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泥石流幻覺
李察重新打量著這個不大的院子，頭頂那層密密麻麻的紅線，把天遮得嚴嚴實實……只有那些線本身泛著微弱的紅光，照得整個院子都蒙上一層詭異的暗紅。
天空出不去，圍牆爬不上去，鐵門被封死了。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那兩個房間了！
李察看向院子深處。
靠近最里側的牆邊，有兩扇門並排立著。門是木頭做的，很舊，漆都掉光了，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木頭本色。門關得很緊，看不出裡面有什麼。兩扇門一模一樣，並排挨著，像兩隻閉著的眼睛。
「出口應該就在那裡面。」李察自言自語。
他轉過頭，看著羅莎莉和泰勒斯。
羅莎莉還站在牆角，盯著那些紅線看，眼睛亮亮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泰勒斯縮在她旁邊，整個人還在抖，牙齒磕得咯咯響，見李察看過來，他抬起那雙紅紅的眼眶，裡面全是恐懼。
「你們待在這兒別動。」李察說，「我去看看那兩個房間，別跟著我。」
他說完就往那兩個房間走去。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
身後有腳步聲。
他回過頭，羅莎莉和泰勒斯就跟在他後面，距離他不到兩步遠。羅莎莉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泰勒斯則是一臉茫然，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過來。
「不是讓你們別動嗎？」李察皺起眉。
泰勒斯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回頭看了看剛才站的地方，又看了看自己現在的腳，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我不知道怎麼就走過來了。」他說，聲音都在抖。
李察看向羅莎莉。她還是那樣，盯著他看，什麼也不說。
李察心裡一動。
從進了這個院子開始，羅莎莉和泰勒斯的表現就不太對勁。羅莎莉本來就被蟲子影響了，反應遲鈍，這可以理解。但泰勒斯是個正常人，怎麼也這麼不聽話？
他想起剛才自己想走近那堆粉末的時候，羅莎莉也是莫名其妙地跟過來。還有之前幾次，明明讓她待在原地，她還是會跟著走。
「這地方會影響人的神智。」李察低聲說。
【有可能。】體內的聲音響起來，【這種陷阱往往都附帶一些精神影響，讓人做出違背本意的事。你剛才吩咐他們別動，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跟過來。】
李察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再吩咐什麼了。反正吩咐了也沒用，他們該跟還是會跟。與其浪費口舌，不如帶著他們一起，還能看著點。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走到那兩扇門前，停下來。
兩扇門一模一樣，都是木頭做的，都很舊，都關得很緊。左邊的門上有個銅質的門把手，已經鏽得發綠。右邊的門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條縫，縫裡黑漆漆的，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選哪個？
李察盯著那兩扇門看了幾秒，憑感覺抬起手，握住左邊那個鏽跡斑斑的門把手。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推。
門開了。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門裡衝出來。
那不是風，也不是什麼怪物，是泥石流。
渾濁的泥水裹著碎石和爛木頭，從門裡噴涌而出，像一頭野獸張開大口，瞬間把李察整個人吞沒。他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往後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更多的泥石流就涌了過來，把他壓在下面。
水灌進他的鼻子，灌進他的嘴，灌進他的肺里。他想呼吸，但吸進來的全是泥水。他想掙扎，但那些碎石和爛木頭壓在他身上，動都動不了。
耳邊是轟隆隆的巨響，像山崩，像地裂。眼前一片渾濁，什麼都看不見。他只能感覺到那股巨大的力量在撕扯他，把他往更深的地方拖。
窒息的感覺越來越重。
就在這時，他聽見一個聲音，從腦海里傳來。
【醒醒！這是幻境！】
李察猛地睜開眼。
還是那個院子，還是那兩扇門。他站在門前，手還握著那個鏽跡斑斑的門把手，門根本就沒有推開。
沒有泥石流，什麼都沒有。
他大口喘著氣，冷汗從額頭上流下來，後背全濕透了。
「怎麼回事？」他聲音發啞。
【剛才你開門的那一瞬間，就陷進幻境了。這門上有陷阱，專門針對精神的。】
