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深淵的構造
李察咳嗽了幾下，然後看著諾蘭。
「那就儘快幫我看看這份配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他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能剔除那些毒質嗎？」
諾蘭沒有立刻回答。她把羊皮紙拿起來，又看了一遍，然後放下，看著李察，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為什麼你會那麼著急？」她問，「難道這份配方對你很重要嗎？」
李察愣了一下。
「當然重要。」他說，語氣很認真，「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保障嘛。」
他頓了頓，想了想措辭，然後繼續說：「比斯北港那個地方還是挺危險的。你也知道，羅莎莉身上有蟲子，我得儘快帶她去除掉。如果這份魔藥的能力對我提升很大，那我就能更快地解決問題，帶著她回來。」
諾蘭聽著，沒有說話。
李察又說：「而且，我到現在為止都還不清楚魔藥的其他服用事宜。比如下一瓶魔藥該怎麼選，選了之後該怎麼配合之前的魔藥使用，這些東西我全都不懂。」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
「這應該都要怪到普嗒的頭上。他不僅給我製造了需要立刻解決的麻煩，還讓納安桑霍等人都沒來得及給我科普清楚有關超凡領域的基礎知識。」
諾蘭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所以你現在的狀態就是——手裡拿著一份不知道有沒有毒的魔藥配方，急著想喝下去，但又不敢喝，跑來問我，結果發現這配方真的有毒，然後更急了？」
李察被她這麼一說，臉上有些掛不住。
「差不多吧。」他老老實實地說。
諾蘭笑了，笑得很輕，但眼睛裡帶著幾分暖意。
「行，我幫你研究研究。」她把羊皮紙收起來，放在桌上那一堆紙張上面，「剔除毒質對我來說不算難事，給我幾天時間就行。」
李察鬆了口氣。
「謝謝你。」
「不用謝。」諾蘭擺擺手，「你是我隊友，幫你是應該的。」
她頓了頓，忽然說：「不過，在此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
「你打算怎麼回去？」
李察愣了一下。
回去？回比斯北港？
他還沒想過這個問題。他是用勞蘭的身體過來的，那具身體還在酒館裡等著他，羅莎莉也在那邊等著他。他得回去，得帶著新配好的魔藥回去，得找到普嗒，得幫羅莎莉去除蟲子。
但怎麼回去？
坐船？太慢了。坐馬車？更慢。而且他不能把羅莎莉一個人扔在那邊太久。
他抬起頭，看著諾蘭。
「你們有沒有能快速趕去比斯北港的辦法？」
諾蘭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平靜。
「有。」她說，「但不是那麼容易。」
李察坐直了身子：「什麼辦法？」
諾蘭沒有立刻回答。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陽光照在她臉上，照出她眉間那一點點凝重的神色。
「你知道深淵嗎？」她問。
李察點點頭：「知道。我去過盧克的宮殿。」
「那你知道深淵是怎麼來的嗎？」
李察搖搖頭。
諾蘭轉過身，看著他。她的表情變得很認真，像是在講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按實際情況來說，深淵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島嶼』。納安桑霍所屬的林力家族的長輩說過，深淵或許是由痛苦女神死後所誕下的嬰兒形成的。」
李察皺起眉：「痛苦女神？」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神話了。」諾蘭說，「具體細節已經沒人記得清，但大致的意思是——痛苦女神死後，她肚子裡的嬰兒也跟著死了。那個嬰兒的龐大軀體，形成了深淵。」
她頓了頓，用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大致的形狀。
「嬰兒的頭顱、四肢、身體，分別形成了深淵的不同區域。每一塊區域之間有著嚴格的禁線，就連納安桑霍也沒有辦法跨越。那些禁線就像一道道看不見的牆，把各個區域隔開，互不相通。」
李察認真地聽著。
諾蘭繼續說：「而每一塊區域之間，又存在著不同人類墮落所幻化出來的小區域。比如盧克的宮殿，就是他在服用『吾即皇』魔藥失敗後，墮入深淵形成的。這些小區域分布在深淵的各個角落，對應著墮落者在正常世界中的墮落位置。」
「對應著現實中的位置？」
「對。」諾蘭點點頭，「每一個墮落者在現實世界中都有具體的位置。比如盧克是在梅斯市墮落的，他的宮殿就對應著梅斯市。如果你能跨越區域，再製造出口，就有可能快速出現在你想要去的地方。」
