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調酒師才是情報大師
介紹完後，漢斯趕緊按照規矩，把名片遞了過來。
他鞠躬著，用雙手將名片正面朝上遞向艾克斯，讓艾克斯看清名片上的文字。
「這是我的名片，不知道您是否可以收下，莫爾爵士。」漢斯小心翼翼問道。
「當然，我會的。」
艾克斯單手接過名片，短暫瀏覽，隨後交給邊上的安琪兒。
安琪兒從自己身上取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把名片放了進去。艾克斯注意到這盒子裡早就有一疊名片了……看來這個是專用名片盒。
「那爵士您忙，我有事，先離開了。」
哪怕漢斯表情隱藏得再好……他的所作所為，還是暴露了他不想更多接觸艾克斯的事實。
又或者，他並不想在貴族面前，繼續談和基藍有關的事情。
等到漢斯先生離開，艾克斯才問基藍：「他找你……是為了測試藥劑的事情？」
「抱歉，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爵士。我還不想多談。」
「不，該抱歉的是我。」艾克斯立刻道歉，「是我失禮了，探聽一位妖精的私事。」
「你這人還真是怪怪的……你真是貴族？」
基藍顯然有點不適應有貴族這麼尊重妖精。
然後她的不知好歹，就被安琪兒狠狠瞪了一眼。
艾克斯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安琪兒的銀髮，目光卻轉移到吧檯後那位正在擦拭酒杯的調酒師身上。
實際上，他才是艾克斯此行真正的目標。
真正消息最靈通的人，從來都不是那些酒客……而是吧檯後的那位。
「來三杯『維多利亞的淚』。」艾克斯用當地黑話點酒，同時將幾枚銀幣滑過黃銅吧檯。
調酒師動作一頓，抬眼打量著艾克斯，隨即露出心領神會的微笑。
維多利亞的淚，當然不是什麼奇珍異寶，單純是酒的代稱。
「好品味，爵士。」調酒師低聲說道，熟練地調製著金湯力，「這酒在俱樂部里，只有懂行的人才敢點。」
他將三杯泛著淡金色的酒液分別推到艾克斯、安琪兒和基藍面前，基藍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爵士，這……這很貴重！」基藍小聲說道，手指輕輕觸碰著酒杯邊緣。
金湯力這類雞尾酒是貴族俱樂部的標誌性飲品，普通酒吧里很難見到如此精緻的調製。
「別客氣，」艾克斯微笑著說，「作為交換，我想向你打聽些事情。」
「您說。」收了酒，基藍妖精小姐也好說話多了。
「您認識一位叫卡洛琳的妖精嗎？她之前也常來俱樂部才對。」
「這……和昨天發生的事情有關係嗎？」基藍有點不明所以。
不過她也不是真的想探究此事，只是緊接著說道：「有她的照片嗎？」
艾克斯立刻展示了照片。
基藍搖搖頭：「好像確實見過……但並不熟悉。抱歉，沒幫上忙。」
「沒事……」
「您是想了解她的什麼？」
倒是調酒師一邊擦拭著酒杯，一邊笑著插話了。
「卡洛琳，一位妖精，您認識她嗎？」艾克斯直接切入主題。
「當然，那位髮型好看的妖精小姐。」
調酒師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說道。
「確實來過幾次，每次都帶著嚴肅的表情。喝酒的時候，老喜歡向我打探消息。」
「不介意的話，我能否問問，她都問些什麼？」艾克斯追問道，手指輕輕敲擊著吧檯。
安琪兒正美滋滋喝了兩口酒，這會也趕緊豎起耳朵認真聽。
「問題很專業，」調酒師回憶道，「她問的都是關於藥劑效能參數、劑量單位這類專業術語，聽起來像是……某些製藥公司內部使用的語言。」
「內部語言？我想了解更多點內容。是怎樣的內部語言，能詳細說說嗎？」
艾克斯身體微微前傾，安琪兒也跟著湊近，藍眼睛裡滿是好奇。
「比如她會問『這種藥劑在標準劑量下的效能衰減曲線如何』，或者『不同批次間的活性成分偏差值是多少』。」
調酒師似乎在模仿著卡洛琳的語氣。
「跟您說實話，爵士。這些話，我在漢斯先生與其他人交談時也聽到過。」
艾克斯立刻意識到，線索來了。
這位調酒師的情報應該很精準。
那麼卡洛琳，很有可能是製藥公司的人。
