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特徵
「扎拉，「賊鷗」有什麼特徵？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東西。」
米安撞了撞李昭寧的胳膊，低聲問道。
「這實在是件很難說的事情。」
李昭寧扣住下巴，臉上露出了無比麻煩的神色。
「畢竟「賊鷗」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特點。如果說「易皮者」只是缺乏本道途的攻擊性法術的話，「賊鷗」根本就沒有屬於自己的法術。」
米安愣了一下。
「還有這種途徑？」
「嗯。」
李昭寧點了點頭。
「因為「賊鷗」和「角鬥士」這兩條飛升之路誕生的時間好像非常晚。在他們誕生的時候，其他道途的體系已經十足的完善。因此這兩條道途的超凡者都走上了極為奇葩的道路。」
「「角鬥士」是比「爪牙」更為純粹的肉體派，完全不使用法術，而是依靠不斷的戰鬥取悅神明以換取力量，並通過傷痕這一形式將神明的力量儲存起來。」
「而「賊鷗」則走向了另外一個極端。用孱弱，甚至殘疾的身體換來了全途徑法術的適應性。其他途徑的超凡者要想釋放法術，得先在【外牆】取得施展法術的權限，部分法術甚至要徵得神明的允許。而「賊鷗」似乎可以用某種方式繞過這一點，竊取神明的權限。」
李昭寧聳了聳肩，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但是身體殘疾這點從來也不是「賊鷗」的專屬。追求飛升之人總是容易把自己的身體搞沒一部分。所以要第一眼分辨出「賊鷗」實在是件很難的事情——何況這還是個動物，不會說話。」
「至少它確實是個殘疾。」
米安如此說著，然後走上前去。
「卡羅爾。」
米安儘量讓語氣顯得隨意。
「你有沒有想過……把它送到寵物救助機構？也許他們能更好地照顧它，治好它的翅膀？」
卡羅爾餵食的動作頓住了，臉上浮現出了顯而易見的茫然，仿佛米安提出了一個聞所未聞的概念。
「救……救助機構？」
她困惑地重複著，眼神在米安和鳥籠之間游移。像是從來沒有想過這點一樣。只是下意識地將鳥籠往自己身邊攏了攏，帶著一種本能的保護姿態。
雖然窮鬼實在沒有必要在乎什麼動物保護的新聞，但對於一個自由都人來說，這似乎還是有些反常。
「那你給它取名字了嗎？」
李昭寧插話進來，銳利的目光審視著卡羅爾的神情，不肯放過其臉上的絲毫變化。
卡羅爾再次搖頭，這次帶著點不好意思。
「名字？沒有……就是叫它『鳥兒』。」
她輕輕撫摸著籠子，眼神溫柔。
這個反應更是讓米安和李昭寧交換了一個更加凝重的眼神。
卡羅爾與這隻鳥在一起生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在卡羅爾寄託了如此深厚感情的情況下，居然連名字都沒給這隻鳥取過。
這種親近而又疏離的關係，毫無疑問預示著雙方的關係絕非普通的飼主與寵物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觀察的艾茵突然開口，小小的聲音帶著一絲好奇和不知從何冒出來的親近感。
「姐姐，我能……摸摸它嗎？」
卡羅爾愣了一下，看了看艾茵，又看了看籠中安靜進食的賊鷗，猶豫地點點頭。
「可以是可以，但它有點凶，你要小心點……」
她一邊叮囑著，一邊還是小心地打開了籠門。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籠門剛開，那隻翅膀折斷的賊鷗並未表現出任何攻擊性或驚慌，反而像是感知到了什麼，輕盈地一跳，直接落入了艾茵張開的雙臂中。它甚至調整了一下姿勢，將頭靠在艾茵的手臂上，發出細微的咕嚕聲，那溫順親昵的模樣，與卡羅爾描述的「有點凶」截然不同，也與它作為猛禽的本性大相逕庭。
米安也試探性地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賊鷗背部的羽毛。賊鷗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側頭看了米安一眼，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審視，但並未躲避或攻擊，只是重新將頭埋進艾茵的臂彎。
它接受米安的觸碰，但遠不如對卡羅爾和艾茵那般親近依賴。
「嘿，領主大人好像被差別對待了呢。」
