第67章 老同學
姑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李婉？」董建國有些意外。
對方是他的高中同學，讀書時家境優渥，成績優異。
畢業後聽說她考上了省城的大學，而自己去了技校，從此就沒再聯繫過。
沒想到，兩人會在這裡重逢，還撞了個滿懷。
「真的是你！」李婉的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驚訝轉瞬變成了驚喜，「建國，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撿起來的文件抱在懷裡，眼神里全是光。
董建國還沒來得及回答，剛才那個刁難他的女工作人員也走了出來，看到李婉，立刻換了一副笑臉：
「哎喲，小李，這是怎麼弄的？我來幫您撿！」
李婉抬起頭，看到那個女工作人員，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
「王姐，怎麼回事？」
被稱為王姐的女工作人員，正是剛才懟董建國的那個。她瞥了一眼董建國，陰陽怪氣地說道：
「小李，這小伙子不懂事，跑來諮詢辦廠。什麼都不懂，還在這兒瞎耽誤工夫。我正教育他呢，讓他別好高騖遠。」
李婉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她看看王姐，又看看董建國，眼神里充滿了詢問。
董建國苦笑了一下，沒說話。
李婉瞬間明白了。
她把懷裡的文件往王姐懷裡一塞，語氣嚴肅：「王姐，這是我的朋友。他的事，我來接待。你去忙你的吧。」
王姐的笑容僵在臉上，看了看李婉，又看了看董建國，眼神里滿是錯愕和嫉妒：
「你……你的朋友？你……這……我……」
「怎麼？我接待個朋友，還得跟你匯報？」李婉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姐碰了一鼻子灰，臉一陣紅一陣白，抱著文件灰溜溜地走了。
李婉轉過身，看著董建國，眼神瞬間又變得溫柔起來。
「建國，她們態度就那樣……你別介意。」
董建國笑笑：「我倒是更介意她為什麼對你畢恭畢敬的……」
「要你管！你來諮詢什麼業務？我都挺熟的，問我就可以了！」
董建國開門見山：「我想辦個滷蛋廠，來問問要手續。」
「滷蛋廠？」李婉眼睛一亮，「建國，你真有眼光！現在國家正鼓勵個體經濟發展，食品行業很有前景啊！走，樓上有專門的會客室，我詳細跟你說。」
她不由分說地拉著董建國的胳膊，把他往樓上帶。
董建國被她拉著，胳膊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心裡卻是一陣恍惚。
這劇情發展，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啊……
會客室就在二樓樓梯拐角，房間不大，窗台上擺著幾盆綠植，牆上還掛著一幅風景畫，裡面的布置也很簡單，除了一張辦公桌外，就是兩張椅子。
但椅子要比樓下的辦事大廳舒服多了，是軟皮沙發椅子。
「建國，你坐，我去給你倒水。」李婉把董建國按到客椅上，自己忙不迭地去拿杯子。
「不用麻煩了……我就是來問問都需要什麼手續和材料。」
「這有什麼麻煩的，以後你有問題直接來這兒找我，咱特事特辦。」
李婉端著兩杯熱茶走過來，遞給董建國一杯，自己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她也沒急著回答董建國要諮詢的事兒，而是邊喝水邊眨著大眼睛詢問：
「建國，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畢業後你去哪兒了？我一直沒打聽到你的消息。」
董建國接過茶杯，暖了暖手。
「我能去哪？先上的技校，畢業後分到精編廠瞎混唄。」
「瞎混？」李婉笑了：「瞎混的人可找不到工商局來。」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不過呢，辦廠也確實有門檻，但也不算太麻煩。」
李婉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疊文件，推到董建國面前。
「建國，你聽我說，國家政策正在放開。個體戶辦廠，主要就是三步。」
「第一步，名稱核准。你得先想好廠子叫什麼名，來我們這兒查重，沒問題就發給你《名稱預先核准通知書》。」
「第二步，場地證明。你得有固定的生產場所，得有產權證明，或者租賃合同。如果是住宅改商用，還得居委會蓋章。」
