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在時代十字路口展現先知般掌控力,老支書認定人才是破格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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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安華停在黑暗的院落邊緣。

  夜風極冷。

  吹動他粗糙的衣角。

  腦海深處傳出輕微的電流聲。

  淡藍色半透明光幕瞬間展開。

  數據流在視網膜上快速刷新。

  【密報已生成。】

  【密報信息:明日上午黃荊大隊擴大會議上,二隊副隊長李大山將強行推舉其初中畢業的外甥王強接任記分員,並試圖干涉一隊帳目。】

  冰冷的藍光倒映在劉安華的瞳孔中。

  他平靜地閱讀完所有文字。

  李大山。

  初中畢業的外甥。

  王強。

  爭權奪利。

  老套的基層政治手段。

  劉安華的眼瞼微微收縮。

  下頜骨兩側的咬肌瞬間繃緊。

  面部肌肉產生輕微的物理拉扯。

  嘴角向上揚起。

  露出牙齒。

  一絲冷酷的笑意在夜色中徹底蔓延。

  競爭對手的情報底牌已經徹底暴露。

  接下來就是絕對碾壓的屠殺。

  他轉身。

  走進夜幕深處。

  次日上午。

  九點整。

  黃荊大隊部。

  寬大的泥地院子裡停滿了一輛輛二八大槓自行車。

  車軲轆上沾滿干硬的黃泥。

  陽光刺眼。

  大隊部的主屋內。

  擴大會議正式召開。

  屋內的光線昏暗。

  兩扇破舊的木窗只開了一半。

  濃烈的旱菸霧氣在空氣中凝結。

  漂浮。

  辛辣的氣味直衝鼻腔。

  三張八仙桌拼成一條十米長的會議長案。

  黃荊大隊所有的生產隊長全部落座。

  副隊長們雙手背後。

  嚴肅地站在各自隊長的身後。

  權力角逐的舞台已經徹底搭建完畢。

  氣氛凝重。

  沒有任何人交頭接耳。

  只能聽見粗重的呼吸聲。

  老支書坐在長案的最前端。

  主位。

  面容嚴肅。

  臉上的皺紋深陷。

  他的雙手交叉。

  穩定地平放在粗糙的木桌表面。

  長長的黃銅旱菸袋放在右手邊。

  沒有點燃。

  鍋底是徹底冰冷的。

  老支書的目光銳利。

  掃視全場。

  「開會。」

  聲音低沉。

  震動屋內的空氣。

  長案兩側的隊長們紛紛挺直腰板。

  椅子腿摩擦泥地。

  發出沉悶的聲響。

  「今天只定一件事。」

  老支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兩下。

  「一隊老記分員眼疾加重。」

  「今天起。」

  「正式退位。」

  「回家休養。」

  這句話一出。

  空氣中的煙霧產生了輕微的擾動。

  敏感的權力真空出現了。

  「大隊的帳本不能一日無主。」

  老支書語氣嚴厲。

  「今天必須推舉個新人出來。」

  「馬上接手。」

  「你們有什麼合適的人選。」

  「現在提出來。」

  「大家議一議。」

  話音落地。

  甚至沒有一秒鐘的停頓。

  「咔啦。」

  尖銳的摩擦聲爆開。

  長凳在泥地上被猛烈向後推開。

  一道人影急躁地站直身體。

  李大山。

  二隊副隊長。

  他迫不及待。

  雙手死死按在桌面邊緣。

  胸膛用力挺起。

  因為極度的興奮。

  他的臉頰泛起明顯的潮紅。

  嘴角掛著自信的弧度。

  「支書。」

  李大山聲音極大。

  在逼仄的屋內產生刺耳的回音。

  「我有一個絕佳的人選。」

  他昂起頭。

  目光挑釁地掃過對面一隊的所有人。

  「我外甥。」

  「王強。」

  李大山猛地舉起右手。

  在半空中用力地揮動了一下。

  展示底氣。

  「他上過學。」

  「公社初中畢業。」

  「肚子裡絕對有墨水。」

