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墜落
埃德蒙從牆邊站起來，捂著胸口。
他撿起掉在地上的短刀，走到李察旁邊，兩人並排站在一起。
納安桑霍站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攥著那張黑色畫布，畫布的邊緣在她指間微微捲曲。
普嗒把手杖舉過頭頂，銀頭上的小孔冒出更多的白煙。
白煙比剛才更濃，李察的眼睛又開始流淚了。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視線模糊中看見普嗒的右手從手杖上移開，移到自己的左臂上。
普嗒抓住自己的左臂，用力一扯，從手肘處扯斷l！斷口處沒有血，只有一團濃稠的紅色霧氣從斷裂處噴涌而出，像有人在他身體裡塞了一個裝滿紅霧的氣球，氣球破了，霧氣往外沖。
紅霧瀰漫了整個房間。
李察什麼都看不見了，只能感覺到霧氣鑽進口鼻，溫熱而潮濕，帶著一股鐵鏽味。
他彎下腰咳嗽，眼淚流得更厲害了，鼻子也開始流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腳下忽然空了。
李察感覺自己的身體變輕了，不斷往上飄。
他睜開眼，淚水把紅霧沖開一小塊空隙，從空隙里他看到了地板在往下沉——他在往上升。
天花板在眼前放大，他的頭撞在天花板上，但沒有疼痛，他穿過去了。
天花板上面是樓頂，樓頂上面是天空。
他飄到了半空中。
風很大，吹得他睜不開眼。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腳下是整座梅斯市。
房子像火柴盒，街道像細線，馬車像螞蟻。
他從來沒有從這麼高的地方往下看過，梅斯市比他想像的要小，小到一眼就能看到邊緣，邊緣外面是灰色的田野，田野外面是更灰色的天。
納安桑霍和埃德蒙也飄在空中，一個在他左邊，一個在他右邊。
三個人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拴著，懸在半空中，既不上升也不下降，就那樣停著。
普嗒站在他們對面。
他也飄在空中，左臂斷了，斷口處還在往外滲紅霧，紅霧從他身邊飄散，像一條紅色的披風在他身後飄蕩。
他的右手握著一根東西，那是一根血色的法杖，法杖的頂端有一個拳頭大的紅色晶體。
普嗒揮動法杖。
沒有聲音，沒有風，只有幾十道紅色的光從法杖頂端射出來，光在空中變成劍的形狀，血紅色的劍尖朝下，如同一場紅色的雨。
李察往下墜。
第一把血劍從他耳邊擦過，劍刃帶著尖嘯，震得他耳膜發疼。
第二把血劍刺到他的肩膀，沒有刺穿，只劃了一道口子，血從口子裡滲出來，很快被風吹乾。
第三把血劍刺到了他的大腿，劍尖鑽進他的大腿肌肉里，轉了一下，然後拔出去。
李察低頭一看，大腿外側少了一塊肉，傷口很深，能看見底下白色的筋。
納安桑霍從口袋裡甩出一塊畫布，畫布在空中展開，變成一條白色的繃帶，纏在李察的大腿上。
纏得很緊，李察感覺自己的腿被勒得發麻，但血止住了。
埃德蒙憑藉著超強的控制力，從她旁邊飄過去，手裡握著短刀，朝普嗒的方向沖。
他沖了三步就被一把血劍刺穿了肩膀，整個人被釘在半空中，掛在那裡。
李察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那六把刀的位置，但它們不在他身邊，它們留在了醫院的辦公室里，在三百米以下的地面上，太遠了，他控制不到。
他能控制的是他口袋裡的東西——水壺，藥瓶，戒指。
水壺裡的水快流幹了，藥瓶里的藥片只剩幾粒，戒指還在，但戒指不能幫他飛。
他睜開眼睛，看著腳下那座越來越近的城市。
樓頂越來越清晰，能看到樓頂上的煙囪和晾衣繩。
他離地還有不到一百米，再不想辦法，他就會摔成肉泥，納安桑霍和埃德蒙也會。
他抬起右手，<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戒指的戒面。
紫霧從戒指里湧出來，比平時濃得多，濃得像一團紫色的雲。
他在心裡想像一塊巨大的布，比這整片天空還要大的布，厚實的、柔軟的，能從風中兜住三個人。
紫霧在他頭頂凝聚、拉伸、成形。
