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驚變
戈壁的冷夜寒風中。
暗紅色的陣法光罩如同凝固的血玉，將整片沙地切割成內外兩個世界。風卷著細沙掠過地面，發出細碎的嗚咽聲，像是天地間最沉默的伴奏。
誰也沒有想到，異變會在這樣的時刻，毫無徵兆地爆發。
沒有預兆，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
就在胡老專心調整陣盤符文、試圖加強陣法的剎那，一道黑影驟然欺近！
黃龍動了。
他身形快得如同鬼魅，原本憨厚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冷得像戈壁深處的寒潭。
「噗嗤——」
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悶響，匕首精準無誤地刺入了胡老的後心。
匕首很小，不過巴掌長，通體烏黑，沒有靈力波動，像一塊凡鐵。但它的鋒刃上塗著一層幽藍色的液體，在暗紅色光罩的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破靈刃。專破修士靈力護罩的暗殺法器，煉製方法久遠，只有極西之地的一些古老家族還保留著鍛造之法。它的特點是能輕易刺穿修士的靈力護罩。
黃龍握著匕首的手很穩，匕首從胡老後腰的左側刺入，斜向上穿過肋骨，直指心臟。
胡老悶哼一聲。
聲音不大，但陣內陣外所有人都聽到了。
他的身體陡然爆發出一股磅礴的靈力，金色的靈光從他身上炸開，形成一道環形的衝擊波，將身後的黃龍震飛出去。
黃龍倒飛了數丈，摔在地上，滾了兩圈，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很快就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臉上的表情從憨厚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林行簡瞳孔驟縮，然後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胡老靈力爆發的瞬間，他祭出了一面銀色的小盾。盾牌只有巴掌大，滴溜溜地旋轉著，迅速擴大到兩尺方圓，擋在了他和胡老身前。
飛劍也回到了手中，劍光吞吐，警惕地掃視四周。
他的目光落在黃龍身上，瞳孔驟縮。
「黃龍，你瘋了嗎？」林行簡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被背叛的冰冷恐慌。
黃龍抹掉嘴角的血跡，緩緩抬起頭，對著林行簡咧嘴一笑。
「瘋？」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字，像是在細細品味，笑聲沙啞而刺耳，「呵呵……當年被你們幾個林家子弟，當做籠中鬥獸，肆意玩弄、踐踏尊嚴的時候，我黃龍，就已經瘋了！」
他握緊鬼頭大刀，刀身上的靈光忽明忽暗，映得他的臉陰晴不定。
「我也是堂堂的修仙者，不是你們林家圈養的奴僕，更不是供你們取樂的牲口！」
林行簡的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只擠出一句話：「黃龍，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金南天給了你什麼好處？」
「好處？」黃龍歪了歪頭，「沒有好處。金南天沒有給我任何好處。他只是在幾十年前對我說了一句話——『你想一輩子當奴才嗎？』」
林行簡握著飛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黃龍不再廢話。鬼頭大刀高高舉起，刀光如匹練，朝著胡老的方向劈去。
「秉誠！快拖住他！」林行簡厲聲喝道。
林秉誠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身形一閃，擋在了黃龍面前。碧綠的玉佩散發出柔和的綠光，化作一面光盾，擋住了鬼頭大刀的劈砍。
「鐺——」
刀盾相擊，火花四濺。
林秉誠被震退了兩步，但很快穩住了身形。他從袖中取出一把青色飛劍，劍光如虹，與黃龍戰作一團。兩人修為相當，一個刀法剛猛，一個劍術靈動，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
林行簡沒有去幫忙。他轉過身，蹲在胡老身邊。
胡老跪坐在地上，後心的匕首還插著，鮮血從傷口處湧出，染紅了他灰色的衣袍，在沙地上匯成一小灘暗紅色的血泊。
但他的雙手依然穩穩地托著陣盤，枯瘦的手指在陣盤上緩慢而堅定地移動著，維持著陣法的運轉。暗紅色的光罩微微顫動著，但沒有崩潰。
「胡老，你還好嗎？」林行簡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胡老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張枯槁的臉上沒有痛苦，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平靜。