甚至……更有可能，就是穆勒製藥公司的人。只是可能。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一切都對上了，卡洛琳之所以在追究關於「小福音」的情報，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她的真實身份（或者某個身份），就是這個藥物行業的，同時她需要這方面的一些情報。
總之，卡洛琳會使用醫藥公司內部的一些術語，那麼就說明她就算不是穆勒公司的，也是其他製藥公司派來的。
搜索範圍已經變小了。
妖精小姐基藍也是一邊聽著，一邊看著手裡的那張照片。
可能是因為喝了爵士點的酒，她覺得自己不做點貢獻都不好意思。於是她絞盡腦筋想了片刻，忽然啊了一聲
「我想起來了，這位妖精，有一次和阿斯帕西婭聊過很久。」
艾克斯：「阿斯帕西婭？」
調酒師放下酒杯，用手指往俱樂部辦公室的方向一指。
「阿斯帕西婭是這裡的助理，史密斯經理的助理。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有一次卡洛琳小姐確實和俱樂部女助理阿斯帕西婭交談過很久。」
他壓低聲音，再次補充道：「阿斯帕西婭經常與製藥公司的人打交道，或許她知道更多。」
「阿斯帕西婭？」艾克斯重複著這個名字，腦海中迅速整理著線索。
那不就是，剛見到史密斯經理時，站在邊上的那位女員工嗎？
「是的，俱樂部的女助理，平時負責接待重要客人。」調酒師解釋道，「沒事的時候，她就喜歡站在那個角落。」
他指向東側的一個小平台。那裡遠離其他桌子，確實適合談一點更私密的事情。
「卡洛琳和她說什麼了？」艾克斯追問道。
調酒師搖了搖頭：「太遠了，聽不清楚。但她們交談了很長時間，卡洛琳小姐看起來很急切的樣子。」
他重新拿起酒杯，在杯沿上緩緩擦拭。似乎是沒有更多情報了。
艾克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中已經勾勒出大致的輪廓。
卡洛琳作為銀器失竊案的知情人，疑似與詹姆斯同派系的妖精……她的死亡疑點重重。那麼找到她的另一個身份，可能就能解開她真正為之效命的貴族。
那還等什麼，該找阿斯帕西婭小姐聊聊了。
他鞠躬著，用雙手將名片正面朝上遞向艾克斯，讓艾克斯看清名片上的文字。
「這是我的名片，不知道您是否可以收下，莫爾爵士。」漢斯小心翼翼問道。
「當然，我會的。」
艾克斯單手接過名片，短暫瀏覽，隨後交給邊上的安琪兒。
安琪兒從自己身上取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把名片放了進去。艾克斯注意到這盒子裡早就有一疊名片了……看來這個是專用名片盒。
「那爵士您忙，我有事，先離開了。」
哪怕漢斯表情隱藏得再好……他的所作所為，還是暴露了他不想更多接觸艾克斯的事實。
又或者，他並不想在貴族面前，繼續談和基藍有關的事情。
等到漢斯先生離開，艾克斯才問基藍：「他找你……是為了測試藥劑的事情？」
「抱歉，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爵士。我還不想多談。」
「不，該抱歉的是我。」艾克斯立刻道歉，「是我失禮了，探聽一位妖精的私事。」
「你這人還真是怪怪的……你真是貴族？」
基藍顯然有點不適應有貴族這麼尊重妖精。
然後她的不知好歹，就被安琪兒狠狠瞪了一眼。
艾克斯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安琪兒的銀髮，目光卻轉移到吧檯後那位正在擦拭酒杯的調酒師身上。
實際上，他才是艾克斯此行真正的目標。
真正消息最靈通的人，從來都不是那些酒客……而是吧檯後的那位。
「來三杯『維多利亞的淚』。」艾克斯用當地黑話點酒，同時將幾枚銀幣滑過黃銅吧檯。
調酒師動作一頓，抬眼打量著艾克斯，隨即露出心領神會的微笑。
維多利亞的淚，當然不是什麼奇珍異寶，單純是酒的代稱。
「好品味，爵士。」調酒師低聲說道，熟練地調製著金湯力，「這酒在俱樂部里，只有懂行的人才敢點。」
他將三杯泛著淡金色的酒液分別推到艾克斯、安琪兒和基藍面前，基藍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爵士，這……這很貴重！」基藍小聲說道，手指輕輕觸碰著酒杯邊緣。
