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演唱會
短暫的記憶幻象在眼前消散，米安眨巴了一下眼睛，只覺得眉毛上似乎有些濕潤。
「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他繼續問向眼前披著雪莉皮囊的某人，也是問向自己意識空間中某個操控記憶和幻覺的專家。
「千真萬確。」（是真的……）
異口同聲的回答，幾乎同時傳進耳朵，讓米安不禁有些想哭的衝動。
他或許確實能和雪莉成為相當要好的朋友，但是雪莉死了，死在一切開始之前。
「看來你大概也明白了吧。」
眼前的「雪莉」用無比溫柔的聲音說道：
「雪莉在那天晚上見到了被追殺的人是你，然後他又拼死將這個消息送到了我的手中。所以才有了接下去的一切。」
他頓了頓，然後用帶著些許歉意的聲音說道：
「我得向你道歉，米安。我本來以為你肯定像雪莉一樣，早就已經死了。但你卻還活著，而且掌握了一些神奇的力量。於是我不得不懷疑這是否是針對我的一場陷阱，所以我才借用了雪莉的皮囊跟你見面，而且……」
「雪莉」頗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稍微給你添了點小麻煩。」
「工地的那個電話果然是你故意打過來的，對吧？」
聽著這話，米安頗有些氣笑了的感覺。
「我猜還不止這樣，那些黑幫之所以能找過來，多半也是你透露了消息。」
「雪莉」臉上的心虛更深了幾分，搓著手對著米安做了一個道歉的姿勢。
「我姑且還是有留後手，至少瓦秋小姐其實沒那麼容易死去……
「還有金福大樓，也是你叫我去的……不如說我之所以要去想辦法賺錢，都是因為你給我提出來那該死的見面地點，還有……」
「不管如何，我得向您道歉。」
「雪莉」咳嗽了兩聲打斷了米安的話語，連忙點頭哈腰道：
「那個時候我實在拿捏不清楚，您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如果你真的跟那個傢伙勾結在一起的話，為了在日後少一個敵人，我也不得不考慮將您處理掉的事情。至少通過這種手段打斷你們的合作，在我看來是一件穩賺不賠的事情。」
緊接著，「雪莉」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
「當然，後續您又回來了——為了我的安全。甚至後面還把50萬都拿出來供我們逃跑，而您自己回去救那些孩童。然而儘管您做了這麼多事情，但我還在猶豫。如果不是晚秋小姐的話，或許我現在就得為我乾的蠢事而後悔了。」
「雪莉」說的十分真誠，聽得米安也一時無言。他的氣主要還是來自於對方的行動，差點傷害到了麗莎。
但既然這一切歸根到底是因為自己身上的可疑之處而起，麗莎也全須全尾好端端的活在世上。對於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傢伙，他倒還真說不出什麼重話，但要他真的就這麼接納眼前的傢伙，卻又怎麼想怎麼有些怪怪的感覺。
正當米安在這邊為難的時候，見他許久不回話，一邊的「雪莉」冷不丁又補了一句。
「磕頭、土下座之類的事，還請等我變回了原貌回家再說。」
「……誰要你幹這些啊！」
米安徹底被氣笑了。
…………
修面師對米安身體的修復結束了。
毫無疑問，那個戴著面具的神秘修面師也是個超凡者。經過他的修復，米安只感覺原先疼痛的經脈、淤積的鮮血似乎一下子都被打通，渾身上下都有種仿佛重獲新生的暢快。
就連在穿越來時原身身上就有的傷口和那缺的三顆牙也統統被修復。在馬特提供的面具被燒毀之後，米安再一次體會到了牙齒不漏風的感覺。
