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配方有毒
李察沉默了一會兒。
四環對一環，沒有任何勝算……
這話從諾蘭嘴裡說出來，分量格外重。她不是那種喜歡誇大其詞的人，她說沒有勝算，那就是真的沒有勝算。
他想起那個被他殺死的教會男人，想起那些從他槍口裡飛出的老鼠，想起埃德蒙那快如閃電的一刀。那些都是超凡者，但都是低環的。如果遇到高環的……
李察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現在想這些沒用，重要的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看著諾蘭，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那你呢？你服用過魔藥嗎？」
諾蘭搖搖頭，笑答：「我當然沒有服用過魔藥了，如果你知道調配師是一群怎麼樣的存在，就不會問出這種問題。」
李察有些意外：「你不是調配師嗎？調配師不用服用魔藥？」
「調配師和超凡者是兩回事。」諾蘭說，「一般來說，調配師是一些像你一樣的、在沒服用過魔藥前就能感知到魔力的群體。但是……」她頓了頓，看著李察，「我們會對魔藥產生強烈的牴觸。」
李察皺起眉：「牴觸？」
「對。就像有人對某種食物過敏一樣，我們對魔藥過敏。」諾蘭說，「不是身體上的過敏，是靈魂層面的。魔藥的力量進入我們體內，會引發劇烈的排斥反應，輕則昏迷，重則……死。」
李察聽得一愣一愣的。
諾蘭繼續說：「你就只具備了成為調配師的其中一種特質——能感知魔力。但你不排斥魔藥，所以你可以成為超凡者。如果你日後想要成為一名調配師的話……」她搖搖頭，「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李察「噢」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
「那真是太可惜了……」
諾蘭笑了：「可惜什麼？你能當超凡者，多少人羨慕都來不及。調配師雖然也有用，但遇到危險只能躲，不像你們能打能跑。」
她頓了頓，又說：「據我研究，我之所以會對有毒的知識產生免疫，就是源於對魔藥的牴觸。任何毒質的生成，都需要依賴魔藥的效果，而調配師總能瞬間辨別出魔藥能力的存在。這是一種本能，就像你能感覺到魔力一樣。」
李察點點頭，若有所思。
諾蘭看著他，忽然說：「既然已經科普了這麼多，我需要給你介紹一下之前根本沒來得及磨合的前提準備。」
李察抬起頭：「什麼前提準備？」
「你知道埃德蒙是什麼超凡者嗎？」
李察想了想：「他應該是一名二環騎士。」
諾蘭眼睛亮了一下：「聰明！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
李察說：「我只知道他是騎士，但並不知道他是幾環……但他在動手的時候，力量和速度都遠超常人，而且脾氣暴躁，這應該是騎士序列的特徵。加上他跟我說過的一些話，我推測他是二環。」
諾蘭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說來你可能不信……就算是埃德蒙的環級，也比納安桑霍的環級要高。」
李察愣了一下。
「納安桑霍？她不是創造家嗎？」
「對。創造家序列。」
諾蘭說：「她只有一環。」
李察有些詫異。他一直以為納安桑霍至少是二環以上，畢竟她那麼強，能做出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能統領一個團隊，能讓埃德蒙那樣的人聽她的話。
「可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諾蘭打斷他，「但請不要因此對納安桑霍產生任何輕視的想法。她作為我們團隊的大腦，已經帶領我們解決了難計其數的事件。在這麼長的一段時間裡，納安桑霍所創造出的超凡物品始終起到關鍵作用。」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就連我也不清楚納安桑霍到底擁有多少超凡物品。就算一名高環級的超凡者想要對付納安桑霍，也要做好迎接難以想像的數量的超凡物品的輪流攻擊的準備。」
李察聽得頭皮發麻。
他想到了自己的禮帽和戒指。他只是一環傀儡師，只是擁有了這兩樣超凡物品，就已經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如果讓他面對十個八個同樣擁有超凡物品的人，他肯定打不過。
