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貸款外景武功
影子站起來後，沒有任何停頓，直接來到金色箱子旁，讓箱子緩緩沉入陰影之中。
大廳的中央處，就有一個被玉石欄杆圍起的黑乎乎地道。地道口有一排台階，從入口處直斜入了地下，還往外不停地吹著潮熱的濕風。
影子感受不到這些，在無光的環境下，它幾乎就是隱形了，不會散發任何氣息，也不會留下任何形跡。
沿著一片漆黑的通道，向下數百台階，便是那個奇異的沼澤世界。
這片地下世界高只有三十餘丈，方圓卻達到了數里之廣，若以正常視角一眼望去，便能看見到處都是冒著黑色水泡的淤泥。
四周的草藥直接被黑影忽略，只有中心地帶的白玉小亭中，憑空懸浮著的那口金色巨箱子，能吸引他的注意。
那金箱長一丈二、寬半丈、蓋子緊閉，箱體隱有金光流動。
黑影直接從沼澤表面前往小亭子，然後悄無聲息的取出事先準備的金箱子。
大小倒差不多，只是上面的紋飾大不相同。
不過問題不大，厲飛雨為了讓這箱子看起來像那麼回事，直接在上面刻了一些法身時期體悟的天地法理紋路，雖說世界規則不一樣了，但那種玄奧深邃的氣息還是很唬人的。
隨著陰影的覆蓋，寶箱的替換悄無聲息完成了，期間甚至沒有驚動那墨蛟。
黑影得手之後，毫不停留直接帶著寶箱原路返還了。
此時，燭光搖曳。黑影回到大殿後，放出了箱子，便回到了厲飛雨的背後歸位。
厲飛雨睜開雙眼，嘆了口氣道：「僅這麼一會時間，積蓄許久的天地元氣便消耗一半了，後續還要取符……時間緊迫。」
不論《奪影神功》還是《萬道森羅》，乃至其他一些怪異的武功，都是外景以上級別的。前世是由厲飛雨的同隊隊友兌換，用於應對死亡任務。
不知道是六道是出於怎樣的惡趣味，在那次死亡任務開啟之前，居然開放了好多種詭異外景武功的灌頂兌換，並言明跨境有風險，兌換需謹慎。
但死亡任務的壓力，隊伍中還是有五個人選擇了兌換，其中三人沒有活過任務。剩下的兩個……
兌換《奪影神功》的兄弟，在正式晉升外景後影子跑了。
兌換《萬道森羅》的那位，晉升外景當時沒事，但在跨越第一道天梯時萬道歸寂了。
六道埋雷是真的有一手的，好在影子跑掉的兄弟最後在隊友幫助下，還是把影子問題解決了。但萬道歸寂那位就沒辦法了，當時厲飛雨等人也都是相繼外景不久，很多後面能解決的問題，在當時看來就是死局。
這一世，《萬道森羅》的問題他雖說已經安排了解決之道。
可這次為了六丁天甲符，他又「貸款」練了幾種外景武功……用是確實好用，就是將來還債的時候有點難繃。
「管他呢，六道的恩情還不完，萬一我外景直接飛升回真實界呢？」
要真能回真實界，立地法身有點吹牛，但十年再證法身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在凡人界折騰半天遇到的所有困難，回了真實界就都迎刃而解了……不對，回去也不好，那邊也挺坑的，而且彼岸的壓制是無解的。
如果說在凡人世界，還有那麼一絲機會登臨彼岸的話，那麼在真實界最高成就也不過是苦海沉淪罷了。
算了，即便要還債也是外景後的事情，而且這些六道恩情功法也不是無解。就是麻煩了一些罷了，全當是貸款外景武功付的利息好了。
收起金紋箱子，厲飛雨原地調息了幾個時辰，內天地瘋狂運轉，才漸漸恢復精力。
剩下的天地元氣，必須要留著潛入天元寶塔才行。
現在才過了一天，這次來血色禁地目標已經完成一小半了，接下來就是當一個合格的門派弟子，去參加其他人的殺戮舞會了。
……
各地都在上演殺戮遊戲，化刀塢的蕭二也成了被獵殺的對象，他此刻臉色慘白，滿臉懼色地盯著對面之人。
那是一名赤著腳、背挎銀色巨劍的大漢。
正是此人，方才當著他的面接連斬殺了兩名同行的化刀塢同門。那大漢的銀劍之下，任憑上品法器或是防禦護罩，皆不堪一擊，如薄紙般被劈碎，連帶著修士本身，也被一劈兩半。
若非那兩位同門拼死牽制，見勢不妙的蕭二根本沒機會趁機遁走，只能一路落荒而逃。
