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鮮血法術
「我早有聽聞，有部分密教在嘗試研究凡俗使魔，或者說超凡動物，以克服外牆的超凡生物難以在現世長時間顯現的問題。」
李昭寧張口解釋道：
「我懷疑艾茵所在的精神病院或許就是哪個密教進行這種秘密實驗的地點。而這隻鳥或許就是這種實驗的產物。」
「就沒有可能是「爪牙」偽裝出來的嗎？」
米安問道，腦子中回想的則是奧爾格那半獸半人的形態。
而對此，李昭寧則是吐了吐舌頭。
「絕對沒有可能——」
她特意拉長了聲調來表明自己的肯定。
「你忘記我是哪條道途上的人了嗎？」
李昭寧拍了拍胸脯。
「我可是「易皮者」，「爪牙」的相鄰道途。別的途徑的超凡者，我可以認不出來。要是「爪牙」這群肌肉蠻子，我也認不出來，那我還是回家嫁給哪個老頭子算了……哦，小艾茵，你不包括在肌肉蠻子這個評價內哦。」
李昭寧對著一邊抱鳥的艾茵露出一個wink，隨後又轉向米安，接著說道：
「這隻鳥或許就來自於這樣的機構，通過特殊的改造手段，讓其擁有了一定的超凡能力。而在機緣巧合之下，它逃了出來，然後運用這種超凡能力影響了卡羅爾——大概是某種持續性的精神暗示或催眠，讓卡羅爾成為了這隻鳥的保護者，而自己卻全無所知。」
米安沉重地點點頭。李昭寧的猜測與他所想不謀而合。普通的賊鷗絕無可能做到這一點。
「我們得保護她們，」
米安果斷做出決定，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們需要弄清楚這隻鳥和卡羅爾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需要找一個更擅長精神領域或者……動物溝通方面的『專家』。」
李昭寧立刻會意：
「明白了，我會聯繫我的渠道，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漁夫」或者對「賊鷗」之路有研究的人。在這之前，就先把卡羅爾和鳥帶到黑塔去保護著吧。」
這自然是無比合理的安排，但在李昭寧這話說出口的一瞬間，意外發生了。
米安的視野猛地浮現出了許多白色的文字。
熟悉的、帶著一絲冰冷質感的白色文字，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燈，毫無徵兆地直接投射在他的視網膜上，清晰得刺眼。
那是米安的金手指。
只是經過了那死之徘徊之後，它似乎不再需要鏡子的反射，而是徹底掙脫了束縛，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識之中。
【作為這個國家的主人，你總是不吝惜保護這片土地的人民。然而就像是奔馳的天車總會遇上攔路的蛆蟲，作為國王陛下的你，已然感受到了那些罪惡之物已然埋伏了起來，準備對你們的後背揮出致命的一刀。】
【國王陛下，給他們些好看。讓這些蛆蟲知道誰才是這個國家的主人。】
那文字依舊用著童話寓言般戲謔的口吻書寫著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
「唉。」
米安嘆了口氣。
不得不說，他總是羨慕那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擁有著如此強悍的力量，能夠發現一切潛藏的陰謀詭計。
但同樣他也知道羨慕是最無用的情緒，至少自己還能通過金手指間接性地窺見那陰謀的一角。
「等等，扎拉！」
米安攔住了正準備勸卡羅爾離開的李昭寧，重新啟用了心靈對話。
「有埋伏。我的』那東西『告訴我，有什麼東西會在我們回去的時候埋伏我們。」
李昭寧的動作瞬間停住。
她沒有對米安的話語產生任何的疑惑，只是用那雙狡黠的眸子掃視了一下四周，然後同樣用心靈對話回應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麻煩了。艾茵的殺意定位還是過於模糊，而且察覺不到陷阱的存在。面對超凡者的埋伏，保護著一個凡人和一隻鳥，我們會相當的被動。」
「你能用探測法術嗎？」
米安緊鎖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如果能提前定位他們的話，應該會簡單一些。」
而聽聞此言，李昭寧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和無奈。
「米安，我的領主大人，你把我的法術想得太萬能了。在空曠的郊外，我的探知法術確實能覆蓋方圓兩公里，但在自由都這種地方？」
她指了指窗外嘈雜、混亂、充滿無數駁雜生命氣息的貧民區。
