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合作開礦
從山谷返回望北堡，又耗費了三天時日。
一路上，蕭雲瀾始終在思索與掘地部落的相處之法。
石根的部落僅有四十幾個壯丁能參與挖礦，且開採工具原始，但他們熟悉礦脈地形、擅長挖礦，手裡握著青紋靈銅這一稀缺資源。
眼下最穩妥的方式，便是讓蠻族負責開採礦石，再用開採出的礦石，與人族交換糧食、鐵製工具等生活與生產必需品，各取所需、互利共贏。
返回望北堡的次日，蕭雲瀾便派人將石根幾人請到將軍府，正式商議合作開採的具體事宜。
小廳之中，分賓主落座：蕭雲瀾端坐主位，蕭鈺、吳管事侍立在側；對面坐著石根，還有那個狐人——狐人名叫靈舌，是幾個小部落里專門負責對外聯絡的人，他的大雍官話說得遠比石根流利，成了雙方溝通的橋樑。
蕭雲瀾開門見山，語氣沉穩：「礦脈我已經看過了，成色頗佳。今日便談談，你們開採出礦石後，如何與我們交換糧食、工具等物件。」
靈舌將蕭雲瀾的話翻譯成蠻族語，告知石根。
石根聽完，眼中泛起光亮，低聲說了一串蠻族語，靈舌隨即轉述：「石根頭領說，我們願意全力開採礦石，只求能換足夠的糧食，還有好用的鐵鎬、鐵釺，讓族人能吃飽、挖礦更省力。」
蕭雲瀾微微頷首，語氣平和：「這是自然。你們出礦石，我們出糧食、工具，公平交換。
但我有幾點要說清楚，糧食要從鎮荒關千里轉運，鐵鎬、鐵釺要請鐵匠日夜打造，這些都需耗費成本，所以礦石的成色、分量，要與交換的物資對等。
另外，你們挖礦期間，若有狼戎來擾，我會派兵護著你們，這也是我們額外提供的保障。
當然，要達成這份合作，我還有三個條件。」
石根眼中當即閃過一絲光亮，身子微微前傾，說話依舊吃力，磕磕絆絆追問：「條、條件……什麼條件？我、我們能答應，儘量答應！」
蕭雲瀾逐條說道：「第一，你們開採出的所有礦石，只能用來與我們交換物資，不允許私下賣給其他商隊，或是與其他人交易。
第二，我要派人常駐你們部落，一是登記礦石的產量、成色，確保交換公平，二是也能及時知曉你們的需求，方便運送糧食和工具。
第三，你們要保證礦工的安全，開採之時量力而行，不能拿族人的性命當兒戲。」
靈舌快速翻譯完畢，石根連連點頭，又急切地補充了一句蠻族語，說話依舊吃力。
靈舌轉述道：「頭領說，這些都可以答應！我們本來就只想用礦石換糧食、換工具，絕不會私下交易。
將軍派人來也可以，但將軍派去的人，要自己攜帶糧食，我們部落的糧食本就不夠，實在無力供應，還請將軍諒解。」
蕭雲瀾轉頭看向吳管事，吳管事當即躬身回話：「將軍放心，咱們派去的人，自帶糧食補給，絕不麻煩石根頭領的部落。」
商議完核心約定，雙方便開始敲定具體細節——礦石如何驗看成色、不同成色的礦石能換多少糧食和工具、物資運送的時間、違約的處罰等，每一項都要明確，確保雙方都不吃虧。
吳管事取出早已擬好的約定草稿，逐條念給眾人聽。
礦石驗色標準、兌換比例、物資交付方式、安全責任、違約處罰，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有絲毫模糊之處，重點明確了「以礦換物」的核心規則。
念到礦石驗色與兌換比例這一條時，靈舌忽然插話問道：「將軍，不同成色的礦石，能換多少糧食和工具？
以前我們不知道這種石頭的價值，都是憑著感覺換，總怕被人坑騙。
如今與將軍合作，還請將軍給個明確說法，確保公平。」
蕭雲瀾看向吳管事，示意他作答。吳管事躬身道：「這事好辦。以後每一批礦石運到望北堡，我們都會請府里的老匠人驗看成色、稱重，根據成色高低、分量多少定兌換額度。
成色好的礦石，換的糧食、工具就多；成色一般的，兌換額度也相應調整。
我們會參照市面上青紋靈銅的價值，確保兌換公平，絕不會讓石根頭領的部落吃虧。」
