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諾蘭的關心
李察站在窗邊，看了幾眼外面的景象之後，便鬆開窗簾，轉過身看向納安桑霍。此時，她還坐在地板上，頭髮亂糟糟的，外套上全是幹掉的泥印子，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汗漬，但她的眼睛已經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們怎麼會突然回到西街了？」
李察問：「明明我們並沒有找到什麼深淵的出口。」
納安桑霍沒有立刻回答。她撐著地板站起來，走到窗邊也往外看了一眼，然後拉上窗簾，轉過身靠在牆上。
「這要是放在以前當然是好事，」她說，「但是我們現在是有目的地的。我們還沒有找到普嗒教授的蹤跡，甚至沒能幫朱麗葉找到有關解救盧克的方法。」
李察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水壺……如果不是這個東西還在他手心裡，他真以為之前經歷的一切都是做夢。平原上那個會說話的水壺，山脊上那片澆不滅的岩漿，還有岩漿里那隻圓滾滾的、長著鯨魚腦袋的小東西。太詭異了。
「我們之前走的每一步都是白費力氣了。」納安桑霍說。
李察沉默住了……
他把水壺塞回口袋，和那個空的火柴盒子放在一起。口袋往下墜了一點，沉甸甸的，但至少證明他們確實去過那個地方。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諾蘭站在門口，手裡捏著一張燒焦的紙。她的頭髮有些亂，臉上還帶著趕路之後的紅暈，呼吸也不太平穩，像是跑著過來的。她看見李察和納安桑霍，整個人愣了一秒，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哇，還好你們回來了。」她說話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放鬆，「我看到你們的定位紙忽然燒毀了，我還以為你們出了什麼事情呢，就趕緊回到這邊來看。但能看到你們，我真是鬆了一口氣啊。」
納安桑霍沒有接她的話，甚至沒來得及考慮自己的安危。她看著諾蘭，開口就問：「你有看到埃德蒙他們回來了嗎？」
諾蘭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這還真沒有。」她說，「但是他們的定位紙還是完好無損的。這代表他們暫時還沒有事。就算有事，應該也不會是大事，至少沒有危及生命。」
她頓了頓，目光在李察和納安桑霍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話說回來，你們怎麼會自己也回來了？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嗎？」
李察搶先開口：「說了你可能不信。我們跨過了一處平原之後，遇到了一大片岩漿。」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水壺，舉到諾蘭面前。
「但好在我們獲得了這個水壺，才能夠往前邁進一步。」
諾蘭盯著那個灰撲撲的小水壺看了幾秒，伸出手，但沒有接過去，只是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壺身。她的手指在壺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縮回來，眼睛亮了一下。
「我感覺到裡面富含的生機了。」她說，「這有可能是利用騎士序列所創造出來的超凡物品。」
李察反問：「為什麼會是騎士序列呢？」
諾蘭把手指收回去，兩隻手插在口袋裡，歪著頭想了想。
「當然是因為裡面的生機太過旺盛了。只有像騎士這樣能夠增加身體耐力的魔藥，才有可能富含如此生機。其他序列的魔藥，要麼偏向精神，要麼偏向物質，很少有這樣純粹的、往外溢出的生命力。」
她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來。
「但如果按你所說，你們能度過岩漿是因為這水壺，這也代表著水壺裡面能澆水。但是我所接觸過的騎士魔藥，並沒有任何一瓶是帶有生水能力的。」
她說著說著忽然停下來，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上浮起一層淺淺的紅。
「哎呀，我又把話題轉移了。一遇到感興趣的事情，我就會問個不停，實在是不好意思。」
她咳了一聲，把話題拉回來。
「所以你們是怎麼回來的？」
李察把水壺放回口袋，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們澆著岩漿往前走，結果在岩漿里看到了一種像鯨魚一樣的生物。它不怕火，從岩漿里蹦出來，朝我們撲過來，帶起的岩漿差點把我們燒成碳了。」
納安桑霍在旁邊點了點頭。
「我們往回跑，躲避岩漿和它的撞擊。」李察繼續說，「跑著跑著，天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他說不能回頭，但是我們已經回頭了。下一秒，我們的腳底下就出現了一個黑洞。」
他看了一眼納安桑霍。
