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立威手段（三）
賴尚榮也慌了，忙膝行幾步，抬頭看向賈琮，眼中帶著幾分急切與忌憚，
「三爺，求您開恩！他只是個不懂事的奴才，一時嘴快，奴才回去定嚴加管教，打斷他的腿都成，求您饒他一條性命！」
他雖怕賈琮的官身與地位，卻也不願自家小廝死在府中，傳出去終究是賴家的晦氣，更怕落個話柄。
可賈琮卻半點不為所動，嘴角勾起一抹狠厲，
「李榮，把他拖出去只管打死，一個家奴也敢對主子口出狂言，今日便殺雞儆猴，讓所有奴才都看看欺辱主子的下場！」
李榮應聲上前，一把薅住那小廝的後領，就要拖出去。
那小廝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掙扎，賴尚榮急得渾身冒汗，連忙起身就要阻攔，「三爺！不可啊！」賴尚榮急得聲音發顫，「一個奴才而已，何必髒了您的手，求您看在府里的體面，看在家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薄面上，饒他一回罷！」
賈琮冷哼一聲，身形驟然一動，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他手已然反手抽出腰間所佩的昭武金鐧來！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賈琮手腕一揚，金鐧帶著破空之聲，狠狠砸向那小廝的下巴！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小廝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的下巴被生生砸斷，滿口牙齒混雜著鮮血噴涌而出，濺在地上，觸目驚心。
那小廝瞬間沒了哭喊的力氣，嘴巴歪在一邊，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渾身抽搐不止，眼神渙散，顯然已是進氣少、出氣多。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三重武境的實力，絕非這些整日勞作的小廝所能反應，賴尚榮甚至看不清賈琮揮鐧的殘影，連阻攔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
堂內瞬間死寂，只剩下那小廝微弱的喘息聲和賴尚榮的驚呼聲。
賈琮不動聲色緩緩收回金鐧交給李榮，命他用絹帕擦去鐧身上的血跡，語氣依舊冰冷，
「賴尚榮，你看清楚了，這便是奴才欺主的下場，今日我饒你不死，也饒他一命，但他這張嘴，這輩子都不能妄言主子半句。」
他兀自看向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賴尚榮，
「回去告訴賴大，往後賴家的人，無論是你，還是底下的奴才，再敢輕慢府里任何一位主子，就不是打斷下巴這麼簡單了，我定稟明兵部，按律治你們的罪！」
賴尚榮嚇得腿一軟，再次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奴才記住了！奴才定轉告家父，嚴加管教府中下人，絕不敢再犯！多謝三爺開恩！多謝三爺！」
賈琮瞥了他一眼，冷聲道，「滾吧，帶著你的人，別髒了清晏堂的地。」
賴尚榮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示意手下拖走奄奄一息的小廝，自己則躬身倒退著退出清晏堂，連大氣都不敢喘，直走出大觀園，才敢擦一把額頭的冷汗。
李榮忙帶著幾個小廝趕緊打掃著堂中的血污，賈環也看的膽戰心驚，原不過是想出口惡氣，豈料賈琮竟當場發作，往日那個懂禮節，知進退的琮哥兒一眨眼就成了惡魔般的人物。
賈琮斂了怒色，又恢復了那笑眯眯的模樣，轉過頭讓兩個丫鬟再沏茶來，一邊拉著賈環坐下，
「環哥兒受驚了，來人，取些果子來……」
賈環默不作聲坐下，半晌，喝了兩口茶才抬起頭，語調卻堅定了許多，
「琮哥兒，你膽色過人又天資聰穎，我不及你，日後用的著兄弟時只管吩咐一聲，無有不敢去的！」
賈琮慢條斯理放下茶盞，帶著些欣賞的神色看向對方，
