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結案
「拿下！」
靠前的兩名甲士聞聲而動。腰間玄鐵長刀鋃鋃出鞘，寒光凜冽。兩人一左一右，呈半包圍之勢，步步逼近階上的齊懷安。
齊懷禮大驚失色，張開雙臂擋在齊懷安身前。
「沈大人！使不得啊！懷安他病重在身，受不得這等驚嚇！」
齊懷安站在其後，劇烈咳嗽。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惶與不解。
「沈大人……草民究竟犯了何罪？」
沈七立於階下，一襲青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他目光冷漠，不發一言。
兩名甲士已逼至近前。刀鋒直指齊懷安。
「讓開！」甲士厲喝。
齊懷禮雙腿發軟，卻仍咬牙擋著。
就在此時。
一直佝僂著身子、咳得仿佛隨時會咽氣的齊懷安，忽然停了咳嗽。
他緩緩直起腰。
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眸里，怯懦與驚惶消散殆盡，只餘下一片陰冷怨毒。
「大哥，讓開吧。」
齊懷安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再無半點虛弱。
齊懷禮一愣，還未反應過來，便覺肩頭傳來一股磅礴巨力。齊懷安抬手一撥，齊懷禮便被順勢推至數丈外，雖跌坐在地，卻未傷分毫。
顯然齊懷安還留了幾分力。
緊接著，齊懷安一把扯下身上厚重的灰鼠裘衣。
轟！
暗紅血氣透體而出，夾著一縷縷污濁黑氣，在周身翻滾凝結。寒意順著地磚爬開，庭中草木被黑煞一卷，竟發出細碎的滋滋聲。
罡煞境！
齊懷安盯著沈七：「我自問做得天衣無縫，帳目平得乾乾淨淨，懷義那邊也被布置成了走火入魔，沈大人，你到底是怎麼看破的？」
見沈七依舊冷漠高高在上，一言不發，齊懷安陰聲一笑：「罷了。既然被你撞破，那今日，你們便都留下吧。」
他左手翻轉，從袖中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骨哨。
骨哨表面刻滿詭異的紋路，隱隱有黑氣纏繞。
咔嚓。
骨哨被他一把捏碎。
一股陰寒煞氣瞬間噴涌而出。寒煞如墨，迎風便漲，眨眼間便瀰漫了整個院落。
這股寒煞，與齊懷義屋中殘留的氣息同出一源。
只是濃了不知多少倍。
「退！」
領頭甲士大喝。黑煞撲面，寒氣直透骨髓。幾名甲士雖修為不低，卻也不得不催動罡氣抵禦，被逼得連退數步。
齊懷安等的就是這一瞬，他右手從腰間一抹。
一把慘白的骨刺落入手中。骨刺尖端泛著幽幽藍芒，顯然淬有劇毒。
他目光一掃，最後死死鎖住沈七。
監天司甲士披堅執銳不好對付，唯有這個沈七，空有一身血氣，卻無兵甲傍身。
先殺沈七。
再借黑煞突圍。
念頭一起，齊懷安腳下青磚砰然炸裂。
「保護沈使！」
沈七兩旁的甲士怒吼，揮刀欲攔，可黑煞翻湧，阻了他們半息。
只一瞬，齊懷安已至沈七身前。右手中骨刺直逼沈七咽喉，左手化爪，黑氣繚繞，狠狠抓向他的天靈蓋。
一刺一抓，皆是要命的路數。
然而，面對這必殺的一擊，沈七腳下半步未退。
轟！
沈七體內蟄伏的氣血驟然爆發。一股比齊懷安更加雄渾、霸道的赤紅罡氣，猛地噴薄而出。
砰！
齊懷安的左爪狠狠抓在沈七的罡氣上，指尖繚繞的黑氣瞬間被燒得乾乾淨淨，再難寸進。
他瞳孔猛地縮緊，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感直衝天靈蓋。齊懷安腳下猛地發力，試圖抽身後退。
但已經遲了。
見沈七一拳迎上，齊懷安只能揮動骨刺，試圖以攻代守，刺向沈七的手腕。
沈七身形微側，避開骨刺鋒芒。與此同時，赤紅罡氣包裹住左拳，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狠狠砸向齊懷安握刺的手腕！
齊懷安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鐵拳砸下。
「咔嚓！」
齊懷安的右手指骨、腕骨，在這一拳之下盡數粉碎。整條右臂的衣袖被狂暴的勁氣撕裂成碎片。
骨刺脫手飛出，叮的一聲扎進旁邊木柱，毒液順著刺尖滴落，竟將木柱腐出一小片黑痕。
「啊——」
齊懷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倒飛而出。
砰！
他重重撞在正屋門前的木柱上，跌落在地，大口嘔出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逃！
