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新角色的用途
木床靠著紅木書桌，而桌上擺著那盞熟悉的蠟燭。只是此刻蠟燭沒點，窗簾拉開一半，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床腳的幾個紙箱上。房間和李察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朱麗葉快步走到衣櫃前，背對著他翻找著衣服：「你快去洗洗，盥洗室就在那兒！我去幫你找件衣服……」
李察試圖拒絕：「我可以不……」
「不可以！」朱麗葉立刻打斷了李察的推脫！
好吧……
我洗！
李察走向盥洗室。途中，他用目光掃過房間的書桌，上麵攤著幾張紙，像是某種報表，而邊緣印著熟悉的字樣。
「西希溪美妝店！」
李察忽然想起了美妝店和德黑蘭的聯合課程……要是朱麗葉能幫自己引薦一下就好了……
他收回視線，順著朱麗葉指的方向找到盥洗室，推門走了進去。浴室很小，只有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浴缸和一個掛在牆上的木架，在一旁的架子上放著半塊肥皂和一條發黃的毛巾。
他脫掉那件外套，簡單洗漱了一下，趁此期間，他試著閉眼感受體內的魔力。
依舊沒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個環……
李察見努力無果，又開始回想起自己的處境：
自己為什麼會見到阿利絲呢？而且她像錄像一樣只會重複固定對話的場景。但這裡很明顯地就是現實！這種虛假與現實結合的感覺，真是令人感到不真實……
算了……
他擦乾淨身體，重新披上那件外套。
回到了朱麗葉的旁邊，她此時已經坐在書桌前了，手裡捧著一疊紙，正皺著眉看著什麼。聽到腳步聲，她頭也不抬地說：「衣服在床上，你先換上。」
李察看向床鋪。
那兒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一件灰色的亞麻襯衫，一條深色的長褲……
看著不是女裝，而是一套標準的男裝，很可能是盧克的……李察不客氣地穿上了衣服。
朱麗葉用餘光看見李察沒有拒絕，很欣慰地點了點頭，她嘴裡輕「嗯」了一聲，便繼續盯向手裡的紙。
李察換好衣服，在床邊坐下。房間安靜了幾秒，只有朱麗葉翻動紙張的窸窣聲。
「你在看什麼？」李察問。
朱麗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視線——大概是因為想起剛才巷子裡那一幕，臉上又浮起一絲紅暈。
「店裡的日報。」她說，揚了揚手裡的紙，「我在西希溪美妝店上班，每天都要看這些東西。銷售額、庫存、客人反饋……煩死了。」
李察點點頭，沒有說話。
朱麗葉把日報放到一邊，轉過身打量著他。這次她沒有臉紅，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李察愣了一下。
他是做什麼工作的？
這個問題在他原本的身份里很好回答——德黑蘭大學的學生，納安桑霍團隊的試用期助理。但在這個身體裡，他沒有名字，沒有過去，什麼都沒有。
他想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我……什麼都干一點。打零工，幫人跑腿，有什麼活就接什麼活。」
「那就是無業游民唄。」朱麗葉說，語氣里沒有惡意，只是在陳述事實。
李察點點頭：「差不多。」
朱麗葉「哦」了一聲，又問：「那你是什麼學歷，有沒有讀過大學嗎？」
這個身體連父母和名字都沒有，怎麼可能有學歷？
李察果斷搖頭：「沒有。」
朱麗葉嘆了口氣，托著腮幫子看著他：「你要是讀過大學就好了！哪怕會點裁縫也行……我們店裡正好缺人呢，店長天天念叨著要招人。」
裁縫？
李察自覺不會，但他可以學，而原本的身份也很符合西希溪美妝店的門檻……李察開口道：「我認識一個朋友，他對西希溪很感興趣。」
朱麗葉抬起頭：「嗯？」
李察斟酌著措辭：「他是德黑蘭大學的學生。而且，他最近正好在為期末課題發愁，想找個能加學分的實踐課程。」
朱麗葉眨眨眼：「德黑蘭大學嗎？高材生啊……」
「對。」李察點點頭，「而且我聽說，你們西希溪美妝店好像跟德黑蘭有一個聯合課程？叫什麼……時尚美學？」
朱麗葉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你怎麼知道的？」
李察含糊道：「他跟我提過。」
朱麗葉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問：「那你的那個朋友……靠譜嗎？」
「還行……至少不會給你添麻煩。」
朱麗葉思索了一會兒，托著腮幫子說道：「店長確實說過想招個有美術基礎的學生，幫忙設計新品……德黑蘭的學生應該都學過畫畫吧？」
李察想起原身的課程表……
信仰與神學系確實有宗教美術史這門課，但跟設計新品完全是兩回事。
不過，這算是有點美術基礎吧……李察說：「這個肯定有。」
朱麗葉自顧自地說下去：「你要是能讓他來店裡試試，我可以跟店長提一下。反正最近缺人，多個人面試也沒什麼損失……萬一，他真有本事呢？」
李察點點頭：「那我跟他說，不過，我聽說美妝店的聯合課程要預付實習薪水……」
也就是，付費上班……
「店員引薦的技術工，當然不需要這些東西……前提是你真的能勝任這份工作……」朱麗葉說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李察怔住了。
這個問題，比「做什麼工作」更難回答……他不能用「李察」的身份，因為真正的李察也許正在畫廊的休息室里睡覺……
只能隨便編一個了：「我叫勞蘭。」
朱麗葉眨著眼睛，記住了這個很大眾的名字。
朱麗葉擺擺手，重新坐回書桌前：「行了，那你記得跟你那個朋友說一聲，讓他有空就來店裡看看！」
