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後遺症
李察睜開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有點像是畫廊休息室那種木質的天花板。
他躺在一張窄床上，被子蓋到胸口。
空氣里有一股花香。
他側過頭，看見旁邊擺著幾盆花，花瓣上還掛著水珠。
他認出了這個地方——綠根市的花店，他和納安桑霍來申領「火把神」的那家店。
那張放著木盒的桌子還在牆角，那扇需要拇指才能打開的門還關著。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記得自己從天上掉下來，然後戒指就碎了，碎片從手指上脫落……
他倒在地上，只能看著戒指從手中流失……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李察有些懊悔，如果他能再多控制一下魔力，或許就不會導致戒指破損了吧：「我真是大意了，但好在成功救了納安桑霍他們……還有我自己……」
他坐起來，眼前發黑了幾秒才緩過來。
「身體太虛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指根處有一圈淺淺的白印子，那是戒指戴久了留下的痕跡。
他翻開被子，在床上找了一圈，沒有！
他又彎下腰看床底，也沒有！
「我的戒指啊！」他喊了一聲，心有些碎了
聲音在花店裡迴蕩了一會兒，然後被花香吞沒了。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納安桑霍推開門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水，水冒著熱氣，玻璃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她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李察。
「可算醒了。」她說，「你的腦袋痛嗎？」
李察摸了摸頭頂和後腦勺，沒有疼痛感，也沒有傷。
明顯的後遺症應該是沒有了……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其他隱患……
李察有了一些讓諾蘭給他調製恢復藥的想法！
「沒什麼大事，不疼。」
「眼睛呢？看東西有沒有重影？有沒有模糊？」
李察眨了眨眼，看著納安桑霍的臉，又看了看牆上那些花盆。
視線清楚，看東西很清晰。
「沒有。看得很清楚。」
「鼻子呢？聞到什麼味道？」
「花香。很多種花混在一起的味道。還有……咖啡味，從隔壁飄過來的。」
納安桑霍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面寫了幾筆：「嗅覺正常……聽力呢？你聽得清我說話嗎？」
「聽得很清楚。」
「胸口有沒有發悶？呼吸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喘不上氣？」
李察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空氣從鼻腔進去，順順噹噹的，沒有阻隔，也沒有刺痛。
「沒有。呼吸正常。」
「左手呢？活動一下手指。」
李察抬起左手，張開五指，又握成拳頭，反覆了幾次。
動作很順暢，沒有僵硬，也沒有疼痛，但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麻木，就像是手指不是自己的，而是被別人接上去的。
他活動了幾次之後感覺恢復了一些，那種隔著一層東西抓握的遲鈍感在慢慢消退。
「左手有點麻木，還有點像針扎一樣的刺痛，但不是很嚴重。」
納安桑霍又在紙上寫了幾筆，把本子塞回口袋：「這是正常的，魔力耗盡通常都會出現這種情況。你的魔力在最後那幾秒被戒指抽乾了，身體來不及適應，神經末梢會有一些反應。不用太擔心，過幾天就會好。」
李察把手放在膝蓋上：「我的戒指呢？」
納安桑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布包，裡面躺著三四塊碎片。
碎片是銀白色的，邊緣參差不齊，戒面上的紫霧已經完全沒有了。