必須逃！
他剛用左手撐起半截身子。
眼前黑影一閃，沈七已如影隨形般壓了上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齊懷安，目光冷漠。
沈七抬起右腿，一記重重的膝撞，狠狠頂在齊懷安的胸口。
咔嚓！
齊懷安的胸骨瞬間塌陷。罡氣透體而入，斷絕了他的心脈。
齊懷安雙目圓瞪，嘴唇微張，卻只能湧出血沫。那雙眼中先是嫉恨怨毒，繼而是不甘，最後只剩一片灰敗。
他軟倒在地。
氣絕身亡。
從齊懷安暴起發難，到沈七將其鎮殺，不過數息。
寒風穿過院落，吹散了殘存的黑煞。
幾名甲士握刀立在原地，一時竟沒人說話。
他們原以為今日是護著沈七查案。
卻沒想到，這位剛上任的鎮煞使，竟隨手鎮殺了一名罡煞境邪修。
沈七緩緩收回右腿，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青袍下擺。
隨後，他看向齊懷安屍身。
綴命神瞳之下，齊懷安頭頂那根暗紅命絲正在寸寸崩散。
沈七眼底掠過一絲惋惜，很快又歸於平靜。
黑絲翻騰片刻，終究隨著齊懷安斷絕的生機，一點點散入寒風之中。
齊懷禮跌坐在青磚地上，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他親眼看見自家二弟不再病弱，親眼看見那一身邪氣沖天，也親眼看見沈七兩招將其鎮殺。
這衝擊太大。
他渾身發抖，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懷安……懷安他……」
沈七走下台階，停在齊懷禮面前。
「齊懷安暗修邪功，吞人武脈，以招募護院為名，殘害外城閒漢與北地流民。」
沈七聲音依然冷漠。
「齊懷義之死，也與他脫不開干係。」
齊懷禮抬起頭，眼裡滿是驚懼。
沈七看著他。
「齊家若想保住門楣，便立刻交出齊懷安近月出入、貨棧調人、城外押運的全部實帳。」
「少一頁，齊家上下，皆按同謀論處。」
齊懷禮身子一軟，險些伏倒在地。
「交……交……」
他連連點頭，聲音發顫。
沈七不再看他，抬手一揮。
「封齊懷安住處。」
「搜邪物、邪功、帳冊、密信。」
「再派人去齊家商鋪。」
「那二十七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靠前的兩名甲士聞聲而動。腰間玄鐵長刀鋃鋃出鞘，寒光凜冽。兩人一左一右，呈半包圍之勢，步步逼近階上的齊懷安。
齊懷禮大驚失色，張開雙臂擋在齊懷安身前。
「沈大人！使不得啊！懷安他病重在身，受不得這等驚嚇！」
齊懷安站在其後，劇烈咳嗽。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惶與不解。
「沈大人……草民究竟犯了何罪？」
沈七立於階下，一襲青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他目光冷漠，不發一言。
兩名甲士已逼至近前。刀鋒直指齊懷安。
「讓開！」甲士厲喝。
齊懷禮雙腿發軟，卻仍咬牙擋著。
就在此時。
一直佝僂著身子、咳得仿佛隨時會咽氣的齊懷安，忽然停了咳嗽。
他緩緩直起腰。
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眸里，怯懦與驚惶消散殆盡，只餘下一片陰冷怨毒。
「大哥，讓開吧。」
齊懷安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再無半點虛弱。
齊懷禮一愣，還未反應過來，便覺肩頭傳來一股磅礴巨力。齊懷安抬手一撥，齊懷禮便被順勢推至數丈外，雖跌坐在地，卻未傷分毫。
顯然齊懷安還留了幾分力。
緊接著，齊懷安一把扯下身上厚重的灰鼠裘衣。
轟！
暗紅血氣透體而出，夾著一縷縷污濁黑氣，在周身翻滾凝結。寒意順著地磚爬開，庭中草木被黑煞一卷，竟發出細碎的滋滋聲。
罡煞境！
齊懷安盯著沈七：「我自問做得天衣無縫，帳目平得乾乾淨淨，懷義那邊也被布置成了走火入魔，沈大人，你到底是怎麼看破的？」
見沈七依舊冷漠高高在上，一言不發，齊懷安陰聲一笑：「罷了。既然被你撞破，那今日，你們便都留下吧。」
他左手翻轉，從袖中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骨哨。
骨哨表面刻滿詭異的紋路，隱隱有黑氣纏繞。
咔嚓。
骨哨被他一把捏碎。
一股陰寒煞氣瞬間噴涌而出。寒煞如墨，迎風便漲，眨眼間便瀰漫了整個院落。
這股寒煞，與齊懷義屋中殘留的氣息同出一源。