「這裡人擠人，各種欲望、情緒、生命力像一鍋沸騰的爛粥。我的探知法術效果至少要打個對摺，而且精度大降，很難從無數『噪音』中精準分辨出特定的超凡者信號。更何況……」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肉疼的表情。
「這種大範圍、持續性的探知法術，消耗的不是我的精神力那麼簡單，它需要特定的超凡材料作為燃料。這些東西不是路邊的大白菜，而是要通過特殊的手法去【外牆】中獲取。用一點少一點，不可能一直開著當雷達用。我手頭剩下的材料，根本支撐不起長時間的、在這種環境下的精細探測。」
此話一出，房間的氛圍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就在這一籌莫展之際，米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臂上。一個大膽，甚至有些荒謬的念頭閃過。
「超凡材料……」
米安喃喃自語，隨即看向李昭寧，眼神異常認真。
「扎拉，你說需要特定的超凡材料……那我的血，行不行？」
李昭寧一愣，隨即像看瘋子一樣看著米安。
「你的血？開什麼玩笑？你以為你是行走的魔藥材料庫嗎？凡人的血液蘊含的那點微弱生命力，根本不足以支撐這種級別的法術。就算你是神選，也最多只能充當特定道途的部分材料，探知法術要耗費的材料可不是那一種兩種，而是……」
她的反駁戛然而止。
因為米安已經毫不猶豫地挽起了袖子，露出小臂，用之前李昭寧鍛造出的那柄匕首，在手臂上劃開了一條淺淺的口子。
鮮紅的血珠立刻沁了出來，沿著皮膚緩緩滑落。
「事到如今，不管怎樣，先試一試吧。至少我曾經確實成功地把它當做材料。」
米安如此說著，將流血的手臂伸到李昭寧面前。
李昭寧顯得有些半信半疑，但他終究不是那種猶猶豫豫的人。
因為採用了全新的材料，李昭寧無法借用留在身上的咒印來便捷施法。於是她沾取了一些米安的血液，然後當即在卡洛的房間裡開始布置起了法術。
在卡羅爾無比驚訝的目光之下，李昭寧操控著從自己衣服上分離出來的絲線，熟練地將整個法陣繪畫，不一會就大功告成，只剩下最後的一步。
將米安的血滴入其中。
李昭寧神色頗為複雜的取出了沾著米安血液的絲線，將其懸到了這法陣上方。
血液緩緩滴落，隨後整個法陣居然真的綻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以米安之血為引的探知法術——啟動了。
李昭寧張口解釋道：
「我懷疑艾茵所在的精神病院或許就是哪個密教進行這種秘密實驗的地點。而這隻鳥或許就是這種實驗的產物。」
「就沒有可能是「爪牙」偽裝出來的嗎？」
米安問道，腦子中回想的則是奧爾格那半獸半人的形態。
而對此，李昭寧則是吐了吐舌頭。
「絕對沒有可能——」
她特意拉長了聲調來表明自己的肯定。
「你忘記我是哪條道途上的人了嗎？」
李昭寧拍了拍胸脯。
「我可是「易皮者」，「爪牙」的相鄰道途。別的途徑的超凡者，我可以認不出來。要是「爪牙」這群肌肉蠻子，我也認不出來，那我還是回家嫁給哪個老頭子算了……哦，小艾茵，你不包括在肌肉蠻子這個評價內哦。」
李昭寧對著一邊抱鳥的艾茵露出一個wink，隨後又轉向米安，接著說道：
「這隻鳥或許就來自於這樣的機構，通過特殊的改造手段，讓其擁有了一定的超凡能力。而在機緣巧合之下，它逃了出來，然後運用這種超凡能力影響了卡羅爾——大概是某種持續性的精神暗示或催眠，讓卡羅爾成為了這隻鳥的保護者，而自己卻全無所知。」
米安沉重地點點頭。李昭寧的猜測與他所想不謀而合。普通的賊鷗絕無可能做到這一點。
「我們得保護她們，」
米安果斷做出決定，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們需要弄清楚這隻鳥和卡羅爾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需要找一個更擅長精神領域或者……動物溝通方面的『專家』。」
李昭寧立刻會意：
「明白了，我會聯繫我的渠道，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漁夫」或者對「賊鷗」之路有研究的人。在這之前，就先把卡羅爾和鳥帶到黑塔去保護著吧。」
這自然是無比合理的安排，但在李昭寧這話說出口的一瞬間，意外發生了。
米安的視野猛地浮現出了許多白色的文字。
熟悉的、帶著一絲冰冷質感的白色文字，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燈，毫無徵兆地直接投射在他的視網膜上，清晰得刺眼。
那是米安的金手指。