蕭雲瀾補充道：「你們若是不放心，每次驗色、稱重、定兌換額度之時，都可以派你們的人在旁看著，親眼見證全過程，看明白、確認無誤後，再交割礦石、領取物資。」
靈舌快速將這話翻譯給石根聽，石根聽完，臉上的疑慮徹底消散，神色也鬆快了許多，連連點頭表示滿意，還吃力地說了一句：「謝、謝謝將軍，公、公平就好！」
約定所有條款念完，蕭雲瀾看向石根：「大致便是這些條款，核心就是你們採礦石、我們給物資，公平交換。
你們回去商議一下，若是沒有異議，明日便正式簽約；若是有其他想法，現在便可提出，我們再商議調整。」
石根與靈舌低聲嘀咕了一陣，又接連問了幾個細節——第一批物資何時送達、工具的數量多少。
蕭鈺一一耐心作答，條理清晰，沒有絲毫遺漏。
問完所有疑問，石根站起身，再次右手撫胸，朝蕭雲瀾深深躬身，說話依舊吃力卻無比鄭重：「將、將軍，我、我們沒有異議，明、明日便簽約！多、多謝將軍給我們部落活路！」
蕭雲瀾也起身，抬手抱拳還禮，語氣誠懇：「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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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時，雙方定約立契之事，在拓新堂正式舉行。
石根特意換了一身乾淨整潔的衣物，帶著靈舌和一位部落老人，鄭重其事地走進大堂。
蕭雲瀾端坐於正中大案之後，神色威嚴；蕭鈺站在一旁，雙手捧著兩份契書；蕭鐸端著印泥，侍立在側，全程肅穆。
契書一式兩份，分別用大雍官話與蠻族通用語書寫而成，內容完全一致，字字清晰、條款分明。
吳管事先念了一遍大雍官話版的契書，靈舌隨即逐句翻譯成蠻族語，念給石根和部落老人聽。
石根二人聽得極為認真，每聽完一段，便微微點頭，確認契書內容無誤，未有半句異議。
念完契約，蕭雲瀾率先提筆，在兩份契約上籤下自己的名字，而後拿起拓新將軍印，重重蓋在落款之處，朱紅色的印紋清晰醒目。
隨後，石根上前，先在蠻族語版本的契約上按下自己的手印，又笨拙地拿起毛筆，在官話版本的契約上，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個記號，當作自己的署名。
蕭鈺將兩份契約分別整理好，一份雙手遞交給石根，一份則仔細收好，送入將軍府文牘房存檔。
契書立定之後，蕭雲瀾讓人端上烈酒——這是北地的習俗，雙方定契結盟之後，共飲一杯酒，以示誠信相待、永結盟好。
石根接過酒碗，仰頭一飲而盡，烈酒嗆得他連連咳嗽，臉頰漲得通紅，但臉上的笑意卻絲毫藏不住，滿是喜悅與鄭重，眼底皆是對部落未來的期許。
蕭雲瀾也端起酒碗，一飲而盡，而後對石根道：「回去之後，你們便儘快準備開採事宜。三日後，我會派人送第一批糧食和工具過去。」
石根連連點頭，再次抬手撫胸行禮，而後帶著靈舌與部落老人，滿心歡喜地告辭離去。
等人走遠，蕭鈺湊上前來，低聲說道：「叔祖父，這礦脈一旦正式開採，咱們望北堡的靈材便徹底有著落了。往後打造靈兵、法器，再也不用愁原料短缺之事了。」
蕭雲瀾緩緩搖頭，語氣沉穩：「現在高興還太早。他們部落開採手段原始，壯丁也少，短期內產量定然高不了。咱們先穩紮穩打，慢慢來。
等他們的族人學會使用鐵鎬、鐵釺，學會辨認礦石、篩選成色，開採效率提上來了，產量自然會逐步增加。」
蕭鈺連連點頭稱是，心中也愈發敬佩蕭雲瀾的深謀遠慮。
蕭雲瀾抬眼望向堂外，陽光正好，暖意融融，院中那幾株槐樹已然抽出了嫩綠的新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生機盎然。
