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下藥
第200章 下藥
熱氣船的二層甲板上，海風裹著咸腥味一陣陣吹過來。
李察靠在船舷邊，看著船身————
這艘女王陛下的座駕確實不同凡響，光是煙囪就比普通蒸汽船粗了一倍。
「看入迷了吧？」
諾蘭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身後，手裡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茶，把其中一杯遞給他。
「這艘「白鷗號」可是哥倫王國目前最先進的蒸汽船，女王陛下親自命的名。」
諾蘭指了指煙囪方向：「三組蒸汽機組並聯驅動，就算其中一組出了故障，另外兩組照樣能推動船體全速前進。從梅斯市到比斯北港，普通商船要跑一整天，它只需要六個小時。」
李察接過茶杯抿了一口，他往甲板上掃了一眼，穿白色制服的水手們正在檢查纜繩和錨鏈，動作整齊劃一。
甲板另一頭，幾個穿軍裝的軍官正圍著一位戴高頂禮帽的老紳士低聲交談。
「船上的人員配置比普通船複雜得多。」
諾蘭用手指在船舷上輕輕敲著：「船長和大副負責航行，輪機長帶著四個技師守在底艙的蒸汽機組旁邊，甲板部有十二個水手三班倒，內務部負責客艙和餐廳的日常運轉。還有女王的衛隊，就是你剛才在碼頭看見的那些佩短劍的。
她頓了頓，眼睛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光。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艘船上的廚師可是女王陛下從王宮裡直接調來的御用團隊。」
諾蘭伸出三根手指：「主廚莫里斯，祖上三代都是王室的掌勺人，最拿手的是香煎銀鱈魚。副廚是個叫瑪格麗特的胖女人，專攻甜點，她做的焦糖布丁連女王都讚不絕口。還有個幫廚叫皮埃爾，負責冷盤和湯品。」
李察聽她報菜名似的數了一遍，肚子很配合地咕嚕響了一聲。
從花店出發到現在，他只吃了一頓正經飯，就是瑪爾做的那頓紅燒魚，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
後來又是搬縫紉機、又是進冰凍紀元、又是趕火車，體力消耗不小，胃裡的存貨早就清空了。
「你餓了？」諾蘭聽見他肚子的叫聲，笑了一下。
「有點。」李察摸了摸胃的位置，「從早上到現在就跑了一路，還沒來得及吃東西。
「」
「那只能先忍著了。」
諾蘭把手裡的茶杯放在船舷上，轉身背靠著欄杆：「待會兒船尾的大宴會廳會舉辦一場貴族晚會，菜餚全由御用團隊烹飪，味道自然不必多說。女王陛下邀請了梅斯市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上船陪同體驗，順便在晚會上社交一番。」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嘴角翹起。
「到時候你還能見到不少穿晚禮服的貴族小姐。」
李察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諾蘭嘿嘿笑了兩聲，往後一仰，重新靠在欄杆上，眼睛眯成兩條縫。
「當然了，我也能見到不少帥哥。聽說女王陛下的衛隊長是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身材魁梧，劍術在全國排前三。還有貿易大臣的兒子，剛從國外留學回來，據說長得跟畫報上的模特似的。」
李察看著她那副樣子，不用問也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
「所以你是衝著晚會的菜去的，還是衝著人去的？」他問。
「當然是兩者兼得。」諾蘭理所當然地挑了挑眉，「美食和帥哥，缺一不可。」
李察把杯子裡最後一口茶喝完，將空杯子擱在船舷上。海風吹過來，把風衣的領口吹得微微鼓起來，他伸手按了按，目光落在遠處海平線上那片模糊的陸地輪廓上。肚子又咕嚕響了一聲，這次比剛才更響，諾蘭明顯也聽見了，因為她在旁邊發出了一聲「我就說嘛」的輕笑。
「晚會幾點開始？」李察問。
「傍晚六點。」諾蘭從口袋裡掏出懷表看了一眼，「現在才下午三點半，還有兩個半小時。」