可這大漢卻不肯善罷甘休，追了他數個時辰，終究在此處將他截住。蕭二心中最後一絲希冀，也徹底湮滅了。
「自裁，留你全屍。」大漢眼神冰冷，面無表情地開口，語氣里半分波瀾也無。
「你……你找死！」
自知必死的蕭二，在絕望中逼出最後一絲狠戾，將身上僅存的兩件上品法器，一股腦祭向了大漢。
「愚蠢！」
大漢惜字如金的說道，接著銀色巨劍從背上一飛沖天，頃刻間便將法器劈碎，可想像中將對方劈成兩半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誰！」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如鬼魅般閃現出現在他面前，一手輕輕握住劍柄，開口道：「劍，不是這麼用的。」
下一刻，巨劍便被眼前人奪走。
沒有什麼恐怖威壓，也沒有什麼可怕的氣息，但就是令人感到窒息。
「師兄饒……」大漢話還沒說完，巨劍便穿過胸膛，將他直接穿了起來。
「你看，劍最好的攻擊方式是刺。」厲飛雨淡淡道。
蕭二癱坐在地，望著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大漢像塊破布般掛在劍上，一時竟忘了呼吸。
劫後餘生的虛脫與難以置信交織，讓他渾身微微發抖。
「多、多謝厲師兄救命之恩……」他聲音乾澀，勉強擠出這句話。
厲飛雨手腕一振，銀劍從屍身上滑脫，「哐當」一聲落在地上。他走到蕭二面前，目光平靜地掃過對方慘白的臉。
「名字？」
「蕭……蕭二，化刀塢蕭二。」
厲飛雨點了點頭，手探入懷中，取出了一幅質地奇特的面具。他並未立刻遞出，而是看向蕭二的眼睛，瞳孔深處仿佛有極淡的幽光流轉，聲音也隨之變得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敲進對方耳中：
「你並非天生弱小，蕭二。你只是……太缺乏相信自己的勇氣。」
蕭二怔怔地回望，眼神里的恐慌與混亂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順從，目光牢牢被那副面具吸引。
「戴上它。」厲飛雨將面具遞近，「戴上之後，你便是我。找個僻靜角落，閉關，打坐，收斂所有氣息。待到出口重啟之時，徑直離開即可。」
蕭二的動作有些僵硬，卻異常順從地抬起手，緩緩接過了那幅冰涼的面具，緊緊抱在胸前。
厲飛雨又拋過去一個不起眼的儲物袋：「出去後，將其中草藥上交即可。」
說罷，他拎起蕭二的後衣領，身形如風，幾個輕巧的起落，便將其帶到一處被藤蔓半掩的狹窄石縫前。
「進去，安靜待著。」厲飛雨想了想補充道，「等離開後，找一處坊市中途離開，毀掉面具，別再回化刀塢了。」
魔道入侵在即，如今七大派也不是什麼香餑餑，回去九成概率也是炮灰。
隨後他又給了一小袋靈石，算是酬勞了。
蕭二呆呆地點了點頭，抱著面具和儲物袋，有些笨拙地蜷身鑽進了石縫深處，很快隱沒在陰影里。
厲飛雨不再回頭，轉身離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林木之間。
《攝心訣》並非什麼高深的外景武學，不過是一種粗淺的攝心引導之術，近似深度催眠。
它無需靈力催動，故而無跡可尋，但效力也淺，最多維持幾日，且受術者行為呆板，破綻明顯。
但以他先前立下的人設，要瞞天過海並不困難。
……
靠近中心區的溪邊，一名掩月宗女弟子香汗淋漓，操縱著羅帕法器，艱難抵擋兩把紅光飛刀，眼看就要不支。
「師兄饒命！小妹……小妹願以身相許，伺候師兄一夜！」生死關頭，她顧不得羞恥，顫聲哀求道。
「好，你收起法器。」說話的是一名十八九歲的青衫男子，相貌俊美。
他當真將飛刀定在半空，微笑望來。
女子大喜，急忙拋去媚眼，稍一猶豫，便將羅帕緩緩收回手中。可還未等她開口，那美男子眼中殺機一閃，手指猛然一點！
兩把飛刀如驚雷般交錯剪下。
女子無聲倒地，鮮血漫開。
「庸脂俗粉，也配迷惑我寒天涯？」男子聲音驟然變得尖銳。
他掏出一塊香帕，陰柔細緻地擦了擦臉，仿佛閨秀理妝。