而做出這一切堪稱奇蹟行為的老闆卻始終站在那邊，哪怕面對雪莉也一句話未說。只是站在窗邊，一路目送著米安兩人離開。
「他到底是誰？」
米安問向自己身邊的「雪莉」。
「一個放棄了自身飛升欲望，拒絕再參與進超凡之事中的失敗者。」
「雪莉」的聲音平靜無比，像在闡述一個再清晰不過的事實。
「你不用擔心他會背叛，一旦他張開了口，想弄死他的人絕對比想弄死我們的人更多。」
放棄了自身飛升的欲望？
這句話不禁讓米安想起了之前奧爾格在講到飛升時的癲狂與執著。他忍不住再次看向自己身邊這至今為止還不知道名字的神秘之人，問道：
「那你呢？你也放棄了飛升的欲望，所以才會來幫助我們這些凡人？」
披著雪莉皮囊的存在並未立刻回答。
他只是微微側過頭，那雙飽經風霜卻在此刻異常清亮的眼睛，透過臨街店鋪巨大的玻璃窗，望向了被摩天樓切割出的灰濛濛天空。
夕陽的餘暉正奮力穿透厚重的雲層，將天際線染上一抹短暫而濃烈的金紅。
「飛升啊……」
他輕輕重複著這個詞，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雪莉式的豪爽，卻又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味道。
「米安兄弟，你看，天快黑了。」
米安一怔，修面花了很長時間，足夠從天亮到天黑，但他還是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轉換。
但「雪莉」卻已動起身，甚至還牽住了米安的手，拉著他一同向人流奔去。
「走吧！現在正好，再晚就趕不上開場了。有什麼問題，路上再說。」
「去哪？」
米安被他拉著，身體下意識地跟上。
「黑天穹頂！」
雪莉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無比的熱切和愉快。
「戰車樂隊的場子！票都買了，不去豈不是浪費？」
他的力氣很大，至少足夠拽著米安一路向前，穿過黑塔區鋼筋水泥的冰冷叢林。
而越是前進，米安越是發現在這黃昏的街道上，人流開始向著同一個方向涌動，如同被無形磁石吸引的溪流。起初只是三三兩兩，越靠近目的地，這股人潮就越是洶湧澎湃。
當他們終於站在「黑天穹頂」那巨大、充滿未來感的流線型穹頂建築前時，米安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鎮住了。
人山人海。
這個詞語在此刻失去了它慣常的比喻意義，變成了無比具象的現實。
巨大的場館入口早已被洶湧的人潮堵得水泄不通，蜿蜒曲折的隊伍從檢票口一直延伸到幾個街道之外，還在不斷有更多的人從四面八方匯入。
喧囂聲浪如同實質的海潮，拍打著穹頂的外壁。螢光棒、塗鴉旗幟、樂隊標誌性的骷髏頭圖案在攢動的人頭間閃爍、飄揚。
米安從未參與過如此浩大的人群集會。他睜大眼睛，看著眼前這沸騰的海洋。
西裝革履、領帶歪斜的上班族，臉上還帶著疲憊，眼神卻亮得驚人；穿著破洞牛仔褲、染著誇張發色的年輕人，興奮地尖叫著；牽著孩子手的父母，孩子騎在父親肩頭，好奇地張望；頭髮花白的老夫婦，互相攙扶著，臉上帶著懷念與期待的笑容；穿著工裝，滿身油污的工人，脫下帽子擦著汗，大聲和同伴說笑……
職業、年齡、階層、背景……所有的界限在此刻都模糊了，消融了。
他們像無數條從乾涸河床艱難跋涉而來的溪流，終於在此刻匯聚成一片奔騰洶湧的海洋。
驅動他們前來的，不僅僅是音樂本身，更是那音符背後所承載的、某種共通的東西——一種被生活反覆捶打卻未曾熄滅的野火，一種深埋心底、渴望掙脫束縛的原始咆哮，一種在鋼鐵叢林和無形壓迫下依然倔強跳動的生命烈焰。