而納安桑霍……天知道她有多少。
「那她的總體實力……」李察喃喃地說。
「可能已經達到了高環水平。」諾蘭替他說出了答案，「甚至更高。這取決於她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李察沉默了。
這個世界比他想像的複雜得多。環級不是一切，超凡物品才是真正的戰力。
他忽然想起自己來找諾蘭的目的，趕緊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安娜給的羊皮紙。
「對了，」他把羊皮紙遞過去，「那現在能幫我好好看看這份魔藥了嗎？」
諾蘭接過羊皮紙，低下頭，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上。
她的表情變得專注起來，眉頭微微皺著，嘴唇輕輕動著，像是在默念上面的配方。
李察站在旁邊，等著她看完。
幾秒後，諾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先前還不太確定，但現在嘛……我能肯定地說，這份配方……有毒！」
李察嘴角抽搐了幾下：「你沒說錯吧？不應該是無毒嗎？」
其實，他對安娜還是有信任度的。
畢竟對方已經幫過他很多事情了，而且並沒有因此遭遇什麼危險。
可這份配方怎麼會有毒呢？
這時，諾蘭把羊皮紙放在桌上，用手指點著上面的字：「雖然說是有毒，但它並不是致命的那種毒。它的效果可能類似於……想讓閱讀者對施加毒質的人更加忠誠。」
李察聞言，頓時瞭然：施加毒質的人必然就是安娜，她或許是想進一步地掌控自己……也許在其心裡，我一直是一個隨時會掙脫捆繩的小羔羊……
諾蘭看著李察，眼神里生出幾分同情：
「你從哪兒弄來的這份配方？」
李察平靜地說道：「一個……朋友那兒。」
諾蘭點點頭，沒有追問。她把羊皮紙推到一邊，看著他。
「那你打算怎麼辦？」
李察沒有說話。
他想起安娜幫他的一切。從第一次在西街咖啡館見面開始，到後來的深淵，到比斯北港的提醒，到這張羊皮紙。她一直在幫他，雖然方式有時很奇怪，但確實是在幫他。
可現在……
「我不知道。」他老老實實地說。
諾蘭嘆了口氣。
「那你就趁現在好好想想該怎麼質問那位朋友吧！」
她說：「配方我可以幫你研究，分析並剔除這種毒質，對我來說只是一項很簡單的任務。」
四環對一環，沒有任何勝算……
這話從諾蘭嘴裡說出來，分量格外重。她不是那種喜歡誇大其詞的人，她說沒有勝算，那就是真的沒有勝算。
他想起那個被他殺死的教會男人，想起那些從他槍口裡飛出的老鼠，想起埃德蒙那快如閃電的一刀。那些都是超凡者，但都是低環的。如果遇到高環的……
李察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現在想這些沒用，重要的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看著諾蘭，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那你呢？你服用過魔藥嗎？」
諾蘭搖搖頭，笑答：「我當然沒有服用過魔藥了，如果你知道調配師是一群怎麼樣的存在，就不會問出這種問題。」
李察有些意外：「你不是調配師嗎？調配師不用服用魔藥？」
「調配師和超凡者是兩回事。」諾蘭說，「一般來說，調配師是一些像你一樣的、在沒服用過魔藥前就能感知到魔力的群體。但是……」她頓了頓，看著李察，「我們會對魔藥產生強烈的牴觸。」
李察皺起眉：「牴觸？」
「對。就像有人對某種食物過敏一樣，我們對魔藥過敏。」諾蘭說，「不是身體上的過敏，是靈魂層面的。魔藥的力量進入我們體內，會引發劇烈的排斥反應，輕則昏迷，重則……死。」
李察聽得一愣一愣的。
諾蘭繼續說：「你就只具備了成為調配師的其中一種特質——能感知魔力。但你不排斥魔藥，所以你可以成為超凡者。如果你日後想要成為一名調配師的話……」她搖搖頭，「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李察「噢」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
「那真是太可惜了……」
諾蘭笑了：「可惜什麼？你能當超凡者，多少人羨慕都來不及。調配師雖然也有用，但遇到危險只能躲，不像你們能打能跑。」
她頓了頓，又說：「據我研究，我之所以會對有毒的知識產生免疫，就是源於對魔藥的牴觸。任何毒質的生成，都需要依賴魔藥的效果，而調配師總能瞬間辨別出魔藥能力的存在。這是一種本能，就像你能感覺到魔力一樣。」
