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賠禮
搞定了馮唐，他又與馮紫英約定過幾日趁著還未上任，再去一趟鐵網山狩獵，隨後好好喝一頓酒。
賈琮又備了一份厚禮送給孫泰，即使現在出了仕，武藝仍還停留在三重境界，依舊不敢懈怠。
那孫泰也是喜的臉都漲紅了，連連拱手稱道賀，
「三爺吃得苦，耐得勞，原也該有此一喜，某家尺寸之功不敢拜領。」
賈琮笑眯眯把銀子硬塞到對方手裡，
「孫師父言重了，來年的殿試還望師父多費心才是。」
孫泰聞言也是豪氣地一拍胸口，
「三爺只管放心，往常便是殿試也少有那武境四重的子弟，三爺這般身手，只需不荒疏，即便進不得三甲也斷不會落榜！」
賈琮一聽也來了興致，原來武舉殿試的難度竟也不低，憑他三重武境還上不了三甲？
孫泰重重頷首，「三爺算得不差！殿試聚的是世家武魁，不單是拳腳弓馬，還要考兵法策論，那三甲席位，十有八九都是軍中歷練過，破了三重乃至四重境的老手，或是邊鎮世家打小摸滾爬打的子弟，三爺年紀輕，未及弱冠便到三重，已是京中貴胄裡頭一份的，只是三甲向來爭得頭破血流，即便本科不去，日後在衛所里磨出實績再破了境，爭那鼎甲也不為遲！」
賈琮聽了暗暗心驚，面上只拱手笑著，「全仗孫師父點撥，我且先把眼下的差使扎穩，武藝也斷不敢擱下，來年殿試便聽師父的安排。」
孫泰收了銀子又為他補了些柏子露，隨後珍而重之從袖中翻出一瓶丹藥遞過去，臉上帶著些神秘，
「三爺且收好，此乃某家獨門秘傳的丹藥，雖不能助人突破境界，卻也能生死關頭保下一命，三爺他日殿試與人交手前服下一丸，保管氣力生猛！」
賈琮忙眉花眼笑收下，這老小子果然還是有些寶貝傍身的，瞧著瓷瓶里不過兩枚丹藥，喚作個虎賁固氣丹，乃是孫泰一門秘不外傳的獨門藥方，當年他便是靠了這丹藥才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一條活路。
只見丹丸朱紅瑩潤，揭塞便有一股清烈藥香漫開，估摸著這玩意兒得有副作用，但聽孫泰說的信誓旦旦，姑且先留著以備不時只需。
大觀園的海棠社成立後，賈琮並沒有去湊趣，眾人也都明白他如今蔭了官需得好生準備，只那日磨磨蹭蹭來到蘅蕪苑，打算為前番輕薄寶釵的事道個歉。
賈琮手裡攥著一個小小的匣子，是前番從古董行的程日興那購來一根簪子，想著送給寶釵賠罪。
丫鬟通報後，寶釵掀簾而出，一身桃紅綾襖，鬢邊簪著支玉簪，眉眼溫婉，神色端方。
見了賈琮，她臉頰微不可察地一紅，隨即斂了目光卻藏著幾分羞澀，「琮弟怎的來了？如今正是你籌備上任瑣事的時候，怎得有空來我這坐坐？」
賈琮忙上前一步，雙手將匣子奉上，「寶姐姐，前番宴席之上我醉糊塗了，這幾日甚是愧疚，今日特意來給你賠罪，你若氣不過便斥責幾句，萬萬別往心裡去」
「琮弟言重了。不過是酒後失形，非你本意，我何曾放在心上？你如今剛蔭了官，正是該專心打理正事，謹守分寸的時候，不必為這點小事耿耿於懷，反倒亂了心緒。」
她嘴上說得淡然，頸子卻悄悄泛了紅，那日被他攬住的觸感，頰邊溫熱的氣息，至今想起仍是心尖微顫，非但不覺冒犯，反倒藏著幾分連自己都甘之如飴的甜。
賈琮聞言，心頭巨石落地，正待再謝，外頭忽然傳來湘雲爽朗明快的笑聲，
「寶姐姐，寶姐姐，可算找著你了！」
話音未落，湘雲便掀簾闖了進來，一身杏黃襖裙，手裡攥著張素紙，眉眼間滿是急切。
見賈琮也在愣了一愣，隨即笑著：「喲，三哥哥也在此處？倒是巧了！」
賈琮起身見禮，湘雲也不拘謹，一把拉住寶釵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寶姐姐，咱們海棠社剛起，我想著做回東道，也儘儘我的心意。」
寶釵聽她說了半日，眉頭微蹙，語氣溫和卻字字懇切，
