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參天造化露（求追讀）
等待掩月宗到來的間隙，李化元與浮雲子果然又如原著那般開始了賭約，言語間將門下弟子視作賭注籌碼，聽得兩派弟子臉色發白，卻無人敢置一詞。
這修仙界便是如此，層層傾軋，修士們往往既是被壓迫者，轉身又成壓迫者，循環往復，已成鐵則。
不多時，七大派之首掩月宗的隊伍終於抵達。
七位結丹修士合力，血色禁地的入口光幕緩緩洞開。上百名鍊氣弟子立刻化作道道流光，爭先恐後湧入其中。
厲飛雨看準時機，身影一動，似一道輕煙掠入光門。經過韓立身邊時，兩人視線有瞬間的交錯，他腳下步伐微不可察地一頓，隨即消失在光暈中。
……
韓立緊跟在幾名巨劍門弟子身後沖入通道。通道不長，僅有二十餘丈，眼前一花便已穿過。剛出出口，尚未看清周遭環境，一股熟悉的傳送眩暈感襲來。
『一會進去之後，不能一味著急，觀察一下再做打算……什麼？』他心中念頭剛起，異變突生！
右手手腕驟然一緊，一股詭異刁鑽的勁力瞬間透入，如同精巧的鎖鑰，竟將他體內流轉的真氣與法力同時封鎮！經脈一滯，氣息頓散。
韓立亡魂大冒，驚駭欲絕，隨即意識便是一陣昏沉。
當視野再次清晰，一股混雜著腐爛與血腥的刺鼻怪味直衝鼻腔。
映入眼帘的是灰黑潮濕的地面、冒著渾濁氣泡的水坑、枝幹扭曲猙獰的怪樹，以及腳下那片片詭異的血紅色草叢。
然而，比這陰森環境更讓他心膽俱寒的是，手腕上那鐵箍般的觸感並未消失！
他仍被人牢牢扣住脈門，渾身力量半點提不起來，如同待宰羔羊！
「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心臟。
這才剛進來，連敵人都沒看清就被制住？
生死關頭，韓立骨子裡的兇悍被激發。
他頭也不回，左臂筋肉賁張，以掌為刀，攜著《焚如要術》殘留的一絲熾烈真意，狠狠向後側方那模糊人影的脖頸砍去！
這一擊倉促卻狠辣，力求掙脫。
「啪！」
一聲輕響，他拼盡全力揮出的掌刀，被一隻沉穩有力的手輕易架住。
隨即，那手順勢一扭一壓，另一隻手配合著在他肩肘處巧妙一按。
韓立只覺雙臂關節傳來一陣酸麻劇痛，不由自主地被反擰過去，整個人被一股巨力帶著轉了小半圈，變成了背對偷襲者、雙手被反剪擒拿的狼狽姿勢，徹底動彈不得。
『完了……』絕望如冰水澆頭。
「小韓，才三年不見，你這身手退步得可有點厲害啊。」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熟悉嗓音，在身後慢悠悠地響起。
這聲音……韓立渾身一僵，旋即那股滅頂的絕望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又哭笑不得的強烈情緒，衝擊得他一時說不出話。緊繃的身體瞬間鬆了下來。
「厲！飛！雨！」韓立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你大父的……嚇唬你韓爺爺很好玩是吧？！快撒手！胳膊要斷了！」
聲音里充滿了後怕、惱怒，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
厲飛雨輕笑一聲，鬆開了擒拿。
韓立立刻揉著酸痛不已的手腕胳膊，轉過身，瞪向那張摘下面具後，帶著欠揍笑意的熟悉臉龐。
「不是我說你，」厲飛雨收起笑容，語氣帶上幾分嚴厲，「就算是我偷襲，你也不該一個照面就栽得這麼徹底。內天地小成，真氣循環不息，平時就該時刻保持真氣護體的習慣，遇襲時至少能緩衝一瞬。」
韓立活動著手腕，臉上露出幾分無奈與苦澀：「飛雨，你是不知道。《焚如要術》太過霸道，我若時刻維持真氣護體，其蘊含的真意也會隨之運轉。平常倒還罷了，一旦與人動手，那股真意就……就像會反過來影響我的心神，出手往往收不住力。而且真氣全力運轉時，會與法力衝突，導致施法滯澀……」