李察轉過頭，羅莎莉和泰勒斯就站在他身後，和剛才一樣。泰勒斯一臉茫然，好像什麼都沒看見。羅莎莉還是那樣盯著他看，眼睛亮亮的。
「你們剛才看見了什麼？」李察問。
泰勒斯搖搖頭：「沒……沒看見什麼啊，恩人你站在門口發呆，發了好一會兒。」
李察愣了一下。
他們什麼都沒看見。只有他自己陷進去了。
【這個幻境只針對開門的人。你剛才經歷的那些泥石流，都是假的，是門上的精神陷阱。但如果你在裡面以為自己死了，那你就真的死了。】
李察深吸一口氣。
假的！都是假的！
他想起剛才那種窒息的感覺，那種被泥石流淹沒的感覺，那麼真實，那麼可怕。但如果是假的，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只要他不信，那些東西就傷不了他？
【不一定。】
【這種幻境的力量來源不同，影響程度也不同。有的人能製造出幾乎真實的幻覺，比如你認識的那個安娜，她的幻覺就能影響到現實。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這一步。】
李察聽懂了。
這個陷阱的主人，不一定有安娜那種本事。他製造的幻覺，可能只是幻覺，傷不了人。
但問題是，怎麼分辨？
他盯著那扇門，忽然想起一件事。
戒指。
他有戒指，有致幻的能力。他可以用這個來對付那個門上的陷阱。
他抬起右手，握緊那枚戒指，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這些都是假的，都是障眼法，只是些小把戲，根本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傷害。」
他念了一遍又一遍，同時催動戒指，讓紫色的霧氣從戒面湧出來，鑽進他自己鼻子裡，也鑽進身後羅莎莉和泰勒斯的鼻子裡。
然後他睜開眼，用力推開那扇門。
門開了。
又是那股泥石流，又是那種鋪天蓋地的衝擊力。但這一次，李察完全沒有躲避的想法，他就站在那兒，盯著那股沖向他的渾濁巨浪，任由泥石流向他襲來，哪怕泥石流即將徹底淹沒他，他也沒有表現出哪怕一點的懼色。
他在心底嘀咕：「假的，都是假的！」
泥石流撞在他身上。
他能感覺到那些碎石砸在身上所產生的疼痛，還有泥水灌進鼻子裡的窒息。
但他咬著牙，強迫自己不要去感受這些近乎真實的痛覺與觸感。
幾秒後，那些感覺便開始慢慢變淡了！
那股衝擊力越來越弱，碎石砸在身上也越來越不疼，泥水灌進鼻子裡越來越不嗆。
幾秒後，一切消失了。
李察睜開眼，他還站在門口，門已經開了，裡面是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什麼泥石流，沒有什麼碎石爛木頭，什麼都沒有。
他回頭看了一眼。羅莎莉和泰勒斯站在他身後，完好無損，連一滴水都沒沾上。
「走。」李察說，抬腳邁進那片黑暗裡。
天空出不去，圍牆爬不上去，鐵門被封死了。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那兩個房間了！
李察看向院子深處。
靠近最里側的牆邊，有兩扇門並排立著。門是木頭做的，很舊，漆都掉光了，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木頭本色。門關得很緊，看不出裡面有什麼。兩扇門一模一樣，並排挨著，像兩隻閉著的眼睛。
「出口應該就在那裡面。」李察自言自語。
他轉過頭，看著羅莎莉和泰勒斯。
羅莎莉還站在牆角，盯著那些紅線看，眼睛亮亮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泰勒斯縮在她旁邊，整個人還在抖，牙齒磕得咯咯響，見李察看過來，他抬起那雙紅紅的眼眶，裡面全是恐懼。
「你們待在這兒別動。」李察說，「我去看看那兩個房間，別跟著我。」
他說完就往那兩個房間走去。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
身後有腳步聲。
他回過頭，羅莎莉和泰勒斯就跟在他後面，距離他不到兩步遠。羅莎莉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泰勒斯則是一臉茫然，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過來。
「不是讓你們別動嗎？」李察皺起眉。
泰勒斯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回頭看了看剛才站的地方，又看了看自己現在的腳，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我不知道怎麼就走過來了。」他說，聲音都在抖。
李察看向羅莎莉。她還是那樣，盯著他看，什麼也不說。
李察心裡一動。
從進了這個院子開始，羅莎莉和泰勒斯的表現就不太對勁。羅莎莉本來就被蟲子影響了，反應遲鈍，這可以理解。但泰勒斯是個正常人，怎麼也這麼不聽話？
他想起剛才自己想走近那堆粉末的時候，羅莎莉也是莫名其妙地跟過來。還有之前幾次，明明讓她待在原地，她還是會跟著走。
「這地方會影響人的神智。」李察低聲說。
【有可能。】體內的聲音響起來，【這種陷阱往往都附帶一些精神影響，讓人做出違背本意的事。你剛才吩咐他們別動，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跟過來。】
