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給二大爺家送禮
從爸媽家出來，坐在董建國的車后座上，周秀雲對婆婆在飯桌上大發雷霆的一幕仍舊念念不忘。
事實上，直到下樓離開她都想不明白，那個給自己裝了滿滿一飯盒排骨讓自己把這些佳肴帶回家當晚飯吃的慈祥婦人，居然能站在床上指著老伴鼻子罵上十幾分鐘……
「建國，我今天才知道咱媽那麼厲害，嘴就跟機關槍一樣……」
努力蹬車的董建國笑笑：「別胡說，媽平時還是很溫柔的，就是有時候被逼急了難免爆發一下。」
他並不是替母親辯解，而是真的這麼認為。
印象中，對家中的四個孩子，母親一直還算溫柔。
就算責罵動手，也完全沒有超過限度。
可一旦對外就很難說了。
印象中小時候有一次二哥被人欺負，大哥去撐腰，結果哥倆一起鼻青臉腫的回了家。
知道倆兒子吃虧，父母二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爸爸董學文出於男人愛面子的角度，覺得孩子的事情該由孩子自己解決，並沒有管。
而母親張桂芬則是直接選擇給孩子出頭，帶著全家四個孩子一起出動，和對方家長狠狠吵了一架，差點沒動手。
雖然結局如何早已淡忘，可關鍵時刻母親像發怒的母豹子一樣擋在孩子們身前的摸樣，董建國一直忘不掉……
「建國，你說我當媽媽後，會不會變得和咱媽一樣？」
「你變成啥樣我都喜歡！」
秀雲輕輕錘了董建國的後背幾下，但心中卻對這突然的甜言蜜語很是受用。
過了片刻，她又緩緩開口：
「但是……我覺得咱爸說的也有點道理。」
「萬一咱們倆以後真出了什麼事兒，有個兒子應該更能抗事兒一些吧？」
董建國嘿嘿一笑：
「沒有的事兒，以後的孩子無論男女都未必能指望得上！」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
而自己這代黑省人中，絕大部分人的命運就是傾盡全力把孩子送到外省發展，然後在暮年時把自己丟到養老院。
對其中大部分人來說，生男生女並沒啥區別。
至於他自己，則是真的想好好彌補一下小橘子。
上輩子對這個女兒虧欠的實在太多。
這輩子，說什麼都要給她一個儘可能完美的童年！
「其實我反倒覺得要是生個女兒也不錯，不管像咱們兩個誰，底子都錯不了！長大了必須是個大美女！」
「又在胡說了……」秀雲把臉貼在董建國的背上，滿臉笑意的聽著他胡說……
……
把秀雲送回廠子，董建國直接提著飯盒蹬著車子趕往百貨大樓。
在那裡花了三百元買了一台小霸王遊戲……學習機。
這部學習機與最早的紅白機不同，機器被鍵盤取代，但上面還保留了遊戲卡帶的卡槽。
雖然冠以學習機之名，但在不少人的眼中一看就知道本質還是遊戲機。
考慮到二大爺家是四個男孩子，所以挑選遊戲卡帶時，董建國特意選了兩個適合男孩子玩的合集。
什麼忍者神龜、馬里奧、魂斗羅、坦克大戰、赤色要塞、松鼠大作戰……這幾款經典遊戲統統給幾個侄子安排上。
為了確保機器沒問題，又回家試玩了一陣，確認沒問題後這才把學習機重新裝好……
……
二大爺家住在亞麻廠宿舍樓。
這樓也是幾年前新蓋好的，整體的外觀要比炮台的樓房好很多，起碼外牆上看不到裸露的磚頭……
董建國不是第一次來二大爺家。
黑省的居民不像南方人那樣有濃烈的宗族觀念，但逢年過節拜訪長輩的習俗一直都有，所以大二爺家他已經來過太多次了。
晚七點半，夫妻二人準時站在了二大爺家的門口。
還沒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陣陣男孩的吵鬧聲。
「奶奶，我哥把大鼻涕甩我本子上了！」
「胡說，是他先朝我本上吐口水的！」
「我沒有！是我哥他先……」
「兩個祖宗趕緊寫作業吧！算我求求你們了好不好！」
再尋常不過的吵嚷，落到耳中卻讓董建國覺得溫馨。
抬手敲門，門一開，董建國看到二大娘深陷的眼窩。
