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審訊
第82章 審訊
與此同時，警署審訊室內。
古見唯安靜地坐在鐵製的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她的導盲杖靠在牆邊。
山本康司坐在她對面的桌子後面，點燃了一支煙。吉岡明男站在一旁，負責記錄。
「古見小姐，」山本康司開口，語氣聽起來並不算嚴厲，「昨天下午你去警署大廳，說是為你父親桑田兼吉的案子提供補充證詞。」
「是的，警官。」古見唯微微側頭，面向聲音來源的方向，「之前有警官聯繫過我。」
「哪位警官聯繫的你？」山本康司問。
古見唯沉默了一下，輕輕搖頭：「我不清楚具體是哪位警官————電話里只說需要我過來一趟。」
山本康司吐出一口煙，沒有立刻追問這個問題。
「根據前台警員的描述，」他繼續說，「你在等待期間，不小心打翻了一個熱水瓶，造成了不小的混亂。」
「非常抱歉，」古見唯低下頭，聲音帶著歉意，「是我太不小心了。我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下意識想轉身，結果————」
「你聽到有人喊你？」吉岡明男忍不住插嘴，「誰喊你？」
古見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聲音有點陌生，可能是聽錯了————當時很混亂。」
「古見小姐，」山本康司身體微微前傾，「今天下午，就在你製造————嗯，發生意外的時候，我們警署發生了一起嚴重的劫囚事件，重要嫌犯白石秀明被人從拘留區帶走了。」
古見唯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怎麼會這樣？」
「我們懷疑，這是一起有預謀的、內外配合的行動。」山本康司緩緩說道，目光審視著古見唯，儘管他知道對方看不見。
古見唯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緊，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警官，您的意思是————懷疑我參與了這件事？」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並詢問你相關的情況。」山本康司說，「你對此有什麼要解釋的嗎？你有沒有看到、聽到什麼可疑的人或事？比如，有沒有人暗示或要求你今天來警署？或者，你對白石秀明這個人有了解嗎？」
古見唯再次搖頭：「沒有，警官，我不認識叫白石秀明的人。如果————如果我的不小心真的在無意中幫了壞人，我真的很抱歉。」
她的語氣誠懇，帶著自責。
山本康司和吉岡明男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低聲問道：「老大，要不要動手？」
「算了吧，為難一個瞎子————」
山本康司回頭看了一眼門外，署長在後邊盯著呢，今天要是再審不出個東西來，署長就得拿他開刀了。
不過他自有妙計。
山本康司掐滅菸頭，站起身，對吉岡明男使了個眼色，然後率先走出了審訊室。
「山本，怎麼樣？」署長立刻上前問道，「她開口了嗎？是不是同夥？」
「署長，情況不太樂觀。」山本康司壓低聲音，「這女人是盲人，看眼神看不出來，也沒有什麼微表情，又是不久前一起案件死者的家屬，身份很敏感。我們手上的證據不足，目前只有她今天下午巧合出現在現場這一點，其他什麼都沒有。」
他看到署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連忙繼續說道：「常規的審訊手段對她效果不大，她一直咬死是意外，口供也很穩定，看不出破綻。而且，如果逼得太緊，萬一她身體出點問題，被她的律師抓到把柄————媒體那邊————」
署長的臉色果然更加難看了。
「難道就這麼算了？」署長不甘心。
「當然不是。」山本康司立刻接口，語氣變得深思熟慮，「我覺得，這種情況，可能需要換個思路，換個審訊風格。我這種————呃，比較直接的風格，可能不太適合對付她。
而且，我在她這裡耗了大半天，眼睛都看酸了，腦子也轉不動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一副用腦過度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署長看著他。
「我建議，可以換和泉茉莉過來試試。」山本康司建議道，「她是女警，又主要負責文書，溝通方式更柔和，或許能從情感或者細節上找到突破口。」