隨後將染塵的香帕隨手扔在女子臉上，扭動腰肢，迤然離去。
……
林間，一名靈獸山弟子倒斃於地。
身旁站著個黃衫中年人，正望著天空搖頭晃腦，喃喃自語。
他身後趴著幾頭猙獰的怪獸，皆氣息全無，一動不動。
……
荒山上，一個面目醜陋的綠衫人，正驅使著大群巨蜂，瘋狂圍攻幾名道裝修士。
厲飛雨到處逛了逛，解決了幾個不開眼的六派精英弟子，收繳了幾件法器，然後覺得外圍已經沒什麼人了，便再次輾轉前往第二層。
「一個個找太麻煩了，現在這個時間點，鍾吾那一票人沒準正聚在一起……」
於是，他向內搜索，終於在一處隱秘山谷中發現了蹤跡。
在山洞裡，一眾穿著靈獸山服飾的人，正在烤火飲酒。
「有特使大人在，一切盡在掌握中。」
「七大門派這幫蠢貨，他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對對對！」
「不過剛才我在石牆那邊，遇到兩個有意思的，其中一個是靈獸山弟子，另外一個來自黃楓谷，隱藏頗深。他們看了我給的地圖，必然會去烈陽洞，你們兩個幫我去把他們解決了。」
「特使大人神機妙算，您就放心吧！」一名弟子看了看旁邊之人，自信道，「打埋伏，我們最擅長了。」
「敞亮！」鍾吾說著，就端起酒碗要走一個。
但一名角落裡的人突然開口道：「特使大人，那個化刀塢戴面具的，十分可怕，僅一個照面就殺了陸欽。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也被他殺了。」
「喔？你詳細說說……」
那人這才將一天前遭遇厲飛雨的事情說出來，其他幾人聽了，也不由陷入沉默。
練氣十二層，一個照面就秒殺了對方，看來點子有點扎手啊。
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在眾人後方悠然響起。
「喲，這是剛好聊到我了？」
厲飛雨笑盈盈地從陰影中踱步而出，目光掃過瞬間僵住的眾人，輕聲補上了後半句：
「既然如此……諸位道友，快逃命去吧。」
大廳的中央處，就有一個被玉石欄杆圍起的黑乎乎地道。地道口有一排台階，從入口處直斜入了地下，還往外不停地吹著潮熱的濕風。
影子感受不到這些，在無光的環境下，它幾乎就是隱形了，不會散發任何氣息，也不會留下任何形跡。
沿著一片漆黑的通道，向下數百台階，便是那個奇異的沼澤世界。
這片地下世界高只有三十餘丈，方圓卻達到了數里之廣，若以正常視角一眼望去，便能看見到處都是冒著黑色水泡的淤泥。
四周的草藥直接被黑影忽略，只有中心地帶的白玉小亭中，憑空懸浮著的那口金色巨箱子，能吸引他的注意。
那金箱長一丈二、寬半丈、蓋子緊閉，箱體隱有金光流動。
黑影直接從沼澤表面前往小亭子，然後悄無聲息的取出事先準備的金箱子。
大小倒差不多，只是上面的紋飾大不相同。
不過問題不大，厲飛雨為了讓這箱子看起來像那麼回事，直接在上面刻了一些法身時期體悟的天地法理紋路，雖說世界規則不一樣了，但那種玄奧深邃的氣息還是很唬人的。
隨著陰影的覆蓋，寶箱的替換悄無聲息完成了，期間甚至沒有驚動那墨蛟。
黑影得手之後，毫不停留直接帶著寶箱原路返還了。
此時，燭光搖曳。黑影回到大殿後，放出了箱子，便回到了厲飛雨的背後歸位。
厲飛雨睜開雙眼，嘆了口氣道：「僅這麼一會時間，積蓄許久的天地元氣便消耗一半了，後續還要取符……時間緊迫。」
不論《奪影神功》還是《萬道森羅》，乃至其他一些怪異的武功，都是外景以上級別的。前世是由厲飛雨的同隊隊友兌換，用於應對死亡任務。
不知道是六道是出於怎樣的惡趣味，在那次死亡任務開啟之前，居然開放了好多種詭異外景武功的灌頂兌換，並言明跨境有風險，兌換需謹慎。
但死亡任務的壓力，隊伍中還是有五個人選擇了兌換，其中三人沒有活過任務。剩下的兩個……
兌換《奪影神功》的兄弟，在正式晉升外景後影子跑了。
兌換《萬道森羅》的那位，晉升外景當時沒事，但在跨越第一道天梯時萬道歸寂了。