母親說的沒錯，帶孩子帶的多還真是件磨人的活兒……
「呀，是老小來了？！老頭子，建國兩口子來看你來了！」
二大娘憔悴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熱情地招呼著夫妻二人進屋。
房間裡，在臥室剛看完新聞聯播的二大爺聞言走了出來，等看清楚董建國手上提著個長方形盒子，頓時一愣：
「來就來唄，還帶啥東西？」
「哈，聽我媽說守國和護國哥家的幾個孩子吵著要學習機，剛好看到有賣的，順手就買了一台……」
二大爺一愣，等看清楚包裝盒上印著的成龍頭像時，頓時皺了皺眉！
這陣子電視台上可沒少放這東西的GG，家裡的幾個孫子看完都眼饞成了真孫子，一直吵著要買。
沒想到居然讓董建國給買來了！
「哎呀，你買這幹啥？這學習機可不便宜吧？！」
能在電視台做GG的東西，就沒有便宜的。
可聽到學習機幾個字，原本還在另一個房間裡寫作業的兩個孩子連拖鞋都顧不得穿就跑了出來。
等兩人看清楚老叔手上捧著的真是兩人日思夜想的大寶貝時，齊齊發出一聲歡呼：
「老叔！我愛死你了！」
看著兩人歡呼的樣子，董建國抬手揉了揉兩人的頭：「二大爺，護國哥家的那倆小子不在嗎？」
「啊，他倆今天去外婆家了，天天圍著四個轉，你二娘都快被榨乾了……」
「可不咋的！」二大娘端過來兩杯熱茶，拉著秀雲白皙的手訴起了苦：
「要我說國家的政策還是得堅決執行，一定要少生、優生！」
「你們瞧瞧我家！今天還好，只有兩個。換做平時，滿地是孩子，我都瞅花眼了！這還不算，這群男孩到了歲數，一個比一個淘，一個比一個會氣人。我說一句，他們四張嘴一人能回我十句！」
「讓他們寫個作業吧？攏共也沒兩張紙，這幾個孩子能給我磨嘰一個小時！我就尋思我這一把老骨早晚得被這幾個小兔崽子給拆了！」
二大娘說著說著鼻子一酸，差點沒當著夫妻二人的面哭出來……
董建國一拍大腿，抬手指了指圍著學習機兩眼放光的兩個男孩：
「二大娘放心，這不有我呢，我教你怎麼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事實上，直到下樓離開她都想不明白，那個給自己裝了滿滿一飯盒排骨讓自己把這些佳肴帶回家當晚飯吃的慈祥婦人，居然能站在床上指著老伴鼻子罵上十幾分鐘……
「建國，我今天才知道咱媽那麼厲害，嘴就跟機關槍一樣……」
努力蹬車的董建國笑笑：「別胡說，媽平時還是很溫柔的，就是有時候被逼急了難免爆發一下。」
他並不是替母親辯解，而是真的這麼認為。
印象中，對家中的四個孩子，母親一直還算溫柔。
就算責罵動手，也完全沒有超過限度。
可一旦對外就很難說了。
印象中小時候有一次二哥被人欺負，大哥去撐腰，結果哥倆一起鼻青臉腫的回了家。
知道倆兒子吃虧，父母二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爸爸董學文出於男人愛面子的角度，覺得孩子的事情該由孩子自己解決，並沒有管。
而母親張桂芬則是直接選擇給孩子出頭，帶著全家四個孩子一起出動，和對方家長狠狠吵了一架，差點沒動手。
雖然結局如何早已淡忘，可關鍵時刻母親像發怒的母豹子一樣擋在孩子們身前的摸樣，董建國一直忘不掉……
「建國，你說我當媽媽後，會不會變得和咱媽一樣？」
「你變成啥樣我都喜歡！」
秀雲輕輕錘了董建國的後背幾下，但心中卻對這突然的甜言蜜語很是受用。
過了片刻，她又緩緩開口：
「但是……我覺得咱爸說的也有點道理。」
「萬一咱們倆以後真出了什麼事兒，有個兒子應該更能抗事兒一些吧？」
董建國嘿嘿一笑：
「沒有的事兒，以後的孩子無論男女都未必能指望得上！」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
而自己這代黑省人中，絕大部分人的命運就是傾盡全力把孩子送到外省發展，然後在暮年時把自己丟到養老院。
對其中大部分人來說，生男生女並沒啥區別。
