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狹路相逢
彌塞拉回首望去，對麵攤位站著一匹形象略顯猥瑣的半人馬，殷勤叫賣。
身後的鐵礦石堆積如山。
她妙目一凝，不動聲色地走上前打量著這些礦石樣品，果然各個成色極佳，心下大為起疑。
「尊敬的小姐…可要買些？」
見有客上門，比爾趕緊問道。
「是啊，我們學院老師讓我買些材料回去試驗。」
彌賽亞一邊假裝看樣品，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大叔是從渾河那邊來的麼？你們人馬部落素來以遊牧為生，總是缺少鐵器的…怎麼還會出來賣鐵？」
「這個嘛…」
比爾眼珠一轉，覥著臉笑道：「小姐有所不知，我們營地正好扎在一個鐵礦區上，就連經過的河水都是鏽紅色的！」
這番鬼話彌賽亞倒也不拆穿，只是笑眯眯地道：「那可真要恭喜大叔拿到了鐵飯碗…這些樣品都不錯，我全包了！」
說罷，扔給比爾一枚帝國金幣。
別看這枚金幣不大，但按當時的行價，能買下至少六隻小羊羔。
比爾趕忙收下，樂的合不攏嘴：「好嘞，我這就打包送到貴府…」
「這個不急。只是這些樣品可能不太夠…你們部落還有沒有別的鐵礦石，帶我回去看看，我再決定買多少。」
一聽她要跟自己回去，比爾的頭立刻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那可不行。我們酋長大人最討厭生人，你去他一定會殺了我。」
看來這人馬還挺謹慎，不像想像中那麼貪財。
見他不肯上當，彌賽亞只得撇撇嘴：「那也沒辦法了，下次記得再多準備一些礦石來集市…至於這些鐵礦，送到白鹿堡就好。」
見她走了，比爾這才鬆了口氣：還好關鍵時刻把持住了…差點順嘴答應了她。
賣完，收攤。
比爾哼著小曲，推著小車，邁開蹄子離開了集市。
將礦石交給白鹿堡守衛後，一身輕鬆地往北折返。
卻不知後面林子裡，彌賽亞正在默默地注視著他：這個人馬太可疑了，我有預感和案子有關，一定不能讓他跑了！
不過納威領主不會同意她去蠻荒地，福斯更不會…
所以她決定誰也不會告訴，只身前往危機重重的蠻荒地——這很瘋狂，但她別無選擇。
遠遠跟著比爾騎行數里，對方竟絲毫不察。
眼看就要出帝國邊界，彌賽亞心頭略有不安。
這還是她第一次離開故土，深入蠻荒…修長潔白的手指不由得攥緊了韁繩。
恍惚之際，忽然比爾停了下來。
彌賽亞暗吃一驚，立即下馬伏在草叢裡，一動也不敢動：難不成他發現自己了？
比爾吹了聲悠長的口哨，一隻獵鷹從高空倏爾降下，落在他的肩頭。
獵鷹怪叫了兩聲。
比爾寫下一張布條綁在鷹腿上，隨即放飛了它。
奇怪…他這是在幹什麼？
彌賽亞不免有些疑惑，只得耐著性子看下去。
等到她腿都快爬麻了，才見前方草野人頭攢動。
一支三四百人的奴隸押送隊，自東南方向緩緩行來。
原來是給自家主子通風報信啊。
彌賽亞不由鬆了口氣，正要起身，不想一隻手從背後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是誰？」
彌賽亞渾身僵住。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低沉，平靜，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彌賽亞慢慢轉過頭，看見一張年輕的人類面孔，眼神中帶些滄桑…甚至有一絲超脫。
恰其時，近百名人類騎手出現在了地平線上，浩浩蕩蕩地殺過來。
在草原謀生，人類沒有馬匹可是萬萬不能的。
通過集市貿易、馬匹交配以及野外捕獲馴服等方式，木堡里圈養的戰馬已經從之前的數百匹暴漲到了三千匹，足夠盧克拉出一支實力不俗的騎兵部隊了。
眼看押送隊被攔截，騎手們對奴隸主的僕從展開了一邊倒的屠戮。
