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法寶
陣內的金南天朝黃龍微微點頭。
黃龍不再猶豫，調轉傀儡和法器，朝胡老攻去。
巨虎傀儡咆哮著撲向胡老，幾十具狼形傀儡緊隨其後，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戈壁灘。
他的目標很明確，先破壞陣法，放陣內三人出來。
陣內，蘇媚和鐵雄看著這電光火石之間的驚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教主，陣法快要撐不住了！」蘇媚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金南天沒有回答。
他的右手探入儲物袋，緩緩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金色的小劍。
只有三寸來長，通體金光燦燦，劍身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小劍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威壓，那種威壓不是來自靈力，而是來自更高層次的力量。
法寶。
法寶，結丹期才能真正發揮其威能。但在築基期就能擁有法寶的人，在整個天南修仙界都屈指可數。
胡老的瞳孔猛地收縮，枯槁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法寶！你居然有法寶！」
金南天握著金色小劍，目光平靜地看著胡老。
「老鬼，你撐不了多久的。」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還不速速放開陣法，本教主興許還能饒你一命。」
胡老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陣盤。
胡老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全部注入了陣盤。
陣盤再次亮了起來。
不是黯淡的、即將熄滅的光，而是熾烈的、耀眼的白光。
暗紅色的光罩在這股靈力的灌注下猛地一縮，然後又膨脹開來，比之前更加厚實、更加穩固，並將他護住。
陣法的邊緣處，四桿陣旗發出嗡嗡的顫鳴聲，旗面上的符文瘋狂地流轉，像活了一樣。
黃龍的傀儡被光罩彈開，幾隻狼形傀儡撞在光罩上，被反震力震得零件散落一地。
胡老的身軀在微微顫抖。
他的頭髮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原本花白的頭髮在幾個呼吸間就變成了雪白，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像刀刻的一樣。
金南天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愚忠。」他緩緩說道，語氣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你竟然在燃燒壽命。」
胡老抬起頭，看著陣外的金南天，咧嘴笑了。
那張枯槁的臉上，笑容如釋重負。
「嘿嘿，老胡我不懂那麼多大道理。」他的聲音沙啞，斷斷續續，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只知道老教主把我撿回來後，給我飯吃，教我修仙，讓老胡我從一個快餓死的乞丐變成了修仙者。」
「老胡我這條命，要報答他老人家。」
金南天沉默了片刻。
「人各有志。」他的聲音很輕，「既然如此，那你去死吧。」
他的雙手握住金色小劍，靈力緩緩注入。
小劍上的符文亮了起來，一道又一道，像被點燃的燈。
金色的光芒從小劍上綻放，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將整個戈壁灘照得如同白晝。
那股無形的威壓越來越重，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黃龍停下了手中的攻擊，退後了幾步，臉色發白。蘇媚和鐵雄也退到了金南天身後，撐開靈力護罩抵擋那股威壓。
過了十幾息的時間。
金南天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催動法寶需要的靈力遠超築基期修士的承受範圍，哪怕他已經是築基巔峰的假丹強者，對他來說依然是巨大的負擔。
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但他沒有停。
靈力還在注入。
金色小劍的光芒達到了極致，像一輪小太陽懸浮在戈壁灘上。
金南天抬起頭，目光穿過暗紅色的光罩，落在胡老身上。
「去。」
金色小劍脫手飛出。
不是飛劍那種靈動的弧線，而是一道筆直的、摧枯拉朽的金光。金光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地面被劍氣的餘波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砂石飛濺，塵土飛揚。
金色劍光與暗紅色的陣法光罩碰撞在一起。
沒有聲音。
那一瞬間，天地仿佛都安靜了。
金色和暗紅色交織在一起，像兩條巨蟒在糾纏、在撕咬。光罩劇烈地震盪，陣旗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地面在顫抖，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
一息。
兩息。
三息。
「砰——」
陣法的光罩碎裂了。
像一面被重錘砸中的鏡子，裂紋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然後整面光罩轟然崩塌。碎片化作漫天的靈光，像螢火蟲一樣在空中飄散，然後漸漸熄滅。
四桿陣旗同時炸裂，旗面的碎片被風吹散，消失在夜色中。
胡老手中的陣盤也碎了。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蔓延，然後化作一捧齏粉，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金色劍光余勢不減，朝胡老衝去。
胡老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金光，沒有躲。
他已經沒有力氣躲了。靈力耗盡，壽命燃盡，後心的傷口還在流血，他的身體已經像一盞即將熄滅的油燈。
他看著那道金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
「老教主，老胡來陪你了。」
金色劍光穿過了他的身體。
金光過處，一切都被湮滅，一切全部化作了最微小的塵埃。
胡老消失了。
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只有地上那灘暗紅色的血跡，證明他曾經在這裡戰鬥過、燃燒過、犧牲過。
金南天伸出手，金色小劍飛回他的掌心。他將小劍收回儲物袋，身體微微晃了晃，像是站不穩的樣子。
蘇媚連忙上前扶住他，關切地問道：「教主，你沒事吧？」
金南天擺擺手，深吸一口氣，穩住了身形。
「沒事。現在催動法寶，哪怕只有三四成威能，還是太過勉強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依舊平靜，「我不要緊，先去追林行簡。他跑不了多遠。」
蘇媚和鐵雄、黃龍齊聲應是。
鐵雄收回赤焰斧，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飛舟法器，蘇媚扶著金南天踏上去。
飛舟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戈壁灘上，恢復了寂靜。
而林楓早已在林行簡跑路的時候，趁著戰鬥波動的遮掩，祭起遁風梭追了上去。
