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阿斯帕西婭的秘密
「謝謝兩位提供的信息。」
艾克斯站起身，向吧檯後擦拭酒杯的調酒師和旁邊的選手基藍微微頷首。
「安琪兒，我們該去會會阿斯帕西婭小姐了。」
安琪兒立刻放下還剩半杯金酒的水晶杯，她小跑著跟上艾克斯的步伐。
雖然喝了半杯酒，但安琪兒酒力很好，根本沒有醉的意思。
俱樂部里依然傳來格鬥場內的起鬨聲和歡呼聲，沒人注意到這對衣著較為華貴的主僕正快步走向二樓的走廊。
是的，這位助理的辦公室位置，調酒師也提供了。
阿斯帕西婭的辦公室位於俱樂部二樓最內側，是一間被深棕色木質牆板包裹的小房間，門上掛著一塊黃銅銘牌，刻著「助理辦公室」的花體字。
推開門，煤氣燈和蠟燭的暖光灑在牆上掛著的風景油畫上，畫框邊緣還沾著些許未擦淨的灰塵。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極為精緻：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雕花橡木書桌，桌上整齊地碼著俱樂部的帳目冊和邀請函，一隻白瓷筆筒里插著幾支羽毛筆，旁邊還有個墨水台。
書架上擺滿了俱樂部相關的文件，唯獨最顯眼的中層，斜放著一本封皮泛黃的《藥劑學原理》，與周圍的書籍格格不入。
因為最近接觸的很多事情都和藥劑有關係，所以艾克斯第一眼就關注到了這個詞語。
助理小姐看到艾克斯和安琪兒走進來，臉上立刻堆起職業化的微笑，嘴角的弧度精準得如同用圓規畫出來的。
「莫爾爵士，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阿斯帕西婭站起身問道。她的聲音溫柔得像羽毛，卻隱約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
艾克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想了解一些關於卡洛琳的事情。」
艾克斯沒有繞圈子，徑直走到書桌前，指尖輕輕敲了敲那本《藥劑學原理》的封面，同時用眼角的餘光捕捉著阿斯帕西婭的表情變化。
開門見山，直接偷襲。
在對方毫無預料的情況下發起的攻擊，是最為有效果的。可以直接觀察出對方的真實反應。
果然，聽到「卡洛琳」三個字，阿斯帕西婭的瞳孔驟然收縮，像被強光刺到一般，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隨即又強迫自己站穩，臉上的微笑僵硬了幾分。
「卡洛琳？那位妖精小姐？我不太確定能幫上什麼忙……我和她不熟悉，她只是俱樂部的普通客人而已。」
「真的嗎？」
艾克斯笑了笑，目光掃過牆上的油畫，又落在扶手椅上，趁機觀察房間裡的各個細節。
「我聽說您和卡洛琳小姐有過幾次長談，就在俱樂部東側那個能俯瞰大廳的小平台。上周三下午三點，你們在那裡聊了將近一個小時。很多人都看到了。」
阿斯帕西婭的臉「唰」地一下白了，臉上的微笑終於無法保持。
她的聲音開始帶上了一絲絲髮顫：「您調查得很仔細，爵士……但那只是普通的閒聊而已。」
「是嗎？」艾克斯用手指輕輕拂過書脊上的灰塵，「但我注意到別人的證詞裡，每次你們交談時，您都會站在平台的西南角——那裡的石柱剛好能擋住大廳里其他人的視線，卻能讓您清楚地看到入口處的動靜。」
「所以我猜，你們談論的，並不是什麼可以公開的事情吧。」
「這只是巧合，爵士……我只是習慣站在那裡而已。」
「巧合？」
艾克斯輕笑出聲，轉身面對阿斯帕西婭，目光落在她的右手食指上。
「您的右手食指有一塊新鮮的墨水漬，顏色很深，應該是剛沾上不久，但您的羽毛筆卻放在書桌的左側筆筒里。進來的時候，我注意到您正拿起筆，而且右手的動作很僵硬，筆尖甚至在紙上抖了一下。」
「顯然，你是左撇子，但故意用右手寫了點東西。通常只有當一個人想隱藏自己的筆跡時，才會刻意用非慣用手寫字。」
「加上你剛才緊張的神色，還有順勢把本子蓋上的動作……你剛才是不是寫了點什麼不好的東西。」
阿斯帕西婭下意識地把右手藏到身後。
然後她意識到，這個動作更加證明了爵士的話，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卻仍舊說不出話來。
「還有這本《藥劑學原理》。」艾克斯從書架上抽出這本書，翻開扉頁，「我問過俱樂部的老員工，你的工作內容和藥劑無關。可這本書還有最近翻閱的痕跡，裡面夾著最近才流行的書籤……那麼你突然看這本書的理由，就有意思了。」