他看了一眼署長，「而且，讓不同的人接觸，也能防止嫌疑人熟悉審訊套路，產生抗性。我這邊先整理一下筆錄，再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從她進警署，到打翻熱水瓶，再到劫囚的每個時間點一重新梳理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被她忽略或者我們遺漏的關聯點。這可是個細緻活，需要點時間。」
「嗯————有道理。」署長點了點頭，「那就讓和泉過來試試。山本，你也辛苦了，先去喝杯茶，把筆錄和時間線好好理一理，務必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請署長放心！」山本康司立刻挺直腰板，一副領受重要任務的模樣，「我這就去辦！吉岡，把記錄給我，你也跟我一起去整理資料。」
吉岡明男連忙把記錄板遞過去，雖然不太明白老大怎麼突然這麼積極，但還是趕緊跟上。
山本康司拿著記錄板，朝署長微微鞠躬，然後帶著吉岡明男，步伐沉穩地朝辦公室方向走去，仿佛真的要立刻投入一項艱巨的分析工作。
署長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的火氣消下去一些，對旁邊的警員吩咐：「去叫和泉茉莉過來，繼續審訊。」
走廊里，山本康司拐過彎，確認署長看不見了，才放緩腳步，把記錄板隨手塞給吉岡明男。
「老大，我們真要去整理時間線啊？」吉岡明男問。
「整理個屁。」山本康司從口袋裡摸出煙，點燃，愜意地吸了一口，「走，先去休息室喝杯茶，晚點再去食堂看看今晚吃什麼。」
「那犯人丟了怎麼辦————」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當時那麼多同事在場，總不能只怪我倆吧？」山本康司看得很開，叼著煙，和吉岡明男晃晃悠悠地朝休息室走去。
剛拐過一個彎，迎面差點撞上一個正快步走來的年輕巡警。
「啊，抱歉。」年輕巡警連忙側身讓開，微微低頭。
山本康司抬眼一看，是張有點眼熟的臉，想了兩秒才想起來：「哦，原巡查啊，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你今天休息嗎？」
與此同時，警署審訊室內。
古見唯安靜地坐在鐵製的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她的導盲杖靠在牆邊。
山本康司坐在她對面的桌子後面，點燃了一支煙。吉岡明男站在一旁，負責記錄。
「古見小姐，」山本康司開口，語氣聽起來並不算嚴厲，「昨天下午你去警署大廳，說是為你父親桑田兼吉的案子提供補充證詞。」
「是的，警官。」古見唯微微側頭，面向聲音來源的方向，「之前有警官聯繫過我。」
「哪位警官聯繫的你？」山本康司問。
古見唯沉默了一下，輕輕搖頭：「我不清楚具體是哪位警官————電話里只說需要我過來一趟。」
山本康司吐出一口煙，沒有立刻追問這個問題。
「根據前台警員的描述，」他繼續說，「你在等待期間，不小心打翻了一個熱水瓶，造成了不小的混亂。」
「非常抱歉，」古見唯低下頭，聲音帶著歉意，「是我太不小心了。我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下意識想轉身，結果————」
「你聽到有人喊你？」吉岡明男忍不住插嘴，「誰喊你？」
古見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聲音有點陌生，可能是聽錯了————當時很混亂。」
「古見小姐，」山本康司身體微微前傾，「今天下午，就在你製造————嗯，發生意外的時候，我們警署發生了一起嚴重的劫囚事件，重要嫌犯白石秀明被人從拘留區帶走了。」
古見唯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怎麼會這樣？」
「我們懷疑，這是一起有預謀的、內外配合的行動。」山本康司緩緩說道，目光審視著古見唯，儘管他知道對方看不見。
古見唯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緊，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警官，您的意思是————懷疑我參與了這件事？」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並詢問你相關的情況。」山本康司說，「你對此有什麼要解釋的嗎？你有沒有看到、聽到什麼可疑的人或事？比如，有沒有人暗示或要求你今天來警署？或者，你對白石秀明這個人有了解嗎？」