金湯力這類雞尾酒是貴族俱樂部的標誌性飲品，普通酒吧里很難見到如此精緻的調製。
「別客氣，」艾克斯微笑著說，「作為交換，我想向你打聽些事情。」
「您說。」收了酒，基藍妖精小姐也好說話多了。
「您認識一位叫卡洛琳的妖精嗎？她之前也常來俱樂部才對。」
「這……和昨天發生的事情有關係嗎？」基藍有點不明所以。
不過她也不是真的想探究此事，只是緊接著說道：「有她的照片嗎？」
艾克斯立刻展示了照片。
基藍搖搖頭：「好像確實見過……但並不熟悉。抱歉，沒幫上忙。」
「沒事……」
「您是想了解她的什麼？」
倒是調酒師一邊擦拭著酒杯，一邊笑著插話了。
「卡洛琳，一位妖精，您認識她嗎？」艾克斯直接切入主題。
「當然，那位髮型好看的妖精小姐。」
調酒師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說道。
「確實來過幾次，每次都帶著嚴肅的表情。喝酒的時候，老喜歡向我打探消息。」
「不介意的話，我能否問問，她都問些什麼？」艾克斯追問道，手指輕輕敲擊著吧檯。
安琪兒正美滋滋喝了兩口酒，這會也趕緊豎起耳朵認真聽。
「問題很專業，」調酒師回憶道，「她問的都是關於藥劑效能參數、劑量單位這類專業術語，聽起來像是……某些製藥公司內部使用的語言。」
「內部語言？我想了解更多點內容。是怎樣的內部語言，能詳細說說嗎？」
艾克斯身體微微前傾，安琪兒也跟著湊近，藍眼睛裡滿是好奇。
「比如她會問『這種藥劑在標準劑量下的效能衰減曲線如何』，或者『不同批次間的活性成分偏差值是多少』。」
調酒師似乎在模仿著卡洛琳的語氣。
「跟您說實話，爵士。這些話，我在漢斯先生與其他人交談時也聽到過。」
艾克斯立刻意識到，線索來了。
這位調酒師的情報應該很精準。
那麼卡洛琳，很有可能是製藥公司的人。
甚至……更有可能，就是穆勒製藥公司的人。只是可能。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一切都對上了，卡洛琳之所以在追究關於「小福音」的情報，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她的真實身份（或者某個身份），就是這個藥物行業的，同時她需要這方面的一些情報。
總之，卡洛琳會使用醫藥公司內部的一些術語，那麼就說明她就算不是穆勒公司的，也是其他製藥公司派來的。
搜索範圍已經變小了。
妖精小姐基藍也是一邊聽著，一邊看著手裡的那張照片。
可能是因為喝了爵士點的酒，她覺得自己不做點貢獻都不好意思。於是她絞盡腦筋想了片刻，忽然啊了一聲
「我想起來了，這位妖精，有一次和阿斯帕西婭聊過很久。」
艾克斯：「阿斯帕西婭？」
調酒師放下酒杯，用手指往俱樂部辦公室的方向一指。
「阿斯帕西婭是這裡的助理，史密斯經理的助理。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有一次卡洛琳小姐確實和俱樂部女助理阿斯帕西婭交談過很久。」
他壓低聲音，再次補充道：「阿斯帕西婭經常與製藥公司的人打交道，或許她知道更多。」
「阿斯帕西婭？」艾克斯重複著這個名字，腦海中迅速整理著線索。
那不就是，剛見到史密斯經理時，站在邊上的那位女員工嗎？
「是的，俱樂部的女助理，平時負責接待重要客人。」調酒師解釋道，「沒事的時候，她就喜歡站在那個角落。」
他指向東側的一個小平台。那裡遠離其他桌子，確實適合談一點更私密的事情。
「卡洛琳和她說什麼了？」艾克斯追問道。
調酒師搖了搖頭：「太遠了，聽不清楚。但她們交談了很長時間，卡洛琳小姐看起來很急切的樣子。」
他重新拿起酒杯，在杯沿上緩緩擦拭。似乎是沒有更多情報了。
艾克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中已經勾勒出大致的輪廓。
卡洛琳作為銀器失竊案的知情人，疑似與詹姆斯同派系的妖精……她的死亡疑點重重。那麼找到她的另一個身份，可能就能解開她真正為之效命的貴族。
那還等什麼，該找阿斯帕西婭小姐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