李昭寧挑了挑眉，也被這奇特的景象勾起了興趣。她也學著米安的樣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要觸碰一下這隻顯然不凡的鳥兒。
然而，她的指尖還未觸及羽毛——
「嘎——！」
一聲尖銳刺耳的鳴叫！賊鷗猛地抬起頭，原本溫順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銳利，如同盯上了獵物。它閃電般探出鳥喙，帶著一股狠勁兒，精準地啄在李昭寧的手指上！
「嘶！」
李昭寧吃痛，飛快地縮回手，只見白皙的手指上已經留下了一個清晰的紅印子，隱隱作痛。
「哇哦！」
李昭寧甩著手，又好氣又好笑地抱怨道：
「喂喂喂，小傢伙，我們這屋裡四個人，你就偏偏針對我一個？我是長得像魚乾還是怎麼的？」
米安看著李昭寧誇張的表情，無奈地笑了笑，安慰道：
「或許它只是有點怕生，或者……對某些氣息比較敏感？」
米安眯起了眼睛，他心中隱隱覺得這隻賊鷗的反應並非偶然。
安撫完同伴，米安轉向艾茵，輕聲問道：
「艾茵，你為什麼突然想抱抱它？」
艾茵抱著溫順下來的賊鷗，小臉貼在它蓬鬆的羽毛上蹭了蹭，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遙遠而模糊的畫面。
「不知道……就是感覺有點熟悉。」
她喃喃道：
「有點像……在城堡里那些籠子裡的小鳥。有時候在那些穿白大褂的守衛帶我去做檢查的時候，帶我去做檢查的時候，我有時候會在白色的房間裡看到它們。它們有時候也會像這樣，悄悄的，怕被人發現……」
「城堡？」
米安和李昭寧心中同時一凜。
艾茵所指的「城堡」，毫無疑問就是那個關押她，疑似密教據點的黑沙精神病院。
而此刻，卡羅爾正用一種混合著慶幸與哀傷的目光看著依偎在艾茵懷中的鳥兒，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空洞感：
「小鳥很棒吧……如果不是它，我可能早就死了吧……」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眼神又變得有些渙散，仿佛沉浸在某種被保護、被依賴的幻覺中，低聲重複著。
「我不能被抓……絕對不能……」
這種異常的精神狀態，這種對現實時間認知的嚴重偏差，再結合她對賊鷗近乎病態的執著和保護欲……
李昭寧緊咬了一會牙關，隨後將米安拉到了一側，輕聲說道：
「我懷疑卡羅可能被這隻鳥給催眠了。」
米安撞了撞李昭寧的胳膊，低聲問道。
「這實在是件很難說的事情。」
李昭寧扣住下巴，臉上露出了無比麻煩的神色。
「畢竟「賊鷗」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特點。如果說「易皮者」只是缺乏本道途的攻擊性法術的話，「賊鷗」根本就沒有屬於自己的法術。」
米安愣了一下。
「還有這種途徑？」
「嗯。」
李昭寧點了點頭。
「因為「賊鷗」和「角鬥士」這兩條飛升之路誕生的時間好像非常晚。在他們誕生的時候，其他道途的體系已經十足的完善。因此這兩條道途的超凡者都走上了極為奇葩的道路。」
「「角鬥士」是比「爪牙」更為純粹的肉體派，完全不使用法術，而是依靠不斷的戰鬥取悅神明以換取力量，並通過傷痕這一形式將神明的力量儲存起來。」
「而「賊鷗」則走向了另外一個極端。用孱弱，甚至殘疾的身體換來了全途徑法術的適應性。其他途徑的超凡者要想釋放法術，得先在【外牆】取得施展法術的權限，部分法術甚至要徵得神明的允許。而「賊鷗」似乎可以用某種方式繞過這一點，竊取神明的權限。」
李昭寧聳了聳肩，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但是身體殘疾這點從來也不是「賊鷗」的專屬。追求飛升之人總是容易把自己的身體搞沒一部分。所以要第一眼分辨出「賊鷗」實在是件很難的事情——何況這還是個動物，不會說話。」
「至少它確實是個殘疾。」
米安如此說著，然後走上前去。
「卡羅爾。」
米安儘量讓語氣顯得隨意。
「你有沒有想過……把它送到寵物救助機構？也許他們能更好地照顧它，治好它的翅膀？」
卡羅爾餵食的動作頓住了，臉上浮現出了顯而易見的茫然，仿佛米安提出了一個聞所未聞的概念。
「救……救助機構？」
她困惑地重複著，眼神在米安和鳥籠之間游移。像是從來沒有想過這點一樣。只是下意識地將鳥籠往自己身邊攏了攏，帶著一種本能的保護姿態。
雖然窮鬼實在沒有必要在乎什麼動物保護的新聞，但對於一個自由都人來說，這似乎還是有些反常。
「那你給它取名字了嗎？」
李昭寧插話進來，銳利的目光審視著卡羅爾的神情，不肯放過其臉上的絲毫變化。
卡羅爾再次搖頭，這次帶著點不好意思。