她心中起伏不定，預感自己已經接近了真相…
「是你做的吧？殺徵稅隊、屠皮革坊…近來這些大事件，都是你的傑作吧？」
盧克眼中閃過一絲波瀾，然而並沒有回答彌賽亞，卻用繩子綁住了她的手腳。
「跟我來。」
彌賽亞被他放在馬上，緩緩下了坡。
此刻，坡下的押送隊已經完全被人類控制。
「從今往後，你們就是自由民了！」盧克高聲宣布道。
那些解下手銬腳鐐的奴隸們，喜極而泣。
「你打劫押送隊…就是為了這個？當一回英雄？」馬上的彌賽亞一臉不解。
盧克正要回答，耳畔卻響起尖厲的號角聲。
一支精靈巡邏隊發現了他們，準備向盧克發起衝鋒。
「看來納威領主派出的巡邏隊還真有用處…」
彌賽亞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她對盧克聳聳肩：「放棄吧，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是正規軍的對手。快解開繩子，讓我去幫你談…」
話沒說完，一根手指已經堵住了她的櫻唇。
「你好吵啊…」
盧克依舊一臉淡然：「你以為我不知道納威撒下巡邏隊搜查？就讓你看看我們這些自由民的本事罷！」
巡邏隊是由200步兵和100騎手混編而成，眼看他們浩蕩襲來，步騎之間漸漸拉開了距離。
「就是現在，出擊！」
身旁的羅格也吹響了號角。
大地開始震顫。
北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身影。
那是……食人魔？
彌賽亞吃驚地看著前方：上百隻食人魔，排成整齊的三排戰陣，如牆而進，殺向精靈巡邏隊落在後面的步兵。
第一排身披厚重的鐵製胸甲，握著兩把巨型戰斧，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食人魔狂戰士】
【稀有度】：SR級
【攻擊】：A
【防禦】：A
【速度】：B
【射程】：D
【精度】：B
【續航】：C
【裝備】：覆面巨盔、半身鐵胸甲、重型戰斧*2
三十餘名狂戰士興奮地吼叫著，在後方發起「狂暴」衝鋒，左劈右砍。
哪怕精靈身上穿了混著秘銀的金屬鎧甲，也根本無法抵禦如此迅猛的暴擊…步兵陣瞬間就被撕開一道口子。
緊接著，第二排、第三排的食人魔重矛手殺到，他們手中長矛如林，斜指天空。
重矛兵潮水般湧入狂戰士打破的缺口，密密麻麻的長槍不斷捅刺，擴大戰果…
眼看自己的步兵方陣就要被擊潰，巡邏隊長只得放棄近在咫尺的盧克，率領騎兵調頭去救。
然而，號角再度響起。
兩百匹半人馬遊騎兵從左右兩翼殺出。
此時精靈們步騎分離，陣型散亂…這些天生的騎兵憑藉強大機動性，朝著敵陣的薄弱處，發動了猛烈的衝擊。
煙塵滾滾，鐵蹄如雷。
即將接近敵軍時，阿提拉命令人馬們開始放箭，先造成了一批殺傷。
等衝到二三十米距離時，人馬們才棄了弓箭，拔出遊牧彎刀入陣…沖入敵陣後，他們卻不纏鬥，只是快速從另一側穿出，再度拉開距離。
如此反覆衝擊，每次衝擊只砍殺暴露在陣型外的敵軍；一旦敵軍結陣自保，半人馬立刻後撤遠遁，讓後面的食人魔繼續消耗敵軍。
短短半個小時，巡邏隊的士氣終於徹底崩潰，開始出現了逃兵。
現在，才是騎兵真正發力的時刻！
阿提拉見狀大喜，立刻率領遊騎兵，利用高機動性追殺潰兵，直至全殲。
重步兵負責攻堅，正面突破；騎兵從側翼侵擾，包抄配合…
結合魔物強大的單兵戰力，盧克制定的戰術雖然簡單粗暴，但是絕對有效！
看著巡邏隊的慘狀，彌賽亞不免瞠目結舌：這些巡邏隊的士兵算得上地方軍中的佼佼者了，居然這麼輕易就被這些魔物部隊打得大敗！
她的目光轉而投向了盧克，芳心不由得一陣狂跳：難道全是因為這個人類？
讓一群只知殺戮的怪物，擁有了如此高的組織度和戰鬥力，成為一支「鐵軍」！
人類絕不是那些狂妄上層眼中「沒毛的猴子」、「低等動物」…我的猜想果然沒有錯——