厲飛雨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貼於額頭，片刻後遞了過去：「是我疏忽了。《焚如要術》乃外景武學，自有其武道真意，你修為不足，心神易受侵蝕。這篇《冰心訣》你拿去一併修煉，可定心神，鎮壓真意反噬。待你九竅齊開，內外交匯，自成天地，便不會再受此困擾。」
「冰心訣？心若冰清，天塌不驚……」韓立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面露喜色。隨即才後知後覺地瞪大眼睛，「不對！你怎麼跑血色禁地來了？還有，你這修為……練氣十二層了？怎麼比我還快？！」他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厲飛雨心中暗笑，若是告訴這小子，他妹妹都快十三層了，不知他會是何表情。
「此地不宜久留，先離開再說。」厲飛雨招呼一聲，兩人迅速尋了一處隱蔽的樹頂躲藏。
簡單解釋了以「天地之橋」模擬靈根汲取靈氣的原理後，韓立聽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眼中光芒大盛。
離開神手谷踏入修仙界，他才真切體會到「偽靈根」三個字帶來的重重阻礙與冷眼。
這三年來，他沒少因此招惹麻煩，雖都以強橫實力解決，卻也因《焚如要術》的霸道凶戾留下了「鬼手」的凶名，想低調而不可得。
如今聽聞竟有方法能獲得堪比天靈根的修煉資質，怎能不心潮澎湃？
然而……功法厲飛雨早傳給了他，他卻至今卡在七竅。
究其原因，還是性格使然。他不敢將未來賭在武道這條獨木橋上。厲飛雨描述的外景固然強大，《長生訣》的神異他也深有體會，但他越發覺得，那是一條只有厲飛雨這等妖孽才敢自信走通的路。
他韓立，求的是穩妥長生，如非必要，他是沒有孤注一擲行險勇氣的。
「好了，別想太多。」厲飛雨拍了拍他肩膀，「我欲晉升外景，也是千難萬難。你小子有寶貝在手，走仙道一途前景更明朗，至少看得到路。」
這確是實話。在此界資源匱乏、法理不顯的情況下晉升外景，若無特殊機緣與逆天功法，近乎不可能。
《長生訣》雖是他所創，在真實界開竅期堪稱頂尖，但走的是堂皇正道，並無取巧「狠活」。不像他主修的《萬道森羅》，乃是六道輪迴之主「精心」編排的邪門路子——
「八道輪轉衍萬法，一朝登臨叩天門。」
厲飛雨心中掠過那功訣開篇的讖語。以八種對立道則強行衍化萬道，藉此衝擊外景之門，堪稱逆天而行。至於外景之後那更坑的「萬道歸寂」……
只能說六道出品，必屬「精品」，折磨人是專業的。
「我明白，武道於我前路渺茫，眼下只能先顧仙途。」韓立點點頭，又疑惑道，「所以你不是來找築基丹材料的？那你來這險地作甚？」
「來找你啊。」
韓立心頭猛地一跳，手下意識按向儲物袋：「是……為了那個？」
「瞧你這點出息。」厲飛雨沒好氣地白他一眼，「知道你把它當命根子，我又不是搶你東西。這次來，是問你要幾滴『參天造化露』。」
說著，取出一個準備好的玉瓶。
「參天造化露？」韓立一愣。
「我起的名，貼切吧？」厲飛雨晃晃瓶子。
韓立鬆了口氣，隨即湧起一陣愧疚。
厲飛雨是知道他身懷升仙令的，來禁地尋他合情合理。他警惕地再次以神識掃視四周，確認無人潛伏後，才小心翼翼取出小綠瓶，將裡面積攢的一滴參天造化露，倒入厲飛雨的玉瓶中。
「不管你要種什麼，這一滴足矣，切不可直接滴在靈植上，需溶於水土之中……」韓立仔細叮囑使用要點。
「知道了。」厲飛雨收好玉瓶，轉身便要走。
「你不跟我一起行動？」韓立詫異。
「廢話，我又不稀罕築基丹，另有要事。」厲飛雨腳步一頓，回頭道，「你要實在害怕，就在這等個兩三天，我辦完事再回來帶你亂殺。」