李察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豈不是說，我可以從梅斯市直接去到比斯北港？」
諾蘭看著他，搖了搖頭。
「理論上可以，但實際操作起來沒那麼簡單。」
「為什麼？」
諾蘭走回桌邊，坐下來，拿起桌上的一個杯子，在手裡轉了轉。
「這需要用到情緒模擬球。」她說，「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種。」
李察想起埃德蒙帶他進深淵時用的那個黑色小球。
「就是埃德蒙之前用的那種？」
諾蘭搖搖頭。
「那種是普通的、低級的球。」她說，「只能用來模擬盧克的憤怒情緒，打開他宮殿的入口。那種球製造的通道極其不穩定，你鑽進去，只能到達盧克的宮殿，到不了別的地方。如果想要強行開路，就有可能迷失方向。」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但高級一些的情緒模擬球就不一樣了。它們可以模擬不同墮落者的情緒，跨越不同的區域，甚至可以選擇出口的位置。只要你有足夠精確的情緒樣本，就能在深淵裡打開一條通往現實世界中任何地方的通道。」
李察聽得心跳加速。
「那你們有這種球嗎？」
諾蘭看著他，忽然笑了。
「有。」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個黑色的球。和埃德蒙之前用的那個很像，但顏色更深，表面隱隱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流動。
「這是納安桑霍的珍藏。」諾蘭說，「她花了好大力氣才弄到的。」
李察盯著那個小球，喉嚨有些發乾。
「能用嗎？」
諾蘭把盒子蓋上，收進口袋。
「能。」她說，「但得等納安桑霍來了再說。這東西是她管著的，我可不敢隨便動。」
她看著李察，眼神裡帶著幾分認真。
「而且，這一次她是不可能再讓你一個人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了。」
李察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謝謝。」他說。
諾蘭擺擺手：「謝什麼？我們是朋友兼同事！之前是因為被普嗒影響了，沒幫上忙。這一次……」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起來。
「這一次，我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那就儘快幫我看看這份配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他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能剔除那些毒質嗎？」
諾蘭沒有立刻回答。她把羊皮紙拿起來，又看了一遍，然後放下，看著李察，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為什麼你會那麼著急？」她問，「難道這份配方對你很重要嗎？」
李察愣了一下。
「當然重要。」他說，語氣很認真，「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保障嘛。」
他頓了頓，想了想措辭，然後繼續說：「比斯北港那個地方還是挺危險的。你也知道，羅莎莉身上有蟲子，我得儘快帶她去除掉。如果這份魔藥的能力對我提升很大，那我就能更快地解決問題，帶著她回來。」
諾蘭聽著，沒有說話。
李察又說：「而且，我到現在為止都還不清楚魔藥的其他服用事宜。比如下一瓶魔藥該怎麼選，選了之後該怎麼配合之前的魔藥使用，這些東西我全都不懂。」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
「這應該都要怪到普嗒的頭上。他不僅給我製造了需要立刻解決的麻煩，還讓納安桑霍等人都沒來得及給我科普清楚有關超凡領域的基礎知識。」
諾蘭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所以你現在的狀態就是——手裡拿著一份不知道有沒有毒的魔藥配方，急著想喝下去，但又不敢喝，跑來問我，結果發現這配方真的有毒，然後更急了？」
李察被她這麼一說，臉上有些掛不住。
「差不多吧。」他老老實實地說。
諾蘭笑了，笑得很輕，但眼睛裡帶著幾分暖意。
「行，我幫你研究研究。」她把羊皮紙收起來，放在桌上那一堆紙張上面，「剔除毒質對我來說不算難事，給我幾天時間就行。」
李察鬆了口氣。
「謝謝你。」
「不用謝。」諾蘭擺擺手，「你是我隊友，幫你是應該的。」
她頓了頓，忽然說：「不過，在此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
「你打算怎麼回去？」
李察愣了一下。
回去？回比斯北港？