「名字？沒有……就是叫它『鳥兒』。」
她輕輕撫摸著籠子，眼神溫柔。
這個反應更是讓米安和李昭寧交換了一個更加凝重的眼神。
卡羅爾與這隻鳥在一起生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在卡羅爾寄託了如此深厚感情的情況下，居然連名字都沒給這隻鳥取過。
這種親近而又疏離的關係，毫無疑問預示著雙方的關係絕非普通的飼主與寵物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觀察的艾茵突然開口，小小的聲音帶著一絲好奇和不知從何冒出來的親近感。
「姐姐，我能……摸摸它嗎？」
卡羅爾愣了一下，看了看艾茵，又看了看籠中安靜進食的賊鷗，猶豫地點點頭。
「可以是可以，但它有點凶，你要小心點……」
她一邊叮囑著，一邊還是小心地打開了籠門。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籠門剛開，那隻翅膀折斷的賊鷗並未表現出任何攻擊性或驚慌，反而像是感知到了什麼，輕盈地一跳，直接落入了艾茵張開的雙臂中。它甚至調整了一下姿勢，將頭靠在艾茵的手臂上，發出細微的咕嚕聲，那溫順親昵的模樣，與卡羅爾描述的「有點凶」截然不同，也與它作為猛禽的本性大相逕庭。
米安也試探性地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賊鷗背部的羽毛。賊鷗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側頭看了米安一眼，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審視，但並未躲避或攻擊，只是重新將頭埋進艾茵的臂彎。
它接受米安的觸碰，但遠不如對卡羅爾和艾茵那般親近依賴。
「嘿，領主大人好像被差別對待了呢。」
李昭寧挑了挑眉，也被這奇特的景象勾起了興趣。她也學著米安的樣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要觸碰一下這隻顯然不凡的鳥兒。
然而，她的指尖還未觸及羽毛——
「嘎——！」
一聲尖銳刺耳的鳴叫！賊鷗猛地抬起頭，原本溫順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銳利，如同盯上了獵物。它閃電般探出鳥喙，帶著一股狠勁兒，精準地啄在李昭寧的手指上！
「嘶！」
李昭寧吃痛，飛快地縮回手，只見白皙的手指上已經留下了一個清晰的紅印子，隱隱作痛。
「哇哦！」
李昭寧甩著手，又好氣又好笑地抱怨道：
「喂喂喂，小傢伙，我們這屋裡四個人，你就偏偏針對我一個？我是長得像魚乾還是怎麼的？」
米安看著李昭寧誇張的表情，無奈地笑了笑，安慰道：
「或許它只是有點怕生，或者……對某些氣息比較敏感？」
米安眯起了眼睛，他心中隱隱覺得這隻賊鷗的反應並非偶然。
安撫完同伴，米安轉向艾茵，輕聲問道：
「艾茵，你為什麼突然想抱抱它？」
艾茵抱著溫順下來的賊鷗，小臉貼在它蓬鬆的羽毛上蹭了蹭，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遙遠而模糊的畫面。
「不知道……就是感覺有點熟悉。」
她喃喃道：
「有點像……在城堡里那些籠子裡的小鳥。有時候在那些穿白大褂的守衛帶我去做檢查的時候，帶我去做檢查的時候，我有時候會在白色的房間裡看到它們。它們有時候也會像這樣，悄悄的，怕被人發現……」
「城堡？」
米安和李昭寧心中同時一凜。
艾茵所指的「城堡」，毫無疑問就是那個關押她，疑似密教據點的黑沙精神病院。
而此刻，卡羅爾正用一種混合著慶幸與哀傷的目光看著依偎在艾茵懷中的鳥兒，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空洞感：
「小鳥很棒吧……如果不是它，我可能早就死了吧……」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眼神又變得有些渙散，仿佛沉浸在某種被保護、被依賴的幻覺中，低聲重複著。
「我不能被抓……絕對不能……」
這種異常的精神狀態，這種對現實時間認知的嚴重偏差，再結合她對賊鷗近乎病態的執著和保護欲……
李昭寧緊咬了一會牙關，隨後將米安拉到了一側，輕聲說道：
「我懷疑卡羅可能被這隻鳥給催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