一塊紫色的巨布從霧中浮現出來，大到遮住了半邊天空。
布面在風中鼓盪，像一面巨大的帆。
李察的下降速度慢下來了，巨布兜住了風，風把布往上頂，布把他往上托。
他低頭看了一眼，離地還有不到五十米。
納安桑霍在他左邊，埃德蒙在他右邊，三個人之間的距離在拉近。巨布在收縮，戒指上的紫霧越來越稀薄，戒面的顏色變淡……
納安桑霍在他左邊，埃德蒙在他右邊，三個人之間的距離在拉近。巨布在收縮，戒指上的紫霧越來越稀薄，戒面的顏色變淡……
李察的鼻子又開始流血了，不是一滴一滴地流，是一股一股地流，血從鼻孔里湧出來，順著嘴唇往下淌，滴在他的外套上。他的眼睛也開始流血，淚水變成了紅色，從眼角流下來，和鼻血混在一起。
他能感覺到戒指的戒面在裂開，紫霧從裂縫裡漏出來，絲絲縷縷地往外飄，像快要滅的爐子裡最後幾縷煙。
離地還有二十米。
巨布縮小到只能蓋住三個人頭頂，布面鼓得沒有那麼厲害了，風從布邊漏過去，兜不住那麼多。
十五米。
巨布縮成雨傘大小，紫霧幾乎看不見了。
十米。
李察落地了。
從最後幾米的高度掉下去的，腳踩在石板路上，膝蓋彎了一下，然後站穩了。
納安桑霍落在他左邊，埃德蒙落在他右邊。
三個人都站住了，沒有摔傷，只是腿在發軟，站不太穩。
頭頂的巨布消失了。
紫霧散盡，戒指的戒面碎成幾塊，從他手指上脫落，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進石板縫隙里。
李察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手。
戒指戴了那麼久，指根處有一圈淺淺的白印子，那是戒指留下的痕跡。
他蹲下來想撿那些碎片，手指剛碰到第一塊，碎片就碎了，化成灰，被風吹散了。
普嗒也落地了，但他是摔下來的。
他在李察落地之後幾秒鐘才落地，身體像一塊石頭從天上砸下來，砸在石板路上，發出一聲悶響。
最終，化成了血霧！
埃德蒙說：「分身死了……普嗒的本體還活著。」
納安桑霍接話：「羅盤感應到普嗒本體的魔力波動，在比斯北港，他還在原來的地方。」
而幾秒之後，李察昏死了過去……
他撿起掉在地上的短刀，走到李察旁邊，兩人並排站在一起。
納安桑霍站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攥著那張黑色畫布，畫布的邊緣在她指間微微捲曲。
普嗒把手杖舉過頭頂，銀頭上的小孔冒出更多的白煙。
白煙比剛才更濃，李察的眼睛又開始流淚了。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視線模糊中看見普嗒的右手從手杖上移開，移到自己的左臂上。
普嗒抓住自己的左臂，用力一扯，從手肘處扯斷l！斷口處沒有血，只有一團濃稠的紅色霧氣從斷裂處噴涌而出，像有人在他身體裡塞了一個裝滿紅霧的氣球，氣球破了，霧氣往外沖。
紅霧瀰漫了整個房間。
李察什麼都看不見了，只能感覺到霧氣鑽進口鼻，溫熱而潮濕，帶著一股鐵鏽味。
他彎下腰咳嗽，眼淚流得更厲害了，鼻子也開始流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腳下忽然空了。
李察感覺自己的身體變輕了，不斷往上飄。
他睜開眼，淚水把紅霧沖開一小塊空隙，從空隙里他看到了地板在往下沉——他在往上升。
天花板在眼前放大，他的頭撞在天花板上，但沒有疼痛，他穿過去了。
天花板上面是樓頂，樓頂上面是天空。
他飄到了半空中。
風很大，吹得他睜不開眼。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腳下是整座梅斯市。
房子像火柴盒，街道像細線，馬車像螞蟻。
他從來沒有從這麼高的地方往下看過，梅斯市比他想像的要小，小到一眼就能看到邊緣，邊緣外面是灰色的田野，田野外面是更灰色的天。
納安桑霍和埃德蒙也飄在空中，一個在他左邊，一個在他右邊。
三個人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拴著，懸在半空中，既不上升也不下降，就那樣停著。
普嗒站在他們對面。
