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風險預估
諾蘭的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咚、咚、咚！
諾蘭看了李察一眼，嘴角微微翹起：「看吧，你想念的大畫家來了！」
幾秒之後，門被推開了。
納安桑霍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亞麻襯衫，袖口卷到手肘，手上還沾著幾點顏料，像是剛從畫架前離開。而頭髮有些鬆散，幾縷碎發落在耳邊，看起來有些疲憊。
她的目光落在李察臉上，停了兩秒。
李察以為她會露出驚訝的表情，會問「你是誰」之類的話。但納安桑霍什麼都沒有，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像看見了一個認識了很久的人。
「坐吧。」她說，語氣很平淡，在諾蘭旁邊坐下。
李察愣了一下。
「你不驚訝？」他忍不住問。
納安桑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笑了。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她說，「你的那個分身，我早就知道了。從你第一次切換到那個身體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
李察怔住了。
「怎麼可能……」
「那些書。」納安桑霍指了指牆上的書架，「不是只有今天才有的。你第一次在西街切換身體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魔力波動。雖然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我能確定那個波動和你有關。」
李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納安桑霍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幾分歉意。
「抱歉，我的新員工。」她說，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我居然失職到讓你獨自面對危險。」
李察搖搖頭：「這不是你的錯。普嗒的能力……」
「我知道。」納安桑霍打斷他，「但道歉是應該的。」
她頓了頓，然後說：「不過，埃德蒙現在在深淵送畫，暫時沒法幫忙。這次行動，可能只有我們幾個。」
李察急忙問：「是不是盧克的宮殿？」
納安桑霍搖搖頭：「不是。說起盧克的宮殿，我們也很久沒進去了。最近的盧克似乎非常暴躁，就單單是門口，就全是你上次遇見過的那些笑臉狗。」
她頓了頓，看著李察：「如果沒有找到能夠安撫盧克的辦法，近期就沒法去那兒了。」
李察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這次就是要去盧克的宮殿。」
納安桑霍皺起眉：「為什麼？」
「因為那裡可能存在著能夠找到普嗒的線索。」李察說。
「你怎麼確定的？」
李察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只是推測。」
他把自己在比斯北港的經歷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踏上南港開始，到遇到泰勒斯，到上船，到遭遇鯨魚，到進入那個詭異的院子，到遇到丹沙，到聽說普嗒死了，到遇見安娜。
他講得很仔細，把每一個細節都說清楚了。只是隱去了體內聲音和小年的事情。不是不信任她們，是那些東西太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而且他也不確定該不該說。
納安桑霍和諾蘭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等他說完，休息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納安桑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像是在思考什麼。
「普嗒……」她喃喃地說，眉頭微微皺著，「他可能是在準備服用前五序的魔藥。」
「前五序？」李察疑惑道。
「魔藥有序列之分，每個序列又有不同的序數。你服用的『恐懼亡靈』是第十九序，屬於中低序。越靠前的序數，能力越強，副作用也越大。」
納安桑霍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我聽說，前五序的魔藥，能力都是異常恐怖的存在。能夠有耐心做出如此長線布局的人，我很久沒見過了。」
她看著李察，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
「我曾經見過一個服用了騎士序列第三序魔藥的人。只用了一拳，便將一座城市摧毀到面目全非。」
李察聽得後背發涼。
「一拳？」
「一拳。」納安桑霍點點頭，「那些房子，那些街道，那些人，全都沒了。那個人站在廢墟中央，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有他腳下的那一片地是完整的。」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面對這樣的人，是絲毫沒有勝算的。」
