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河灣地的囚徒
「全軍覆沒，就你一人回來？」
納威領主的目光凜冽如刀，好像要將眼前的人徹底穿透。
巡邏隊長心中一凜，身子躬得更低了。
他是在戰場上裝死才逃過一劫的…當然這事可不能跟他細說，只得含含糊糊地道：
「我不死，是為了要向大人稟報真實情況…否則咱們還不知道要被那群卑鄙的人類瞞到什麼時候！」
「人類、食人魔、半人馬。這些不想乾的種族就讓聯合起來反抗我…領頭的居然還是個人類，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以伊門的名義發誓，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
對了，那個領頭的男人還綁架了一位精靈小姐…」
「你說什麼？」
旁邊的福斯男爵忽然鐵青著臉，急吼吼地問道：「那小姐長什麼樣子，穿著什麼樣的衣服？」
「就是她！我的未婚妻，難怪一直找不到她…」巡邏隊長將彌賽亞的形貌描述一番，福斯差點站立不穩：「…原來是被叛黨人類綁架了！」
納威領主連聲寬慰，隨後冷冷轉頭道：「你這逃兵居然還有臉回來見我…來人，拖下去軍法處置！」
處理完巡邏隊長，福斯才稍稍緩過氣來，眼中似有怒火燃燒：「納威大人，收馬的事暫放一邊。我有一個請求…請您借給我兵馬，我要踏平人類叛黨，奪回彌賽亞！」
身為男人，納威同情地看了一眼福斯：「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過這些叛黨可不是尋常軍隊就能對付的…這樣吧，給我幾天時間。
我能湊出100位北地騎士、1500名騎士扈從，以及3000個平民長矛手，到時候保證為你報了這奪妻之恨！」
——————
河灣地木堡，長桌會議前。
阿提拉沉吟片刻，皺眉道：「這精靈知道的太多了，絕不能留！盧克大人，還請將她處決。」
羅格面露不忍：「那些高精靈都是欺壓人族的惡棍，咱們殺了也就殺了，但現在要屠戮手無寸鐵的無辜婦孺，未免…」
「等她回去告發這裡，一切就都晚了！」阿提拉在桌上重重地一敲，「她不該死，難道咱們木堡里的女人孩子就該死麼？」
「我也覺得這女人不該殺…」盧克出言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大人，慈不掌兵啊！」阿提拉急忙勸諫道。
「我不是婦人之仁…」盧克一擺手，「只是覺得這精靈敢找上門來，背後絕不簡單…在她身上，必定還有重要情報等著咱們挖掘，現在殺了未免太過可惜。」
眾人聞言紛紛默然點頭，均覺所言有理。
見再無異議，盧克英眉一挑，當下拍板：「先將這個女人留在木堡。羅格，派人嚴加看管…同時也要保證她的安全。」
決定完彌塞拉的去留，盧克前往地牢，想要先審問一番。
牢里的彌塞拉雖然有些憔悴，但依舊姿容不減艷麗。盧克心中一動：這就是女精靈，瞧上去倒比人類女子更透著秀氣，不像男精靈那樣地凶神惡煞。
「你叫什麼名字？」
彌塞拉美眸看了他一眼，也不答話。
盧克笑了一聲：「之前問題那麼多，怎麼現在倒成了啞巴？」
「送我回白鹿堡，自然會有人給你想要的。」彌塞拉冷冷道。
「你見過我們的真面目，又知道大本營位置…如果換你是我，會放人麼？」說著盧克從腰間拔出彎刀。
「那你…是來殺我的？」彌塞拉不免芳心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現在才知道害怕…跟蹤的時候，膽子倒挺大。」
他手起刀落，彌塞拉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手上一松，睜開眼才發現盧克幫自己割斷了繩子。
「我可以放你出去呼吸點新鮮空氣，但是不能離開木堡半步…
當然，這裡可是蠻荒地。就算你能逃得出去，也絕不會有機會活著回白鹿堡。」
彌塞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居然肯放我出去？」
盧克自信一笑：「你不是想了解我們麼？就自己用眼睛觀察吧。」