只是經過了那死之徘徊之後，它似乎不再需要鏡子的反射，而是徹底掙脫了束縛，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識之中。
【作為這個國家的主人，你總是不吝惜保護這片土地的人民。然而就像是奔馳的天車總會遇上攔路的蛆蟲，作為國王陛下的你，已然感受到了那些罪惡之物已然埋伏了起來，準備對你們的後背揮出致命的一刀。】
【國王陛下，給他們些好看。讓這些蛆蟲知道誰才是這個國家的主人。】
那文字依舊用著童話寓言般戲謔的口吻書寫著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
「唉。」
米安嘆了口氣。
不得不說，他總是羨慕那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擁有著如此強悍的力量，能夠發現一切潛藏的陰謀詭計。
但同樣他也知道羨慕是最無用的情緒，至少自己還能通過金手指間接性地窺見那陰謀的一角。
「等等，扎拉！」
米安攔住了正準備勸卡羅爾離開的李昭寧，重新啟用了心靈對話。
「有埋伏。我的』那東西『告訴我，有什麼東西會在我們回去的時候埋伏我們。」
李昭寧的動作瞬間停住。
她沒有對米安的話語產生任何的疑惑，只是用那雙狡黠的眸子掃視了一下四周，然後同樣用心靈對話回應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麻煩了。艾茵的殺意定位還是過於模糊，而且察覺不到陷阱的存在。面對超凡者的埋伏，保護著一個凡人和一隻鳥，我們會相當的被動。」
「你能用探測法術嗎？」
米安緊鎖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如果能提前定位他們的話，應該會簡單一些。」
而聽聞此言，李昭寧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和無奈。
「米安，我的領主大人，你把我的法術想得太萬能了。在空曠的郊外，我的探知法術確實能覆蓋方圓兩公里，但在自由都這種地方？」
她指了指窗外嘈雜、混亂、充滿無數駁雜生命氣息的貧民區。
「這裡人擠人，各種欲望、情緒、生命力像一鍋沸騰的爛粥。我的探知法術效果至少要打個對摺，而且精度大降，很難從無數『噪音』中精準分辨出特定的超凡者信號。更何況……」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肉疼的表情。
「這種大範圍、持續性的探知法術，消耗的不是我的精神力那麼簡單，它需要特定的超凡材料作為燃料。這些東西不是路邊的大白菜，而是要通過特殊的手法去【外牆】中獲取。用一點少一點，不可能一直開著當雷達用。我手頭剩下的材料，根本支撐不起長時間的、在這種環境下的精細探測。」
此話一出，房間的氛圍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就在這一籌莫展之際，米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臂上。一個大膽，甚至有些荒謬的念頭閃過。
「超凡材料……」
米安喃喃自語，隨即看向李昭寧，眼神異常認真。
「扎拉，你說需要特定的超凡材料……那我的血，行不行？」
李昭寧一愣，隨即像看瘋子一樣看著米安。
「你的血？開什麼玩笑？你以為你是行走的魔藥材料庫嗎？凡人的血液蘊含的那點微弱生命力，根本不足以支撐這種級別的法術。就算你是神選，也最多只能充當特定道途的部分材料，探知法術要耗費的材料可不是那一種兩種，而是……」
她的反駁戛然而止。
因為米安已經毫不猶豫地挽起了袖子，露出小臂，用之前李昭寧鍛造出的那柄匕首，在手臂上劃開了一條淺淺的口子。
鮮紅的血珠立刻沁了出來，沿著皮膚緩緩滑落。
「事到如今，不管怎樣，先試一試吧。至少我曾經確實成功地把它當做材料。」
米安如此說著，將流血的手臂伸到李昭寧面前。
李昭寧顯得有些半信半疑，但他終究不是那種猶猶豫豫的人。
因為採用了全新的材料，李昭寧無法借用留在身上的咒印來便捷施法。於是她沾取了一些米安的血液，然後當即在卡洛的房間裡開始布置起了法術。
在卡羅爾無比驚訝的目光之下，李昭寧操控著從自己衣服上分離出來的絲線，熟練地將整個法陣繪畫，不一會就大功告成，只剩下最後的一步。
將米安的血滴入其中。
李昭寧神色頗為複雜的取出了沾著米安血液的絲線，將其懸到了這法陣上方。
血液緩緩滴落，隨後整個法陣居然真的綻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以米安之血為引的探知法術——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