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奇謀
當阿提拉走進作戰指揮室時，盧克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地形沙盤前，摸著下巴思索著什麼。
「阿提拉，你來了。」
盧克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如今咱們對河灣地的開發已經進入尾聲，當地人口承載力幾近極限…是時候該向外拓展，開疆擴土了。」
阿提拉聞言精神一振，興奮地道：「大人，要動手了嗎？就是現在麼？對半人馬各部用兵？」
盧克微笑道：「不錯！阿明的步卒擅長陣地攻堅，還是留在河灣地守家罷。
你的部屬擅長平原奔襲作戰，又是半人馬同族，這事便只能落在你的身上…」
他一指沙盤上毗鄰河灣地，標註為「湖泊」的地方：「這裡是河灣地上游的大澤，水草豐美，沃野千里。如果咱們想要坐擁這塊寶地，勢必要闖入別人的地盤…
根據比爾的魔物分布圖，這裡居住著三個半人馬部落：
爛苔部，部族有1500人；斷尾部，部族有1500人；澤水部最強，有2000部眾。」
阿提拉點了點頭：「三個部落倒是不大，但聯合起來也有兩三千的兵力，不可小覷。還需想個法子，擊垮他們的同時減少兵員的傷亡…」
盧克讚賞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出言打斷，耐心地聽他說下去。
阿提拉走到沙盤上的大澤附近，仔細觀察當地山川水文，忽然眼前一亮：
「我倒有個主意——咱們在這裡築壩蓄水；等開戰之時，再開壩放水，三個部落的營地勢必全部被淹。
我們在高地設伏，等他們屁滾尿流地逃出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阿提拉行事還是那樣果斷、理智，且冰冷地就像一台戰爭機器。
聽了他的軍事建議，盧克想像著大澤以東的草原變成一片澤國，民眾流離失所…不禁打了個寒噤。
「那之後呢？」盧克艱難地開口，「大澤以東會變成什麼樣子？」
阿提拉一愣，默然半晌後才道：「成為沼澤濕地，土地一年內恐怕都無法使用…大人，是我考慮不周了。」
盧克釋然一笑：「那也不必自責，你的主意反倒是提醒我了。換一種方式，咱們一樣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
大澤的西岸，湖面如鏡。
離岸不遠處，數千頂牛皮帳篷有規律地分布在寬闊草野中——這裡是血蹄部落的大本營。
其時血蹄部落的人馬至少有八千匹，民風彪悍，族人善戰，一直棲居在大澤以西。
雖然趕不上渾河五大氏族，但在中小部落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半人馬們三三兩兩地聚在帳邊，勞作烹煮，歡歌笑語，祥和安樂；有的剛剛從森林裡狩獵歸來，打回了不少魔羚、雪貂之類。
最豪華的那座大帳內，部落酋長皮克看著前來遊說的比爾，心中不禁有些狐疑。
「阿提拉？渾河的人馬各部酋長我都認識，怎麼從沒聽過這號人物？」
「我們部落是在河灣地新紮的營，酋長不熟悉也是情理之中。」
皮克手托下巴，恍然笑道：「原來如此…那貴方突來拜訪，有何貴幹？」
「不知道酋長大人，想不想得到河岸以東的沃野？」
皮克聞言心頭劇震：「你說什麼？」
「如今大好機會，就擺在閣下面前——只要肯和我們部落合作，一起攻破爛苔、斷尾、澤水三部的大營…咱們兩家就能平分大澤以東的土地！」
對於大澤東岸遼闊的牧場，皮克自然也早有圖謀之心。
只是擔心三部聯手抗敵，會削弱己方勢力，到頭來平白給旁人做了嫁衣…所以只是一直暗中積蓄力量，遲遲沒有動作。
他目光閃爍不定，嘿笑道：「你們部落有多少人馬，又有幾分實力…憑什麼讓我相信你的空口白牙？」
比爾卻也不生氣：「部落人馬不多，但怎麼也能拿出兩千個拉弓的男人。至於實力嘛…」
他揮了揮手，兩個手下將事先準備好的精美禮盒，呈給了皮克。
皮克打開一看，一件完整的白老虎皮，威風凜凜，只是上面隱隱可見殷紅血跡…
另一件，卻是個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
「河灣地酋長身上的白虎皮和血宮菲力大王權杖上的紅寶石，是我們酋長特地送給閣下的禮物。
滅河灣地人馬、平小野峰血宮…不知道這樣的戰績，可否讓酋長大人滿意？」
這兩件東西皮克都是親眼見過的，一望便知真假。
「哦，血宮的菲力大王是你們滅掉的…」
皮克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內心暗暗吃驚：難怪最近不見菲力的人過來賣鐵，原來是被他們解決掉了…看來他們倒真有些本事，不是胡亂吹牛。