阿斯帕西婭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位爵士的觀察力簡直可怕到了極點。
「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阿斯帕西婭的聲音細若蚊蚋。
「那你要不要讓我看看，你在本子上到底寫了什麼？」
「這是公司秘密！」
「公司？」艾克斯笑了起來，「不是俱樂部嗎？這話要是傳到史密斯經理的耳朵里……他又會怎麼想？他會怎麼看待你？他會怎麼調查你？」
艾克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明明很紳士，但偏偏帶著一種囂張的感覺。
安琪兒也威風地站在主人身旁。
在阿斯帕西婭看來，就連邊上站著的妖精女僕，那笑容都帶著一種威脅感。
而艾克斯的話，已經擊穿了阿斯帕西婭的心理防線。
阿斯帕西婭再也撐不住了，她雙腿一軟，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從指縫裡流出來：
「求求您，爵士，不要說出去……如果史密斯經理知道我背著他和製藥公司合作，我會失去這份工作的！我母親還在醫院裡等著錢做手術，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真好，簡單一詐，就詐出來了。
艾克斯朝安琪兒使了個眼色。
安琪兒心領神會，走到阿斯帕西婭身邊，遞過去一塊自己的手帕。
艾克斯則放緩了語氣，聲音溫和但堅定：「放心，只要您告訴我真相，我不會透露給任何人。我只是想了解卡洛琳的事情。她的身份是什麼，以及和你說了些什麼。」
阿斯帕西婭猶豫了很久，她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桃子，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卡洛琳……她其實，是某個製藥公司的人。」
某個？
卡洛琳還挺謹慎。
「三個月前開始，她找到我，說想和俱樂部合作，利用我們的選手測試一款他們公司未上市的強化藥劑。她給了我五十英鎊的定金，還說測試成功後，再給我一百英鎊——那筆錢足夠我母親做完所有手術了……」
「強化藥劑？」艾克斯皺起眉頭，「具體是什麼藥劑？」
「據說是一種對標『小福音』的藥劑。也能讓妖精的力量短暫爆發。」
阿斯帕西婭低聲說道，起身，從書桌的最底層抽屜里拿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打開后里面是一個小小的藍色玻璃瓶。
「卡洛琳說這種藥劑能大幅提升妖精的力量和速度，持續時間大概十分鐘，但副作用很大——可能會導致頭痛、噁心，甚至短暫的失憶。她想讓俱樂部的選手在訓練時偷偷使用，記錄下他們的身體數據。」
艾克斯接過玻璃瓶，仔細觀察著。
瓶身是磨砂玻璃，上面沒有任何標籤，只有瓶底刻著一串編號「M-07」。
他輕輕搖晃了一下，裡面的液體像螢火蟲一樣閃爍著微光。
「史密斯經理不知道這件事？」艾克斯問道。
「不！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阿斯帕西婭急忙說道。
「經理一直強調俱樂部要遠離這類危險交易，他說妖精本來就很容易失控，不能隨便用不明藥劑。但卡洛琳說，只要我保密，就不會有人發現……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她。」
「卡洛琳還說了什麼？比如，她為什麼選擇俱樂部的選手？」艾克斯追問道。
「她說俱樂部的選手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妖精，身體狀態比普通妖精好，測試數據更符合她的需求。」
阿斯帕西婭繼續回憶道。
「她還說，這款藥劑是她們公司的最新產品，背後有一位大人物在支持，如果測試成功，將會帶來巨大的利潤。她提到那位大人物時，語氣很恭敬。」
「大人物？具體是誰？」艾克斯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她沒有說名字，只說那位大人物是倫敦的貴族，很有權勢。」阿斯帕西婭回答道。
對標「小福音」的藥劑……所以卡洛琳追蹤小福音的藥劑來源，其實是為了商業戰爭？
「卡洛琳說過自己的公司名字嗎？」
「不，完全沒說過。她說這是機密測試。」
艾克斯點點頭，把玻璃瓶放回絲絨盒子裡，遞給安琪兒：「謝謝您，阿斯帕西婭小姐。您的秘密在我這裡很安全，我會幫您保守的。過兩天還給你。」
「可，可是……」
「過兩天還給你。」艾克斯重複了一遍。