只是濃了不知多少倍。
「退！」
領頭甲士大喝。黑煞撲面，寒氣直透骨髓。幾名甲士雖修為不低，卻也不得不催動罡氣抵禦，被逼得連退數步。
齊懷安等的就是這一瞬，他右手從腰間一抹。
一把慘白的骨刺落入手中。骨刺尖端泛著幽幽藍芒，顯然淬有劇毒。
他目光一掃，最後死死鎖住沈七。
監天司甲士披堅執銳不好對付，唯有這個沈七，空有一身血氣，卻無兵甲傍身。
先殺沈七。
再借黑煞突圍。
念頭一起，齊懷安腳下青磚砰然炸裂。
「保護沈使！」
沈七兩旁的甲士怒吼，揮刀欲攔，可黑煞翻湧，阻了他們半息。
只一瞬，齊懷安已至沈七身前。右手中骨刺直逼沈七咽喉，左手化爪，黑氣繚繞，狠狠抓向他的天靈蓋。
一刺一抓，皆是要命的路數。
然而，面對這必殺的一擊，沈七腳下半步未退。
轟！
沈七體內蟄伏的氣血驟然爆發。一股比齊懷安更加雄渾、霸道的赤紅罡氣，猛地噴薄而出。
砰！
齊懷安的左爪狠狠抓在沈七的罡氣上，指尖繚繞的黑氣瞬間被燒得乾乾淨淨，再難寸進。
他瞳孔猛地縮緊，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感直衝天靈蓋。齊懷安腳下猛地發力，試圖抽身後退。
但已經遲了。
見沈七一拳迎上，齊懷安只能揮動骨刺，試圖以攻代守，刺向沈七的手腕。
沈七身形微側，避開骨刺鋒芒。與此同時，赤紅罡氣包裹住左拳，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狠狠砸向齊懷安握刺的手腕！
齊懷安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鐵拳砸下。
「咔嚓！」
齊懷安的右手指骨、腕骨，在這一拳之下盡數粉碎。整條右臂的衣袖被狂暴的勁氣撕裂成碎片。
骨刺脫手飛出，叮的一聲扎進旁邊木柱，毒液順著刺尖滴落，竟將木柱腐出一小片黑痕。
「啊——」
齊懷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倒飛而出。
砰！
他重重撞在正屋門前的木柱上，跌落在地，大口嘔出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逃！
必須逃！
他剛用左手撐起半截身子。
眼前黑影一閃，沈七已如影隨形般壓了上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齊懷安，目光冷漠。
沈七抬起右腿，一記重重的膝撞，狠狠頂在齊懷安的胸口。
咔嚓！
齊懷安的胸骨瞬間塌陷。罡氣透體而入，斷絕了他的心脈。
齊懷安雙目圓瞪，嘴唇微張，卻只能湧出血沫。那雙眼中先是嫉恨怨毒，繼而是不甘，最後只剩一片灰敗。
他軟倒在地。
氣絕身亡。
從齊懷安暴起發難，到沈七將其鎮殺，不過數息。
寒風穿過院落，吹散了殘存的黑煞。
幾名甲士握刀立在原地，一時竟沒人說話。
他們原以為今日是護著沈七查案。
卻沒想到，這位剛上任的鎮煞使，竟隨手鎮殺了一名罡煞境邪修。
沈七緩緩收回右腿，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青袍下擺。
隨後，他看向齊懷安屍身。
綴命神瞳之下，齊懷安頭頂那根暗紅命絲正在寸寸崩散。
沈七眼底掠過一絲惋惜，很快又歸於平靜。
黑絲翻騰片刻，終究隨著齊懷安斷絕的生機，一點點散入寒風之中。
齊懷禮跌坐在青磚地上，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他親眼看見自家二弟不再病弱，親眼看見那一身邪氣沖天，也親眼看見沈七兩招將其鎮殺。
這衝擊太大。
他渾身發抖，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懷安……懷安他……」
沈七走下台階，停在齊懷禮面前。
「齊懷安暗修邪功，吞人武脈，以招募護院為名，殘害外城閒漢與北地流民。」
沈七聲音依然冷漠。
「齊懷義之死，也與他脫不開干係。」
齊懷禮抬起頭，眼裡滿是驚懼。
沈七看著他。
「齊家若想保住門楣，便立刻交出齊懷安近月出入、貨棧調人、城外押運的全部實帳。」
「少一頁，齊家上下，皆按同謀論處。」
齊懷禮身子一軟，險些伏倒在地。
「交……交……」
他連連點頭，聲音發顫。
沈七不再看他，抬手一揮。
「封齊懷安住處。」
「搜邪物、邪功、帳冊、密信。」
「再派人去齊家商鋪。」
「那二十七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