至於他自己，則是真的想好好彌補一下小橘子。
上輩子對這個女兒虧欠的實在太多。
這輩子，說什麼都要給她一個儘可能完美的童年！
「其實我反倒覺得要是生個女兒也不錯，不管像咱們兩個誰，底子都錯不了！長大了必須是個大美女！」
「又在胡說了……」秀雲把臉貼在董建國的背上，滿臉笑意的聽著他胡說……
……
把秀雲送回廠子，董建國直接提著飯盒蹬著車子趕往百貨大樓。
在那裡花了三百元買了一台小霸王遊戲……學習機。
這部學習機與最早的紅白機不同，機器被鍵盤取代，但上面還保留了遊戲卡帶的卡槽。
雖然冠以學習機之名，但在不少人的眼中一看就知道本質還是遊戲機。
考慮到二大爺家是四個男孩子，所以挑選遊戲卡帶時，董建國特意選了兩個適合男孩子玩的合集。
什麼忍者神龜、馬里奧、魂斗羅、坦克大戰、赤色要塞、松鼠大作戰……這幾款經典遊戲統統給幾個侄子安排上。
為了確保機器沒問題，又回家試玩了一陣，確認沒問題後這才把學習機重新裝好……
……
二大爺家住在亞麻廠宿舍樓。
這樓也是幾年前新蓋好的，整體的外觀要比炮台的樓房好很多，起碼外牆上看不到裸露的磚頭……
董建國不是第一次來二大爺家。
黑省的居民不像南方人那樣有濃烈的宗族觀念，但逢年過節拜訪長輩的習俗一直都有，所以大二爺家他已經來過太多次了。
晚七點半，夫妻二人準時站在了二大爺家的門口。
還沒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陣陣男孩的吵鬧聲。
「奶奶，我哥把大鼻涕甩我本子上了！」
「胡說，是他先朝我本上吐口水的！」
「我沒有！是我哥他先……」
「兩個祖宗趕緊寫作業吧！算我求求你們了好不好！」
再尋常不過的吵嚷，落到耳中卻讓董建國覺得溫馨。
抬手敲門，門一開，董建國看到二大娘深陷的眼窩。
母親說的沒錯，帶孩子帶的多還真是件磨人的活兒……
「呀，是老小來了？！老頭子，建國兩口子來看你來了！」
二大娘憔悴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熱情地招呼著夫妻二人進屋。
房間裡，在臥室剛看完新聞聯播的二大爺聞言走了出來，等看清楚董建國手上提著個長方形盒子，頓時一愣：
「來就來唄，還帶啥東西？」
「哈，聽我媽說守國和護國哥家的幾個孩子吵著要學習機，剛好看到有賣的，順手就買了一台……」
二大爺一愣，等看清楚包裝盒上印著的成龍頭像時，頓時皺了皺眉！
這陣子電視台上可沒少放這東西的GG，家裡的幾個孫子看完都眼饞成了真孫子，一直吵著要買。
沒想到居然讓董建國給買來了！
「哎呀，你買這幹啥？這學習機可不便宜吧？！」
能在電視台做GG的東西，就沒有便宜的。
可聽到學習機幾個字，原本還在另一個房間裡寫作業的兩個孩子連拖鞋都顧不得穿就跑了出來。
等兩人看清楚老叔手上捧著的真是兩人日思夜想的大寶貝時，齊齊發出一聲歡呼：
「老叔！我愛死你了！」
看著兩人歡呼的樣子，董建國抬手揉了揉兩人的頭：「二大爺，護國哥家的那倆小子不在嗎？」
「啊，他倆今天去外婆家了，天天圍著四個轉，你二娘都快被榨乾了……」
「可不咋的！」二大娘端過來兩杯熱茶，拉著秀雲白皙的手訴起了苦：
「要我說國家的政策還是得堅決執行，一定要少生、優生！」
「你們瞧瞧我家！今天還好，只有兩個。換做平時，滿地是孩子，我都瞅花眼了！這還不算，這群男孩到了歲數，一個比一個淘，一個比一個會氣人。我說一句，他們四張嘴一人能回我十句！」
「讓他們寫個作業吧？攏共也沒兩張紙，這幾個孩子能給我磨嘰一個小時！我就尋思我這一把老骨早晚得被這幾個小兔崽子給拆了！」
二大娘說著說著鼻子一酸，差點沒當著夫妻二人的面哭出來……
董建國一拍大腿，抬手指了指圍著學習機兩眼放光的兩個男孩：
「二大娘放心，這不有我呢，我教你怎麼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