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任是無情也有情
當日榮府宴開數十席，連帶賈赦和邢夫人都滿面紅光，賈琮說到底也是他們兒子，一干清客更是馬屁連連，哄的賈琮幾乎都以為自己不是中了武舉而是當了皇帝。
這等場面自不比親友小宴，賈琮直喝的兩眼發直搖搖晃晃，才在賈母的關照下被扶回清晏堂。
迷迷糊糊間，賈琮只聞見一陣幽香，眼前依稀是個人影，瞧著風姿綽約秀色可餐，大腦一時宕機還道是秦可卿來了，順勢便要將來人攬入懷中親熱。
這可把來人唬的不輕，剛要掙扎，卻不想賈琮日日習武，三重武境的氣力豈是一介女子能掙脫的。
他一邊含含糊糊將來人攬過，一邊還兀自痴笑著湊過去，
「乖，莫要亂動，教夫君好好疼你……」
「你這人……竟如此輕薄無禮！」來人羞的用帕子捂了臉，身子卻愈發軟了下去。
唇畔甫一觸到那溫軟面頰，賈琮更是不能自已，竟是想上下其手起來，更讓來人又酥又麻，想要掙扎去又捨不得這番旖旎。
門外鶯兒同錦屏捧著醒酒湯進來，一見這光景，兩個丫鬟唬得湯盞都險些脫手，忙上前一邊一個架住賈琮胳膊，急聲急氣勸著，
「三爺醒醒！是寶姑娘！不是別個！」
這一拽一喊如驚雷炸在耳邊，賈琮酒意登時醒了大半，慌忙鬆了手，強忍著頭疼鬆開對方，額上冷汗涔涔而下，口中連連道歉，
「寶姐姐，我……我酒後失儀，萬望恕罪！」
寶釵被他那一吻親得耳尖頸後全染了羞色，手裡帕子攥得皺成一團，垂著眼瞼不敢抬，卻並未真箇動怒，只喉間輕喘了兩喘，半晌才斂了羞態，抬眼時眼波微漾，竟藏著幾分難掩的春意，
「不妨事，不過是酒飲多了，我見你宴上多飲了幾杯，特熬了醒酒湯來的。」
賈琮尚在盤算寶釵是否會動怒，對方卻已不敢再多留，略福了一福，轉身便帶著鶯兒往清晏堂外走，只俏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羞赧。
錦屏留在旁伺候，見賈琮呆坐著忙勸道，「三爺快喝湯吧，寶姑娘惦記您半日，才親自送過來的呢。」
賈琮接過湯盞一口喝乾，咂咂嘴似乎還在回味方才那溫軟觸感，又想起寶釵雖羞卻不惱的神色，一時竟也出了神。
反觀寶釵出了清晏堂，腳下一滑，險些踉蹌栽倒，鶯兒忙伸手攙穩，再憋不住眼底的笑意，湊到她耳邊悄聲調笑，
「我的好姑娘，這哪是路滑？分明是方才被三爺那一出，鬧得姑娘腿都軟了吧！」
寶釵登時又滿面緋紅，攥著帕子輕拍她手背，又羞又急低斥，
「仔細爛舌頭！越發沒規矩了！」
可語氣里半分厲色也無，頰邊被吻過的地方兀自發燙，心尖更是小鹿般撞個不停，只得加快腳步，垂著頭往蘅蕪苑去，連鬢角的珠花兒都晃得亂了。
女孩子家臉皮薄，寶釵也不會真去賈赦或薛姨媽那告狀，只隔日就沒去怡紅院，找了賈環迎春等人頑，賈琮也不好意思去道歉，只得祈禱對方別說出去，否則黛玉面前可不好做人。
蔭了官，授了實祿，賈琮半月後就得走馬上任，去擔任那京畿衛左千戶所的鎮撫，掌本所刑名，整肅軍紀掌管軍籍，人手不足時也會兼任其中一任百戶，率軍士進行周邊巡邏、盤詰、捕盜、維持秩序等。
寶玉頗為羨慕的拉著賈琮的手笑道，
「好兄弟，如今你可是那官老爺了，往後日日可出府玩耍，好生自在。」
探春等人在一旁失笑，
「寶二哥又在說昏話了！好好的官身豈是用來出府頑的？聽聞這鎮撫掌的是刑獄軍紀，管的是巡邏捕盜，皆是要緊的差事，哪有半分自在可言？」
只黛玉口是心非地瞟著窗外，半晌方淡淡擲下一句，
「什麼官老爺好自在的，不過是塵網裡多添一重拘系罷了。」
她回眸斜睨賈琮，「別人爭著趨奉，三哥倒也肯鑽這羅網，往後案牘勞形，往來應酬，只怕想安安靜靜讀兩句書賞一回花，也不得空了。」
