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魔藥的分身能力
李察是被透過窗簾縫隙的陽光晃醒的。
他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幾秒，才慢慢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麼——服下魔藥、昏迷、體內聲音攤牌、諾蘭的叮囑……最後，他撐著沒睡著的時候，問了諾蘭一句能不能在休息室睡一覺。
「休息室本來就是給員工和老闆休息的。」諾蘭當時正在收拾最後幾根冷凝管，頭也沒抬，「只要你不介意睡沙發，就沒人會趕你走。」
於是他就睡在了這兒。
李察撐著沙發坐起來，身上蓋著的薄毯滑到腰間。休息室比他想像的要大，靠窗擺著納安桑霍的工作檯，牆角堆著幾個畫框，空氣中還殘留著松節油的味道。
沙發到底不如床舒服……他揉了揉後頸。
「醒了？」
聲音從桌邊傳來。
李察轉頭，看見諾蘭正坐在那張寬大的橡木工作檯前，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面前的桌上擺著那把熟悉的燧發獵槍。
李察清了清嗓子：「早……啊，你昨晚一直在這兒？」
「怎麼可能……我剛來一會兒。」
諾蘭放下杯子，把獵槍往他這邊推了推：「納安桑霍說，這把槍先留著給你。畢竟，一個菜鳥沒點防身的東西，很容易出事。」
李察愣了一下：「給我？」
「嗯。」諾蘭點點頭，「不過，裡面只有一發子彈。剩下的她還用得上，暫時不能給你。但她說……如果你想買，她倒是不介意賣。」
買？我可買不起……自己還欠著羅莎莉三個月的房租，有錢也得先還給羅莎莉才行……李察在心裡默默吐槽。
諾蘭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點笑意：「沒事，一發也夠用了。我想……你應該也不會介意！關鍵時刻能保命就行。」
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既然你沒睡死過去，那我就去忙別的了。埃德蒙那邊還有幾份藥需要配，晚點再見。」
什麼叫沒睡死？合著你是擔心我一覺睡過去，就醒不來了……
李察敷衍：「去吧……」
諾蘭擺擺手，推門出去了。
李察握起那把槍，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一槍貫穿兩隻笑臉狗的那一瞬間：「我也許真有些天賦……用槍確實能保命。」
此時，他活動著手腳，體內的魔力比昨天要充沛了許多，而且，一種始終伴隨著他的滯澀感，似乎消失了……
「難道是魔藥的作用？也許該試試那個分身能力了！」李察嘀咕。
這時，一個聲音立刻在腦海里響起：
【想試用能力了？】
李察點點頭，隨後意識到他們可能看不見他的動作，又補了一句：「嗯，你們知道該怎麼用嗎？」
【要細心感受，閉上眼睛，靜下心，去感受你體內的魔力流動。別想著怎麼用，先感受它們在哪、往哪兒走。】
【等你感受到的時候，腦海里會出現一個「環」。】
環？李察照做了。他閉上眼，深呼吸，讓自己慢慢放鬆下來。
起初，他什麼都感覺不到，只有自身的心跳和呼吸聲。
但幾分鐘後，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從耳朵附近流向全身，而流動的軌跡毫不固定。
【感覺到了嗎？】
「一點點……沒看到環。」
【不著急，慢慢來吧，環的出現需要一點時間。】
【環是魔藥被鐫刻的位置，等你什麼時候能清楚地『看』到那個環的形狀、顏色、紋路，你就正式成為一名一環傀儡師了。】
好吧……
李察不死心，用力感受著所謂的「環」。
數十分鐘後，他居然真的感受到了一點！它很模糊，邊緣像被霧氣籠罩，只能隱約看出一個圓形的輪廓，當他想再看清一些時，卻怎麼也不能更進一步了……
李察暫時放棄了：「除了感受，還有別的辦法嗎？」
【有！不過，得我幫幫你。】
李察疑惑道：「怎麼……幫？」
【啪！】
一個響指出現。
李察頓時感覺自己失去了重心，等他穩住身形，便已經來到了之前見到阿利絲的箱子裡……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見到阿利絲……
「這麼簡單？」李察有些不敢相信。
他低頭看自己的身體，他真的「鑽」進了那個還是赤裸細嫩的、不屬於他的身體。
儘快適應了一下後，他急忙環顧起四周，試圖找到上次接到勳章的那個位置。李察順著記憶走去那個牆角，蹲下來翻找：「我記得就是在那個堆滿垃圾的牆角接過阿利絲的勳章，然後……」
他找了一會兒……垃圾還在，但勳章不見了！
他又把周圍的角落都搜了一遍，什麼都沒有發現……勳章既沒有被帶走，也沒有掉落在這！
難道被別人撿走了？李察皺著眉站起來。
而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巷口傳來。
李察猛地抬頭。