  李大山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這小子算盤打得順溜。」

  「算帳速度極快。」

  「接手一隊的工分帳本絕不在話下。」

  他收回手。

  再次撐住桌面。

  眼神輕蔑。

  「咱們大隊這幫挖土的大老粗裡面。」

  「絕對找不出第二個初中生。」

  「除了他。」

  「誰有資格碰這本帳?」

  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是猛烈的反彈。

  坐在李大山正對面的一隊隊長。

  臉色瞬間黑透。

  額角暴起兩根粗大的青筋。

  眉頭直接倒豎。

  他猛地抓起手邊掉漆的白瓷茶缸。

  暴力地砸在桌面上。

  「砰。」

  茶缸底部的鐵皮重重磕在木紋上。

  黃褐色的茶水濺出。

  灑落在帳本邊緣。

  一隊隊長指著李大山的鼻子。

  憤怒。

  「李大山。」

  「你把手伸得太長了!」

  「王強是你二隊的人。」

  「一隊的帳本。」

  「什麼時候輪到你二隊插手了?」

  一隊隊長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這是無恥的搶食!」

  李大山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毫不退讓。

  「黃荊大隊是一盤大棋。」

  「集體財產能者居之。」

  「讓初中生管帳這是公道的安排。」

  李大山反唇相譏。

  「你要是不服。」

  「你一隊倒是立刻推出個識字的文化人來啊。」

  一隊隊長瞬間語塞。

  呼吸粗重。

  胸口劇烈起伏。

  他被精準地打中了死穴。

  一隊根本找不出能算清複式帳目的人。

  爭吵聲在會議室里混亂地迴蕩。

  老支書坐在主位。


  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開口制止。

  他甚至沒有多看李大山一眼。

  老支書的眼皮緩慢地抬起。

  視線越過長案。

  越過極度混亂的隊長們。

  穿透濃重的煙霧。

  徑直落向最遠處的黑暗角落。

  劉安華安靜地坐在那裡。

  坐在一把缺了半塊靠背的舊木椅上。

  雙腿自然分開。

  雙手交叉搭在腹部。

  後背貼著冰冷的土牆。

  整個人處於放鬆的狀態。

  老支書看著他。

  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老支書的下巴輕微地向下點了一下。

  幅度不足一厘米。

  隱秘。

  暗中引導的信號發出。

  該出場了。

  劉安華收到了信號。

  他解開交叉的雙手。

  手掌按住膝蓋。

  腿部肌肉有力地收縮。

  緩緩站起身。

  身高挺拔。

  肩膀寬闊。

  動作沉穩。

  瞬間切斷了會議室里的爭吵聲。

  所有人的目光被強制吸引過去。

  劉安華沒有看李大山。

  沒有任何無聊的言語辯論。

  他抬起右腳。

  堅實的膠底鞋踩在泥地上。

  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徑直越過會議長案的末端。

  走到房間的正前方。

  牆上掛著一塊破舊的黑板。

  表面布滿複雜的劃痕。

  木槽里。

  躺著半截乾淨的白色粉筆。

  劉安華伸出右手。

  食指和拇指精準地捏住粉筆。

  指腹沾染粉末。

  轉身。

  面向黑板。

  粗暴的硬實力展示開始。

  劉安華抬起手臂。

  粉筆尖端死死抵住乾澀的黑板表面。

  手指發力。

  手腕快速地轉動。

  「唰。」

  一道筆直的白線劃出。

  沒有任何停頓。

  粉筆在黑板上瘋狂地遊走。

  摩擦黑板。

  發出尖銳刺耳的噪音。

  「唰唰唰唰。」

  白色粉塵在光柱中密集地下落。

  一行行清晰的漢字和數字出現。

  「1975年。」

  「張富貴戶。」

  「總工分:3240.5分。」