她把碎片一塊一塊地擺出來，拼在一起，形成一個不完整的圓環。
缺口很大，少了好幾塊，拼出來的形狀也比原來的戒指小了一圈。
「你的戒指已經碎了一大半，只剩下這幾個殘片了。我在地上找了好幾圈，只找到這些。其他的碎片可能掉進石板縫裡了，也可能被風吹走了。羅盤在戒指碎裂的時候有反應，說明戒指的魔力散逸到了周圍的空間裡，那些丟失的碎片可能已經化成了灰，就和普嗒的分身一樣。」
李察拿起最大的那塊碎片，用拇指摸了摸斷口。
他想起第一次拿到這枚戒指的時候——安娜在咖啡館裡把它推到他面前，說這是用報紙織成的，上面附著她的幻覺特性。
後來他又把剩下的報紙融進去，戒指的能力提升了，能實體化東西。
再後來他把獵槍的特性也融進去了，戒指能變成一把槍，能打出真實的子彈。
現在這些東西全沒了，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普嗒怎麼樣了？」他問。
「普嗒怎麼樣了？」他問。
他記得自己從天上掉下來，腳踩在石板路上，然後暈了過去。
暈之前他聽到了埃德蒙說「分身死了」，之後的事情他就完全不知道了，像被人從中間撕掉了幾頁書。
納安桑霍把小布包疊好，連同那些碎片一起放在床頭柜上。
「普嗒的分身已經死了。但諾蘭成功保存了他的一絲魔力。」
她從口袋裡掏出羅盤遞給李察。
羅盤和之前不一樣了，玻璃蓋子下面除了那根銀白色的針，還多了一團紅色的霧氣。
「有一個知識點得和你說一下。每個人的魔力都有自己的特點，就像每個人的指紋都不一樣。普嗒的魔力帶有很強的腐蝕性，他的分身釋放出來的紅霧能在短時間內侵蝕周圍的空間，把所有人拉進他的領域。諾蘭在你昏迷的時候採集了空氣中殘留的魔力樣本，就是羅盤裡那團紅霧。通過它，我們就有機會找到普嗒本體的所在處。」
也就是說，現在該擔心的不是如何找到普嗒，而是如何對付普嗒！
他們在面對一個分身的時候，居然差點全軍覆沒了！
那斷臂升空的力量根本不知道是什麼來頭……
李察盯著羅盤裡那團紅霧，霧氣在玻璃蓋子下面慢慢轉動。
「他用一個分身就差點把我們全殺了，如果再給他時間準備下一個分身，我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納安桑霍把羅盤從他手裡拿過去，塞進口袋裡。
「我們遠遠低估了普嗒的力量……」
他躺在一張窄床上，被子蓋到胸口。
空氣里有一股花香。
他側過頭，看見旁邊擺著幾盆花，花瓣上還掛著水珠。
他認出了這個地方——綠根市的花店，他和納安桑霍來申領「火把神」的那家店。
那張放著木盒的桌子還在牆角，那扇需要拇指才能打開的門還關著。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記得自己從天上掉下來，然後戒指就碎了，碎片從手指上脫落……
他倒在地上，只能看著戒指從手中流失……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李察有些懊悔，如果他能再多控制一下魔力，或許就不會導致戒指破損了吧：「我真是大意了，但好在成功救了納安桑霍他們……還有我自己……」
他坐起來，眼前發黑了幾秒才緩過來。
「身體太虛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指根處有一圈淺淺的白印子，那是戒指戴久了留下的痕跡。
他翻開被子，在床上找了一圈，沒有！
他又彎下腰看床底，也沒有！
「我的戒指啊！」他喊了一聲，心有些碎了
聲音在花店裡迴蕩了一會兒，然後被花香吞沒了。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納安桑霍推開門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水，水冒著熱氣，玻璃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她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李察。
「可算醒了。」她說，「你的腦袋痛嗎？」
李察摸了摸頭頂和後腦勺，沒有疼痛感，也沒有傷。
明顯的後遺症應該是沒有了……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其他隱患……