「去你的！誰要你帶！」韓立笑罵一句，看著厲飛雨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扭曲林木之後。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中那點因厲飛雨出現而產生的短暫依賴感。
雖然有等霧氣散盡再行動的打算，但他絕不可能真等厲飛雨回頭。
修仙之路，能倚靠的終究只有自己，此理他早已明白。
……
厲飛雨施展輕功，身形如鬼魅，朝著禁地中心區域疾掠。
途中，遠遠瞥見兩名身著靈獸山服飾的弟子。
『鬼靈門的人。』他眼神微冷，腳下速度不減反增，化作一道模糊殘影直衝而去。
那兩名偽裝弟子尚未反應過來，只覺眼前一花，厲飛雨已至近前。其中一人瞳孔驟縮，剛欲動作，一隻手掌已無聲無息印在他胸口。
「噗！」
悶響聲中，那弟子胸膛詭異凹陷，心臟已被震碎，眼中神采瞬間渙散，軟軟倒地。
另一人駭然變色，想也不想，轉身就逃，速度竟也不慢。
厲飛雨略一遲疑，瞥了眼對方逃遁的方向，懶得浪費時間去追。
參天造化露已到手，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身形再動，繼續朝著霧氣漸濃的禁地深處潛行而去。
半日後，厲飛雨順利穿過石牆，進入第二層區域。
這個時間段，即便是靈獸山那些奸細也還在外圍獵殺七派弟子搗亂，南宮婉也還在外面為燕如嫣採血靈花，根本不會有人來打擾他。
環形山盆地這樣的地貌還是很好找的，厲飛雨只花了幾個時辰就找到了青石殿。
他進入殿中，但沒有深入地下沼澤，而是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盤腿坐下，然後在面前點了一根紅燭。
『唉，希望這是最後一次練這類武功了。』
厲飛雨心中默默一嘆，將事先準備的金色箱子放在一旁邊。隨後真氣運轉，雙手結印，片刻之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燭火映照下，他的影子突然站了起來！
這修仙界便是如此，層層傾軋，修士們往往既是被壓迫者，轉身又成壓迫者，循環往復，已成鐵則。
不多時，七大派之首掩月宗的隊伍終於抵達。
七位結丹修士合力，血色禁地的入口光幕緩緩洞開。上百名鍊氣弟子立刻化作道道流光，爭先恐後湧入其中。
厲飛雨看準時機，身影一動，似一道輕煙掠入光門。經過韓立身邊時，兩人視線有瞬間的交錯，他腳下步伐微不可察地一頓，隨即消失在光暈中。
……
韓立緊跟在幾名巨劍門弟子身後沖入通道。通道不長，僅有二十餘丈，眼前一花便已穿過。剛出出口，尚未看清周遭環境，一股熟悉的傳送眩暈感襲來。
『一會進去之後，不能一味著急，觀察一下再做打算……什麼？』他心中念頭剛起，異變突生！
右手手腕驟然一緊，一股詭異刁鑽的勁力瞬間透入，如同精巧的鎖鑰，竟將他體內流轉的真氣與法力同時封鎮！經脈一滯，氣息頓散。
韓立亡魂大冒，驚駭欲絕，隨即意識便是一陣昏沉。
當視野再次清晰，一股混雜著腐爛與血腥的刺鼻怪味直衝鼻腔。
映入眼帘的是灰黑潮濕的地面、冒著渾濁氣泡的水坑、枝幹扭曲猙獰的怪樹，以及腳下那片片詭異的血紅色草叢。
然而，比這陰森環境更讓他心膽俱寒的是，手腕上那鐵箍般的觸感並未消失！
他仍被人牢牢扣住脈門，渾身力量半點提不起來，如同待宰羔羊！
「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心臟。
這才剛進來，連敵人都沒看清就被制住？
生死關頭，韓立骨子裡的兇悍被激發。
他頭也不回，左臂筋肉賁張，以掌為刀，攜著《焚如要術》殘留的一絲熾烈真意，狠狠向後側方那模糊人影的脖頸砍去！
這一擊倉促卻狠辣，力求掙脫。
「啪！」
一聲輕響，他拼盡全力揮出的掌刀，被一隻沉穩有力的手輕易架住。
隨即，那手順勢一扭一壓，另一隻手配合著在他肩肘處巧妙一按。