他們是可以孕育高等文明的！
身後的鐵礦石堆積如山。
她妙目一凝，不動聲色地走上前打量著這些礦石樣品，果然各個成色極佳，心下大為起疑。
「尊敬的小姐…可要買些？」
見有客上門，比爾趕緊問道。
「是啊，我們學院老師讓我買些材料回去試驗。」
彌賽亞一邊假裝看樣品，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大叔是從渾河那邊來的麼？你們人馬部落素來以遊牧為生，總是缺少鐵器的…怎麼還會出來賣鐵？」
「這個嘛…」
比爾眼珠一轉，覥著臉笑道：「小姐有所不知，我們營地正好扎在一個鐵礦區上，就連經過的河水都是鏽紅色的！」
這番鬼話彌賽亞倒也不拆穿，只是笑眯眯地道：「那可真要恭喜大叔拿到了鐵飯碗…這些樣品都不錯，我全包了！」
說罷，扔給比爾一枚帝國金幣。
別看這枚金幣不大，但按當時的行價，能買下至少六隻小羊羔。
比爾趕忙收下，樂的合不攏嘴：「好嘞，我這就打包送到貴府…」
「這個不急。只是這些樣品可能不太夠…你們部落還有沒有別的鐵礦石，帶我回去看看，我再決定買多少。」
一聽她要跟自己回去，比爾的頭立刻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那可不行。我們酋長大人最討厭生人，你去他一定會殺了我。」
看來這人馬還挺謹慎，不像想像中那麼貪財。
見他不肯上當，彌賽亞只得撇撇嘴：「那也沒辦法了，下次記得再多準備一些礦石來集市…至於這些鐵礦，送到白鹿堡就好。」
見她走了，比爾這才鬆了口氣：還好關鍵時刻把持住了…差點順嘴答應了她。
賣完，收攤。
比爾哼著小曲，推著小車，邁開蹄子離開了集市。
將礦石交給白鹿堡守衛後，一身輕鬆地往北折返。
卻不知後面林子裡，彌賽亞正在默默地注視著他：這個人馬太可疑了，我有預感和案子有關，一定不能讓他跑了！
不過納威領主不會同意她去蠻荒地，福斯更不會…
所以她決定誰也不會告訴，只身前往危機重重的蠻荒地——這很瘋狂，但她別無選擇。
遠遠跟著比爾騎行數里，對方竟絲毫不察。
眼看就要出帝國邊界，彌賽亞心頭略有不安。
這還是她第一次離開故土，深入蠻荒…修長潔白的手指不由得攥緊了韁繩。
恍惚之際，忽然比爾停了下來。
彌賽亞暗吃一驚，立即下馬伏在草叢裡，一動也不敢動：難不成他發現自己了？
比爾吹了聲悠長的口哨，一隻獵鷹從高空倏爾降下，落在他的肩頭。
獵鷹怪叫了兩聲。
比爾寫下一張布條綁在鷹腿上，隨即放飛了它。
奇怪…他這是在幹什麼？
彌賽亞不免有些疑惑，只得耐著性子看下去。
等到她腿都快爬麻了，才見前方草野人頭攢動。
一支三四百人的奴隸押送隊，自東南方向緩緩行來。
原來是給自家主子通風報信啊。
彌賽亞不由鬆了口氣，正要起身，不想一隻手從背後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是誰？」
彌賽亞渾身僵住。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低沉，平靜，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彌賽亞慢慢轉過頭，看見一張年輕的人類面孔，眼神中帶些滄桑…甚至有一絲超脫。
恰其時，近百名人類騎手出現在了地平線上，浩浩蕩蕩地殺過來。
在草原謀生，人類沒有馬匹可是萬萬不能的。
通過集市貿易、馬匹交配以及野外捕獲馴服等方式，木堡里圈養的戰馬已經從之前的數百匹暴漲到了三千匹，足夠盧克拉出一支實力不俗的騎兵部隊了。
眼看押送隊被攔截，騎手們對奴隸主的僕從展開了一邊倒的屠戮。
她心中起伏不定，預感自己已經接近了真相…
「是你做的吧？殺徵稅隊、屠皮革坊…近來這些大事件，都是你的傑作吧？」