「啊，是！」
艾克斯站起身，向吧檯後擦拭酒杯的調酒師和旁邊的選手基藍微微頷首。
「安琪兒，我們該去會會阿斯帕西婭小姐了。」
安琪兒立刻放下還剩半杯金酒的水晶杯，她小跑著跟上艾克斯的步伐。
雖然喝了半杯酒，但安琪兒酒力很好，根本沒有醉的意思。
俱樂部里依然傳來格鬥場內的起鬨聲和歡呼聲，沒人注意到這對衣著較為華貴的主僕正快步走向二樓的走廊。
是的，這位助理的辦公室位置，調酒師也提供了。
阿斯帕西婭的辦公室位於俱樂部二樓最內側，是一間被深棕色木質牆板包裹的小房間，門上掛著一塊黃銅銘牌，刻著「助理辦公室」的花體字。
推開門，煤氣燈和蠟燭的暖光灑在牆上掛著的風景油畫上，畫框邊緣還沾著些許未擦淨的灰塵。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極為精緻：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雕花橡木書桌，桌上整齊地碼著俱樂部的帳目冊和邀請函，一隻白瓷筆筒里插著幾支羽毛筆，旁邊還有個墨水台。
書架上擺滿了俱樂部相關的文件，唯獨最顯眼的中層，斜放著一本封皮泛黃的《藥劑學原理》，與周圍的書籍格格不入。
因為最近接觸的很多事情都和藥劑有關係，所以艾克斯第一眼就關注到了這個詞語。
助理小姐看到艾克斯和安琪兒走進來，臉上立刻堆起職業化的微笑，嘴角的弧度精準得如同用圓規畫出來的。
「莫爾爵士，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阿斯帕西婭站起身問道。她的聲音溫柔得像羽毛，卻隱約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
艾克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想了解一些關於卡洛琳的事情。」
艾克斯沒有繞圈子，徑直走到書桌前，指尖輕輕敲了敲那本《藥劑學原理》的封面，同時用眼角的餘光捕捉著阿斯帕西婭的表情變化。
開門見山，直接偷襲。
在對方毫無預料的情況下發起的攻擊，是最為有效果的。可以直接觀察出對方的真實反應。
果然，聽到「卡洛琳」三個字，阿斯帕西婭的瞳孔驟然收縮，像被強光刺到一般，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隨即又強迫自己站穩，臉上的微笑僵硬了幾分。
「卡洛琳？那位妖精小姐？我不太確定能幫上什麼忙……我和她不熟悉，她只是俱樂部的普通客人而已。」
「真的嗎？」
艾克斯笑了笑，目光掃過牆上的油畫，又落在扶手椅上，趁機觀察房間裡的各個細節。
「我聽說您和卡洛琳小姐有過幾次長談，就在俱樂部東側那個能俯瞰大廳的小平台。上周三下午三點，你們在那裡聊了將近一個小時。很多人都看到了。」
阿斯帕西婭的臉「唰」地一下白了，臉上的微笑終於無法保持。
她的聲音開始帶上了一絲絲髮顫：「您調查得很仔細，爵士……但那只是普通的閒聊而已。」
「是嗎？」艾克斯用手指輕輕拂過書脊上的灰塵，「但我注意到別人的證詞裡，每次你們交談時，您都會站在平台的西南角——那裡的石柱剛好能擋住大廳里其他人的視線，卻能讓您清楚地看到入口處的動靜。」
「所以我猜，你們談論的，並不是什麼可以公開的事情吧。」
「這只是巧合，爵士……我只是習慣站在那裡而已。」
「巧合？」
艾克斯輕笑出聲，轉身面對阿斯帕西婭，目光落在她的右手食指上。
「您的右手食指有一塊新鮮的墨水漬，顏色很深，應該是剛沾上不久，但您的羽毛筆卻放在書桌的左側筆筒里。進來的時候，我注意到您正拿起筆，而且右手的動作很僵硬，筆尖甚至在紙上抖了一下。」
「顯然，你是左撇子，但故意用右手寫了點東西。通常只有當一個人想隱藏自己的筆跡時，才會刻意用非慣用手寫字。」
「加上你剛才緊張的神色，還有順勢把本子蓋上的動作……你剛才是不是寫了點什麼不好的東西。」
阿斯帕西婭下意識地把右手藏到身後。
然後她意識到，這個動作更加證明了爵士的話，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卻仍舊說不出話來。
「還有這本《藥劑學原理》。」艾克斯從書架上抽出這本書，翻開扉頁，「我問過俱樂部的老員工，你的工作內容和藥劑無關。可這本書還有最近翻閱的痕跡，裡面夾著最近才流行的書籤……那麼你突然看這本書的理由，就有意思了。」
阿斯帕西婭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位爵士的觀察力簡直可怕到了極點。