礦脈合作之事，總算是開了個好頭。
一路上，蕭雲瀾始終在思索與掘地部落的相處之法。
石根的部落僅有四十幾個壯丁能參與挖礦，且開採工具原始，但他們熟悉礦脈地形、擅長挖礦，手裡握著青紋靈銅這一稀缺資源。
眼下最穩妥的方式，便是讓蠻族負責開採礦石，再用開採出的礦石，與人族交換糧食、鐵製工具等生活與生產必需品，各取所需、互利共贏。
返回望北堡的次日，蕭雲瀾便派人將石根幾人請到將軍府，正式商議合作開採的具體事宜。
小廳之中，分賓主落座：蕭雲瀾端坐主位，蕭鈺、吳管事侍立在側；對面坐著石根，還有那個狐人——狐人名叫靈舌，是幾個小部落里專門負責對外聯絡的人，他的大雍官話說得遠比石根流利，成了雙方溝通的橋樑。
蕭雲瀾開門見山，語氣沉穩：「礦脈我已經看過了，成色頗佳。今日便談談，你們開採出礦石後，如何與我們交換糧食、工具等物件。」
靈舌將蕭雲瀾的話翻譯成蠻族語，告知石根。
石根聽完，眼中泛起光亮，低聲說了一串蠻族語，靈舌隨即轉述：「石根頭領說，我們願意全力開採礦石，只求能換足夠的糧食，還有好用的鐵鎬、鐵釺，讓族人能吃飽、挖礦更省力。」
蕭雲瀾微微頷首，語氣平和：「這是自然。你們出礦石，我們出糧食、工具，公平交換。
但我有幾點要說清楚，糧食要從鎮荒關千里轉運，鐵鎬、鐵釺要請鐵匠日夜打造，這些都需耗費成本，所以礦石的成色、分量，要與交換的物資對等。
另外，你們挖礦期間，若有狼戎來擾，我會派兵護著你們，這也是我們額外提供的保障。
當然，要達成這份合作，我還有三個條件。」
石根眼中當即閃過一絲光亮，身子微微前傾，說話依舊吃力，磕磕絆絆追問：「條、條件……什麼條件？我、我們能答應，儘量答應！」
蕭雲瀾逐條說道：「第一，你們開採出的所有礦石，只能用來與我們交換物資，不允許私下賣給其他商隊，或是與其他人交易。
第二，我要派人常駐你們部落，一是登記礦石的產量、成色，確保交換公平，二是也能及時知曉你們的需求，方便運送糧食和工具。
第三，你們要保證礦工的安全，開採之時量力而行，不能拿族人的性命當兒戲。」
靈舌快速翻譯完畢，石根連連點頭，又急切地補充了一句蠻族語，說話依舊吃力。
靈舌轉述道：「頭領說，這些都可以答應！我們本來就只想用礦石換糧食、換工具，絕不會私下交易。
將軍派人來也可以，但將軍派去的人，要自己攜帶糧食，我們部落的糧食本就不夠，實在無力供應，還請將軍諒解。」
蕭雲瀾轉頭看向吳管事，吳管事當即躬身回話：「將軍放心，咱們派去的人，自帶糧食補給，絕不麻煩石根頭領的部落。」
商議完核心約定，雙方便開始敲定具體細節——礦石如何驗看成色、不同成色的礦石能換多少糧食和工具、物資運送的時間、違約的處罰等，每一項都要明確，確保雙方都不吃虧。
吳管事取出早已擬好的約定草稿，逐條念給眾人聽。
礦石驗色標準、兌換比例、物資交付方式、安全責任、違約處罰，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有絲毫模糊之處，重點明確了「以礦換物」的核心規則。
念到礦石驗色與兌換比例這一條時，靈舌忽然插話問道：「將軍，不同成色的礦石，能換多少糧食和工具？
以前我們不知道這種石頭的價值，都是憑著感覺換，總怕被人坑騙。
如今與將軍合作，還請將軍給個明確說法，確保公平。」
蕭雲瀾看向吳管事，示意他作答。吳管事躬身道：「這事好辦。以後每一批礦石運到望北堡，我們都會請府里的老匠人驗看成色、稱重，根據成色高低、分量多少定兌換額度。
成色好的礦石，換的糧食、工具就多；成色一般的，兌換額度也相應調整。
我們會參照市面上青紋靈銅的價值，確保兌換公平，絕不會讓石根頭領的部落吃虧。」
蕭雲瀾補充道：「你們若是不放心，每次驗色、稱重、定兌換額度之時，都可以派你們的人在旁看著，親眼見證全過程，看明白、確認無誤後，再交割礦石、領取物資。」