他還沒想過這個問題。他是用勞蘭的身體過來的，那具身體還在酒館裡等著他，羅莎莉也在那邊等著他。他得回去，得帶著新配好的魔藥回去，得找到普嗒，得幫羅莎莉去除蟲子。
但怎麼回去？
坐船？太慢了。坐馬車？更慢。而且他不能把羅莎莉一個人扔在那邊太久。
他抬起頭，看著諾蘭。
「你們有沒有能快速趕去比斯北港的辦法？」
諾蘭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平靜。
「有。」她說，「但不是那麼容易。」
李察坐直了身子：「什麼辦法？」
諾蘭沒有立刻回答。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陽光照在她臉上，照出她眉間那一點點凝重的神色。
「你知道深淵嗎？」她問。
李察點點頭：「知道。我去過盧克的宮殿。」
「那你知道深淵是怎麼來的嗎？」
李察搖搖頭。
諾蘭轉過身，看著他。她的表情變得很認真，像是在講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按實際情況來說，深淵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島嶼』。納安桑霍所屬的林力家族的長輩說過，深淵或許是由痛苦女神死後所誕下的嬰兒形成的。」
李察皺起眉：「痛苦女神？」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神話了。」諾蘭說，「具體細節已經沒人記得清，但大致的意思是——痛苦女神死後，她肚子裡的嬰兒也跟著死了。那個嬰兒的龐大軀體，形成了深淵。」
她頓了頓，用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大致的形狀。
「嬰兒的頭顱、四肢、身體，分別形成了深淵的不同區域。每一塊區域之間有著嚴格的禁線，就連納安桑霍也沒有辦法跨越。那些禁線就像一道道看不見的牆，把各個區域隔開，互不相通。」
李察認真地聽著。
諾蘭繼續說：「而每一塊區域之間，又存在著不同人類墮落所幻化出來的小區域。比如盧克的宮殿，就是他在服用『吾即皇』魔藥失敗後，墮入深淵形成的。這些小區域分布在深淵的各個角落，對應著墮落者在正常世界中的墮落位置。」
「對應著現實中的位置？」
「對。」諾蘭點點頭，「每一個墮落者在現實世界中都有具體的位置。比如盧克是在梅斯市墮落的，他的宮殿就對應著梅斯市。如果你能跨越區域，再製造出口，就有可能快速出現在你想要去的地方。」
李察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豈不是說，我可以從梅斯市直接去到比斯北港？」
諾蘭看著他，搖了搖頭。
「理論上可以，但實際操作起來沒那麼簡單。」
「為什麼？」
諾蘭走回桌邊，坐下來，拿起桌上的一個杯子，在手裡轉了轉。
「這需要用到情緒模擬球。」她說，「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種。」
李察想起埃德蒙帶他進深淵時用的那個黑色小球。
「就是埃德蒙之前用的那種？」
諾蘭搖搖頭。
「那種是普通的、低級的球。」她說，「只能用來模擬盧克的憤怒情緒，打開他宮殿的入口。那種球製造的通道極其不穩定，你鑽進去，只能到達盧克的宮殿，到不了別的地方。如果想要強行開路，就有可能迷失方向。」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但高級一些的情緒模擬球就不一樣了。它們可以模擬不同墮落者的情緒，跨越不同的區域，甚至可以選擇出口的位置。只要你有足夠精確的情緒樣本，就能在深淵裡打開一條通往現實世界中任何地方的通道。」
李察聽得心跳加速。
「那你們有這種球嗎？」
諾蘭看著他，忽然笑了。
「有。」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個黑色的球。和埃德蒙之前用的那個很像，但顏色更深，表面隱隱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流動。
「這是納安桑霍的珍藏。」諾蘭說，「她花了好大力氣才弄到的。」
李察盯著那個小球，喉嚨有些發乾。
「能用嗎？」
諾蘭把盒子蓋上，收進口袋。
「能。」她說，「但得等納安桑霍來了再說。這東西是她管著的，我可不敢隨便動。」
她看著李察，眼神裡帶著幾分認真。
「而且，這一次她是不可能再讓你一個人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了。」
李察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謝謝。」他說。
諾蘭擺擺手：「謝什麼？我們是朋友兼同事！之前是因為被普嗒影響了，沒幫上忙。這一次……」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起來。
「這一次，我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