李察點點頭，若有所思。
諾蘭看著他，忽然說：「既然已經科普了這麼多，我需要給你介紹一下之前根本沒來得及磨合的前提準備。」
李察抬起頭：「什麼前提準備？」
「你知道埃德蒙是什麼超凡者嗎？」
李察想了想：「他應該是一名二環騎士。」
諾蘭眼睛亮了一下：「聰明！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
李察說：「我只知道他是騎士，但並不知道他是幾環……但他在動手的時候，力量和速度都遠超常人，而且脾氣暴躁，這應該是騎士序列的特徵。加上他跟我說過的一些話，我推測他是二環。」
諾蘭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說來你可能不信……就算是埃德蒙的環級，也比納安桑霍的環級要高。」
李察愣了一下。
「納安桑霍？她不是創造家嗎？」
「對。創造家序列。」
諾蘭說：「她只有一環。」
李察有些詫異。他一直以為納安桑霍至少是二環以上，畢竟她那麼強，能做出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能統領一個團隊，能讓埃德蒙那樣的人聽她的話。
「可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諾蘭打斷他，「但請不要因此對納安桑霍產生任何輕視的想法。她作為我們團隊的大腦，已經帶領我們解決了難計其數的事件。在這麼長的一段時間裡，納安桑霍所創造出的超凡物品始終起到關鍵作用。」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就連我也不清楚納安桑霍到底擁有多少超凡物品。就算一名高環級的超凡者想要對付納安桑霍，也要做好迎接難以想像的數量的超凡物品的輪流攻擊的準備。」
李察聽得頭皮發麻。
他想到了自己的禮帽和戒指。他只是一環傀儡師，只是擁有了這兩樣超凡物品，就已經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如果讓他面對十個八個同樣擁有超凡物品的人，他肯定打不過。
而納安桑霍……天知道她有多少。
「那她的總體實力……」李察喃喃地說。
「可能已經達到了高環水平。」諾蘭替他說出了答案，「甚至更高。這取決於她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李察沉默了。
這個世界比他想像的複雜得多。環級不是一切，超凡物品才是真正的戰力。
他忽然想起自己來找諾蘭的目的，趕緊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安娜給的羊皮紙。
「對了，」他把羊皮紙遞過去，「那現在能幫我好好看看這份魔藥了嗎？」
諾蘭接過羊皮紙，低下頭，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上。
她的表情變得專注起來，眉頭微微皺著，嘴唇輕輕動著，像是在默念上面的配方。
李察站在旁邊，等著她看完。
幾秒後，諾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先前還不太確定，但現在嘛……我能肯定地說，這份配方……有毒！」
李察嘴角抽搐了幾下：「你沒說錯吧？不應該是無毒嗎？」
其實，他對安娜還是有信任度的。
畢竟對方已經幫過他很多事情了，而且並沒有因此遭遇什麼危險。
可這份配方怎麼會有毒呢？
這時，諾蘭把羊皮紙放在桌上，用手指點著上面的字：「雖然說是有毒，但它並不是致命的那種毒。它的效果可能類似於……想讓閱讀者對施加毒質的人更加忠誠。」
李察聞言，頓時瞭然：施加毒質的人必然就是安娜，她或許是想進一步地掌控自己……也許在其心裡，我一直是一個隨時會掙脫捆繩的小羔羊……
諾蘭看著李察，眼神里生出幾分同情：
「你從哪兒弄來的這份配方？」
李察平靜地說道：「一個……朋友那兒。」
諾蘭點點頭，沒有追問。她把羊皮紙推到一邊，看著他。
「那你打算怎麼辦？」
李察沒有說話。
他想起安娜幫他的一切。從第一次在西街咖啡館見面開始，到後來的深淵，到比斯北港的提醒，到這張羊皮紙。她一直在幫他，雖然方式有時很奇怪，但確實是在幫他。
可現在……
「我不知道。」他老老實實地說。
諾蘭嘆了口氣。
「那你就趁現在好好想想該怎麼質問那位朋友吧！」
她說：「配方我可以幫你研究，分析並剔除這種毒質，對我來說只是一項很簡單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