「就是平常我們找到深淵出口之後才會出現的那個洞，連通著正常世界。黑洞把我們吸了進來，然後我們就回到這裡了。」
諾蘭聽著，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等他說完，她才開口。
「所以你們沒有跟埃德蒙他們匯合？」
「沒有。」李察說，「在進入深淵之前我們就遇到了一大片笑臉狗，就是上次將你打傷的那些生物。它們數量太多了，把我們衝散了。我和納安桑霍往右邊跑，埃德蒙帶著朱麗葉往左邊跑。分開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他頓了頓，又說：「藥草師在我們走的那條路上。如果埃德蒙他們沒有遇到其他藥草師的話，說不定連出去的路都找不到。」
諾蘭沉默了幾秒。
「所以你覺得應該再回去一趟？」
「對。」李察說。
諾蘭看了納安桑霍一眼。納安桑霍靠在牆上，兩隻手插在口袋裡，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著李察。
「他說得對。」納安桑霍說，「普嗒的線索還沒有找到，朱麗葉也還在那邊。我們不能把他們丟在深淵裡。」
諾蘭嘆了口氣，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行吧。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李察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快黑了，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橘黃色的光暈在石板路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明天一早。」他說。
諾蘭點點頭，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
「那你們今晚好好休息。我去準備一些東西，明天給你們帶上。」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里響了一會兒，然後消失了。
休息室里安靜下來。李察靠著牆，慢慢滑下去，坐在地板上。他把水壺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手心裡，盯著那個缺了一角的壺嘴看了很久。
納安桑霍在他旁邊坐下來，也靠著牆，把腿伸直。
「你說，」李察開口，沒有看她，「那個黑洞是那個聲音弄出來的，還是我們觸發了什麼機關？」
「不知道。」納安桑霍說。
「那你說，埃德蒙他們現在在哪兒？還在深淵裡嗎？還是在別的什麼地方？」
「不知道。」
李察把水壺翻過來，看著壺底那幾個被磨損得看不清的字。
「那你說，我們明天再進去，還能找到他們嗎？」
納安桑霍猶豫地說道：「不知道……」
「我們怎麼會突然回到西街了？」
李察問：「明明我們並沒有找到什麼深淵的出口。」
納安桑霍沒有立刻回答。她撐著地板站起來，走到窗邊也往外看了一眼，然後拉上窗簾，轉過身靠在牆上。
「這要是放在以前當然是好事，」她說，「但是我們現在是有目的地的。我們還沒有找到普嗒教授的蹤跡，甚至沒能幫朱麗葉找到有關解救盧克的方法。」
李察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水壺……如果不是這個東西還在他手心裡，他真以為之前經歷的一切都是做夢。平原上那個會說話的水壺，山脊上那片澆不滅的岩漿，還有岩漿里那隻圓滾滾的、長著鯨魚腦袋的小東西。太詭異了。
「我們之前走的每一步都是白費力氣了。」納安桑霍說。
李察沉默住了……
他把水壺塞回口袋，和那個空的火柴盒子放在一起。口袋往下墜了一點，沉甸甸的，但至少證明他們確實去過那個地方。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諾蘭站在門口，手裡捏著一張燒焦的紙。她的頭髮有些亂，臉上還帶著趕路之後的紅暈，呼吸也不太平穩，像是跑著過來的。她看見李察和納安桑霍，整個人愣了一秒，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哇，還好你們回來了。」她說話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放鬆，「我看到你們的定位紙忽然燒毀了，我還以為你們出了什麼事情呢，就趕緊回到這邊來看。但能看到你們，我真是鬆了一口氣啊。」
納安桑霍沒有接她的話，甚至沒來得及考慮自己的安危。她看著諾蘭，開口就問：「你有看到埃德蒙他們回來了嗎？」
諾蘭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這還真沒有。」她說，「但是他們的定位紙還是完好無損的。這代表他們暫時還沒有事。就算有事，應該也不會是大事，至少沒有危及生命。」
她頓了頓，目光在李察和納安桑霍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話說回來，你們怎麼會自己也回來了？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嗎？」