「作東道是要錢的！你家裡的境況我知道，你作不得主，月錢又微薄，連自身用度都緊巴，這會子偏要幹這沒要緊的事，你嬸嬸聽見了少不得又要抱怨你，況且便是把月錢都拿出來，辦這個東道也決計不夠，難不成還回家要去？」
一席話說得湘雲頓時躊躕起來，眉頭擰成了疙瘩，「我也知道不妥，可我實在想做這個東道，一時竟沒了主意。」
寶釵見她為難，便放緩了語氣，
「你也不必著急，這個我已有了主意，我們當鋪里有個夥計，他家田裡種著螃蟹，前幾日還送了幾斤來，個個肥碩新鮮，如今這園子裡的人，從老太太起，連上園裡的婆子丫鬟，多一半都是愛吃螃蟹的，前日我姨娘還說，要請老太太在園子裡賞桂花、吃螃蟹，只因瑣事耽擱了，還沒來得及請。」
她頓了頓，又道：「你如今且把詩社作東的話先擱一擱，只管以賞桂花普通一請，等眾人散了，咱們姐妹幾個，有多少詩作不得？我這就打發人跟我哥哥說，要幾簍極肥極大的螃蟹來，再往鋪子裡取幾壇好酒，備上四五桌果碟，豈不又省事，又大家熱鬧了？」
湘雲聽了，頓時喜上眉梢，心頭的躊躕一掃而空，
「好姐姐，虧得你這般周到！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還不知要為難到什麼時候去！」
不等寶釵吩咐婆子，賈琮聽得明白，旋即上前一步，「寶姐姐費心了，雲妹妹也不必過意不去，這東道的用度不若便由我來操辦就是」
湘雲聞言眼睛一亮，連忙抓過賈琮袖子，「三哥，你真有這麼些銀子？」
寶釵抬眸看向他，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一陣纏綿的曖昧，
「琮弟蔭了官，又有作坊的營生，倒比我們這等伸手要錢的閒人強多了。」
賈琮只笑著擺手，
「東道依舊是雲妹妹做，名頭也還是你的，我只負責出錢備辦螃蟹、好酒好菜，一應瑣事也由我打發人打理，索性多叫些人，不必費心這些俗務。」
賈琮又備了一份厚禮送給孫泰，即使現在出了仕，武藝仍還停留在三重境界，依舊不敢懈怠。
那孫泰也是喜的臉都漲紅了，連連拱手稱道賀，
「三爺吃得苦，耐得勞，原也該有此一喜，某家尺寸之功不敢拜領。」
賈琮笑眯眯把銀子硬塞到對方手裡，
「孫師父言重了，來年的殿試還望師父多費心才是。」
孫泰聞言也是豪氣地一拍胸口，
「三爺只管放心，往常便是殿試也少有那武境四重的子弟，三爺這般身手，只需不荒疏，即便進不得三甲也斷不會落榜！」
賈琮一聽也來了興致，原來武舉殿試的難度竟也不低，憑他三重武境還上不了三甲？
孫泰重重頷首，「三爺算得不差！殿試聚的是世家武魁，不單是拳腳弓馬，還要考兵法策論，那三甲席位，十有八九都是軍中歷練過，破了三重乃至四重境的老手，或是邊鎮世家打小摸滾爬打的子弟，三爺年紀輕，未及弱冠便到三重，已是京中貴胄裡頭一份的，只是三甲向來爭得頭破血流，即便本科不去，日後在衛所里磨出實績再破了境，爭那鼎甲也不為遲！」
賈琮聽了暗暗心驚，面上只拱手笑著，「全仗孫師父點撥，我且先把眼下的差使扎穩，武藝也斷不敢擱下，來年殿試便聽師父的安排。」
孫泰收了銀子又為他補了些柏子露，隨後珍而重之從袖中翻出一瓶丹藥遞過去，臉上帶著些神秘，
「三爺且收好，此乃某家獨門秘傳的丹藥，雖不能助人突破境界，卻也能生死關頭保下一命，三爺他日殿試與人交手前服下一丸，保管氣力生猛！」
賈琮忙眉花眼笑收下，這老小子果然還是有些寶貝傍身的，瞧著瓷瓶里不過兩枚丹藥，喚作個虎賁固氣丹，乃是孫泰一門秘不外傳的獨門藥方，當年他便是靠了這丹藥才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一條活路。
只見丹丸朱紅瑩潤，揭塞便有一股清烈藥香漫開，估摸著這玩意兒得有副作用，但聽孫泰說的信誓旦旦，姑且先留著以備不時只需。