「我們來得太晚了，」
雪莉搖搖頭，語氣沒有多少遺憾，反而帶著一絲狡黠。
「正門是擠不進去了。不過嘛……」
她朝米安俏皮地眨眨眼。
「超凡者的便利，偶爾用用也不算犯規。」
不等米安反應，雪莉已經抓住他的胳膊。一股輕盈的力量傳來，米安感覺自己被帶著猛地躍起，幾個起落，便輕鬆攀上了場館的高牆，並且繼續一路向上，一直達到了頂端。
這裡視野極佳，整個黑天穹頂的巨大圓形結構盡收眼底，下方是密密麻麻、如同星河般閃爍的人海。
面對著這一切，米安第一次看到了眼前之人那不屬於學歷，而只屬於自己的幸福微笑。
「看呀，米安先生。看著這些眾生，他們庸庸碌碌，為生存奔波，為規則束縛。他們中的絕大多數甚至連隱秘世界的存在都不知道，因為光是為了應對眼前的生活，就足夠耗盡他們的全力。但是，但是……」
眼前之人的眼中好像綻放出了無比耀眼的光芒，那光芒無比絢爛，甚至讓米安的眼睛都有些迷糊。
「雪莉」張開了雙臂，以無比熱忱的語氣說道：
「但是就算這樣，還是沒磨滅他們內心的火焰，把他們變成徹底的機器。他們依然會聚集到這裡匯流成海，堆積成山。」
「雪莉」看向了米安，回答了之前他沒有開口回答的那個問題。
「米安先生，我愛這樣熱鬧的場面，我愛這些可愛的人。所以我絕對無法接受，絕對無法容忍那些可能毀掉這一切的飛升眾。」
他的聲調驟然提高，帶著無比的堅決與驕傲。
「我會保護他們，一切試圖傷害他們的人，都會是我的敵人，這就是我的道。」
「我的』飛升之道『。」
夜風微涼，吹拂著兩人的頭髮和衣角。場館內，燈光驟然暗下，緊接著，一束強光打在了會場的中央，但還沒等觀眾看清楚台上那些樂隊成員的樣貌，主唱的第一聲咆哮就在貝斯的轟鳴聲中，撕裂場館，衝上雲霄。
在這表演的第一聲咆哮之中，「雪莉」褪下了皮囊。
「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他繼續問向眼前披著雪莉皮囊的某人，也是問向自己意識空間中某個操控記憶和幻覺的專家。
「千真萬確。」（是真的……）
異口同聲的回答，幾乎同時傳進耳朵，讓米安不禁有些想哭的衝動。
他或許確實能和雪莉成為相當要好的朋友，但是雪莉死了，死在一切開始之前。
「看來你大概也明白了吧。」
眼前的「雪莉」用無比溫柔的聲音說道：
「雪莉在那天晚上見到了被追殺的人是你，然後他又拼死將這個消息送到了我的手中。所以才有了接下去的一切。」
他頓了頓，然後用帶著些許歉意的聲音說道：
「我得向你道歉，米安。我本來以為你肯定像雪莉一樣，早就已經死了。但你卻還活著，而且掌握了一些神奇的力量。於是我不得不懷疑這是否是針對我的一場陷阱，所以我才借用了雪莉的皮囊跟你見面，而且……」
「雪莉」頗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稍微給你添了點小麻煩。」
「工地的那個電話果然是你故意打過來的，對吧？」
聽著這話，米安頗有些氣笑了的感覺。
「我猜還不止這樣，那些黑幫之所以能找過來，多半也是你透露了消息。」
「雪莉」臉上的心虛更深了幾分，搓著手對著米安做了一個道歉的姿勢。
「我姑且還是有留後手，至少瓦秋小姐其實沒那麼容易死去……
「還有金福大樓，也是你叫我去的……不如說我之所以要去想辦法賺錢，都是因為你給我提出來那該死的見面地點，還有……」
「不管如何，我得向您道歉。」
「雪莉」咳嗽了兩聲打斷了米安的話語，連忙點頭哈腰道：
