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兩間屋子內的出口
李察邁進那片黑暗裡，摩挲了一下禮帽的邊緣，火焰從帽檐邊升起來，橘紅色的光照亮了整個房間。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房間的原貌。
他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牆上沒有暗門，地上沒有地窖，天花板沒有缺口……
空氣里有一股霉味，混著泥土的氣息，但沒有任何超凡物品該有的那種波動。
「什麼都沒有。」李察自言自語。
羅莎莉站在他身後，盯著那堆雜物看，臉上還是那副什麼表情都沒有的樣子。泰勒斯縮在門口，東張西望，生怕有什麼東西突然冒出來。
李察又檢查了一遍，還是什麼都沒有。
「出口不在這裡。」他說，「那就只能去另一個房間了。」
他轉身走出這個房間，羅莎莉和泰勒斯跟在他後面。
另一個房間的門口就在旁邊，和剛才那個一模一樣。木門很舊，漆都掉光了，露出灰撲撲的木頭本色。門關得很緊，看不見裡面有什麼。
李察站在門前，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
剛才那個門上的精神陷阱差點要了他的命。這個門裡會有什麼？
他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紫霧從戒指里湧出來，在他掌心翻湧。他把那些霧氣引到自己面前，讓它們鑽進自己的鼻子裡，也鑽進羅莎莉和泰勒斯的鼻子裡。
他在心裡默念：「請不要相信接下來看到的一切，那都是幻覺。不管看到什麼，不管多震撼，不管多恐怖，都不要相信。」
他念了一遍又一遍，讓那些話隨著霧氣滲進自己的意識深處。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開了那扇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冷風撲面而來。
李察眼前一花，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懸崖邊上。
腳下是萬丈深淵，黑漆漆的看不見底，只有呼呼的風聲從底下傳上來。再往前一步就會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身後是來時的路，但那條路正在崩塌，一塊一塊的石頭往下掉，掉進深淵裡，半天聽不見落地的聲音。
羅莎莉和泰勒斯站在他身後，泰勒斯嚇得臉都白了，整個人往後縮。羅莎莉還是那副樣子，盯著深淵看，眼睛亮亮的。
李察盯著那個懸崖，心跳得很快。
那種感覺太真實了。腳底下的石頭在鬆動，風在耳邊呼嘯，深淵裡傳來的風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哀嚎。他能感覺到自己站在邊緣的眩暈感，能感覺到只要再往前一小步就會掉下去的恐懼。
但他沒有動。
他在心裡默念：假的，都是假的。
他抬起腳，往前踏了一步。
泰勒斯在他身後發出一聲驚叫：「恩人！」
李察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腳踩下去的地方應該是空的，應該會讓他掉進深淵。但腳落下去的時候，踩到的卻是實打實的地面。
他睜開眼。
什麼懸崖都沒有了。他還是站在那個房間裡，面前幾步遠的地方是一堵牆，他剛才那一腳踩的就是那堵牆前面的地板。
他回頭看了一眼。羅莎莉和泰勒斯站在他身後，完好無損。
李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成了。」他低聲說。
他轉過身，開始打量這個房間。
這個房間比剛才那個大一些，也乾淨得多。靠牆擺著一張床，木頭做的，上面鋪著乾淨的床單和被子。床上什麼都沒有，枕頭擺得整整齊齊。除此之外，房間裡沒有任何其他家具。牆上刷過白灰，雖然有些地方已經剝落了，但比剛才那個房間乾淨太多。
陽光從什麼地方照進來，把房間照得很亮。
李察順著光看過去。
牆上有一扇窗戶。
窗戶不大，木頭框的，玻璃擦得很乾淨。陽光就是從那裡照進來的，暖洋洋的，照得人身上很舒服。
李察盯著那扇窗戶，心裡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就是出口。
不是他猜的，不是他推理的，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像之前用戒指的時候那種靈性的指引，很輕，但很確定。
他走過去，站在窗戶前面往外看。
外面是一條巷子，陽光照在巷子裡，有幾個人影走過。那巷子他認得，就是剛才來的那條。
李察轉身看著羅莎莉和泰勒斯。
「出口在這裡。」他說，「跳出去就能回到巷子裡。」
泰勒斯愣了一下，湊過來往外看了看，又縮回去。
「這……這能行嗎？」他聲音發抖，「跳出去……萬一摔著……」
李察沒理他。他拉著羅莎莉的手，讓她站在窗戶前面。