「環哥兒說的哪裡話，你我同為府中兄弟，自當互相扶持，你雖素不得老爺太太的寵，但若是發奮努力，未必不能出頭了。」
「琮哥兒說的是，走走走，今日再教我幾手！」賈環興奮起來，又要拉著賈琮去河灘練武。
教了一回賈環才放對方出園去，回到清晏堂時卻發現初蘭拉著錦屏在一旁嘀嘀咕咕的，連他進了院門都沒注意。
他輕咳一聲，唬的兩個丫鬟忙站直身子迎上來，
「三爺，可是要用飯？」
賈琮不慌不忙擺擺手，
「不忙，且說說，剛才在嘀咕何事啊？」
初蘭「唰」地一下臉都白了，支支吾吾不敢吭聲，還是錦屏膽子大些，小心上前替賈琮一邊換下習武的短打，一邊細聲細氣地說著，
「三爺息怒，初蘭姐姐正與奴婢說那月例的事呢。」
賈琮狐疑地抬起頭，
「月例？怎麼，難不成府里短了你們的銀子？」
兩個大丫鬟對視一眼，初蘭有些怯怯地搖了搖頭，
「原先倒也有過，自三爺習武后便不曾再有了，只本月的月例還未放過……奴婢，奴婢家中母親病重，需得費些銀子……」
賈琮聽了也是眉頭緊鎖，榮府每月十五放月錢，早些時候他也是日日盼著這一天，只是習武后小金庫日漸豐盈，再沒為錢發過愁，故而便逐漸淡忘了。
他第一時間便想到是不是又讓王熙鳳挪去放債了，但這一年來賈琮給榮府掙下了三個作坊，不論是香水銀耳還是玻璃，都是一大筆進項，按理說榮府的財政情況應該大有好轉才是。
眼下也不好直接去問，賈琮只得按下心中的疑惑擺擺手，
「興許是延誤也說不準，罷了，取二十兩銀子來，你們給下頭一道分分……」
初蘭和錦屏對視一眼，二人雙雙屈膝一福，
「三爺仁厚，謝三爺賞！」
賈琮是素來不肯虧待自己院裡人的，多少人東窗事發是被親近之人背刺，這些小廝丫鬟又並非打小跟著自己，沒有銀子賞下去難保將來不會反水。
隔日帶著李榮溜溜達達去上班，賈琮這三把手是有獨立辦公室的，大堂點卯後周海勇回了堂後正署，他和楊紹延一左一右則各自在兩側的廂房內坐值。
剛坐定沒多久，副千戶楊紹延進來了，賈琮忙起身一禮，
「不知楊老爺找下官何事？」
楊紹延是有正事，也不客套，只笑著一指屋外，
「賢弟初來乍到，又管著所內刑名，原是該好生熟悉一陣的，只今日人手短缺，不得不煩請賢弟待一戶人馬上街巡視。」
賈琮也堆起笑臉，
「老爺說的哪裡話，在其位謀其政，原是下官職責所在，只是請老爺明示如何巡視才好。」
「三爺，求您開恩！他只是個不懂事的奴才，一時嘴快，奴才回去定嚴加管教，打斷他的腿都成，求您饒他一條性命！」
他雖怕賈琮的官身與地位，卻也不願自家小廝死在府中，傳出去終究是賴家的晦氣，更怕落個話柄。
可賈琮卻半點不為所動，嘴角勾起一抹狠厲，
「李榮，把他拖出去只管打死，一個家奴也敢對主子口出狂言，今日便殺雞儆猴，讓所有奴才都看看欺辱主子的下場！」
李榮應聲上前，一把薅住那小廝的後領，就要拖出去。
那小廝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掙扎，賴尚榮急得渾身冒汗，連忙起身就要阻攔，「三爺！不可啊！」賴尚榮急得聲音發顫，「一個奴才而已，何必髒了您的手，求您看在府里的體面，看在家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薄面上，饒他一回罷！」
賈琮冷哼一聲，身形驟然一動，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他手已然反手抽出腰間所佩的昭武金鐧來！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賈琮手腕一揚，金鐧帶著破空之聲，狠狠砸向那小廝的下巴！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小廝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的下巴被生生砸斷，滿口牙齒混雜著鮮血噴涌而出，濺在地上，觸目驚心。
那小廝瞬間沒了哭喊的力氣，嘴巴歪在一邊，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渾身抽搐不止，眼神渙散，顯然已是進氣少、出氣多。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三重武境的實力，絕非這些整日勞作的小廝所能反應，賴尚榮甚至看不清賈琮揮鐧的殘影，連阻攔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