「等一下！」
盧克臨走時，忽然被她叫住。
「我…我叫彌塞拉，你叫什麼？」
「大家都叫我盧克。」
走出暗無天日的牢房，陽光讓彌塞拉有些睜不開眼睛，半天才適應過來。
當她看清木堡的一切後，不免有些意外：原來這裡並非是自己想像中兇殘、恐怖的「強盜窩子」。
男人們劈柴鋤地，辛勤勞作著；婦女們歡笑著生火造飯，孩子們在草野上嬉戲玩耍…發生的一切，就和南面帝國的千千萬萬個普通村子沒有任何區別。
彌塞拉邁開步子，登上木堡的圍牆，想要看看遠處的風景。
河灣地，盡收眼底。
這些時日通過對奴隸押送隊的劫掠，盧克治下人口急劇膨脹，革命隊伍也發展壯大起來。
如今「自由民」的人口規模已是輕鬆過萬，眼看搭建的木堡總數也有五個，沿著悠長河畔一個接一個，如同網絡般鋪張開來。
各個木堡炊煙裊裊，生機勃勃，裡面的小木屋連片成群，鱗次櫛比。
而彌塞拉之所在，正是河灣地木堡群的中心。其背靠小野峰，易守難攻；四面哨塔高聳，溝壑縱橫，尖刺遍地…整個防禦體系，幾乎無懈可擊。
與此同時，在河對岸有兩座大營拱衛這座木堡：
西面的那座，步卒雄壯如山，長矛如林，操練聲、打鐵聲不絕於耳，正是阿明食人魔的營地；
東面的那壘，騎兵風馳電掣，席捲大地，訓練場上煙塵滾滾，馬蹄如雷，正是阿提拉半人馬的駐軍。
這裡有人勞作生產，有人守衛巡邏，根本就是一個運轉正常的組織社會…彌塞拉看的有些入神。
羅格剛要上去阻攔，盧克卻笑著搖了搖頭：「如果想讓別人放下心防，首先自己就要學會信任…還是由她去吧。」
盧克正要轉身回去，忽然想起一事：「對了，這次幸虧提前得到了比爾刺探而來的情報，才得知納威緹騎盡出，已在邊境地區撒下大批的巡邏隊…否則咱們毫無準備，定要吃虧！
最近咱們接納、擴充人類同胞的成果斐然，河灣地發展的好生興旺；加上高精靈那邊的防衛也比以前更加嚴密了…我看南下解放奴隸的事，還是先停停吧。
另外，把阿提拉叫到指揮室來——我有要事和他商議！」
納威領主的目光凜冽如刀，好像要將眼前的人徹底穿透。
巡邏隊長心中一凜，身子躬得更低了。
他是在戰場上裝死才逃過一劫的…當然這事可不能跟他細說，只得含含糊糊地道：
「我不死，是為了要向大人稟報真實情況…否則咱們還不知道要被那群卑鄙的人類瞞到什麼時候！」
「人類、食人魔、半人馬。這些不想乾的種族就讓聯合起來反抗我…領頭的居然還是個人類，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以伊門的名義發誓，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
對了，那個領頭的男人還綁架了一位精靈小姐…」
「你說什麼？」
旁邊的福斯男爵忽然鐵青著臉，急吼吼地問道：「那小姐長什麼樣子，穿著什麼樣的衣服？」
「就是她！我的未婚妻，難怪一直找不到她…」巡邏隊長將彌賽亞的形貌描述一番，福斯差點站立不穩：「…原來是被叛黨人類綁架了！」
納威領主連聲寬慰，隨後冷冷轉頭道：「你這逃兵居然還有臉回來見我…來人，拖下去軍法處置！」
處理完巡邏隊長，福斯才稍稍緩過氣來，眼中似有怒火燃燒：「納威大人，收馬的事暫放一邊。我有一個請求…請您借給我兵馬，我要踏平人類叛黨，奪回彌賽亞！」
身為男人，納威同情地看了一眼福斯：「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過這些叛黨可不是尋常軍隊就能對付的…這樣吧，給我幾天時間。
我能湊出100位北地騎士、1500名騎士扈從，以及3000個平民長矛手，到時候保證為你報了這奪妻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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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灣地木堡，長桌會議前。
阿提拉沉吟片刻，皺眉道：「這精靈知道的太多了，絕不能留！盧克大人，還請將她處決。」