靈舌快速將這話翻譯給石根聽，石根聽完，臉上的疑慮徹底消散，神色也鬆快了許多，連連點頭表示滿意，還吃力地說了一句：「謝、謝謝將軍，公、公平就好！」
約定所有條款念完，蕭雲瀾看向石根：「大致便是這些條款，核心就是你們採礦石、我們給物資，公平交換。
你們回去商議一下，若是沒有異議，明日便正式簽約；若是有其他想法，現在便可提出，我們再商議調整。」
石根與靈舌低聲嘀咕了一陣，又接連問了幾個細節——第一批物資何時送達、工具的數量多少。
蕭鈺一一耐心作答，條理清晰，沒有絲毫遺漏。
問完所有疑問，石根站起身，再次右手撫胸，朝蕭雲瀾深深躬身，說話依舊吃力卻無比鄭重：「將、將軍，我、我們沒有異議，明、明日便簽約！多、多謝將軍給我們部落活路！」
蕭雲瀾也起身，抬手抱拳還禮，語氣誠懇：「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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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時，雙方定約立契之事，在拓新堂正式舉行。
石根特意換了一身乾淨整潔的衣物，帶著靈舌和一位部落老人，鄭重其事地走進大堂。
蕭雲瀾端坐於正中大案之後，神色威嚴；蕭鈺站在一旁，雙手捧著兩份契書；蕭鐸端著印泥，侍立在側，全程肅穆。
契書一式兩份，分別用大雍官話與蠻族通用語書寫而成，內容完全一致，字字清晰、條款分明。
吳管事先念了一遍大雍官話版的契書，靈舌隨即逐句翻譯成蠻族語，念給石根和部落老人聽。
石根二人聽得極為認真，每聽完一段，便微微點頭，確認契書內容無誤，未有半句異議。
念完契約，蕭雲瀾率先提筆，在兩份契約上籤下自己的名字，而後拿起拓新將軍印，重重蓋在落款之處，朱紅色的印紋清晰醒目。
隨後，石根上前，先在蠻族語版本的契約上按下自己的手印，又笨拙地拿起毛筆，在官話版本的契約上，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個記號，當作自己的署名。
蕭鈺將兩份契約分別整理好，一份雙手遞交給石根，一份則仔細收好，送入將軍府文牘房存檔。
契書立定之後，蕭雲瀾讓人端上烈酒——這是北地的習俗，雙方定契結盟之後，共飲一杯酒，以示誠信相待、永結盟好。
石根接過酒碗，仰頭一飲而盡，烈酒嗆得他連連咳嗽，臉頰漲得通紅，但臉上的笑意卻絲毫藏不住，滿是喜悅與鄭重，眼底皆是對部落未來的期許。
蕭雲瀾也端起酒碗，一飲而盡，而後對石根道：「回去之後，你們便儘快準備開採事宜。三日後，我會派人送第一批糧食和工具過去。」
石根連連點頭，再次抬手撫胸行禮，而後帶著靈舌與部落老人，滿心歡喜地告辭離去。
等人走遠，蕭鈺湊上前來，低聲說道：「叔祖父，這礦脈一旦正式開採，咱們望北堡的靈材便徹底有著落了。往後打造靈兵、法器，再也不用愁原料短缺之事了。」
蕭雲瀾緩緩搖頭，語氣沉穩：「現在高興還太早。他們部落開採手段原始，壯丁也少，短期內產量定然高不了。咱們先穩紮穩打，慢慢來。
等他們的族人學會使用鐵鎬、鐵釺，學會辨認礦石、篩選成色，開採效率提上來了，產量自然會逐步增加。」
蕭鈺連連點頭稱是，心中也愈發敬佩蕭雲瀾的深謀遠慮。
蕭雲瀾抬眼望向堂外，陽光正好，暖意融融，院中那幾株槐樹已然抽出了嫩綠的新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生機盎然。
礦脈合作之事，總算是開了個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