韓立只覺雙臂關節傳來一陣酸麻劇痛，不由自主地被反擰過去，整個人被一股巨力帶著轉了小半圈，變成了背對偷襲者、雙手被反剪擒拿的狼狽姿勢，徹底動彈不得。
『完了……』絕望如冰水澆頭。
「小韓，才三年不見，你這身手退步得可有點厲害啊。」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熟悉嗓音，在身後慢悠悠地響起。
這聲音……韓立渾身一僵，旋即那股滅頂的絕望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又哭笑不得的強烈情緒，衝擊得他一時說不出話。緊繃的身體瞬間鬆了下來。
「厲！飛！雨！」韓立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你大父的……嚇唬你韓爺爺很好玩是吧？！快撒手！胳膊要斷了！」
聲音里充滿了後怕、惱怒，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
厲飛雨輕笑一聲，鬆開了擒拿。
韓立立刻揉著酸痛不已的手腕胳膊，轉過身，瞪向那張摘下面具後，帶著欠揍笑意的熟悉臉龐。
「不是我說你，」厲飛雨收起笑容，語氣帶上幾分嚴厲，「就算是我偷襲，你也不該一個照面就栽得這麼徹底。內天地小成，真氣循環不息，平時就該時刻保持真氣護體的習慣，遇襲時至少能緩衝一瞬。」
韓立活動著手腕，臉上露出幾分無奈與苦澀：「飛雨，你是不知道。《焚如要術》太過霸道，我若時刻維持真氣護體，其蘊含的真意也會隨之運轉。平常倒還罷了，一旦與人動手，那股真意就……就像會反過來影響我的心神，出手往往收不住力。而且真氣全力運轉時，會與法力衝突，導致施法滯澀……」
厲飛雨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貼於額頭，片刻後遞了過去：「是我疏忽了。《焚如要術》乃外景武學，自有其武道真意，你修為不足，心神易受侵蝕。這篇《冰心訣》你拿去一併修煉，可定心神，鎮壓真意反噬。待你九竅齊開，內外交匯，自成天地，便不會再受此困擾。」
「冰心訣？心若冰清，天塌不驚……」韓立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面露喜色。隨即才後知後覺地瞪大眼睛，「不對！你怎麼跑血色禁地來了？還有，你這修為……練氣十二層了？怎麼比我還快？！」他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厲飛雨心中暗笑，若是告訴這小子，他妹妹都快十三層了，不知他會是何表情。
「此地不宜久留，先離開再說。」厲飛雨招呼一聲，兩人迅速尋了一處隱蔽的樹頂躲藏。
簡單解釋了以「天地之橋」模擬靈根汲取靈氣的原理後，韓立聽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眼中光芒大盛。
離開神手谷踏入修仙界，他才真切體會到「偽靈根」三個字帶來的重重阻礙與冷眼。
這三年來，他沒少因此招惹麻煩，雖都以強橫實力解決，卻也因《焚如要術》的霸道凶戾留下了「鬼手」的凶名，想低調而不可得。
如今聽聞竟有方法能獲得堪比天靈根的修煉資質，怎能不心潮澎湃？
然而……功法厲飛雨早傳給了他，他卻至今卡在七竅。
究其原因，還是性格使然。他不敢將未來賭在武道這條獨木橋上。厲飛雨描述的外景固然強大，《長生訣》的神異他也深有體會，但他越發覺得，那是一條只有厲飛雨這等妖孽才敢自信走通的路。
他韓立，求的是穩妥長生，如非必要，他是沒有孤注一擲行險勇氣的。
「好了，別想太多。」厲飛雨拍了拍他肩膀，「我欲晉升外景，也是千難萬難。你小子有寶貝在手，走仙道一途前景更明朗，至少看得到路。」