「那個時候我實在拿捏不清楚，您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如果你真的跟那個傢伙勾結在一起的話，為了在日後少一個敵人，我也不得不考慮將您處理掉的事情。至少通過這種手段打斷你們的合作，在我看來是一件穩賺不賠的事情。」
緊接著，「雪莉」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
「當然，後續您又回來了——為了我的安全。甚至後面還把50萬都拿出來供我們逃跑，而您自己回去救那些孩童。然而儘管您做了這麼多事情，但我還在猶豫。如果不是晚秋小姐的話，或許我現在就得為我乾的蠢事而後悔了。」
「雪莉」說的十分真誠，聽得米安也一時無言。他的氣主要還是來自於對方的行動，差點傷害到了麗莎。
但既然這一切歸根到底是因為自己身上的可疑之處而起，麗莎也全須全尾好端端的活在世上。對於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傢伙，他倒還真說不出什麼重話，但要他真的就這麼接納眼前的傢伙，卻又怎麼想怎麼有些怪怪的感覺。
正當米安在這邊為難的時候，見他許久不回話，一邊的「雪莉」冷不丁又補了一句。
「磕頭、土下座之類的事，還請等我變回了原貌回家再說。」
「……誰要你幹這些啊！」
米安徹底被氣笑了。
…………
修面師對米安身體的修復結束了。
毫無疑問，那個戴著面具的神秘修面師也是個超凡者。經過他的修復，米安只感覺原先疼痛的經脈、淤積的鮮血似乎一下子都被打通，渾身上下都有種仿佛重獲新生的暢快。
就連在穿越來時原身身上就有的傷口和那缺的三顆牙也統統被修復。在馬特提供的面具被燒毀之後，米安再一次體會到了牙齒不漏風的感覺。
而做出這一切堪稱奇蹟行為的老闆卻始終站在那邊，哪怕面對雪莉也一句話未說。只是站在窗邊，一路目送著米安兩人離開。
「他到底是誰？」
米安問向自己身邊的「雪莉」。
「一個放棄了自身飛升欲望，拒絕再參與進超凡之事中的失敗者。」
「雪莉」的聲音平靜無比，像在闡述一個再清晰不過的事實。
「你不用擔心他會背叛，一旦他張開了口，想弄死他的人絕對比想弄死我們的人更多。」
放棄了自身飛升的欲望？
這句話不禁讓米安想起了之前奧爾格在講到飛升時的癲狂與執著。他忍不住再次看向自己身邊這至今為止還不知道名字的神秘之人，問道：
「那你呢？你也放棄了飛升的欲望，所以才會來幫助我們這些凡人？」
披著雪莉皮囊的存在並未立刻回答。
他只是微微側過頭，那雙飽經風霜卻在此刻異常清亮的眼睛，透過臨街店鋪巨大的玻璃窗，望向了被摩天樓切割出的灰濛濛天空。
夕陽的餘暉正奮力穿透厚重的雲層，將天際線染上一抹短暫而濃烈的金紅。
「飛升啊……」
他輕輕重複著這個詞，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雪莉式的豪爽，卻又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味道。
「米安兄弟，你看，天快黑了。」
米安一怔，修面花了很長時間，足夠從天亮到天黑，但他還是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轉換。
但「雪莉」卻已動起身，甚至還牽住了米安的手，拉著他一同向人流奔去。
「走吧！現在正好，再晚就趕不上開場了。有什麼問題，路上再說。」
「去哪？」
米安被他拉著，身體下意識地跟上。
「黑天穹頂！」
雪莉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無比的熱切和愉快。