羅格面露不忍：「那些高精靈都是欺壓人族的惡棍，咱們殺了也就殺了，但現在要屠戮手無寸鐵的無辜婦孺，未免…」
「等她回去告發這裡，一切就都晚了！」阿提拉在桌上重重地一敲，「她不該死，難道咱們木堡里的女人孩子就該死麼？」
「我也覺得這女人不該殺…」盧克出言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大人，慈不掌兵啊！」阿提拉急忙勸諫道。
「我不是婦人之仁…」盧克一擺手，「只是覺得這精靈敢找上門來，背後絕不簡單…在她身上，必定還有重要情報等著咱們挖掘，現在殺了未免太過可惜。」
眾人聞言紛紛默然點頭，均覺所言有理。
見再無異議，盧克英眉一挑，當下拍板：「先將這個女人留在木堡。羅格，派人嚴加看管…同時也要保證她的安全。」
決定完彌塞拉的去留，盧克前往地牢，想要先審問一番。
牢里的彌塞拉雖然有些憔悴，但依舊姿容不減艷麗。盧克心中一動：這就是女精靈，瞧上去倒比人類女子更透著秀氣，不像男精靈那樣地凶神惡煞。
「你叫什麼名字？」
彌塞拉美眸看了他一眼，也不答話。
盧克笑了一聲：「之前問題那麼多，怎麼現在倒成了啞巴？」
「送我回白鹿堡，自然會有人給你想要的。」彌塞拉冷冷道。
「你見過我們的真面目，又知道大本營位置…如果換你是我，會放人麼？」說著盧克從腰間拔出彎刀。
「那你…是來殺我的？」彌塞拉不免芳心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現在才知道害怕…跟蹤的時候，膽子倒挺大。」
他手起刀落，彌塞拉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手上一松，睜開眼才發現盧克幫自己割斷了繩子。
「我可以放你出去呼吸點新鮮空氣，但是不能離開木堡半步…
當然，這裡可是蠻荒地。就算你能逃得出去，也絕不會有機會活著回白鹿堡。」
彌塞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居然肯放我出去？」
盧克自信一笑：「你不是想了解我們麼？就自己用眼睛觀察吧。」
「等一下！」
盧克臨走時，忽然被她叫住。
「我…我叫彌塞拉，你叫什麼？」
「大家都叫我盧克。」
走出暗無天日的牢房，陽光讓彌塞拉有些睜不開眼睛，半天才適應過來。
當她看清木堡的一切後，不免有些意外：原來這裡並非是自己想像中兇殘、恐怖的「強盜窩子」。
男人們劈柴鋤地，辛勤勞作著；婦女們歡笑著生火造飯，孩子們在草野上嬉戲玩耍…發生的一切，就和南面帝國的千千萬萬個普通村子沒有任何區別。
彌塞拉邁開步子，登上木堡的圍牆，想要看看遠處的風景。
河灣地，盡收眼底。
這些時日通過對奴隸押送隊的劫掠，盧克治下人口急劇膨脹，革命隊伍也發展壯大起來。
如今「自由民」的人口規模已是輕鬆過萬，眼看搭建的木堡總數也有五個，沿著悠長河畔一個接一個，如同網絡般鋪張開來。
各個木堡炊煙裊裊，生機勃勃，裡面的小木屋連片成群，鱗次櫛比。
而彌塞拉之所在，正是河灣地木堡群的中心。其背靠小野峰，易守難攻；四面哨塔高聳，溝壑縱橫，尖刺遍地…整個防禦體系，幾乎無懈可擊。
與此同時，在河對岸有兩座大營拱衛這座木堡：
西面的那座，步卒雄壯如山，長矛如林，操練聲、打鐵聲不絕於耳，正是阿明食人魔的營地；
東面的那壘，騎兵風馳電掣，席捲大地，訓練場上煙塵滾滾，馬蹄如雷，正是阿提拉半人馬的駐軍。
這裡有人勞作生產，有人守衛巡邏，根本就是一個運轉正常的組織社會…彌塞拉看的有些入神。
羅格剛要上去阻攔，盧克卻笑著搖了搖頭：「如果想讓別人放下心防，首先自己就要學會信任…還是由她去吧。」
盧克正要轉身回去，忽然想起一事：「對了，這次幸虧提前得到了比爾刺探而來的情報，才得知納威緹騎盡出，已在邊境地區撒下大批的巡邏隊…否則咱們毫無準備，定要吃虧！
最近咱們接納、擴充人類同胞的成果斐然，河灣地發展的好生興旺；加上高精靈那邊的防衛也比以前更加嚴密了…我看南下解放奴隸的事，還是先停停吧。
另外，把阿提拉叫到指揮室來——我有要事和他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