「第三步，就是最關鍵的，衛生許可證和排污許可。你得去衛生防疫站和環保局跑一趟，讓他們上門檢查，合格了才能發證。」
「當然，如果按你說的是辦食品加工廠，一般還需要衛生局開具生產與銷售許可……」
「等這些都辦下來，你再來我們這兒提交材料，審核通過，就能領到營業執照了。」
李婉說得條理清晰，跟剛才的溫柔判若兩人。
董建國聽得連連點頭。
這些流程，上輩子他雖然知道個大概，但具體到90年代初的執行細節，還真是一頭霧水。
李婉這一番話，簡直是雪中送炭。
「李婉，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灰溜溜地回去了。」
董建國由衷地說道。
李婉的臉微微一紅，擺擺手：「謝什麼謝，咱們是同學嘛。再說了……」她頓了頓，眼神有些躲閃，「能幫上你，我很高興。」
她抬起頭，看著董建國：「建國，你真的想好了要辦滷蛋廠？這可是個辛苦活兒。」
董建國笑著點了點頭：「嗯，想好了。容易賺錢的輕鬆活兒哪輪得到我。」
「好！」李婉一拍桌子，嚇了董建國一跳，「那我幫你！」
「這樣，明天我請假陪你去跑手續。我知道衛生防疫站的張科長，也認識環保局的劉科，我帶你去見見他們，幫你引薦一下，能省不少事。」
董建國連忙擺手：「這怎麼好意思，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李婉站起身，走到董建國身邊，俯下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
「建國，我不覺得麻煩。都是老同學，這麼見外幹什麼！」
她的臉離董建國很近，董建國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可是……我連廠房都沒租呢。我就是有這麼個想法，所以過來問問……」
董建國向後推了推，下意識地和李婉保持著距離。
「這樣啊……」李婉有些失望：「那這樣，我給你留個電話，等你把前面的事情準備好，我幫你把廠子辦下來！」
她說著找來一張白紙，裁下一張紙條，在上面刷刷刷地寫下一串數字：「這是我家電話號碼，有不明白的地方歡迎隨時騷擾！」
說完，拉過董建國的手，把紙條塞進董建國的手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董建國感覺她好像還順手捏了一下自己……
「李婉？」董建國有些意外。
對方是他的高中同學，讀書時家境優渥，成績優異。
畢業後聽說她考上了省城的大學，而自己去了技校，從此就沒再聯繫過。
沒想到，兩人會在這裡重逢，還撞了個滿懷。
「真的是你！」李婉的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驚訝轉瞬變成了驚喜，「建國，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撿起來的文件抱在懷裡，眼神里全是光。
董建國還沒來得及回答，剛才那個刁難他的女工作人員也走了出來，看到李婉，立刻換了一副笑臉：
「哎喲，小李，這是怎麼弄的？我來幫您撿！」
李婉抬起頭，看到那個女工作人員，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
「王姐，怎麼回事？」
被稱為王姐的女工作人員，正是剛才懟董建國的那個。她瞥了一眼董建國，陰陽怪氣地說道：
「小李，這小伙子不懂事，跑來諮詢辦廠。什麼都不懂，還在這兒瞎耽誤工夫。我正教育他呢，讓他別好高騖遠。」
李婉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她看看王姐，又看看董建國，眼神里充滿了詢問。
董建國苦笑了一下，沒說話。
李婉瞬間明白了。
她把懷裡的文件往王姐懷裡一塞，語氣嚴肅：「王姐，這是我的朋友。他的事，我來接待。你去忙你的吧。」
王姐的笑容僵在臉上，看了看李婉，又看了看董建國，眼神里滿是錯愕和嫉妒：
「你……你的朋友？你……這……我……」
「怎麼？我接待個朋友，還得跟你匯報？」李婉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姐碰了一鼻子灰，臉一陣紅一陣白，抱著文件灰溜溜地走了。
李婉轉過身，看著董建國，眼神瞬間又變得溫柔起來。
「建國，她們態度就那樣……你別介意。」
董建國笑笑：「我倒是更介意她為什麼對你畢恭畢敬的……」
「要你管！你來諮詢什麼業務？我都挺熟的，問我就可以了！」
董建國開門見山：「我想辦個滷蛋廠，來問問要手續。」
「滷蛋廠？」李婉眼睛一亮，「建國，你真有眼光！現在國家正鼓勵個體經濟發展，食品行業很有前景啊！走，樓上有專門的會客室，我詳細跟你說。」
