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無解之局
李察盯著頭頂那層密密麻麻的紅線，它們相互交叉，織成的網卻密不透風。
它們從院子中央那個破碎的氣球位置蔓延開來，一層疊著一層，把天遮得嚴嚴實實。陽光透不進來，紅線泛著微弱的紅光，將天邊映成了橘紅色，這景象詭異得讓李察覺得自己似乎陷入了幻覺……
他試著往門口走了兩步，可剛靠近那扇鐵門，頭頂的紅線就輕輕晃動起來，發出微微的滋滋聲。
「有熱氣？」
李察一停下來，那些聲音便也停了！他從地上隨手撿起一片葉子，然後丟向紅線，葉子就被瞬間切成了幾瓣！
這些紅線帶有超級燙的熱氣，只要一靠近，便會被切成碎塊……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李察小聲地問自己體內的存在。
【這是觸靈者才會製作的一種困人陷阱，只要不碰到紅線，就不會有任何危險。但一直留在裡面，也只會被活活餓死。】
【而且，即使是外面的人想進來，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所以，就不用想著從外面搬救兵了，這是一個只能從內部破解的困境。你可以將它理解為一個幻覺區域，但它卻真實存在於現實之中！】
「有方法出去嗎？」
【不好說。這得看你自己是否能被靈性指引找出真實的解謎路線……】
聞言，李察便深吸了一口氣。他
抬起右手，催動戒指，紫霧隨著意念的指引從戒面涌了出來，霧氣分為一縷縷的氣流，隨後又相互分散和糾纏。
他想像著一把能割斷那些線的小刀。隨即，霧氣凝聚拉伸成形，幾秒後便凝結成了一把小刀！
握著匕首，他慢慢靠近那些紅線。
將匕首的尖端伸向前，刀尖剛碰到其中一根，那根紅線便猛地一縮，猛地纏了上來，死死纏住匕首的刀刃。李察想抽回來，那些線纏得太緊，他根本抽不動。
他鬆開手，匕首掉在地上。那些紅線立刻纏上去，把匕首裹成一個球，然後用力一絞——咔的一聲，匕首斷成幾截，化回了霧氣！
這些東西對蘊含超凡力量的物體，會產生更加強烈的牴觸……李察往後退了一步。
【看到了？這東西碰不得。這種陷阱一般都會有一個源頭，只有找到那核心的部分，就有可能打碎這張紅網。】
【源頭有可能是藏在地底的寶箱，也有可能就是一張普通的椅子……】
李察轉頭看向院子中央。那個氣球已經沒了，只剩那張三條腿的椅子歪歪斜斜地立在那兒。椅子腿邊上，有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像是氣球炸開後留下的。
他走過去，蹲下來看那堆粉末。粉末很細，像麵粉，但顏色發灰。他伸手想碰，想了想又縮回來。
「這是什麼？」
【……不知道，但是這些粉末里蘊含著一些觸靈者的氣息，應該就是形成紅網的支點。】
李察站起來，往四周看去。他們所處的院子就只有這麼大，除了那堆粉末和那些破木箱，就只剩兩個小房間了，裡面應該不會有出口吧？
但紅線豎起來的牆非常高，根本不可能爬上去，而且……頭頂全是網，就算會飛也走不通。
他們被徹底困住了。
羅莎莉還站在牆角，盯著那些紅線看，眼睛亮亮的。泰勒斯縮在她旁邊，整個人都在抖，牙齒磕得咯咯響。
李察走過去，拍了拍泰勒斯的肩膀。老頭抬起頭看他，眼眶都紅了。
「恩人……恩人……咱們是不是要死在這兒了？」
李察沒說話。
他也不知道。
就在這時，鐵門外面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怎麼樣？想出來了嗎？」
李察猛地轉過頭。
那個青年又站在門外了，隔著那層紅線，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到底想幹什麼？」李察問。
青年歪著頭看了他幾秒，忽然笑出聲來。
「我想幹什麼？」他指了指那些紅線，「這可不是我弄的。我只是個帶路的。」
李察盯著他。
「普嗒讓你帶的路？」
青年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厲害了。
「普嗒？」他笑得直不起腰，「那個老頭？他早死了。」
李察心裡猛地一沉。
「死了？」
「死了。」青年直起腰，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幾個月前就死了，而且是在我面前死的，我親眼看見的事情，是不可能記錯的。」
李察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普嗒死了？
那羅莎莉怎麼辦？她的蟲子怎麼辦？