李察有了一些讓諾蘭給他調製恢復藥的想法！
「沒什麼大事，不疼。」
「眼睛呢？看東西有沒有重影？有沒有模糊？」
李察眨了眨眼，看著納安桑霍的臉，又看了看牆上那些花盆。
視線清楚，看東西很清晰。
「沒有。看得很清楚。」
「鼻子呢？聞到什麼味道？」
「花香。很多種花混在一起的味道。還有……咖啡味，從隔壁飄過來的。」
納安桑霍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面寫了幾筆：「嗅覺正常……聽力呢？你聽得清我說話嗎？」
「聽得很清楚。」
「胸口有沒有發悶？呼吸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喘不上氣？」
李察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空氣從鼻腔進去，順順噹噹的，沒有阻隔，也沒有刺痛。
「沒有。呼吸正常。」
「左手呢？活動一下手指。」
李察抬起左手，張開五指，又握成拳頭，反覆了幾次。
動作很順暢，沒有僵硬，也沒有疼痛，但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麻木，就像是手指不是自己的，而是被別人接上去的。
他活動了幾次之後感覺恢復了一些，那種隔著一層東西抓握的遲鈍感在慢慢消退。
「左手有點麻木，還有點像針扎一樣的刺痛，但不是很嚴重。」
納安桑霍又在紙上寫了幾筆，把本子塞回口袋：「這是正常的，魔力耗盡通常都會出現這種情況。你的魔力在最後那幾秒被戒指抽乾了，身體來不及適應，神經末梢會有一些反應。不用太擔心，過幾天就會好。」
李察把手放在膝蓋上：「我的戒指呢？」
納安桑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布包，裡面躺著三四塊碎片。
碎片是銀白色的，邊緣參差不齊，戒面上的紫霧已經完全沒有了。
她把碎片一塊一塊地擺出來，拼在一起，形成一個不完整的圓環。
缺口很大，少了好幾塊，拼出來的形狀也比原來的戒指小了一圈。
「你的戒指已經碎了一大半，只剩下這幾個殘片了。我在地上找了好幾圈，只找到這些。其他的碎片可能掉進石板縫裡了，也可能被風吹走了。羅盤在戒指碎裂的時候有反應，說明戒指的魔力散逸到了周圍的空間裡，那些丟失的碎片可能已經化成了灰，就和普嗒的分身一樣。」
李察拿起最大的那塊碎片，用拇指摸了摸斷口。
他想起第一次拿到這枚戒指的時候——安娜在咖啡館裡把它推到他面前，說這是用報紙織成的，上面附著她的幻覺特性。
後來他又把剩下的報紙融進去，戒指的能力提升了，能實體化東西。
再後來他把獵槍的特性也融進去了，戒指能變成一把槍，能打出真實的子彈。
現在這些東西全沒了，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普嗒怎麼樣了？」他問。
「普嗒怎麼樣了？」他問。
他記得自己從天上掉下來，腳踩在石板路上，然後暈了過去。
暈之前他聽到了埃德蒙說「分身死了」，之後的事情他就完全不知道了，像被人從中間撕掉了幾頁書。
納安桑霍把小布包疊好，連同那些碎片一起放在床頭柜上。
「普嗒的分身已經死了。但諾蘭成功保存了他的一絲魔力。」
她從口袋裡掏出羅盤遞給李察。
羅盤和之前不一樣了，玻璃蓋子下面除了那根銀白色的針，還多了一團紅色的霧氣。
「有一個知識點得和你說一下。每個人的魔力都有自己的特點，就像每個人的指紋都不一樣。普嗒的魔力帶有很強的腐蝕性，他的分身釋放出來的紅霧能在短時間內侵蝕周圍的空間，把所有人拉進他的領域。諾蘭在你昏迷的時候採集了空氣中殘留的魔力樣本，就是羅盤裡那團紅霧。通過它，我們就有機會找到普嗒本體的所在處。」
也就是說，現在該擔心的不是如何找到普嗒，而是如何對付普嗒！
他們在面對一個分身的時候，居然差點全軍覆沒了！
那斷臂升空的力量根本不知道是什麼來頭……
李察盯著羅盤裡那團紅霧，霧氣在玻璃蓋子下面慢慢轉動。
「他用一個分身就差點把我們全殺了，如果再給他時間準備下一個分身，我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納安桑霍把羅盤從他手裡拿過去，塞進口袋裡。
「我們遠遠低估了普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