大澤東面的三部實力不濟，卻霸占著那裡最寬闊的牧場，最肥美的水草，我早就有吞併之志…不如答應了這個阿提拉，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我先讓他們雙方火併，等到兩敗俱傷之際，再出來摘桃子。
想到這，皮克立馬換上了一副笑吟吟地模樣：「好說，好說。瞧你們酋長也是個誠心結盟的人，這事我便答應你們了…只是平分可不行。
我能出兵四千，遠勝你們，再怎麼著也得三七分啊！」
比爾面露難色，「這個比例，我很難和酋長交代啊…不如四六分，如何？」
皮克心想如果答應太過痛快，難免讓對方瞧出破綻。
當下不情不願地假裝考慮半天，最後才勉為其難地道：「好吧，就當交個朋友…四六分，咱們成交！」
比爾連忙笑道：「放心。您這個朋友，我們酋長是交定了！」
雙方約定五日後共同出兵，圍攻大澤三部。
離開營地，皮克還親自送了十里，方才依依不捨地帶著親衛回去。
比爾返回河灣木堡，將雙方約定瓜分大澤三部的消息，如實稟告給了盧克和阿提拉。
兩人聽罷，知道皮克已經入瓮，不禁相視一笑。
「不過，我看這個皮克酋長絕非良善之輩。」比爾忍不住出言提醒，「我怕到了出兵的日子，他會按兵不動，另藏禍心…」
誰知盧克卻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樣：「要的就是他按兵不動，咱們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他在比爾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比爾聽後一愣，驚疑不定地問道：「這倒不難，只是做這些事…又有什麼用？」
「你儘管照做，到時候就知道了。」
比爾退下後，阿提拉走到沙盤前，看著大澤東岸的地形，若有所思。
「大人，三部真的會來投靠？」
盧克自信滿滿地道：「血蹄部落的酋長兇殘成性，臭名昭著。
他出兵的消息一旦傳開，三部勢必慌亂，這便給了咱們可乘之機。
後面的事，我已經讓比爾去辦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見分曉了！」
「阿提拉，你來了。」
盧克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如今咱們對河灣地的開發已經進入尾聲，當地人口承載力幾近極限…是時候該向外拓展，開疆擴土了。」
阿提拉聞言精神一振，興奮地道：「大人，要動手了嗎？就是現在麼？對半人馬各部用兵？」
盧克微笑道：「不錯！阿明的步卒擅長陣地攻堅，還是留在河灣地守家罷。
你的部屬擅長平原奔襲作戰，又是半人馬同族，這事便只能落在你的身上…」
他一指沙盤上毗鄰河灣地，標註為「湖泊」的地方：「這裡是河灣地上游的大澤，水草豐美，沃野千里。如果咱們想要坐擁這塊寶地，勢必要闖入別人的地盤…
根據比爾的魔物分布圖，這裡居住著三個半人馬部落：
爛苔部，部族有1500人；斷尾部，部族有1500人；澤水部最強，有2000部眾。」
阿提拉點了點頭：「三個部落倒是不大，但聯合起來也有兩三千的兵力，不可小覷。還需想個法子，擊垮他們的同時減少兵員的傷亡…」
盧克讚賞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出言打斷，耐心地聽他說下去。
阿提拉走到沙盤上的大澤附近，仔細觀察當地山川水文，忽然眼前一亮：
「我倒有個主意——咱們在這裡築壩蓄水；等開戰之時，再開壩放水，三個部落的營地勢必全部被淹。
我們在高地設伏，等他們屁滾尿流地逃出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阿提拉行事還是那樣果斷、理智，且冰冷地就像一台戰爭機器。
聽了他的軍事建議，盧克想像著大澤以東的草原變成一片澤國，民眾流離失所…不禁打了個寒噤。
「那之後呢？」盧克艱難地開口，「大澤以東會變成什麼樣子？」
阿提拉一愣，默然半晌後才道：「成為沼澤濕地，土地一年內恐怕都無法使用…大人，是我考慮不周了。」
盧克釋然一笑：「那也不必自責，你的主意反倒是提醒我了。換一種方式，咱們一樣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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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澤的西岸，湖面如鏡。