李察沒有說話。
他想起自己面對過的那些對手，想起那個教會的人，想起那些笑臉狗。那些都是低環的，低序的，他已經打得很吃力了。如果遇到高環高序的……
「那我們得更加小心才行。」他說。
納安桑霍點點頭。
李察想了想，又說：「不過，我其實已經找到能夠安撫盧克的辦法了。」
納安桑霍看著他。
「安娜告訴我的。」李察說，「她說朱麗葉是盧克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覺得親近的人。如果帶著她進深淵，有可能降低盧克發狂的概率。」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情緒模擬球能夠穩定地製造出出口，那我就可以嘗試一下。如果並沒能成功安撫他的情緒，那我就會立刻出來。這樣應該不會有多大的風險。」
納安桑霍想了想，點點頭。
「這倒是可行。」
她話鋒一轉，看著李察，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
「什麼？」
納安桑霍指了指諾蘭手邊那張羊皮紙。
「你可以讓諾蘭幫你調配新的魔藥，但在你徹底適應當前魔藥的副作用之前，是完全不可以喝下下一瓶魔藥的。」
「為什麼？」
「因為副作用會疊加。」納安桑霍說，「每一瓶魔藥都有自己的副作用，如果你沒消化完就喝下一瓶，兩種副作用會疊加在一起，產生不可預知的後果。輕則能力紊亂，重則……」
她沒說完，但李察明白她的意思。
「那我怎麼知道消化完了沒有？」他問。
納安桑霍看著他，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按我現在的感知，你並沒有完全適應。」她說，「任何一個人在完全適應一瓶魔藥的副作用之後，情緒的味道會變得非常濃郁。你現在身上的味道……」她頓了頓，「還很淡。」
李察低下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什麼都沒聞到。
納安桑霍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聞不到的。」她說，「這需要專門訓練過的感知才行。」
李察有些尷尬地放下袖子。
「那要多久才能消化完？」
「不一定。」納安桑霍說，「看個人體質，看魔藥的序數，看你自己的心境。快的一兩個月，慢的一兩年。」
李察沉默了。
一兩年？他等不了那麼久。羅莎莉也等不了那麼久。
「那我先去找普嗒的線索。」他說，「魔藥的事不急。」
納安桑霍看著他，沒有說話。
諾蘭在旁邊插了一句：「魔藥我可以先幫你調配好，剔除毒質。等你消化完了再喝。」
李察點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他說。
咚、咚、咚！
諾蘭看了李察一眼，嘴角微微翹起：「看吧，你想念的大畫家來了！」
幾秒之後，門被推開了。
納安桑霍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亞麻襯衫，袖口卷到手肘，手上還沾著幾點顏料，像是剛從畫架前離開。而頭髮有些鬆散，幾縷碎發落在耳邊，看起來有些疲憊。
她的目光落在李察臉上，停了兩秒。
李察以為她會露出驚訝的表情，會問「你是誰」之類的話。但納安桑霍什麼都沒有，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像看見了一個認識了很久的人。
「坐吧。」她說，語氣很平淡，在諾蘭旁邊坐下。
李察愣了一下。
「你不驚訝？」他忍不住問。
納安桑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笑了。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她說，「你的那個分身，我早就知道了。從你第一次切換到那個身體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
李察怔住了。
「怎麼可能……」
「那些書。」納安桑霍指了指牆上的書架，「不是只有今天才有的。你第一次在西街切換身體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魔力波動。雖然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我能確定那個波動和你有關。」
李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納安桑霍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幾分歉意。
「抱歉，我的新員工。」她說，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我居然失職到讓你獨自面對危險。」
李察搖搖頭：「這不是你的錯。普嗒的能力……」
「我知道。」納安桑霍打斷他，「但道歉是應該的。」
她頓了頓，然後說：「不過，埃德蒙現在在深淵送畫，暫時沒法幫忙。這次行動，可能只有我們幾個。」
李察急忙問：「是不是盧克的宮殿？」
納安桑霍搖搖頭：「不是。說起盧克的宮殿，我們也很久沒進去了。最近的盧克似乎非常暴躁，就單單是門口，就全是你上次遇見過的那些笑臉狗。」