六道埋雷是真的有一手的，好在影子跑掉的兄弟最後在隊友幫助下，還是把影子問題解決了。但萬道歸寂那位就沒辦法了，當時厲飛雨等人也都是相繼外景不久，很多後面能解決的問題，在當時看來就是死局。
這一世，《萬道森羅》的問題他雖說已經安排了解決之道。
可這次為了六丁天甲符，他又「貸款」練了幾種外景武功……用是確實好用，就是將來還債的時候有點難繃。
「管他呢，六道的恩情還不完，萬一我外景直接飛升回真實界呢？」
要真能回真實界，立地法身有點吹牛，但十年再證法身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在凡人界折騰半天遇到的所有困難，回了真實界就都迎刃而解了……不對，回去也不好，那邊也挺坑的，而且彼岸的壓制是無解的。
如果說在凡人世界，還有那麼一絲機會登臨彼岸的話，那麼在真實界最高成就也不過是苦海沉淪罷了。
算了，即便要還債也是外景後的事情，而且這些六道恩情功法也不是無解。就是麻煩了一些罷了，全當是貸款外景武功付的利息好了。
收起金紋箱子，厲飛雨原地調息了幾個時辰，內天地瘋狂運轉，才漸漸恢復精力。
剩下的天地元氣，必須要留著潛入天元寶塔才行。
現在才過了一天，這次來血色禁地目標已經完成一小半了，接下來就是當一個合格的門派弟子，去參加其他人的殺戮舞會了。
……
各地都在上演殺戮遊戲，化刀塢的蕭二也成了被獵殺的對象，他此刻臉色慘白，滿臉懼色地盯著對面之人。
那是一名赤著腳、背挎銀色巨劍的大漢。
正是此人，方才當著他的面接連斬殺了兩名同行的化刀塢同門。那大漢的銀劍之下，任憑上品法器或是防禦護罩，皆不堪一擊，如薄紙般被劈碎，連帶著修士本身，也被一劈兩半。
若非那兩位同門拼死牽制，見勢不妙的蕭二根本沒機會趁機遁走，只能一路落荒而逃。
可這大漢卻不肯善罷甘休，追了他數個時辰，終究在此處將他截住。蕭二心中最後一絲希冀，也徹底湮滅了。
「自裁，留你全屍。」大漢眼神冰冷，面無表情地開口，語氣里半分波瀾也無。
「你……你找死！」
自知必死的蕭二，在絕望中逼出最後一絲狠戾，將身上僅存的兩件上品法器，一股腦祭向了大漢。
「愚蠢！」
大漢惜字如金的說道，接著銀色巨劍從背上一飛沖天，頃刻間便將法器劈碎，可想像中將對方劈成兩半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誰！」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如鬼魅般閃現出現在他面前，一手輕輕握住劍柄，開口道：「劍，不是這麼用的。」
下一刻，巨劍便被眼前人奪走。
沒有什麼恐怖威壓，也沒有什麼可怕的氣息，但就是令人感到窒息。
「師兄饒……」大漢話還沒說完，巨劍便穿過胸膛，將他直接穿了起來。
「你看，劍最好的攻擊方式是刺。」厲飛雨淡淡道。
蕭二癱坐在地，望著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大漢像塊破布般掛在劍上，一時竟忘了呼吸。
劫後餘生的虛脫與難以置信交織，讓他渾身微微發抖。
「多、多謝厲師兄救命之恩……」他聲音乾澀，勉強擠出這句話。
厲飛雨手腕一振，銀劍從屍身上滑脫，「哐當」一聲落在地上。他走到蕭二面前，目光平靜地掃過對方慘白的臉。
「名字？」
「蕭……蕭二，化刀塢蕭二。」
厲飛雨點了點頭，手探入懷中，取出了一幅質地奇特的面具。他並未立刻遞出，而是看向蕭二的眼睛，瞳孔深處仿佛有極淡的幽光流轉，聲音也隨之變得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敲進對方耳中：
「你並非天生弱小，蕭二。你只是……太缺乏相信自己的勇氣。」
蕭二怔怔地回望，眼神里的恐慌與混亂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順從，目光牢牢被那副面具吸引。