「跟緊我。」他對泰勒斯說，「跳出去就行。」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跨上窗台，拉著羅莎莉縱身一躍——
一陣天旋地轉。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站在巷子裡了。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氣里飄著那股熟悉的魚腥味，混著煤煙味。幾個行人從旁邊走過，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走他們的路。
羅莎莉站在他旁邊，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泰勒斯摔在他身後，趴在地上，哎喲哎喲地叫喚。
李察沒管他。他的目光落在巷子口。
那個青年站在那裡。
他還穿著那件破破爛爛的外套，頭髮還是那麼亂，鬍子還是那麼拉碴，雙手插在口袋裡，靠在牆上，臉上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看見李察出來，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們真能出來。
李察沒有猶豫。
他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紫霧從戒指里湧出來，在他掌心凝聚、拉伸、成形。幾秒後，一把巨大的鐵錘出現在他手裡，比他之前用過的那把還要大，錘頭有臉盆那麼大，鐵灰色的，泛著冷光。
他握著錘柄，朝那個青年衝過去。
青年臉色一變，轉身想跑。
但他剛跑出兩步，李察已經追到他身後了。李察掄起那把大錘，狠狠砸在他背上。
砰的一聲悶響。
青年整個人往前撲出去，趴在地上，被那柄大錘壓得動彈不得。他想掙扎，但那錘太重了，壓在他背上像一座小山，他動都動不了。
李察走過去，一腳踩在錘柄上，低頭看著他。
「你跑什麼？」
青年趴在地上，側著臉看他。那張臉上已經沒有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換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有點驚訝，還有點懊惱……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悶悶的，「你是怎麼出來的？」
李察沒回答，只是又加重了腳上的力道。
青年被壓得悶哼一聲。
他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牆上沒有暗門，地上沒有地窖，天花板沒有缺口……
空氣里有一股霉味，混著泥土的氣息，但沒有任何超凡物品該有的那種波動。
「什麼都沒有。」李察自言自語。
羅莎莉站在他身後，盯著那堆雜物看，臉上還是那副什麼表情都沒有的樣子。泰勒斯縮在門口，東張西望，生怕有什麼東西突然冒出來。
李察又檢查了一遍，還是什麼都沒有。
「出口不在這裡。」他說，「那就只能去另一個房間了。」
他轉身走出這個房間，羅莎莉和泰勒斯跟在他後面。
另一個房間的門口就在旁邊，和剛才那個一模一樣。木門很舊，漆都掉光了，露出灰撲撲的木頭本色。門關得很緊，看不見裡面有什麼。
李察站在門前，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
剛才那個門上的精神陷阱差點要了他的命。這個門裡會有什麼？
他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紫霧從戒指里湧出來，在他掌心翻湧。他把那些霧氣引到自己面前，讓它們鑽進自己的鼻子裡，也鑽進羅莎莉和泰勒斯的鼻子裡。
他在心裡默念：「請不要相信接下來看到的一切，那都是幻覺。不管看到什麼，不管多震撼，不管多恐怖，都不要相信。」
他念了一遍又一遍，讓那些話隨著霧氣滲進自己的意識深處。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開了那扇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冷風撲面而來。
李察眼前一花，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懸崖邊上。
腳下是萬丈深淵，黑漆漆的看不見底，只有呼呼的風聲從底下傳上來。再往前一步就會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身後是來時的路，但那條路正在崩塌，一塊一塊的石頭往下掉，掉進深淵裡，半天聽不見落地的聲音。
羅莎莉和泰勒斯站在他身後，泰勒斯嚇得臉都白了，整個人往後縮。羅莎莉還是那副樣子，盯著深淵看，眼睛亮亮的。
李察盯著那個懸崖，心跳得很快。