她頓了頓，看著李察：「如果沒有找到能夠安撫盧克的辦法，近期就沒法去那兒了。」
李察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這次就是要去盧克的宮殿。」
納安桑霍皺起眉：「為什麼？」
「因為那裡可能存在著能夠找到普嗒的線索。」李察說。
「你怎麼確定的？」
李察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只是推測。」
他把自己在比斯北港的經歷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踏上南港開始，到遇到泰勒斯，到上船，到遭遇鯨魚，到進入那個詭異的院子，到遇到丹沙，到聽說普嗒死了，到遇見安娜。
他講得很仔細，把每一個細節都說清楚了。只是隱去了體內聲音和小年的事情。不是不信任她們，是那些東西太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而且他也不確定該不該說。
納安桑霍和諾蘭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等他說完，休息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納安桑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像是在思考什麼。
「普嗒……」她喃喃地說，眉頭微微皺著，「他可能是在準備服用前五序的魔藥。」
「前五序？」李察疑惑道。
「魔藥有序列之分，每個序列又有不同的序數。你服用的『恐懼亡靈』是第十九序，屬於中低序。越靠前的序數，能力越強，副作用也越大。」
納安桑霍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我聽說，前五序的魔藥，能力都是異常恐怖的存在。能夠有耐心做出如此長線布局的人，我很久沒見過了。」
她看著李察，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
「我曾經見過一個服用了騎士序列第三序魔藥的人。只用了一拳，便將一座城市摧毀到面目全非。」
李察聽得後背發涼。
「一拳？」
「一拳。」納安桑霍點點頭，「那些房子，那些街道，那些人，全都沒了。那個人站在廢墟中央，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有他腳下的那一片地是完整的。」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面對這樣的人，是絲毫沒有勝算的。」
李察沒有說話。
他想起自己面對過的那些對手，想起那個教會的人，想起那些笑臉狗。那些都是低環的，低序的，他已經打得很吃力了。如果遇到高環高序的……
「那我們得更加小心才行。」他說。
納安桑霍點點頭。
李察想了想，又說：「不過，我其實已經找到能夠安撫盧克的辦法了。」
納安桑霍看著他。
「安娜告訴我的。」李察說，「她說朱麗葉是盧克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覺得親近的人。如果帶著她進深淵，有可能降低盧克發狂的概率。」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情緒模擬球能夠穩定地製造出出口，那我就可以嘗試一下。如果並沒能成功安撫他的情緒，那我就會立刻出來。這樣應該不會有多大的風險。」
納安桑霍想了想，點點頭。
「這倒是可行。」
她話鋒一轉，看著李察，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
「什麼？」
納安桑霍指了指諾蘭手邊那張羊皮紙。
「你可以讓諾蘭幫你調配新的魔藥，但在你徹底適應當前魔藥的副作用之前，是完全不可以喝下下一瓶魔藥的。」
「為什麼？」
「因為副作用會疊加。」納安桑霍說，「每一瓶魔藥都有自己的副作用，如果你沒消化完就喝下一瓶，兩種副作用會疊加在一起，產生不可預知的後果。輕則能力紊亂，重則……」
她沒說完，但李察明白她的意思。
「那我怎麼知道消化完了沒有？」他問。
納安桑霍看著他，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按我現在的感知，你並沒有完全適應。」她說，「任何一個人在完全適應一瓶魔藥的副作用之後，情緒的味道會變得非常濃郁。你現在身上的味道……」她頓了頓，「還很淡。」
李察低下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什麼都沒聞到。
納安桑霍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聞不到的。」她說，「這需要專門訓練過的感知才行。」
李察有些尷尬地放下袖子。
「那要多久才能消化完？」
「不一定。」納安桑霍說，「看個人體質，看魔藥的序數，看你自己的心境。快的一兩個月，慢的一兩年。」
李察沉默了。
一兩年？他等不了那麼久。羅莎莉也等不了那麼久。
「那我先去找普嗒的線索。」他說，「魔藥的事不急。」
納安桑霍看著他，沒有說話。
諾蘭在旁邊插了一句：「魔藥我可以先幫你調配好，剔除毒質。等你消化完了再喝。」
李察點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