堂內瞬間死寂，只剩下那小廝微弱的喘息聲和賴尚榮的驚呼聲。
賈琮不動聲色緩緩收回金鐧交給李榮，命他用絹帕擦去鐧身上的血跡，語氣依舊冰冷，
「賴尚榮，你看清楚了，這便是奴才欺主的下場，今日我饒你不死，也饒他一命，但他這張嘴，這輩子都不能妄言主子半句。」
他兀自看向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賴尚榮，
「回去告訴賴大，往後賴家的人，無論是你，還是底下的奴才，再敢輕慢府里任何一位主子，就不是打斷下巴這麼簡單了，我定稟明兵部，按律治你們的罪！」
賴尚榮嚇得腿一軟，再次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奴才記住了！奴才定轉告家父，嚴加管教府中下人，絕不敢再犯！多謝三爺開恩！多謝三爺！」
賈琮瞥了他一眼，冷聲道，「滾吧，帶著你的人，別髒了清晏堂的地。」
賴尚榮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示意手下拖走奄奄一息的小廝，自己則躬身倒退著退出清晏堂，連大氣都不敢喘，直走出大觀園，才敢擦一把額頭的冷汗。
李榮忙帶著幾個小廝趕緊打掃著堂中的血污，賈環也看的膽戰心驚，原不過是想出口惡氣，豈料賈琮竟當場發作，往日那個懂禮節，知進退的琮哥兒一眨眼就成了惡魔般的人物。
賈琮斂了怒色，又恢復了那笑眯眯的模樣，轉過頭讓兩個丫鬟再沏茶來，一邊拉著賈環坐下，
「環哥兒受驚了，來人，取些果子來……」
賈環默不作聲坐下，半晌，喝了兩口茶才抬起頭，語調卻堅定了許多，
「琮哥兒，你膽色過人又天資聰穎，我不及你，日後用的著兄弟時只管吩咐一聲，無有不敢去的！」
賈琮慢條斯理放下茶盞，帶著些欣賞的神色看向對方，
「環哥兒說的哪裡話，你我同為府中兄弟，自當互相扶持，你雖素不得老爺太太的寵，但若是發奮努力，未必不能出頭了。」
「琮哥兒說的是，走走走，今日再教我幾手！」賈環興奮起來，又要拉著賈琮去河灘練武。
教了一回賈環才放對方出園去，回到清晏堂時卻發現初蘭拉著錦屏在一旁嘀嘀咕咕的，連他進了院門都沒注意。
他輕咳一聲，唬的兩個丫鬟忙站直身子迎上來，
「三爺，可是要用飯？」
賈琮不慌不忙擺擺手，
「不忙，且說說，剛才在嘀咕何事啊？」
初蘭「唰」地一下臉都白了，支支吾吾不敢吭聲，還是錦屏膽子大些，小心上前替賈琮一邊換下習武的短打，一邊細聲細氣地說著，
「三爺息怒，初蘭姐姐正與奴婢說那月例的事呢。」
賈琮狐疑地抬起頭，
「月例？怎麼，難不成府里短了你們的銀子？」
兩個大丫鬟對視一眼，初蘭有些怯怯地搖了搖頭，
「原先倒也有過，自三爺習武后便不曾再有了，只本月的月例還未放過……奴婢，奴婢家中母親病重，需得費些銀子……」
賈琮聽了也是眉頭緊鎖，榮府每月十五放月錢，早些時候他也是日日盼著這一天，只是習武后小金庫日漸豐盈，再沒為錢發過愁，故而便逐漸淡忘了。
他第一時間便想到是不是又讓王熙鳳挪去放債了，但這一年來賈琮給榮府掙下了三個作坊，不論是香水銀耳還是玻璃，都是一大筆進項，按理說榮府的財政情況應該大有好轉才是。
眼下也不好直接去問，賈琮只得按下心中的疑惑擺擺手，
「興許是延誤也說不準，罷了，取二十兩銀子來，你們給下頭一道分分……」
初蘭和錦屏對視一眼，二人雙雙屈膝一福，
「三爺仁厚，謝三爺賞！」
賈琮是素來不肯虧待自己院裡人的，多少人東窗事發是被親近之人背刺，這些小廝丫鬟又並非打小跟著自己，沒有銀子賞下去難保將來不會反水。
隔日帶著李榮溜溜達達去上班，賈琮這三把手是有獨立辦公室的，大堂點卯後周海勇回了堂後正署，他和楊紹延一左一右則各自在兩側的廂房內坐值。
剛坐定沒多久，副千戶楊紹延進來了，賈琮忙起身一禮，
「不知楊老爺找下官何事？」
楊紹延是有正事，也不客套，只笑著一指屋外，
「賢弟初來乍到，又管著所內刑名，原是該好生熟悉一陣的，只今日人手短缺，不得不煩請賢弟待一戶人馬上街巡視。」
賈琮也堆起笑臉，
「老爺說的哪裡話，在其位謀其政，原是下官職責所在，只是請老爺明示如何巡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