盧克眼中閃過一絲波瀾，然而並沒有回答彌賽亞，卻用繩子綁住了她的手腳。
「跟我來。」
彌賽亞被他放在馬上，緩緩下了坡。
此刻，坡下的押送隊已經完全被人類控制。
「從今往後，你們就是自由民了！」盧克高聲宣布道。
那些解下手銬腳鐐的奴隸們，喜極而泣。
「你打劫押送隊…就是為了這個？當一回英雄？」馬上的彌賽亞一臉不解。
盧克正要回答，耳畔卻響起尖厲的號角聲。
一支精靈巡邏隊發現了他們，準備向盧克發起衝鋒。
「看來納威領主派出的巡邏隊還真有用處…」
彌賽亞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她對盧克聳聳肩：「放棄吧，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是正規軍的對手。快解開繩子，讓我去幫你談…」
話沒說完，一根手指已經堵住了她的櫻唇。
「你好吵啊…」
盧克依舊一臉淡然：「你以為我不知道納威撒下巡邏隊搜查？就讓你看看我們這些自由民的本事罷！」
巡邏隊是由200步兵和100騎手混編而成，眼看他們浩蕩襲來，步騎之間漸漸拉開了距離。
「就是現在，出擊！」
身旁的羅格也吹響了號角。
大地開始震顫。
北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身影。
那是……食人魔？
彌賽亞吃驚地看著前方：上百隻食人魔，排成整齊的三排戰陣，如牆而進，殺向精靈巡邏隊落在後面的步兵。
第一排身披厚重的鐵製胸甲，握著兩把巨型戰斧，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食人魔狂戰士】
【稀有度】：SR級
【攻擊】：A
【防禦】：A
【速度】：B
【射程】：D
【精度】：B
【續航】：C
【裝備】：覆面巨盔、半身鐵胸甲、重型戰斧*2
三十餘名狂戰士興奮地吼叫著，在後方發起「狂暴」衝鋒，左劈右砍。
哪怕精靈身上穿了混著秘銀的金屬鎧甲，也根本無法抵禦如此迅猛的暴擊…步兵陣瞬間就被撕開一道口子。
緊接著，第二排、第三排的食人魔重矛手殺到，他們手中長矛如林，斜指天空。
重矛兵潮水般湧入狂戰士打破的缺口，密密麻麻的長槍不斷捅刺，擴大戰果…
眼看自己的步兵方陣就要被擊潰，巡邏隊長只得放棄近在咫尺的盧克，率領騎兵調頭去救。
然而，號角再度響起。
兩百匹半人馬遊騎兵從左右兩翼殺出。
此時精靈們步騎分離，陣型散亂…這些天生的騎兵憑藉強大機動性，朝著敵陣的薄弱處，發動了猛烈的衝擊。
煙塵滾滾，鐵蹄如雷。
即將接近敵軍時，阿提拉命令人馬們開始放箭，先造成了一批殺傷。
等衝到二三十米距離時，人馬們才棄了弓箭，拔出遊牧彎刀入陣…沖入敵陣後，他們卻不纏鬥，只是快速從另一側穿出，再度拉開距離。
如此反覆衝擊，每次衝擊只砍殺暴露在陣型外的敵軍；一旦敵軍結陣自保，半人馬立刻後撤遠遁，讓後面的食人魔繼續消耗敵軍。
短短半個小時，巡邏隊的士氣終於徹底崩潰，開始出現了逃兵。
現在，才是騎兵真正發力的時刻！
阿提拉見狀大喜，立刻率領遊騎兵，利用高機動性追殺潰兵，直至全殲。
重步兵負責攻堅，正面突破；騎兵從側翼侵擾，包抄配合…
結合魔物強大的單兵戰力，盧克制定的戰術雖然簡單粗暴，但是絕對有效！
看著巡邏隊的慘狀，彌賽亞不免瞠目結舌：這些巡邏隊的士兵算得上地方軍中的佼佼者了，居然這麼輕易就被這些魔物部隊打得大敗！
她的目光轉而投向了盧克，芳心不由得一陣狂跳：難道全是因為這個人類？
讓一群只知殺戮的怪物，擁有了如此高的組織度和戰鬥力，成為一支「鐵軍」！
人類絕不是那些狂妄上層眼中「沒毛的猴子」、「低等動物」…我的猜想果然沒有錯——
他們是可以孕育高等文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