探春笑著攔下話頭，「林妹妹又說這超脫話。」
黛玉不再言語，只鼻間輕哼一聲，眼底無半分羨意，反倒露著幾分厭棄祿蠹的清傲。
賈琮暗道不想著法子往外走，難不成真等賈府抄了家，自己隨著一道發配充軍不成，但他面上只依舊從容淡笑，
「林姑娘說的是，原也不值當去做那勞什子的官，不過是聖朝恩蔭，只得勉力應差罷了。」
黛玉不大在意當不當官，寶玉亦然，不過是羨慕賈琮從此以後可以毫無顧忌地出府，即便夜不歸宿也可推說值夜，比起旁人多了幾分自由。
更何況當了官就有俸祿，依照朝廷律例，賈琮的官身一年下來折合二十四石本色米加四十二兩白銀，另外還有九十貫的俸鈔，雖然不多但也是一份進項。
一日後，賈琮親自帶著禮物去了馮府，面對馮唐又是一番感恩戴德，馮唐如今是後軍都督府的都督同知，論官銜比仇都尉都高了不止兩個檔次。
難怪賈琮被授予了後軍都督府的官職，想不到頂頭上司竟然就是馮唐本人，他當即更是小心賠笑，讓馮唐對他也是頗為欣賞，
「聽我那不成器的兒子說，賢侄勇武過人，弓馬騎射皆有章法，竟是後輩里肯下苦功練武藝的？」
馮唐撫著頷下短須，小廝已將禮匣捧上，漢玉昭文帶溫潤瑩潔，山水軸筆墨清逸，西洋自鳴小器精巧新奇，田黃小章篆法工穩，皆是合宜又不俗的謝禮。
他眸中笑意愈深，「世交晚輩，何須這般拘禮。」
賈琮愈發謙遜，
「老世瓮過譽了，小侄不過略識些拳腳弓馬，怎敢稱勇武？全賴老世瓮在中樞照拂，小侄才得此實職，這些微物聊表敬意，久聞老爺統轄京畿衛所治軍嚴明，日後當差還望時時提點，免得誤了公務。」
馮唐朗聲大笑，拍案贊道，「好個謙遜知理的！賢侄既有這般身手，又懂分寸，到了衛所只管安心當差，榮國公府的子弟，原就該有這般氣象！」
賈琮忙再拜謝，言辭恭謹又不失分寸，馮唐看他進退有度，全無紈絝習氣，心中愈加賞識，當即留了茶點，又細細叮囑了幾句衛所當差的要領方才放他離去。
這等場面自不比親友小宴，賈琮直喝的兩眼發直搖搖晃晃，才在賈母的關照下被扶回清晏堂。
迷迷糊糊間，賈琮只聞見一陣幽香，眼前依稀是個人影，瞧著風姿綽約秀色可餐，大腦一時宕機還道是秦可卿來了，順勢便要將來人攬入懷中親熱。
這可把來人唬的不輕，剛要掙扎，卻不想賈琮日日習武，三重武境的氣力豈是一介女子能掙脫的。
他一邊含含糊糊將來人攬過，一邊還兀自痴笑著湊過去，
「乖，莫要亂動，教夫君好好疼你……」
「你這人……竟如此輕薄無禮！」來人羞的用帕子捂了臉，身子卻愈發軟了下去。
唇畔甫一觸到那溫軟面頰，賈琮更是不能自已，竟是想上下其手起來，更讓來人又酥又麻，想要掙扎去又捨不得這番旖旎。
門外鶯兒同錦屏捧著醒酒湯進來，一見這光景，兩個丫鬟唬得湯盞都險些脫手，忙上前一邊一個架住賈琮胳膊，急聲急氣勸著，
「三爺醒醒！是寶姑娘！不是別個！」
這一拽一喊如驚雷炸在耳邊，賈琮酒意登時醒了大半，慌忙鬆了手，強忍著頭疼鬆開對方，額上冷汗涔涔而下，口中連連道歉，
「寶姐姐，我……我酒後失儀，萬望恕罪！」
寶釵被他那一吻親得耳尖頸後全染了羞色，手裡帕子攥得皺成一團，垂著眼瞼不敢抬，卻並未真箇動怒，只喉間輕喘了兩喘，半晌才斂了羞態，抬眼時眼波微漾，竟藏著幾分難掩的春意，
「不妨事，不過是酒飲多了，我見你宴上多飲了幾杯，特熬了醒酒湯來的。」
賈琮尚在盤算寶釵是否會動怒，對方卻已不敢再多留，略福了一福，轉身便帶著鶯兒往清晏堂外走，只俏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羞赧。
錦屏留在旁伺候，見賈琮呆坐著忙勸道，「三爺快喝湯吧，寶姑娘惦記您半日，才親自送過來的呢。」