她不由分說地拉著董建國的胳膊，把他往樓上帶。
董建國被她拉著，胳膊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心裡卻是一陣恍惚。
這劇情發展，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啊……
會客室就在二樓樓梯拐角，房間不大，窗台上擺著幾盆綠植，牆上還掛著一幅風景畫，裡面的布置也很簡單，除了一張辦公桌外，就是兩張椅子。
但椅子要比樓下的辦事大廳舒服多了，是軟皮沙發椅子。
「建國，你坐，我去給你倒水。」李婉把董建國按到客椅上，自己忙不迭地去拿杯子。
「不用麻煩了……我就是來問問都需要什麼手續和材料。」
「這有什麼麻煩的，以後你有問題直接來這兒找我，咱特事特辦。」
李婉端著兩杯熱茶走過來，遞給董建國一杯，自己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她也沒急著回答董建國要諮詢的事兒，而是邊喝水邊眨著大眼睛詢問：
「建國，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畢業後你去哪兒了？我一直沒打聽到你的消息。」
董建國接過茶杯，暖了暖手。
「我能去哪？先上的技校，畢業後分到精編廠瞎混唄。」
「瞎混？」李婉笑了：「瞎混的人可找不到工商局來。」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不過呢，辦廠也確實有門檻，但也不算太麻煩。」
李婉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疊文件，推到董建國面前。
「建國，你聽我說，國家政策正在放開。個體戶辦廠，主要就是三步。」
「第一步，名稱核准。你得先想好廠子叫什麼名，來我們這兒查重，沒問題就發給你《名稱預先核准通知書》。」
「第二步，場地證明。你得有固定的生產場所，得有產權證明，或者租賃合同。如果是住宅改商用，還得居委會蓋章。」
「第三步，就是最關鍵的，衛生許可證和排污許可。你得去衛生防疫站和環保局跑一趟，讓他們上門檢查，合格了才能發證。」
「當然，如果按你說的是辦食品加工廠，一般還需要衛生局開具生產與銷售許可……」
「等這些都辦下來，你再來我們這兒提交材料，審核通過，就能領到營業執照了。」
李婉說得條理清晰，跟剛才的溫柔判若兩人。
董建國聽得連連點頭。
這些流程，上輩子他雖然知道個大概，但具體到90年代初的執行細節，還真是一頭霧水。
李婉這一番話，簡直是雪中送炭。
「李婉，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灰溜溜地回去了。」
董建國由衷地說道。
李婉的臉微微一紅，擺擺手：「謝什麼謝，咱們是同學嘛。再說了……」她頓了頓，眼神有些躲閃，「能幫上你，我很高興。」
她抬起頭，看著董建國：「建國，你真的想好了要辦滷蛋廠？這可是個辛苦活兒。」
董建國笑著點了點頭：「嗯，想好了。容易賺錢的輕鬆活兒哪輪得到我。」
「好！」李婉一拍桌子，嚇了董建國一跳，「那我幫你！」
「這樣，明天我請假陪你去跑手續。我知道衛生防疫站的張科長，也認識環保局的劉科，我帶你去見見他們，幫你引薦一下，能省不少事。」
董建國連忙擺手：「這怎麼好意思，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李婉站起身，走到董建國身邊，俯下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
「建國，我不覺得麻煩。都是老同學，這麼見外幹什麼！」
她的臉離董建國很近，董建國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可是……我連廠房都沒租呢。我就是有這麼個想法，所以過來問問……」
董建國向後推了推，下意識地和李婉保持著距離。
「這樣啊……」李婉有些失望：「那這樣，我給你留個電話，等你把前面的事情準備好，我幫你把廠子辦下來！」
她說著找來一張白紙，裁下一張紙條，在上面刷刷刷地寫下一串數字：「這是我家電話號碼，有不明白的地方歡迎隨時騷擾！」
說完，拉過董建國的手，把紙條塞進董建國的手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董建國感覺她好像還順手捏了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