「戴上它。」厲飛雨將面具遞近，「戴上之後，你便是我。找個僻靜角落，閉關，打坐，收斂所有氣息。待到出口重啟之時，徑直離開即可。」
蕭二的動作有些僵硬，卻異常順從地抬起手，緩緩接過了那幅冰涼的面具，緊緊抱在胸前。
厲飛雨又拋過去一個不起眼的儲物袋：「出去後，將其中草藥上交即可。」
說罷，他拎起蕭二的後衣領，身形如風，幾個輕巧的起落，便將其帶到一處被藤蔓半掩的狹窄石縫前。
「進去，安靜待著。」厲飛雨想了想補充道，「等離開後，找一處坊市中途離開，毀掉面具，別再回化刀塢了。」
魔道入侵在即，如今七大派也不是什麼香餑餑，回去九成概率也是炮灰。
隨後他又給了一小袋靈石，算是酬勞了。
蕭二呆呆地點了點頭，抱著面具和儲物袋，有些笨拙地蜷身鑽進了石縫深處，很快隱沒在陰影里。
厲飛雨不再回頭，轉身離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林木之間。
《攝心訣》並非什麼高深的外景武學，不過是一種粗淺的攝心引導之術，近似深度催眠。
它無需靈力催動，故而無跡可尋，但效力也淺，最多維持幾日，且受術者行為呆板，破綻明顯。
但以他先前立下的人設，要瞞天過海並不困難。
……
靠近中心區的溪邊，一名掩月宗女弟子香汗淋漓，操縱著羅帕法器，艱難抵擋兩把紅光飛刀，眼看就要不支。
「師兄饒命！小妹……小妹願以身相許，伺候師兄一夜！」生死關頭，她顧不得羞恥，顫聲哀求道。
「好，你收起法器。」說話的是一名十八九歲的青衫男子，相貌俊美。
他當真將飛刀定在半空，微笑望來。
女子大喜，急忙拋去媚眼，稍一猶豫，便將羅帕緩緩收回手中。可還未等她開口，那美男子眼中殺機一閃，手指猛然一點！
兩把飛刀如驚雷般交錯剪下。
女子無聲倒地，鮮血漫開。
「庸脂俗粉，也配迷惑我寒天涯？」男子聲音驟然變得尖銳。
他掏出一塊香帕，陰柔細緻地擦了擦臉，仿佛閨秀理妝。
隨後將染塵的香帕隨手扔在女子臉上，扭動腰肢，迤然離去。
……
林間，一名靈獸山弟子倒斃於地。
身旁站著個黃衫中年人，正望著天空搖頭晃腦，喃喃自語。
他身後趴著幾頭猙獰的怪獸，皆氣息全無，一動不動。
……
荒山上，一個面目醜陋的綠衫人，正驅使著大群巨蜂，瘋狂圍攻幾名道裝修士。
厲飛雨到處逛了逛，解決了幾個不開眼的六派精英弟子，收繳了幾件法器，然後覺得外圍已經沒什麼人了，便再次輾轉前往第二層。
「一個個找太麻煩了，現在這個時間點，鍾吾那一票人沒準正聚在一起……」
於是，他向內搜索，終於在一處隱秘山谷中發現了蹤跡。
在山洞裡，一眾穿著靈獸山服飾的人，正在烤火飲酒。
「有特使大人在，一切盡在掌握中。」
「七大門派這幫蠢貨，他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對對對！」
「不過剛才我在石牆那邊，遇到兩個有意思的，其中一個是靈獸山弟子，另外一個來自黃楓谷，隱藏頗深。他們看了我給的地圖，必然會去烈陽洞，你們兩個幫我去把他們解決了。」
「特使大人神機妙算，您就放心吧！」一名弟子看了看旁邊之人，自信道，「打埋伏，我們最擅長了。」
「敞亮！」鍾吾說著，就端起酒碗要走一個。
但一名角落裡的人突然開口道：「特使大人，那個化刀塢戴面具的，十分可怕，僅一個照面就殺了陸欽。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也被他殺了。」
「喔？你詳細說說……」
那人這才將一天前遭遇厲飛雨的事情說出來，其他幾人聽了，也不由陷入沉默。
練氣十二層，一個照面就秒殺了對方，看來點子有點扎手啊。
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在眾人後方悠然響起。
「喲，這是剛好聊到我了？」
厲飛雨笑盈盈地從陰影中踱步而出，目光掃過瞬間僵住的眾人，輕聲補上了後半句：
「既然如此……諸位道友，快逃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