「那你剛才……」他聲音發緊，「剛才說他在等我們？」
青年點點頭，臉上那笑容慢慢收起來，換成另一種表情。說不清是什麼，有點複雜，有點意味深長。
「他是死了。」青年說，「但他的東西還在。那些他弄出來的東西，還在等他等的人。」
他指了指那些紅線。
「這東西，就是他的。他死之前弄的，說會有人來找他。讓我看見來找他的人，就帶過來。」
李察盯著他。
「你怎麼知道是我們？」
青年聳聳肩。
「我不知道。我誰都會帶過來試試。反正困住的人又不是我。」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李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要怎麼出去？」
青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些紅線一眼。
「我不知道。」他說，「這是他的東西，又不是我的。你們自己想辦法。」
說完，他轉身就走。
「等等！」李察喊住他。
青年回過頭。
李察盯著他的眼睛。
「你到底是誰？」
青年沉默了幾秒。
「我？」他笑了一下，這次笑得很淡，「我就是個跑腿的。跟你們一樣，來找那個老頭。只不過我找他的時候他還活著，你們找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我叫什麼不重要。你們要是能出來，咱們還會再見。要是出不來……」他沒說完，轉身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完全消失。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
李察站在原地，盯著那扇被紅線封死的鐵門，腦子裡亂成一團。
普嗒死了。
那羅莎莉的蟲子怎麼辦？
他轉過頭，看向羅莎莉。
她還站在牆角，盯著那些紅線看。眼睛還是那麼亮，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什麼都不懂，又像什麼都懂。
李察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
「沒事的。」他說，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會有辦法的。」
它們從院子中央那個破碎的氣球位置蔓延開來，一層疊著一層，把天遮得嚴嚴實實。陽光透不進來，紅線泛著微弱的紅光，將天邊映成了橘紅色，這景象詭異得讓李察覺得自己似乎陷入了幻覺……
他試著往門口走了兩步，可剛靠近那扇鐵門，頭頂的紅線就輕輕晃動起來，發出微微的滋滋聲。
「有熱氣？」
李察一停下來，那些聲音便也停了！他從地上隨手撿起一片葉子，然後丟向紅線，葉子就被瞬間切成了幾瓣！
這些紅線帶有超級燙的熱氣，只要一靠近，便會被切成碎塊……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李察小聲地問自己體內的存在。
【這是觸靈者才會製作的一種困人陷阱，只要不碰到紅線，就不會有任何危險。但一直留在裡面，也只會被活活餓死。】
【而且，即使是外面的人想進來，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所以，就不用想著從外面搬救兵了，這是一個只能從內部破解的困境。你可以將它理解為一個幻覺區域，但它卻真實存在於現實之中！】
「有方法出去嗎？」
【不好說。這得看你自己是否能被靈性指引找出真實的解謎路線……】
聞言，李察便深吸了一口氣。他
抬起右手，催動戒指，紫霧隨著意念的指引從戒面涌了出來，霧氣分為一縷縷的氣流，隨後又相互分散和糾纏。
他想像著一把能割斷那些線的小刀。隨即，霧氣凝聚拉伸成形，幾秒後便凝結成了一把小刀！
握著匕首，他慢慢靠近那些紅線。
將匕首的尖端伸向前，刀尖剛碰到其中一根，那根紅線便猛地一縮，猛地纏了上來，死死纏住匕首的刀刃。李察想抽回來，那些線纏得太緊，他根本抽不動。
他鬆開手，匕首掉在地上。那些紅線立刻纏上去，把匕首裹成一個球，然後用力一絞——咔的一聲，匕首斷成幾截，化回了霧氣！
這些東西對蘊含超凡力量的物體，會產生更加強烈的牴觸……李察往後退了一步。
【看到了？這東西碰不得。這種陷阱一般都會有一個源頭，只有找到那核心的部分，就有可能打碎這張紅網。】
【源頭有可能是藏在地底的寶箱，也有可能就是一張普通的椅子……】