賈琮接過湯盞一口喝乾，咂咂嘴似乎還在回味方才那溫軟觸感，又想起寶釵雖羞卻不惱的神色，一時竟也出了神。
反觀寶釵出了清晏堂，腳下一滑，險些踉蹌栽倒，鶯兒忙伸手攙穩，再憋不住眼底的笑意，湊到她耳邊悄聲調笑，
「我的好姑娘，這哪是路滑？分明是方才被三爺那一出，鬧得姑娘腿都軟了吧！」
寶釵登時又滿面緋紅，攥著帕子輕拍她手背，又羞又急低斥，
「仔細爛舌頭！越發沒規矩了！」
可語氣里半分厲色也無，頰邊被吻過的地方兀自發燙，心尖更是小鹿般撞個不停，只得加快腳步，垂著頭往蘅蕪苑去，連鬢角的珠花兒都晃得亂了。
女孩子家臉皮薄，寶釵也不會真去賈赦或薛姨媽那告狀，只隔日就沒去怡紅院，找了賈環迎春等人頑，賈琮也不好意思去道歉，只得祈禱對方別說出去，否則黛玉面前可不好做人。
蔭了官，授了實祿，賈琮半月後就得走馬上任，去擔任那京畿衛左千戶所的鎮撫，掌本所刑名，整肅軍紀掌管軍籍，人手不足時也會兼任其中一任百戶，率軍士進行周邊巡邏、盤詰、捕盜、維持秩序等。
寶玉頗為羨慕的拉著賈琮的手笑道，
「好兄弟，如今你可是那官老爺了，往後日日可出府玩耍，好生自在。」
探春等人在一旁失笑，
「寶二哥又在說昏話了！好好的官身豈是用來出府頑的？聽聞這鎮撫掌的是刑獄軍紀，管的是巡邏捕盜，皆是要緊的差事，哪有半分自在可言？」
只黛玉口是心非地瞟著窗外，半晌方淡淡擲下一句，
「什麼官老爺好自在的，不過是塵網裡多添一重拘系罷了。」
她回眸斜睨賈琮，「別人爭著趨奉，三哥倒也肯鑽這羅網，往後案牘勞形，往來應酬，只怕想安安靜靜讀兩句書賞一回花，也不得空了。」
探春笑著攔下話頭，「林妹妹又說這超脫話。」
黛玉不再言語，只鼻間輕哼一聲，眼底無半分羨意，反倒露著幾分厭棄祿蠹的清傲。
賈琮暗道不想著法子往外走，難不成真等賈府抄了家，自己隨著一道發配充軍不成，但他面上只依舊從容淡笑，
「林姑娘說的是，原也不值當去做那勞什子的官，不過是聖朝恩蔭，只得勉力應差罷了。」
黛玉不大在意當不當官，寶玉亦然，不過是羨慕賈琮從此以後可以毫無顧忌地出府，即便夜不歸宿也可推說值夜，比起旁人多了幾分自由。
更何況當了官就有俸祿，依照朝廷律例，賈琮的官身一年下來折合二十四石本色米加四十二兩白銀，另外還有九十貫的俸鈔，雖然不多但也是一份進項。
一日後，賈琮親自帶著禮物去了馮府，面對馮唐又是一番感恩戴德，馮唐如今是後軍都督府的都督同知，論官銜比仇都尉都高了不止兩個檔次。
難怪賈琮被授予了後軍都督府的官職，想不到頂頭上司竟然就是馮唐本人，他當即更是小心賠笑，讓馮唐對他也是頗為欣賞，
「聽我那不成器的兒子說，賢侄勇武過人，弓馬騎射皆有章法，竟是後輩里肯下苦功練武藝的？」
馮唐撫著頷下短須，小廝已將禮匣捧上，漢玉昭文帶溫潤瑩潔，山水軸筆墨清逸，西洋自鳴小器精巧新奇，田黃小章篆法工穩，皆是合宜又不俗的謝禮。
他眸中笑意愈深，「世交晚輩，何須這般拘禮。」
賈琮愈發謙遜，
「老世瓮過譽了，小侄不過略識些拳腳弓馬，怎敢稱勇武？全賴老世瓮在中樞照拂，小侄才得此實職，這些微物聊表敬意，久聞老爺統轄京畿衛所治軍嚴明，日後當差還望時時提點，免得誤了公務。」
馮唐朗聲大笑，拍案贊道，「好個謙遜知理的！賢侄既有這般身手，又懂分寸，到了衛所只管安心當差，榮國公府的子弟，原就該有這般氣象！」
賈琮忙再拜謝，言辭恭謹又不失分寸，馮唐看他進退有度，全無紈絝習氣，心中愈加賞識，當即留了茶點，又細細叮囑了幾句衛所當差的要領方才放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