李察靠在船舷上想了大概十幾秒，然後直起身，把手從風衣口袋裡抽出來，拍了拍諾蘭的肩膀。
「走。」
諾蘭愣了一下：「去哪兒？」
「後廚。」李察已經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說，「我們打著參觀的名義，先去後廚看看。你不是說御用團隊很厲害嗎？正好，我對蒸汽船的廚房結構也挺感興趣的。」
諾蘭跟在後面，用「你騙誰呢」的語氣說：「你對廚房結構感興趣？你連自己房間的壁爐都不會修。」
「學無止境。」
兩人穿過甲板，從船艙側面的樓梯下到一層。
李察推開走廊盡頭的門，熱浪和食物的香氣同時涌了出來。
廚房比他想像的大得多，案板上堆滿了切好的蔬菜和生肉，幾個穿白色圍裙的助手正低著頭忙活————
李察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肚子又叫了一聲。
諾蘭從他身後探出頭，自光鎖定在靠門口那張長桌上。
桌上擺著幾排已經做好的冷盤，有煙燻火腿、芝士塊、蝦仁————
「這些都是提前備好的冷餐。」諾蘭用手指點了點那籃麵包，「晚會上的冷餐檯就用這些布置。現在離晚會還有兩個多小時，廚師們都忙著準備熱菜，沒空管這些。」
她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李察一眼。
「你說我們這算不算偷？」
李察面不改色地從籃子裡拿起一個麵包，撕成兩半，一半遞給諾蘭，一半塞進自己嘴裡。
麵包外皮酥脆，裡面鬆軟。
「不算吧——我們是來參觀的。參觀嘛，順帶品鑑一下食物質量，這是對女王陛下晚會的負責。」
諾蘭接過麵包咬了一口，嚼了兩下：「這麵包烤得真好，莫里斯主廚確實有兩下子。」
兩人站在長桌旁邊，把桌上的冷餐每樣嘗了一遍。
煙燻火腿切得薄如紙片，入口咸香，帶著果木燻烤後的特有風味。
這些食物比李察以往吃過的都要香，口感上更是特別，在往後的一生里，恐怕都能排到前五的位置。
這並非是李察沒見過世面，而是這些食物實在是————太好吃了！
李察正拿起第二塊煙燻火腿往嘴裡送，忽然聽見廚房深處傳來一陣窸窣聲————
熱氣船的二層甲板上，海風裹著咸腥味一陣陣吹過來。
李察靠在船舷邊，看著船身————
這艘女王陛下的座駕確實不同凡響，光是煙囪就比普通蒸汽船粗了一倍。
「看入迷了吧？」
諾蘭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身後，手裡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茶，把其中一杯遞給他。
「這艘「白鷗號」可是哥倫王國目前最先進的蒸汽船，女王陛下親自命的名。」
諾蘭指了指煙囪方向：「三組蒸汽機組並聯驅動，就算其中一組出了故障，另外兩組照樣能推動船體全速前進。從梅斯市到比斯北港，普通商船要跑一整天，它只需要六個小時。」
李察接過茶杯抿了一口，他往甲板上掃了一眼，穿白色制服的水手們正在檢查纜繩和錨鏈，動作整齊劃一。
甲板另一頭，幾個穿軍裝的軍官正圍著一位戴高頂禮帽的老紳士低聲交談。
「船上的人員配置比普通船複雜得多。」
諾蘭用手指在船舷上輕輕敲著：「船長和大副負責航行，輪機長帶著四個技師守在底艙的蒸汽機組旁邊，甲板部有十二個水手三班倒，內務部負責客艙和餐廳的日常運轉。還有女王的衛隊，就是你剛才在碼頭看見的那些佩短劍的。
她頓了頓，眼睛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光。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艘船上的廚師可是女王陛下從王宮裡直接調來的御用團隊。」
諾蘭伸出三根手指：「主廚莫里斯，祖上三代都是王室的掌勺人，最拿手的是香煎銀鱈魚。副廚是個叫瑪格麗特的胖女人，專攻甜點，她做的焦糖布丁連女王都讚不絕口。還有個幫廚叫皮埃爾，負責冷盤和湯品。」
李察聽她報菜名似的數了一遍，肚子很配合地咕嚕響了一聲。
從花店出發到現在，他只吃了一頓正經飯，就是瑪爾做的那頓紅燒魚，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