「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阿斯帕西婭的聲音細若蚊蚋。
「那你要不要讓我看看，你在本子上到底寫了什麼？」
「這是公司秘密！」
「公司？」艾克斯笑了起來，「不是俱樂部嗎？這話要是傳到史密斯經理的耳朵里……他又會怎麼想？他會怎麼看待你？他會怎麼調查你？」
艾克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明明很紳士，但偏偏帶著一種囂張的感覺。
安琪兒也威風地站在主人身旁。
在阿斯帕西婭看來，就連邊上站著的妖精女僕，那笑容都帶著一種威脅感。
而艾克斯的話，已經擊穿了阿斯帕西婭的心理防線。
阿斯帕西婭再也撐不住了，她雙腿一軟，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從指縫裡流出來：
「求求您，爵士，不要說出去……如果史密斯經理知道我背著他和製藥公司合作，我會失去這份工作的！我母親還在醫院裡等著錢做手術，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真好，簡單一詐，就詐出來了。
艾克斯朝安琪兒使了個眼色。
安琪兒心領神會，走到阿斯帕西婭身邊，遞過去一塊自己的手帕。
艾克斯則放緩了語氣，聲音溫和但堅定：「放心，只要您告訴我真相，我不會透露給任何人。我只是想了解卡洛琳的事情。她的身份是什麼，以及和你說了些什麼。」
阿斯帕西婭猶豫了很久，她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桃子，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卡洛琳……她其實，是某個製藥公司的人。」
某個？
卡洛琳還挺謹慎。
「三個月前開始，她找到我，說想和俱樂部合作，利用我們的選手測試一款他們公司未上市的強化藥劑。她給了我五十英鎊的定金，還說測試成功後，再給我一百英鎊——那筆錢足夠我母親做完所有手術了……」
「強化藥劑？」艾克斯皺起眉頭，「具體是什麼藥劑？」
「據說是一種對標『小福音』的藥劑。也能讓妖精的力量短暫爆發。」
阿斯帕西婭低聲說道，起身，從書桌的最底層抽屜里拿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打開后里面是一個小小的藍色玻璃瓶。
「卡洛琳說這種藥劑能大幅提升妖精的力量和速度，持續時間大概十分鐘，但副作用很大——可能會導致頭痛、噁心，甚至短暫的失憶。她想讓俱樂部的選手在訓練時偷偷使用，記錄下他們的身體數據。」
艾克斯接過玻璃瓶，仔細觀察著。
瓶身是磨砂玻璃，上面沒有任何標籤，只有瓶底刻著一串編號「M-07」。
他輕輕搖晃了一下，裡面的液體像螢火蟲一樣閃爍著微光。
「史密斯經理不知道這件事？」艾克斯問道。
「不！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阿斯帕西婭急忙說道。
「經理一直強調俱樂部要遠離這類危險交易，他說妖精本來就很容易失控，不能隨便用不明藥劑。但卡洛琳說，只要我保密，就不會有人發現……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她。」
「卡洛琳還說了什麼？比如，她為什麼選擇俱樂部的選手？」艾克斯追問道。
「她說俱樂部的選手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妖精，身體狀態比普通妖精好，測試數據更符合她的需求。」
阿斯帕西婭繼續回憶道。
「她還說，這款藥劑是她們公司的最新產品，背後有一位大人物在支持，如果測試成功，將會帶來巨大的利潤。她提到那位大人物時，語氣很恭敬。」
「大人物？具體是誰？」艾克斯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她沒有說名字，只說那位大人物是倫敦的貴族，很有權勢。」阿斯帕西婭回答道。
對標「小福音」的藥劑……所以卡洛琳追蹤小福音的藥劑來源，其實是為了商業戰爭？
「卡洛琳說過自己的公司名字嗎？」
「不，完全沒說過。她說這是機密測試。」
艾克斯點點頭，把玻璃瓶放回絲絨盒子裡，遞給安琪兒：「謝謝您，阿斯帕西婭小姐。您的秘密在我這裡很安全，我會幫您保守的。過兩天還給你。」
「可，可是……」
「過兩天還給你。」艾克斯重複了一遍。
「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