這確是實話。在此界資源匱乏、法理不顯的情況下晉升外景，若無特殊機緣與逆天功法，近乎不可能。
《長生訣》雖是他所創，在真實界開竅期堪稱頂尖，但走的是堂皇正道，並無取巧「狠活」。不像他主修的《萬道森羅》，乃是六道輪迴之主「精心」編排的邪門路子——
「八道輪轉衍萬法，一朝登臨叩天門。」
厲飛雨心中掠過那功訣開篇的讖語。以八種對立道則強行衍化萬道，藉此衝擊外景之門，堪稱逆天而行。至於外景之後那更坑的「萬道歸寂」……
只能說六道出品，必屬「精品」，折磨人是專業的。
「我明白，武道於我前路渺茫，眼下只能先顧仙途。」韓立點點頭，又疑惑道，「所以你不是來找築基丹材料的？那你來這險地作甚？」
「來找你啊。」
韓立心頭猛地一跳，手下意識按向儲物袋：「是……為了那個？」
「瞧你這點出息。」厲飛雨沒好氣地白他一眼，「知道你把它當命根子，我又不是搶你東西。這次來，是問你要幾滴『參天造化露』。」
說著，取出一個準備好的玉瓶。
「參天造化露？」韓立一愣。
「我起的名，貼切吧？」厲飛雨晃晃瓶子。
韓立鬆了口氣，隨即湧起一陣愧疚。
厲飛雨是知道他身懷升仙令的，來禁地尋他合情合理。他警惕地再次以神識掃視四周，確認無人潛伏後，才小心翼翼取出小綠瓶，將裡面積攢的一滴參天造化露，倒入厲飛雨的玉瓶中。
「不管你要種什麼，這一滴足矣，切不可直接滴在靈植上，需溶於水土之中……」韓立仔細叮囑使用要點。
「知道了。」厲飛雨收好玉瓶，轉身便要走。
「你不跟我一起行動？」韓立詫異。
「廢話，我又不稀罕築基丹，另有要事。」厲飛雨腳步一頓，回頭道，「你要實在害怕，就在這等個兩三天，我辦完事再回來帶你亂殺。」
「去你的！誰要你帶！」韓立笑罵一句，看著厲飛雨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扭曲林木之後。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中那點因厲飛雨出現而產生的短暫依賴感。
雖然有等霧氣散盡再行動的打算，但他絕不可能真等厲飛雨回頭。
修仙之路，能倚靠的終究只有自己，此理他早已明白。
……
厲飛雨施展輕功，身形如鬼魅，朝著禁地中心區域疾掠。
途中，遠遠瞥見兩名身著靈獸山服飾的弟子。
『鬼靈門的人。』他眼神微冷，腳下速度不減反增，化作一道模糊殘影直衝而去。
那兩名偽裝弟子尚未反應過來，只覺眼前一花，厲飛雨已至近前。其中一人瞳孔驟縮，剛欲動作，一隻手掌已無聲無息印在他胸口。
「噗！」
悶響聲中，那弟子胸膛詭異凹陷，心臟已被震碎，眼中神采瞬間渙散，軟軟倒地。
另一人駭然變色，想也不想，轉身就逃，速度竟也不慢。
厲飛雨略一遲疑，瞥了眼對方逃遁的方向，懶得浪費時間去追。
參天造化露已到手，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身形再動，繼續朝著霧氣漸濃的禁地深處潛行而去。
半日後，厲飛雨順利穿過石牆，進入第二層區域。
這個時間段，即便是靈獸山那些奸細也還在外圍獵殺七派弟子搗亂，南宮婉也還在外面為燕如嫣採血靈花，根本不會有人來打擾他。
環形山盆地這樣的地貌還是很好找的，厲飛雨只花了幾個時辰就找到了青石殿。
他進入殿中，但沒有深入地下沼澤，而是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盤腿坐下，然後在面前點了一根紅燭。
『唉，希望這是最後一次練這類武功了。』
厲飛雨心中默默一嘆，將事先準備的金色箱子放在一旁邊。隨後真氣運轉，雙手結印，片刻之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燭火映照下，他的影子突然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