李察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再吩咐什麼了。反正吩咐了也沒用，他們該跟還是會跟。與其浪費口舌，不如帶著他們一起，還能看著點。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走到那兩扇門前，停下來。
兩扇門一模一樣，都是木頭做的，都很舊，都關得很緊。左邊的門上有個銅質的門把手，已經鏽得發綠。右邊的門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條縫，縫裡黑漆漆的，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選哪個？
李察盯著那兩扇門看了幾秒，憑感覺抬起手，握住左邊那個鏽跡斑斑的門把手。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推。
門開了。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門裡衝出來。
那不是風，也不是什麼怪物，是泥石流。
渾濁的泥水裹著碎石和爛木頭，從門裡噴涌而出，像一頭野獸張開大口，瞬間把李察整個人吞沒。他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往後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更多的泥石流就涌了過來，把他壓在下面。
水灌進他的鼻子，灌進他的嘴，灌進他的肺里。他想呼吸，但吸進來的全是泥水。他想掙扎，但那些碎石和爛木頭壓在他身上，動都動不了。
耳邊是轟隆隆的巨響，像山崩，像地裂。眼前一片渾濁，什麼都看不見。他只能感覺到那股巨大的力量在撕扯他，把他往更深的地方拖。
窒息的感覺越來越重。
就在這時，他聽見一個聲音，從腦海里傳來。
【醒醒！這是幻境！】
李察猛地睜開眼。
還是那個院子，還是那兩扇門。他站在門前，手還握著那個鏽跡斑斑的門把手，門根本就沒有推開。
沒有泥石流，什麼都沒有。
他大口喘著氣，冷汗從額頭上流下來，後背全濕透了。
「怎麼回事？」他聲音發啞。
【剛才你開門的那一瞬間，就陷進幻境了。這門上有陷阱，專門針對精神的。】
李察轉過頭，羅莎莉和泰勒斯就站在他身後，和剛才一樣。泰勒斯一臉茫然，好像什麼都沒看見。羅莎莉還是那樣盯著他看，眼睛亮亮的。
「你們剛才看見了什麼？」李察問。
泰勒斯搖搖頭：「沒……沒看見什麼啊，恩人你站在門口發呆，發了好一會兒。」
李察愣了一下。
他們什麼都沒看見。只有他自己陷進去了。
【這個幻境只針對開門的人。你剛才經歷的那些泥石流，都是假的，是門上的精神陷阱。但如果你在裡面以為自己死了，那你就真的死了。】
李察深吸一口氣。
假的！都是假的！
他想起剛才那種窒息的感覺，那種被泥石流淹沒的感覺，那麼真實，那麼可怕。但如果是假的，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只要他不信，那些東西就傷不了他？
【不一定。】
【這種幻境的力量來源不同，影響程度也不同。有的人能製造出幾乎真實的幻覺，比如你認識的那個安娜，她的幻覺就能影響到現實。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這一步。】
李察聽懂了。
這個陷阱的主人，不一定有安娜那種本事。他製造的幻覺，可能只是幻覺，傷不了人。
但問題是，怎麼分辨？
他盯著那扇門，忽然想起一件事。
戒指。
他有戒指，有致幻的能力。他可以用這個來對付那個門上的陷阱。
他抬起右手，握緊那枚戒指，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這些都是假的，都是障眼法，只是些小把戲，根本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傷害。」
他念了一遍又一遍，同時催動戒指，讓紫色的霧氣從戒面湧出來，鑽進他自己鼻子裡，也鑽進身後羅莎莉和泰勒斯的鼻子裡。
然後他睜開眼，用力推開那扇門。
門開了。
又是那股泥石流，又是那種鋪天蓋地的衝擊力。但這一次，李察完全沒有躲避的想法，他就站在那兒，盯著那股沖向他的渾濁巨浪，任由泥石流向他襲來，哪怕泥石流即將徹底淹沒他，他也沒有表現出哪怕一點的懼色。
他在心底嘀咕：「假的，都是假的！」
泥石流撞在他身上。
他能感覺到那些碎石砸在身上所產生的疼痛，還有泥水灌進鼻子裡的窒息。
但他咬著牙，強迫自己不要去感受這些近乎真實的痛覺與觸感。
幾秒後，那些感覺便開始慢慢變淡了！
那股衝擊力越來越弱，碎石砸在身上也越來越不疼，泥水灌進鼻子裡越來越不嗆。
幾秒後，一切消失了。
李察睜開眼，他還站在門口，門已經開了，裡面是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什麼泥石流，沒有什麼碎石爛木頭，什麼都沒有。
他回頭看了一眼。羅莎莉和泰勒斯站在他身後，完好無損，連一滴水都沒沾上。
「走。」李察說，抬腳邁進那片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