  「扣減口糧:800斤。」

  「折算金額:72元。」

  「超支:42.5元。」

  全場瞬間死寂。

  李大山的嘴巴張到極限。

  一隊隊長瞪大雙眼。

  劉安華沒有拿任何紙質資料。

  沒有任何帳本輔助。

  前世的商業記憶與系統情報在腦海中完美地融合。

  粉筆還在瘋狂地書寫。

  「1976年。」

  「趙老四戶。」

  「病假抵扣基數:每日1.5工分。」


  「工分沖抵:扣除化肥款3元5角。」

  「結餘欠款:7元8角。」

  一行行複雜的帳目。

  一組組精準的折算率。

  全部列出嚴謹的計算公式。

  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

  恐怖的記憶力。

  霸道的數據掌控力。

  白色的粉塵填滿了大半個黑板。

  大隊老會計坐在桌子末端。

  戴著厚重的老花鏡。

  手裡捧著破舊的總帳本。

  眼球劇烈凸起。

  雙手劇烈地顫抖。

  他猛地翻開手中的帳本。

  手指在粗糙的紙頁上快速地滑動。

  逐字逐句地比對。

  紙張嘩啦作響。

  老會計震驚地倒吸一口冷氣。

  牙齒打顫。

  「分毫不差。」

  「小數點後兩位全對。」

  老會計的聲音虛弱。

  就在這一秒。

  劉安華的手腕猛烈地發力。

  粉筆尖重地戳在黑板右下角。

  「咔。」

  粉筆折斷。

  但他用剩下的半截迅速畫出一個巨大的圓圈。

  死死圈住了一組數據。

  「1977年。」

  「三隊李二狗戶。」

  「實際工分2800。」

  「帳面誤記為3800。」

  「多發口糧200斤。」

  劉安華轉過頭。

  半張側臉隱藏在陰影中。

  聲音冷酷。

  「老會計。」

  「翻到去年三隊底頁。」

  「核對。」

  老會計渾身劇震。

  瘋了一樣翻動帳本。

  手指用力地按在那個名字上。

  看清細小的記錄數字後。

  老會計的冷汗瞬間冒出。

  順著額頭快速地流進眼睛。

  刺痛。

  他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錯漏。」

  「嚴重的陳年錯漏。」

  「這筆爛帳藏了三年。」

  「沒人發現。」

  全場隊長看劉安華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是絕對的數據統治。

  這是恐怖的專業素養。

  劉安華徹底轉過身。

  右手隨意地一彈。

  剩下的粉筆頭準確落入木槽。

  他拍了拍雙手。

  指縫間的細膩的粉筆灰飄散。

  他大步走到會議桌前端。

  雙手用力地按在木桌邊緣。

  身體微微前傾。

  強大的壓迫感排山倒海般湧向對面的李大山。

  眼神冰冷。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李副隊長。」

  劉安華抬起右手。

  平緩地指了指身後的黑板。

  「你那個初中畢業的外甥。」

  「能把這筆複雜的糊塗帳。」

  「算清嗎?」

  致命的反殺。

  徹底擊潰競爭對手的立足點。

  會議室里安靜。

  李大山的臉面徹底掛不住。


  得意的潮紅瞬間消失。

  變成難看的鐵青色。

  額頭上的青筋劇烈地跳動。

  他沉重的呼吸在屋內迴蕩。

  突然。

  李大山猛地掄起右臂。

  手掌暴怒地拍在桌面上。

  「砰!」

  巨大的悶響。

  桌上的茶缸被直接震翻。

  茶水快速地流過桌面。

  滴答。

  滴答。

  滴在泥地上。

  李大山站起身。

  用力地指著黑板上的數據。

  指尖劇烈顫抖。

  雙眼猩紅。

  歇斯底里地大喊。

  「這不可能!」

  「你絕對是偷看了大隊帳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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