黃龍不再猶豫，調轉傀儡和法器，朝胡老攻去。
巨虎傀儡咆哮著撲向胡老，幾十具狼形傀儡緊隨其後，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戈壁灘。
他的目標很明確，先破壞陣法，放陣內三人出來。
陣內，蘇媚和鐵雄看著這電光火石之間的驚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教主，陣法快要撐不住了！」蘇媚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金南天沒有回答。
他的右手探入儲物袋，緩緩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金色的小劍。
只有三寸來長，通體金光燦燦，劍身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小劍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威壓，那種威壓不是來自靈力，而是來自更高層次的力量。
法寶。
法寶，結丹期才能真正發揮其威能。但在築基期就能擁有法寶的人，在整個天南修仙界都屈指可數。
胡老的瞳孔猛地收縮，枯槁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法寶！你居然有法寶！」
金南天握著金色小劍，目光平靜地看著胡老。
「老鬼，你撐不了多久的。」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還不速速放開陣法，本教主興許還能饒你一命。」
胡老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陣盤。
胡老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全部注入了陣盤。
陣盤再次亮了起來。
不是黯淡的、即將熄滅的光，而是熾烈的、耀眼的白光。
暗紅色的光罩在這股靈力的灌注下猛地一縮，然後又膨脹開來，比之前更加厚實、更加穩固，並將他護住。
陣法的邊緣處，四桿陣旗發出嗡嗡的顫鳴聲，旗面上的符文瘋狂地流轉，像活了一樣。
黃龍的傀儡被光罩彈開，幾隻狼形傀儡撞在光罩上，被反震力震得零件散落一地。
胡老的身軀在微微顫抖。
他的頭髮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原本花白的頭髮在幾個呼吸間就變成了雪白，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像刀刻的一樣。
金南天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愚忠。」他緩緩說道，語氣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你竟然在燃燒壽命。」
胡老抬起頭，看著陣外的金南天，咧嘴笑了。
那張枯槁的臉上，笑容如釋重負。
「嘿嘿，老胡我不懂那麼多大道理。」他的聲音沙啞，斷斷續續，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只知道老教主把我撿回來後，給我飯吃，教我修仙，讓老胡我從一個快餓死的乞丐變成了修仙者。」
「老胡我這條命，要報答他老人家。」
金南天沉默了片刻。
「人各有志。」他的聲音很輕，「既然如此，那你去死吧。」
他的雙手握住金色小劍，靈力緩緩注入。
小劍上的符文亮了起來，一道又一道，像被點燃的燈。
金色的光芒從小劍上綻放，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將整個戈壁灘照得如同白晝。
那股無形的威壓越來越重，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黃龍停下了手中的攻擊，退後了幾步，臉色發白。蘇媚和鐵雄也退到了金南天身後，撐開靈力護罩抵擋那股威壓。
過了十幾息的時間。
金南天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催動法寶需要的靈力遠超築基期修士的承受範圍，哪怕他已經是築基巔峰的假丹強者，對他來說依然是巨大的負擔。
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但他沒有停。
靈力還在注入。
金色小劍的光芒達到了極致，像一輪小太陽懸浮在戈壁灘上。
金南天抬起頭，目光穿過暗紅色的光罩，落在胡老身上。
「去。」
金色小劍脫手飛出。
不是飛劍那種靈動的弧線，而是一道筆直的、摧枯拉朽的金光。金光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地面被劍氣的餘波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砂石飛濺，塵土飛揚。
金色劍光與暗紅色的陣法光罩碰撞在一起。
沒有聲音。
那一瞬間，天地仿佛都安靜了。
金色和暗紅色交織在一起，像兩條巨蟒在糾纏、在撕咬。光罩劇烈地震盪，陣旗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地面在顫抖，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
一息。
兩息。
三息。
「砰——」
陣法的光罩碎裂了。
像一面被重錘砸中的鏡子，裂紋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然後整面光罩轟然崩塌。碎片化作漫天的靈光，像螢火蟲一樣在空中飄散，然後漸漸熄滅。
四桿陣旗同時炸裂，旗面的碎片被風吹散，消失在夜色中。
胡老手中的陣盤也碎了。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蔓延，然後化作一捧齏粉，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金色劍光余勢不減，朝胡老衝去。
胡老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金光，沒有躲。
他已經沒有力氣躲了。靈力耗盡，壽命燃盡，後心的傷口還在流血，他的身體已經像一盞即將熄滅的油燈。
他看著那道金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
「老教主，老胡來陪你了。」
金色劍光穿過了他的身體。
金光過處，一切都被湮滅，一切全部化作了最微小的塵埃。
胡老消失了。
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只有地上那灘暗紅色的血跡，證明他曾經在這裡戰鬥過、燃燒過、犧牲過。
金南天伸出手，金色小劍飛回他的掌心。他將小劍收回儲物袋，身體微微晃了晃，像是站不穩的樣子。
蘇媚連忙上前扶住他，關切地問道：「教主，你沒事吧？」
金南天擺擺手，深吸一口氣，穩住了身形。
「沒事。現在催動法寶，哪怕只有三四成威能，還是太過勉強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依舊平靜，「我不要緊，先去追林行簡。他跑不了多遠。」
蘇媚和鐵雄、黃龍齊聲應是。
鐵雄收回赤焰斧，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飛舟法器，蘇媚扶著金南天踏上去。
飛舟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戈壁灘上，恢復了寂靜。
而林楓早已在林行簡跑路的時候，趁著戰鬥波動的遮掩，祭起遁風梭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