「少主。」胡老傳音過來，聲音微弱，「眼下事不可為，你趕緊找機會跑。我還能維持陣法一時三刻。」
林行簡的嘴唇動了動，眼眶微微發紅：「胡老，你……」
「少主，快走吧。」胡老打斷了他，傳音中的語氣不容置疑，「老奴本就時日無多，能最後再為你盡忠一次，也算是報了老教主的大恩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林行簡沉默了。
沉默持續了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他咬著牙，從儲物袋中祭出一件巴掌大小的飛舟。飛舟迎風就長，化作丈許長的一葉扁舟，通體銀白色，表面刻滿了加速陣紋。
「胡老，保重。」
林行簡躍上飛舟，靈力灌注，飛舟化作一道銀光，朝望水國的方向沖天而去。
正在與黃龍纏鬥的林秉誠看到那道銀光消失在天際，臉色變了一瞬。他的劍勢微微一滯，被黃龍的鬼頭大刀抓住機會，一刀劈在左肩。護體靈光被劈碎，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林秉誠悶哼一聲，借力向後飄退了數丈，捂著肩膀，臉色慘白。
黃龍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鬼頭大刀扛在肩上，朝著銀光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嘿嘿，這就是你林家人。」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清楚，「大難臨頭各自飛，連跟了自己幾十年的老僕和族人說扔就扔。」
林秉誠沉默不語。
他的臉色很難看，不知道是因為肩膀的傷口，還是因為黃龍的話。他看了一眼胡老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天空中已經消失不見的銀光，咬了咬牙。
然後他祭出一把飛劍法器，踏劍而起，朝另一個方向逃亡飛去。
遁光很快，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黃龍沒有追。
他看了看林秉誠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胡老，最後將目光投向了陣內的金南天。
暗紅色的陣法光罩如同凝固的血玉，將整片沙地切割成內外兩個世界。風卷著細沙掠過地面，發出細碎的嗚咽聲，像是天地間最沉默的伴奏。
誰也沒有想到，異變會在這樣的時刻，毫無徵兆地爆發。
沒有預兆，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
就在胡老專心調整陣盤符文、試圖加強陣法的剎那，一道黑影驟然欺近！
黃龍動了。
他身形快得如同鬼魅，原本憨厚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冷得像戈壁深處的寒潭。
「噗嗤——」
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悶響，匕首精準無誤地刺入了胡老的後心。
匕首很小，不過巴掌長，通體烏黑，沒有靈力波動，像一塊凡鐵。但它的鋒刃上塗著一層幽藍色的液體，在暗紅色光罩的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破靈刃。專破修士靈力護罩的暗殺法器，煉製方法久遠，只有極西之地的一些古老家族還保留著鍛造之法。它的特點是能輕易刺穿修士的靈力護罩。
黃龍握著匕首的手很穩，匕首從胡老後腰的左側刺入，斜向上穿過肋骨，直指心臟。
胡老悶哼一聲。
聲音不大，但陣內陣外所有人都聽到了。
他的身體陡然爆發出一股磅礴的靈力，金色的靈光從他身上炸開，形成一道環形的衝擊波，將身後的黃龍震飛出去。
黃龍倒飛了數丈，摔在地上，滾了兩圈，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很快就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臉上的表情從憨厚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林行簡瞳孔驟縮，然後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胡老靈力爆發的瞬間，他祭出了一面銀色的小盾。盾牌只有巴掌大，滴溜溜地旋轉著，迅速擴大到兩尺方圓，擋在了他和胡老身前。
飛劍也回到了手中，劍光吞吐，警惕地掃視四周。
他的目光落在黃龍身上，瞳孔驟縮。
「黃龍，你瘋了嗎？」林行簡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被背叛的冰冷恐慌。