李察搶先開口：「說了你可能不信。我們跨過了一處平原之後，遇到了一大片岩漿。」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水壺，舉到諾蘭面前。
「但好在我們獲得了這個水壺，才能夠往前邁進一步。」
諾蘭盯著那個灰撲撲的小水壺看了幾秒，伸出手，但沒有接過去，只是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壺身。她的手指在壺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縮回來，眼睛亮了一下。
「我感覺到裡面富含的生機了。」她說，「這有可能是利用騎士序列所創造出來的超凡物品。」
李察反問：「為什麼會是騎士序列呢？」
諾蘭把手指收回去，兩隻手插在口袋裡，歪著頭想了想。
「當然是因為裡面的生機太過旺盛了。只有像騎士這樣能夠增加身體耐力的魔藥，才有可能富含如此生機。其他序列的魔藥，要麼偏向精神，要麼偏向物質，很少有這樣純粹的、往外溢出的生命力。」
她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來。
「但如果按你所說，你們能度過岩漿是因為這水壺，這也代表著水壺裡面能澆水。但是我所接觸過的騎士魔藥，並沒有任何一瓶是帶有生水能力的。」
她說著說著忽然停下來，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上浮起一層淺淺的紅。
「哎呀，我又把話題轉移了。一遇到感興趣的事情，我就會問個不停，實在是不好意思。」
她咳了一聲，把話題拉回來。
「所以你們是怎麼回來的？」
李察把水壺放回口袋，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們澆著岩漿往前走，結果在岩漿里看到了一種像鯨魚一樣的生物。它不怕火，從岩漿里蹦出來，朝我們撲過來，帶起的岩漿差點把我們燒成碳了。」
納安桑霍在旁邊點了點頭。
「我們往回跑，躲避岩漿和它的撞擊。」李察繼續說，「跑著跑著，天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他說不能回頭，但是我們已經回頭了。下一秒，我們的腳底下就出現了一個黑洞。」
他看了一眼納安桑霍。
「就是平常我們找到深淵出口之後才會出現的那個洞，連通著正常世界。黑洞把我們吸了進來，然後我們就回到這裡了。」
諾蘭聽著，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等他說完，她才開口。
「所以你們沒有跟埃德蒙他們匯合？」
「沒有。」李察說，「在進入深淵之前我們就遇到了一大片笑臉狗，就是上次將你打傷的那些生物。它們數量太多了，把我們衝散了。我和納安桑霍往右邊跑，埃德蒙帶著朱麗葉往左邊跑。分開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他頓了頓，又說：「藥草師在我們走的那條路上。如果埃德蒙他們沒有遇到其他藥草師的話，說不定連出去的路都找不到。」
諾蘭沉默了幾秒。
「所以你覺得應該再回去一趟？」
「對。」李察說。
諾蘭看了納安桑霍一眼。納安桑霍靠在牆上，兩隻手插在口袋裡，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著李察。
「他說得對。」納安桑霍說，「普嗒的線索還沒有找到，朱麗葉也還在那邊。我們不能把他們丟在深淵裡。」
諾蘭嘆了口氣，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行吧。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李察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快黑了，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橘黃色的光暈在石板路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明天一早。」他說。
諾蘭點點頭，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
「那你們今晚好好休息。我去準備一些東西，明天給你們帶上。」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里響了一會兒，然後消失了。
休息室里安靜下來。李察靠著牆，慢慢滑下去，坐在地板上。他把水壺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手心裡，盯著那個缺了一角的壺嘴看了很久。
納安桑霍在他旁邊坐下來，也靠著牆，把腿伸直。
「你說，」李察開口，沒有看她，「那個黑洞是那個聲音弄出來的，還是我們觸發了什麼機關？」
「不知道。」納安桑霍說。
「那你說，埃德蒙他們現在在哪兒？還在深淵裡嗎？還是在別的什麼地方？」
「不知道。」
李察把水壺翻過來，看著壺底那幾個被磨損得看不清的字。
「那你說，我們明天再進去，還能找到他們嗎？」
納安桑霍猶豫地說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