後來又是搬縫紉機、又是進冰凍紀元、又是趕火車，體力消耗不小，胃裡的存貨早就清空了。
「你餓了？」諾蘭聽見他肚子的叫聲，笑了一下。
「有點。」李察摸了摸胃的位置，「從早上到現在就跑了一路，還沒來得及吃東西。
「」
「那只能先忍著了。」
諾蘭把手裡的茶杯放在船舷上，轉身背靠著欄杆：「待會兒船尾的大宴會廳會舉辦一場貴族晚會，菜餚全由御用團隊烹飪，味道自然不必多說。女王陛下邀請了梅斯市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上船陪同體驗，順便在晚會上社交一番。」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嘴角翹起。
「到時候你還能見到不少穿晚禮服的貴族小姐。」
李察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諾蘭嘿嘿笑了兩聲，往後一仰，重新靠在欄杆上，眼睛眯成兩條縫。
「當然了，我也能見到不少帥哥。聽說女王陛下的衛隊長是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身材魁梧，劍術在全國排前三。還有貿易大臣的兒子，剛從國外留學回來，據說長得跟畫報上的模特似的。」
李察看著她那副樣子，不用問也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
「所以你是衝著晚會的菜去的，還是衝著人去的？」他問。
「當然是兩者兼得。」諾蘭理所當然地挑了挑眉，「美食和帥哥，缺一不可。」
李察把杯子裡最後一口茶喝完，將空杯子擱在船舷上。海風吹過來，把風衣的領口吹得微微鼓起來，他伸手按了按，目光落在遠處海平線上那片模糊的陸地輪廓上。肚子又咕嚕響了一聲，這次比剛才更響，諾蘭明顯也聽見了，因為她在旁邊發出了一聲「我就說嘛」的輕笑。
「晚會幾點開始？」李察問。
「傍晚六點。」諾蘭從口袋裡掏出懷表看了一眼，「現在才下午三點半，還有兩個半小時。」
李察靠在船舷上想了大概十幾秒，然後直起身，把手從風衣口袋裡抽出來，拍了拍諾蘭的肩膀。
「走。」
諾蘭愣了一下：「去哪兒？」
「後廚。」李察已經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說，「我們打著參觀的名義，先去後廚看看。你不是說御用團隊很厲害嗎？正好，我對蒸汽船的廚房結構也挺感興趣的。」
諾蘭跟在後面，用「你騙誰呢」的語氣說：「你對廚房結構感興趣？你連自己房間的壁爐都不會修。」
「學無止境。」
兩人穿過甲板，從船艙側面的樓梯下到一層。
李察推開走廊盡頭的門，熱浪和食物的香氣同時涌了出來。
廚房比他想像的大得多，案板上堆滿了切好的蔬菜和生肉，幾個穿白色圍裙的助手正低著頭忙活————
李察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肚子又叫了一聲。
諾蘭從他身後探出頭，自光鎖定在靠門口那張長桌上。
桌上擺著幾排已經做好的冷盤，有煙燻火腿、芝士塊、蝦仁————
「這些都是提前備好的冷餐。」諾蘭用手指點了點那籃麵包，「晚會上的冷餐檯就用這些布置。現在離晚會還有兩個多小時，廚師們都忙著準備熱菜，沒空管這些。」
她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李察一眼。
「你說我們這算不算偷？」
李察面不改色地從籃子裡拿起一個麵包，撕成兩半，一半遞給諾蘭，一半塞進自己嘴裡。
麵包外皮酥脆，裡面鬆軟。
「不算吧——我們是來參觀的。參觀嘛，順帶品鑑一下食物質量，這是對女王陛下晚會的負責。」
諾蘭接過麵包咬了一口，嚼了兩下：「這麵包烤得真好，莫里斯主廚確實有兩下子。」
兩人站在長桌旁邊，把桌上的冷餐每樣嘗了一遍。
煙燻火腿切得薄如紙片，入口咸香，帶著果木燻烤後的特有風味。
這些食物比李察以往吃過的都要香，口感上更是特別，在往後的一生里，恐怕都能排到前五的位置。
這並非是李察沒見過世面，而是這些食物實在是————太好吃了！
李察正拿起第二塊煙燻火腿往嘴裡送，忽然聽見廚房深處傳來一陣窸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