「沒問題。」李察回答。
而朱麗葉想讓李察回家的時候，忽然又想到些事情，她擔憂地問：「我們是不是該報警，抓住那個搶你衣服的壞蛋？」
……什麼？
我覺得，還是不要了吧……
朱麗葉快步走到衣櫃前，背對著他翻找著衣服：「你快去洗洗，盥洗室就在那兒！我去幫你找件衣服……」
李察試圖拒絕：「我可以不……」
「不可以！」朱麗葉立刻打斷了李察的推脫！
好吧……
我洗！
李察走向盥洗室。途中，他用目光掃過房間的書桌，上麵攤著幾張紙，像是某種報表，而邊緣印著熟悉的字樣。
「西希溪美妝店！」
李察忽然想起了美妝店和德黑蘭的聯合課程……要是朱麗葉能幫自己引薦一下就好了……
他收回視線，順著朱麗葉指的方向找到盥洗室，推門走了進去。浴室很小，只有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浴缸和一個掛在牆上的木架，在一旁的架子上放著半塊肥皂和一條發黃的毛巾。
他脫掉那件外套，簡單洗漱了一下，趁此期間，他試著閉眼感受體內的魔力。
依舊沒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個環……
李察見努力無果，又開始回想起自己的處境：
自己為什麼會見到阿利絲呢？而且她像錄像一樣只會重複固定對話的場景。但這裡很明顯地就是現實！這種虛假與現實結合的感覺，真是令人感到不真實……
算了……
他擦乾淨身體，重新披上那件外套。
回到了朱麗葉的旁邊，她此時已經坐在書桌前了，手裡捧著一疊紙，正皺著眉看著什麼。聽到腳步聲，她頭也不抬地說：「衣服在床上，你先換上。」
李察看向床鋪。
那兒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一件灰色的亞麻襯衫，一條深色的長褲……
看著不是女裝，而是一套標準的男裝，很可能是盧克的……李察不客氣地穿上了衣服。
朱麗葉用餘光看見李察沒有拒絕，很欣慰地點了點頭，她嘴裡輕「嗯」了一聲，便繼續盯向手裡的紙。
李察換好衣服，在床邊坐下。房間安靜了幾秒，只有朱麗葉翻動紙張的窸窣聲。
「你在看什麼？」李察問。
朱麗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視線——大概是因為想起剛才巷子裡那一幕，臉上又浮起一絲紅暈。
「店裡的日報。」她說，揚了揚手裡的紙，「我在西希溪美妝店上班，每天都要看這些東西。銷售額、庫存、客人反饋……煩死了。」
李察點點頭，沒有說話。
朱麗葉把日報放到一邊，轉過身打量著他。這次她沒有臉紅，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李察愣了一下。
他是做什麼工作的？
這個問題在他原本的身份里很好回答——德黑蘭大學的學生，納安桑霍團隊的試用期助理。但在這個身體裡，他沒有名字，沒有過去，什麼都沒有。
他想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我……什麼都干一點。打零工，幫人跑腿，有什麼活就接什麼活。」
「那就是無業游民唄。」朱麗葉說，語氣里沒有惡意，只是在陳述事實。
李察點點頭：「差不多。」
朱麗葉「哦」了一聲，又問：「那你是什麼學歷，有沒有讀過大學嗎？」
這個身體連父母和名字都沒有，怎麼可能有學歷？
李察果斷搖頭：「沒有。」
朱麗葉嘆了口氣，托著腮幫子看著他：「你要是讀過大學就好了！哪怕會點裁縫也行……我們店裡正好缺人呢，店長天天念叨著要招人。」
裁縫？
李察自覺不會，但他可以學，而原本的身份也很符合西希溪美妝店的門檻……李察開口道：「我認識一個朋友，他對西希溪很感興趣。」
朱麗葉抬起頭：「嗯？」
李察斟酌著措辭：「他是德黑蘭大學的學生。而且，他最近正好在為期末課題發愁，想找個能加學分的實踐課程。」
朱麗葉眨眨眼：「德黑蘭大學嗎？高材生啊……」
「對。」李察點點頭，「而且我聽說，你們西希溪美妝店好像跟德黑蘭有一個聯合課程？叫什麼……時尚美學？」
朱麗葉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你怎麼知道的？」
李察含糊道：「他跟我提過。」
朱麗葉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問：「那你的那個朋友……靠譜嗎？」
「還行……至少不會給你添麻煩。」
朱麗葉思索了一會兒，托著腮幫子說道：「店長確實說過想招個有美術基礎的學生，幫忙設計新品……德黑蘭的學生應該都學過畫畫吧？」
李察想起原身的課程表……
信仰與神學系確實有宗教美術史這門課，但跟設計新品完全是兩回事。
不過，這算是有點美術基礎吧……李察說：「這個肯定有。」
朱麗葉自顧自地說下去：「你要是能讓他來店裡試試，我可以跟店長提一下。反正最近缺人，多個人面試也沒什麼損失……萬一，他真有本事呢？」
李察點點頭：「那我跟他說，不過，我聽說美妝店的聯合課程要預付實習薪水……」
也就是，付費上班……
「店員引薦的技術工，當然不需要這些東西……前提是你真的能勝任這份工作……」朱麗葉說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李察怔住了。
這個問題，比「做什麼工作」更難回答……他不能用「李察」的身份，因為真正的李察也許正在畫廊的休息室里睡覺……
只能隨便編一個了：「我叫勞蘭。」
朱麗葉眨著眼睛，記住了這個很大眾的名字。
朱麗葉擺擺手，重新坐回書桌前：「行了，那你記得跟你那個朋友說一聲，讓他有空就來店裡看看！」
「沒問題。」李察回答。
而朱麗葉想讓李察回家的時候，忽然又想到些事情，她擔憂地問：「我們是不是該報警，抓住那個搶你衣服的壞蛋？」
……什麼？
我覺得，還是不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