他也飄在空中，左臂斷了，斷口處還在往外滲紅霧，紅霧從他身邊飄散，像一條紅色的披風在他身後飄蕩。
他的右手握著一根東西，那是一根血色的法杖，法杖的頂端有一個拳頭大的紅色晶體。
普嗒揮動法杖。
沒有聲音，沒有風，只有幾十道紅色的光從法杖頂端射出來，光在空中變成劍的形狀，血紅色的劍尖朝下，如同一場紅色的雨。
李察往下墜。
第一把血劍從他耳邊擦過，劍刃帶著尖嘯，震得他耳膜發疼。
第二把血劍刺到他的肩膀，沒有刺穿，只劃了一道口子，血從口子裡滲出來，很快被風吹乾。
第三把血劍刺到了他的大腿，劍尖鑽進他的大腿肌肉里，轉了一下，然後拔出去。
李察低頭一看，大腿外側少了一塊肉，傷口很深，能看見底下白色的筋。
納安桑霍從口袋裡甩出一塊畫布，畫布在空中展開，變成一條白色的繃帶，纏在李察的大腿上。
纏得很緊，李察感覺自己的腿被勒得發麻，但血止住了。
埃德蒙憑藉著超強的控制力，從她旁邊飄過去，手裡握著短刀，朝普嗒的方向沖。
他沖了三步就被一把血劍刺穿了肩膀，整個人被釘在半空中，掛在那裡。
李察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那六把刀的位置，但它們不在他身邊，它們留在了醫院的辦公室里，在三百米以下的地面上，太遠了，他控制不到。
他能控制的是他口袋裡的東西——水壺，藥瓶，戒指。
水壺裡的水快流幹了，藥瓶里的藥片只剩幾粒，戒指還在，但戒指不能幫他飛。
他睜開眼睛，看著腳下那座越來越近的城市。
樓頂越來越清晰，能看到樓頂上的煙囪和晾衣繩。
他離地還有不到一百米，再不想辦法，他就會摔成肉泥，納安桑霍和埃德蒙也會。
他抬起右手，<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戒指的戒面。
紫霧從戒指里湧出來，比平時濃得多，濃得像一團紫色的雲。
他在心裡想像一塊巨大的布，比這整片天空還要大的布，厚實的、柔軟的，能從風中兜住三個人。
紫霧在他頭頂凝聚、拉伸、成形。
一塊紫色的巨布從霧中浮現出來，大到遮住了半邊天空。
布面在風中鼓盪，像一面巨大的帆。
李察的下降速度慢下來了，巨布兜住了風，風把布往上頂，布把他往上托。
他低頭看了一眼，離地還有不到五十米。
納安桑霍在他左邊，埃德蒙在他右邊，三個人之間的距離在拉近。巨布在收縮，戒指上的紫霧越來越稀薄，戒面的顏色變淡……
納安桑霍在他左邊，埃德蒙在他右邊，三個人之間的距離在拉近。巨布在收縮，戒指上的紫霧越來越稀薄，戒面的顏色變淡……
李察的鼻子又開始流血了，不是一滴一滴地流，是一股一股地流，血從鼻孔里湧出來，順著嘴唇往下淌，滴在他的外套上。他的眼睛也開始流血，淚水變成了紅色，從眼角流下來，和鼻血混在一起。
他能感覺到戒指的戒面在裂開，紫霧從裂縫裡漏出來，絲絲縷縷地往外飄，像快要滅的爐子裡最後幾縷煙。
離地還有二十米。
巨布縮小到只能蓋住三個人頭頂，布面鼓得沒有那麼厲害了，風從布邊漏過去，兜不住那麼多。
十五米。
巨布縮成雨傘大小，紫霧幾乎看不見了。
十米。
李察落地了。
從最後幾米的高度掉下去的，腳踩在石板路上，膝蓋彎了一下，然後站穩了。
納安桑霍落在他左邊，埃德蒙落在他右邊。
三個人都站住了，沒有摔傷，只是腿在發軟，站不太穩。
頭頂的巨布消失了。
紫霧散盡，戒指的戒面碎成幾塊，從他手指上脫落，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進石板縫隙里。
李察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手。
戒指戴了那麼久，指根處有一圈淺淺的白印子，那是戒指留下的痕跡。
他蹲下來想撿那些碎片，手指剛碰到第一塊，碎片就碎了，化成灰，被風吹散了。
普嗒也落地了，但他是摔下來的。
他在李察落地之後幾秒鐘才落地，身體像一塊石頭從天上砸下來，砸在石板路上，發出一聲悶響。
最終，化成了血霧！
埃德蒙說：「分身死了……普嗒的本體還活著。」
納安桑霍接話：「羅盤感應到普嗒本體的魔力波動，在比斯北港，他還在原來的地方。」
而幾秒之後，李察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