黃龍抹掉嘴角的血跡，緩緩抬起頭，對著林行簡咧嘴一笑。
「瘋？」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字，像是在細細品味，笑聲沙啞而刺耳，「呵呵……當年被你們幾個林家子弟，當做籠中鬥獸，肆意玩弄、踐踏尊嚴的時候，我黃龍，就已經瘋了！」
他握緊鬼頭大刀，刀身上的靈光忽明忽暗，映得他的臉陰晴不定。
「我也是堂堂的修仙者，不是你們林家圈養的奴僕，更不是供你們取樂的牲口！」
林行簡的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只擠出一句話：「黃龍，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金南天給了你什麼好處？」
「好處？」黃龍歪了歪頭，「沒有好處。金南天沒有給我任何好處。他只是在幾十年前對我說了一句話——『你想一輩子當奴才嗎？』」
林行簡握著飛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黃龍不再廢話。鬼頭大刀高高舉起，刀光如匹練，朝著胡老的方向劈去。
「秉誠！快拖住他！」林行簡厲聲喝道。
林秉誠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身形一閃，擋在了黃龍面前。碧綠的玉佩散發出柔和的綠光，化作一面光盾，擋住了鬼頭大刀的劈砍。
「鐺——」
刀盾相擊，火花四濺。
林秉誠被震退了兩步，但很快穩住了身形。他從袖中取出一把青色飛劍，劍光如虹，與黃龍戰作一團。兩人修為相當，一個刀法剛猛，一個劍術靈動，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
林行簡沒有去幫忙。他轉過身，蹲在胡老身邊。
胡老跪坐在地上，後心的匕首還插著，鮮血從傷口處湧出，染紅了他灰色的衣袍，在沙地上匯成一小灘暗紅色的血泊。
但他的雙手依然穩穩地托著陣盤，枯瘦的手指在陣盤上緩慢而堅定地移動著，維持著陣法的運轉。暗紅色的光罩微微顫動著，但沒有崩潰。
「胡老，你還好嗎？」林行簡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胡老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張枯槁的臉上沒有痛苦，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平靜。
「少主。」胡老傳音過來，聲音微弱，「眼下事不可為，你趕緊找機會跑。我還能維持陣法一時三刻。」
林行簡的嘴唇動了動，眼眶微微發紅：「胡老，你……」
「少主，快走吧。」胡老打斷了他，傳音中的語氣不容置疑，「老奴本就時日無多，能最後再為你盡忠一次，也算是報了老教主的大恩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林行簡沉默了。
沉默持續了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他咬著牙，從儲物袋中祭出一件巴掌大小的飛舟。飛舟迎風就長，化作丈許長的一葉扁舟，通體銀白色，表面刻滿了加速陣紋。
「胡老，保重。」
林行簡躍上飛舟，靈力灌注，飛舟化作一道銀光，朝望水國的方向沖天而去。
正在與黃龍纏鬥的林秉誠看到那道銀光消失在天際，臉色變了一瞬。他的劍勢微微一滯，被黃龍的鬼頭大刀抓住機會，一刀劈在左肩。護體靈光被劈碎，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林秉誠悶哼一聲，借力向後飄退了數丈，捂著肩膀，臉色慘白。
黃龍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鬼頭大刀扛在肩上，朝著銀光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嘿嘿，這就是你林家人。」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清楚，「大難臨頭各自飛，連跟了自己幾十年的老僕和族人說扔就扔。」
林秉誠沉默不語。
他的臉色很難看，不知道是因為肩膀的傷口，還是因為黃龍的話。他看了一眼胡老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天空中已經消失不見的銀光，咬了咬牙。
然後他祭出一把飛劍法器，踏劍而起，朝另一個方向逃亡飛去。
遁光很快，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黃龍沒有追。
他看了看林秉誠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胡老，最後將目光投向了陣內的金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