「戰車樂隊的場子！票都買了，不去豈不是浪費？」
他的力氣很大，至少足夠拽著米安一路向前，穿過黑塔區鋼筋水泥的冰冷叢林。
而越是前進，米安越是發現在這黃昏的街道上，人流開始向著同一個方向涌動，如同被無形磁石吸引的溪流。起初只是三三兩兩，越靠近目的地，這股人潮就越是洶湧澎湃。
當他們終於站在「黑天穹頂」那巨大、充滿未來感的流線型穹頂建築前時，米安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鎮住了。
人山人海。
這個詞語在此刻失去了它慣常的比喻意義，變成了無比具象的現實。
巨大的場館入口早已被洶湧的人潮堵得水泄不通，蜿蜒曲折的隊伍從檢票口一直延伸到幾個街道之外，還在不斷有更多的人從四面八方匯入。
喧囂聲浪如同實質的海潮，拍打著穹頂的外壁。螢光棒、塗鴉旗幟、樂隊標誌性的骷髏頭圖案在攢動的人頭間閃爍、飄揚。
米安從未參與過如此浩大的人群集會。他睜大眼睛，看著眼前這沸騰的海洋。
西裝革履、領帶歪斜的上班族，臉上還帶著疲憊，眼神卻亮得驚人；穿著破洞牛仔褲、染著誇張發色的年輕人，興奮地尖叫著；牽著孩子手的父母，孩子騎在父親肩頭，好奇地張望；頭髮花白的老夫婦，互相攙扶著，臉上帶著懷念與期待的笑容；穿著工裝，滿身油污的工人，脫下帽子擦著汗，大聲和同伴說笑……
職業、年齡、階層、背景……所有的界限在此刻都模糊了，消融了。
他們像無數條從乾涸河床艱難跋涉而來的溪流，終於在此刻匯聚成一片奔騰洶湧的海洋。
驅動他們前來的，不僅僅是音樂本身，更是那音符背後所承載的、某種共通的東西——一種被生活反覆捶打卻未曾熄滅的野火，一種深埋心底、渴望掙脫束縛的原始咆哮，一種在鋼鐵叢林和無形壓迫下依然倔強跳動的生命烈焰。
「我們來得太晚了，」
雪莉搖搖頭，語氣沒有多少遺憾，反而帶著一絲狡黠。
「正門是擠不進去了。不過嘛……」
她朝米安俏皮地眨眨眼。
「超凡者的便利，偶爾用用也不算犯規。」
不等米安反應，雪莉已經抓住他的胳膊。一股輕盈的力量傳來，米安感覺自己被帶著猛地躍起，幾個起落，便輕鬆攀上了場館的高牆，並且繼續一路向上，一直達到了頂端。
這裡視野極佳，整個黑天穹頂的巨大圓形結構盡收眼底，下方是密密麻麻、如同星河般閃爍的人海。
面對著這一切，米安第一次看到了眼前之人那不屬於學歷，而只屬於自己的幸福微笑。
「看呀，米安先生。看著這些眾生，他們庸庸碌碌，為生存奔波，為規則束縛。他們中的絕大多數甚至連隱秘世界的存在都不知道，因為光是為了應對眼前的生活，就足夠耗盡他們的全力。但是，但是……」
眼前之人的眼中好像綻放出了無比耀眼的光芒，那光芒無比絢爛，甚至讓米安的眼睛都有些迷糊。
「雪莉」張開了雙臂，以無比熱忱的語氣說道：
「但是就算這樣，還是沒磨滅他們內心的火焰，把他們變成徹底的機器。他們依然會聚集到這裡匯流成海，堆積成山。」
「雪莉」看向了米安，回答了之前他沒有開口回答的那個問題。
「米安先生，我愛這樣熱鬧的場面，我愛這些可愛的人。所以我絕對無法接受，絕對無法容忍那些可能毀掉這一切的飛升眾。」
他的聲調驟然提高，帶著無比的堅決與驕傲。
「我會保護他們，一切試圖傷害他們的人，都會是我的敵人，這就是我的道。」
「我的』飛升之道『。」
夜風微涼，吹拂著兩人的頭髮和衣角。場館內，燈光驟然暗下，緊接著，一束強光打在了會場的中央，但還沒等觀眾看清楚台上那些樂隊成員的樣貌，主唱的第一聲咆哮就在貝斯的轟鳴聲中，撕裂場館，衝上雲霄。
在這表演的第一聲咆哮之中，「雪莉」褪下了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