一個女孩站在那兒，手裡提著個布袋，正瞪大眼睛看著他。她穿著簡單的亞麻裙子，頭髮隨意扎在腦後，臉上還帶著剛從床上爬起來的倦意。
「什麼是朱麗葉……」李察腹誹。
而下一秒，朱麗葉的臉騰地紅了。
她猛地轉過身，用手捂住眼睛：「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李察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體，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回答。
「我……」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哪有正常人會赤身裸體地出現在巷子裡？
這不是變態嗎……
出乎意料地，朱麗葉背對向他，居然沒有跑開：「你是被人搶劫了？還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好藉口！李察順著她的話接下去：「是啊是啊，剛剛有人一衝過來，就把我的衣服扒走了。」
朱麗葉沉默了兩秒，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李察完全沒想到的事……她脫下自己的外套，反手遞了過來：「先披上！我家就在前面，你先跟我回去洗個澡，然後我再幫你找一件合身的衣服。」
真呆真傻……
但也確實是個好人……李察不忍拒絕，接過外套，披到身上。
不過，外套太小了，只能勉強遮住上半身。
但總比光著強。
這時，朱麗葉悄咪咪道：「你跟在我後面，別走太近……也別走太遠。」
她邁步朝巷子另一頭走去，而李察則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一個讓雙方都不會太尷尬的距離。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巷子，拐進西街。
清晨的街道已經有了人氣，賣麵包的小販推著車經過，幾個孩子追逐著一隻流浪貓。朱麗葉低著頭走得很快，李察披著那件明顯不合身的外套跟在後面，引來幾個路人好奇的目光。
過程備受煎熬，好在李察安全跟著朱麗葉抵達了那棟熟悉的租賃屋……
朱麗葉帶著李察走向她的房間，而李察站在門口，看著這個自己每天進出的樓棟，忽然有種說不出的荒謬感。
自己以另一個人的身份，被鄰居帶回了住所……
這種感覺真是奇妙……
「別愣著了，快進來」朱麗葉催促道。
他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幾秒，才慢慢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麼——服下魔藥、昏迷、體內聲音攤牌、諾蘭的叮囑……最後，他撐著沒睡著的時候，問了諾蘭一句能不能在休息室睡一覺。
「休息室本來就是給員工和老闆休息的。」諾蘭當時正在收拾最後幾根冷凝管，頭也沒抬，「只要你不介意睡沙發，就沒人會趕你走。」
於是他就睡在了這兒。
李察撐著沙發坐起來，身上蓋著的薄毯滑到腰間。休息室比他想像的要大，靠窗擺著納安桑霍的工作檯，牆角堆著幾個畫框，空氣中還殘留著松節油的味道。
沙發到底不如床舒服……他揉了揉後頸。
「醒了？」
聲音從桌邊傳來。
李察轉頭，看見諾蘭正坐在那張寬大的橡木工作檯前，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面前的桌上擺著那把熟悉的燧發獵槍。
李察清了清嗓子：「早……啊，你昨晚一直在這兒？」
「怎麼可能……我剛來一會兒。」
諾蘭放下杯子，把獵槍往他這邊推了推：「納安桑霍說，這把槍先留著給你。畢竟，一個菜鳥沒點防身的東西，很容易出事。」
李察愣了一下：「給我？」
「嗯。」諾蘭點點頭，「不過，裡面只有一發子彈。剩下的她還用得上，暫時不能給你。但她說……如果你想買，她倒是不介意賣。」
買？我可買不起……自己還欠著羅莎莉三個月的房租，有錢也得先還給羅莎莉才行……李察在心裡默默吐槽。
諾蘭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點笑意：「沒事，一發也夠用了。我想……你應該也不會介意！關鍵時刻能保命就行。」
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既然你沒睡死過去，那我就去忙別的了。埃德蒙那邊還有幾份藥需要配，晚點再見。」
什麼叫沒睡死？合著你是擔心我一覺睡過去，就醒不來了……
李察敷衍：「去吧……」
諾蘭擺擺手，推門出去了。
李察握起那把槍，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一槍貫穿兩隻笑臉狗的那一瞬間：「我也許真有些天賦……用槍確實能保命。」
此時，他活動著手腳，體內的魔力比昨天要充沛了許多，而且，一種始終伴隨著他的滯澀感，似乎消失了……