離岸不遠處，數千頂牛皮帳篷有規律地分布在寬闊草野中——這裡是血蹄部落的大本營。
其時血蹄部落的人馬至少有八千匹，民風彪悍，族人善戰，一直棲居在大澤以西。
雖然趕不上渾河五大氏族，但在中小部落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半人馬們三三兩兩地聚在帳邊，勞作烹煮，歡歌笑語，祥和安樂；有的剛剛從森林裡狩獵歸來，打回了不少魔羚、雪貂之類。
最豪華的那座大帳內，部落酋長皮克看著前來遊說的比爾，心中不禁有些狐疑。
「阿提拉？渾河的人馬各部酋長我都認識，怎麼從沒聽過這號人物？」
「我們部落是在河灣地新紮的營，酋長不熟悉也是情理之中。」
皮克手托下巴，恍然笑道：「原來如此…那貴方突來拜訪，有何貴幹？」
「不知道酋長大人，想不想得到河岸以東的沃野？」
皮克聞言心頭劇震：「你說什麼？」
「如今大好機會，就擺在閣下面前——只要肯和我們部落合作，一起攻破爛苔、斷尾、澤水三部的大營…咱們兩家就能平分大澤以東的土地！」
對於大澤東岸遼闊的牧場，皮克自然也早有圖謀之心。
只是擔心三部聯手抗敵，會削弱己方勢力，到頭來平白給旁人做了嫁衣…所以只是一直暗中積蓄力量，遲遲沒有動作。
他目光閃爍不定，嘿笑道：「你們部落有多少人馬，又有幾分實力…憑什麼讓我相信你的空口白牙？」
比爾卻也不生氣：「部落人馬不多，但怎麼也能拿出兩千個拉弓的男人。至於實力嘛…」
他揮了揮手，兩個手下將事先準備好的精美禮盒，呈給了皮克。
皮克打開一看，一件完整的白老虎皮，威風凜凜，只是上面隱隱可見殷紅血跡…
另一件，卻是個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
「河灣地酋長身上的白虎皮和血宮菲力大王權杖上的紅寶石，是我們酋長特地送給閣下的禮物。
滅河灣地人馬、平小野峰血宮…不知道這樣的戰績，可否讓酋長大人滿意？」
這兩件東西皮克都是親眼見過的，一望便知真假。
「哦，血宮的菲力大王是你們滅掉的…」
皮克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內心暗暗吃驚：難怪最近不見菲力的人過來賣鐵，原來是被他們解決掉了…看來他們倒真有些本事，不是胡亂吹牛。
大澤東面的三部實力不濟，卻霸占著那裡最寬闊的牧場，最肥美的水草，我早就有吞併之志…不如答應了這個阿提拉，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我先讓他們雙方火併，等到兩敗俱傷之際，再出來摘桃子。
想到這，皮克立馬換上了一副笑吟吟地模樣：「好說，好說。瞧你們酋長也是個誠心結盟的人，這事我便答應你們了…只是平分可不行。
我能出兵四千，遠勝你們，再怎麼著也得三七分啊！」
比爾面露難色，「這個比例，我很難和酋長交代啊…不如四六分，如何？」
皮克心想如果答應太過痛快，難免讓對方瞧出破綻。
當下不情不願地假裝考慮半天，最後才勉為其難地道：「好吧，就當交個朋友…四六分，咱們成交！」
比爾連忙笑道：「放心。您這個朋友，我們酋長是交定了！」
雙方約定五日後共同出兵，圍攻大澤三部。
離開營地，皮克還親自送了十里，方才依依不捨地帶著親衛回去。
比爾返回河灣木堡，將雙方約定瓜分大澤三部的消息，如實稟告給了盧克和阿提拉。
兩人聽罷，知道皮克已經入瓮，不禁相視一笑。
「不過，我看這個皮克酋長絕非良善之輩。」比爾忍不住出言提醒，「我怕到了出兵的日子，他會按兵不動，另藏禍心…」
誰知盧克卻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樣：「要的就是他按兵不動，咱們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他在比爾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比爾聽後一愣，驚疑不定地問道：「這倒不難，只是做這些事…又有什麼用？」
「你儘管照做，到時候就知道了。」
比爾退下後，阿提拉走到沙盤前，看著大澤東岸的地形，若有所思。
「大人，三部真的會來投靠？」
盧克自信滿滿地道：「血蹄部落的酋長兇殘成性，臭名昭著。
他出兵的消息一旦傳開，三部勢必慌亂，這便給了咱們可乘之機。
後面的事，我已經讓比爾去辦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見分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