那種感覺太真實了。腳底下的石頭在鬆動，風在耳邊呼嘯，深淵裡傳來的風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哀嚎。他能感覺到自己站在邊緣的眩暈感，能感覺到只要再往前一小步就會掉下去的恐懼。
但他沒有動。
他在心裡默念：假的，都是假的。
他抬起腳，往前踏了一步。
泰勒斯在他身後發出一聲驚叫：「恩人！」
李察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腳踩下去的地方應該是空的，應該會讓他掉進深淵。但腳落下去的時候，踩到的卻是實打實的地面。
他睜開眼。
什麼懸崖都沒有了。他還是站在那個房間裡，面前幾步遠的地方是一堵牆，他剛才那一腳踩的就是那堵牆前面的地板。
他回頭看了一眼。羅莎莉和泰勒斯站在他身後，完好無損。
李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成了。」他低聲說。
他轉過身，開始打量這個房間。
這個房間比剛才那個大一些，也乾淨得多。靠牆擺著一張床，木頭做的，上面鋪著乾淨的床單和被子。床上什麼都沒有，枕頭擺得整整齊齊。除此之外，房間裡沒有任何其他家具。牆上刷過白灰，雖然有些地方已經剝落了，但比剛才那個房間乾淨太多。
陽光從什麼地方照進來，把房間照得很亮。
李察順著光看過去。
牆上有一扇窗戶。
窗戶不大，木頭框的，玻璃擦得很乾淨。陽光就是從那裡照進來的，暖洋洋的，照得人身上很舒服。
李察盯著那扇窗戶，心裡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就是出口。
不是他猜的，不是他推理的，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像之前用戒指的時候那種靈性的指引，很輕，但很確定。
他走過去，站在窗戶前面往外看。
外面是一條巷子，陽光照在巷子裡，有幾個人影走過。那巷子他認得，就是剛才來的那條。
李察轉身看著羅莎莉和泰勒斯。
「出口在這裡。」他說，「跳出去就能回到巷子裡。」
泰勒斯愣了一下，湊過來往外看了看，又縮回去。
「這……這能行嗎？」他聲音發抖，「跳出去……萬一摔著……」
李察沒理他。他拉著羅莎莉的手，讓她站在窗戶前面。
「跟緊我。」他對泰勒斯說，「跳出去就行。」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跨上窗台，拉著羅莎莉縱身一躍——
一陣天旋地轉。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站在巷子裡了。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氣里飄著那股熟悉的魚腥味，混著煤煙味。幾個行人從旁邊走過，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走他們的路。
羅莎莉站在他旁邊，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泰勒斯摔在他身後，趴在地上，哎喲哎喲地叫喚。
李察沒管他。他的目光落在巷子口。
那個青年站在那裡。
他還穿著那件破破爛爛的外套，頭髮還是那麼亂，鬍子還是那麼拉碴，雙手插在口袋裡，靠在牆上，臉上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看見李察出來，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們真能出來。
李察沒有猶豫。
他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紫霧從戒指里湧出來，在他掌心凝聚、拉伸、成形。幾秒後，一把巨大的鐵錘出現在他手裡，比他之前用過的那把還要大，錘頭有臉盆那麼大，鐵灰色的，泛著冷光。
他握著錘柄，朝那個青年衝過去。
青年臉色一變，轉身想跑。
但他剛跑出兩步，李察已經追到他身後了。李察掄起那把大錘，狠狠砸在他背上。
砰的一聲悶響。
青年整個人往前撲出去，趴在地上，被那柄大錘壓得動彈不得。他想掙扎，但那錘太重了，壓在他背上像一座小山，他動都動不了。
李察走過去，一腳踩在錘柄上，低頭看著他。
「你跑什麼？」
青年趴在地上，側著臉看他。那張臉上已經沒有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換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有點驚訝，還有點懊惱……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悶悶的，「你是怎麼出來的？」
李察沒回答，只是又加重了腳上的力道。
青年被壓得悶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