「難道是魔藥的作用？也許該試試那個分身能力了！」李察嘀咕。
這時，一個聲音立刻在腦海里響起：
【想試用能力了？】
李察點點頭，隨後意識到他們可能看不見他的動作，又補了一句：「嗯，你們知道該怎麼用嗎？」
【要細心感受，閉上眼睛，靜下心，去感受你體內的魔力流動。別想著怎麼用，先感受它們在哪、往哪兒走。】
【等你感受到的時候，腦海里會出現一個「環」。】
環？李察照做了。他閉上眼，深呼吸，讓自己慢慢放鬆下來。
起初，他什麼都感覺不到，只有自身的心跳和呼吸聲。
但幾分鐘後，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從耳朵附近流向全身，而流動的軌跡毫不固定。
【感覺到了嗎？】
「一點點……沒看到環。」
【不著急，慢慢來吧，環的出現需要一點時間。】
【環是魔藥被鐫刻的位置，等你什麼時候能清楚地『看』到那個環的形狀、顏色、紋路，你就正式成為一名一環傀儡師了。】
好吧……
李察不死心，用力感受著所謂的「環」。
數十分鐘後，他居然真的感受到了一點！它很模糊，邊緣像被霧氣籠罩，只能隱約看出一個圓形的輪廓，當他想再看清一些時，卻怎麼也不能更進一步了……
李察暫時放棄了：「除了感受，還有別的辦法嗎？」
【有！不過，得我幫幫你。】
李察疑惑道：「怎麼……幫？」
【啪！】
一個響指出現。
李察頓時感覺自己失去了重心，等他穩住身形，便已經來到了之前見到阿利絲的箱子裡……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見到阿利絲……
「這麼簡單？」李察有些不敢相信。
他低頭看自己的身體，他真的「鑽」進了那個還是赤裸細嫩的、不屬於他的身體。
儘快適應了一下後，他急忙環顧起四周，試圖找到上次接到勳章的那個位置。李察順著記憶走去那個牆角，蹲下來翻找：「我記得就是在那個堆滿垃圾的牆角接過阿利絲的勳章，然後……」
他找了一會兒……垃圾還在，但勳章不見了！
他又把周圍的角落都搜了一遍，什麼都沒有發現……勳章既沒有被帶走，也沒有掉落在這！
難道被別人撿走了？李察皺著眉站起來。
而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巷口傳來。
李察猛地抬頭。
一個女孩站在那兒，手裡提著個布袋，正瞪大眼睛看著他。她穿著簡單的亞麻裙子，頭髮隨意扎在腦後，臉上還帶著剛從床上爬起來的倦意。
「什麼是朱麗葉……」李察腹誹。
而下一秒，朱麗葉的臉騰地紅了。
她猛地轉過身，用手捂住眼睛：「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李察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體，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回答。
「我……」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哪有正常人會赤身裸體地出現在巷子裡？
這不是變態嗎……
出乎意料地，朱麗葉背對向他，居然沒有跑開：「你是被人搶劫了？還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好藉口！李察順著她的話接下去：「是啊是啊，剛剛有人一衝過來，就把我的衣服扒走了。」
朱麗葉沉默了兩秒，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李察完全沒想到的事……她脫下自己的外套，反手遞了過來：「先披上！我家就在前面，你先跟我回去洗個澡，然後我再幫你找一件合身的衣服。」
真呆真傻……
但也確實是個好人……李察不忍拒絕，接過外套，披到身上。
不過，外套太小了，只能勉強遮住上半身。
但總比光著強。
這時，朱麗葉悄咪咪道：「你跟在我後面，別走太近……也別走太遠。」
她邁步朝巷子另一頭走去，而李察則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一個讓雙方都不會太尷尬的距離。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巷子，拐進西街。
清晨的街道已經有了人氣，賣麵包的小販推著車經過，幾個孩子追逐著一隻流浪貓。朱麗葉低著頭走得很快，李察披著那件明顯不合身的外套跟在後面，引來幾個路人好奇的目光。
過程備受煎熬，好在李察安全跟著朱麗葉抵達了那棟熟悉的租賃屋……
朱麗葉帶著李察走向她的房間，而李察站在門口，看著這個自己每天進出的樓棟，忽然有種說不出的荒謬感。
自己以另一個人的身份，被鄰居帶回了住所……
這種感覺真是奇妙……
「別愣著了，快進來」朱麗葉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