大觀園的海棠社成立後，賈琮並沒有去湊趣，眾人也都明白他如今蔭了官需得好生準備，只那日磨磨蹭蹭來到蘅蕪苑，打算為前番輕薄寶釵的事道個歉。
賈琮手裡攥著一個小小的匣子，是前番從古董行的程日興那購來一根簪子，想著送給寶釵賠罪。
丫鬟通報後，寶釵掀簾而出，一身桃紅綾襖，鬢邊簪著支玉簪，眉眼溫婉，神色端方。
見了賈琮，她臉頰微不可察地一紅，隨即斂了目光卻藏著幾分羞澀，「琮弟怎的來了？如今正是你籌備上任瑣事的時候，怎得有空來我這坐坐？」
賈琮忙上前一步，雙手將匣子奉上，「寶姐姐，前番宴席之上我醉糊塗了，這幾日甚是愧疚，今日特意來給你賠罪，你若氣不過便斥責幾句，萬萬別往心裡去」
「琮弟言重了。不過是酒後失形，非你本意，我何曾放在心上？你如今剛蔭了官，正是該專心打理正事，謹守分寸的時候，不必為這點小事耿耿於懷，反倒亂了心緒。」
她嘴上說得淡然，頸子卻悄悄泛了紅，那日被他攬住的觸感，頰邊溫熱的氣息，至今想起仍是心尖微顫，非但不覺冒犯，反倒藏著幾分連自己都甘之如飴的甜。
賈琮聞言，心頭巨石落地，正待再謝，外頭忽然傳來湘雲爽朗明快的笑聲，
「寶姐姐，寶姐姐，可算找著你了！」
話音未落，湘雲便掀簾闖了進來，一身杏黃襖裙，手裡攥著張素紙，眉眼間滿是急切。
見賈琮也在愣了一愣，隨即笑著：「喲，三哥哥也在此處？倒是巧了！」
賈琮起身見禮，湘雲也不拘謹，一把拉住寶釵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寶姐姐，咱們海棠社剛起，我想著做回東道，也儘儘我的心意。」
寶釵聽她說了半日，眉頭微蹙，語氣溫和卻字字懇切，
「作東道是要錢的！你家裡的境況我知道，你作不得主，月錢又微薄，連自身用度都緊巴，這會子偏要幹這沒要緊的事，你嬸嬸聽見了少不得又要抱怨你，況且便是把月錢都拿出來，辦這個東道也決計不夠，難不成還回家要去？」
一席話說得湘雲頓時躊躕起來，眉頭擰成了疙瘩，「我也知道不妥，可我實在想做這個東道，一時竟沒了主意。」
寶釵見她為難，便放緩了語氣，
「你也不必著急，這個我已有了主意，我們當鋪里有個夥計，他家田裡種著螃蟹，前幾日還送了幾斤來，個個肥碩新鮮，如今這園子裡的人，從老太太起，連上園裡的婆子丫鬟，多一半都是愛吃螃蟹的，前日我姨娘還說，要請老太太在園子裡賞桂花、吃螃蟹，只因瑣事耽擱了，還沒來得及請。」
她頓了頓，又道：「你如今且把詩社作東的話先擱一擱，只管以賞桂花普通一請，等眾人散了，咱們姐妹幾個，有多少詩作不得？我這就打發人跟我哥哥說，要幾簍極肥極大的螃蟹來，再往鋪子裡取幾壇好酒，備上四五桌果碟，豈不又省事，又大家熱鬧了？」
湘雲聽了，頓時喜上眉梢，心頭的躊躕一掃而空，
「好姐姐，虧得你這般周到！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還不知要為難到什麼時候去！」
不等寶釵吩咐婆子，賈琮聽得明白，旋即上前一步，「寶姐姐費心了，雲妹妹也不必過意不去，這東道的用度不若便由我來操辦就是」
湘雲聞言眼睛一亮，連忙抓過賈琮袖子，「三哥，你真有這麼些銀子？」
寶釵抬眸看向他，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一陣纏綿的曖昧，
「琮弟蔭了官，又有作坊的營生，倒比我們這等伸手要錢的閒人強多了。」
賈琮只笑著擺手，
「東道依舊是雲妹妹做，名頭也還是你的，我只負責出錢備辦螃蟹、好酒好菜，一應瑣事也由我打發人打理，索性多叫些人，不必費心這些俗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