古見唯再次搖頭：「沒有，警官，我不認識叫白石秀明的人。如果————如果我的不小心真的在無意中幫了壞人，我真的很抱歉。」
她的語氣誠懇，帶著自責。
山本康司和吉岡明男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低聲問道：「老大，要不要動手？」
「算了吧，為難一個瞎子————」
山本康司回頭看了一眼門外，署長在後邊盯著呢，今天要是再審不出個東西來，署長就得拿他開刀了。
不過他自有妙計。
山本康司掐滅菸頭，站起身，對吉岡明男使了個眼色，然後率先走出了審訊室。
「山本，怎麼樣？」署長立刻上前問道，「她開口了嗎？是不是同夥？」
「署長，情況不太樂觀。」山本康司壓低聲音，「這女人是盲人，看眼神看不出來，也沒有什麼微表情，又是不久前一起案件死者的家屬，身份很敏感。我們手上的證據不足，目前只有她今天下午巧合出現在現場這一點，其他什麼都沒有。」
他看到署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連忙繼續說道：「常規的審訊手段對她效果不大，她一直咬死是意外，口供也很穩定，看不出破綻。而且，如果逼得太緊，萬一她身體出點問題，被她的律師抓到把柄————媒體那邊————」
署長的臉色果然更加難看了。
「難道就這麼算了？」署長不甘心。
「當然不是。」山本康司立刻接口，語氣變得深思熟慮，「我覺得，這種情況，可能需要換個思路，換個審訊風格。我這種————呃，比較直接的風格，可能不太適合對付她。
而且，我在她這裡耗了大半天，眼睛都看酸了，腦子也轉不動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一副用腦過度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署長看著他。
「我建議，可以換和泉茉莉過來試試。」山本康司建議道，「她是女警，又主要負責文書，溝通方式更柔和，或許能從情感或者細節上找到突破口。」
他看了一眼署長，「而且，讓不同的人接觸，也能防止嫌疑人熟悉審訊套路，產生抗性。我這邊先整理一下筆錄，再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從她進警署，到打翻熱水瓶，再到劫囚的每個時間點一重新梳理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被她忽略或者我們遺漏的關聯點。這可是個細緻活，需要點時間。」
「嗯————有道理。」署長點了點頭，「那就讓和泉過來試試。山本，你也辛苦了，先去喝杯茶，把筆錄和時間線好好理一理，務必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請署長放心！」山本康司立刻挺直腰板，一副領受重要任務的模樣，「我這就去辦！吉岡，把記錄給我，你也跟我一起去整理資料。」
吉岡明男連忙把記錄板遞過去，雖然不太明白老大怎麼突然這麼積極，但還是趕緊跟上。
山本康司拿著記錄板，朝署長微微鞠躬，然後帶著吉岡明男，步伐沉穩地朝辦公室方向走去，仿佛真的要立刻投入一項艱巨的分析工作。
署長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的火氣消下去一些，對旁邊的警員吩咐：「去叫和泉茉莉過來，繼續審訊。」
走廊里，山本康司拐過彎，確認署長看不見了，才放緩腳步，把記錄板隨手塞給吉岡明男。
「老大，我們真要去整理時間線啊？」吉岡明男問。
「整理個屁。」山本康司從口袋裡摸出煙，點燃，愜意地吸了一口，「走，先去休息室喝杯茶，晚點再去食堂看看今晚吃什麼。」
「那犯人丟了怎麼辦————」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當時那麼多同事在場，總不能只怪我倆吧？」山本康司看得很開，叼著煙，和吉岡明男晃晃悠悠地朝休息室走去。
剛拐過一個彎，迎面差點撞上一個正快步走來的年輕巡警。
「啊，抱歉。」年輕巡警連忙側身讓開，微微低頭。
山本康司抬眼一看，是張有點眼熟的臉，想了兩秒才想起來：「哦，原巡查啊，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你今天休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