李察轉頭看向院子中央。那個氣球已經沒了，只剩那張三條腿的椅子歪歪斜斜地立在那兒。椅子腿邊上，有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像是氣球炸開後留下的。
他走過去，蹲下來看那堆粉末。粉末很細，像麵粉，但顏色發灰。他伸手想碰，想了想又縮回來。
「這是什麼？」
【……不知道，但是這些粉末里蘊含著一些觸靈者的氣息，應該就是形成紅網的支點。】
李察站起來，往四周看去。他們所處的院子就只有這麼大，除了那堆粉末和那些破木箱，就只剩兩個小房間了，裡面應該不會有出口吧？
但紅線豎起來的牆非常高，根本不可能爬上去，而且……頭頂全是網，就算會飛也走不通。
他們被徹底困住了。
羅莎莉還站在牆角，盯著那些紅線看，眼睛亮亮的。泰勒斯縮在她旁邊，整個人都在抖，牙齒磕得咯咯響。
李察走過去，拍了拍泰勒斯的肩膀。老頭抬起頭看他，眼眶都紅了。
「恩人……恩人……咱們是不是要死在這兒了？」
李察沒說話。
他也不知道。
就在這時，鐵門外面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怎麼樣？想出來了嗎？」
李察猛地轉過頭。
那個青年又站在門外了，隔著那層紅線，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到底想幹什麼？」李察問。
青年歪著頭看了他幾秒，忽然笑出聲來。
「我想幹什麼？」他指了指那些紅線，「這可不是我弄的。我只是個帶路的。」
李察盯著他。
「普嗒讓你帶的路？」
青年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厲害了。
「普嗒？」他笑得直不起腰，「那個老頭？他早死了。」
李察心裡猛地一沉。
「死了？」
「死了。」青年直起腰，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幾個月前就死了，而且是在我面前死的，我親眼看見的事情，是不可能記錯的。」
李察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普嗒死了？
那羅莎莉怎麼辦？她的蟲子怎麼辦？
「那你剛才……」他聲音發緊，「剛才說他在等我們？」
青年點點頭，臉上那笑容慢慢收起來，換成另一種表情。說不清是什麼，有點複雜，有點意味深長。
「他是死了。」青年說，「但他的東西還在。那些他弄出來的東西，還在等他等的人。」
他指了指那些紅線。
「這東西，就是他的。他死之前弄的，說會有人來找他。讓我看見來找他的人，就帶過來。」
李察盯著他。
「你怎麼知道是我們？」
青年聳聳肩。
「我不知道。我誰都會帶過來試試。反正困住的人又不是我。」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李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要怎麼出去？」
青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些紅線一眼。
「我不知道。」他說，「這是他的東西，又不是我的。你們自己想辦法。」
說完，他轉身就走。
「等等！」李察喊住他。
青年回過頭。
李察盯著他的眼睛。
「你到底是誰？」
青年沉默了幾秒。
「我？」他笑了一下，這次笑得很淡，「我就是個跑腿的。跟你們一樣，來找那個老頭。只不過我找他的時候他還活著，你們找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我叫什麼不重要。你們要是能出來，咱們還會再見。要是出不來……」他沒說完，轉身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完全消失。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
李察站在原地，盯著那扇被紅線封死的鐵門，腦子裡亂成一團。
普嗒死了。
那羅莎莉的蟲子怎麼辦？
他轉過頭，看向羅莎莉。
她還站在牆角，盯著那些紅線看。眼睛還是那麼亮，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什麼都不懂，又像什麼都懂。
李察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
「沒事的。」他說，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