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個會議
隔了這麼久，真該好好談談了……李察捂著頭，對諾蘭撒謊：「我的頭有點疼，能麻煩你幫我倒杯熱水嗎？」
諾蘭擔憂道：「你自己能行嗎？」
「我單獨緩一會兒會更好……」
諾蘭猶豫了一下：「好吧，那你不要亂動，有什麼事就大喊，知道嗎？」
「知道。」
片刻後，諾蘭決定還是去幫李察倒杯熱水，她轉身走出了地下室，這裡只剩下李察一個人了。
李察攤牌說道：「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他的話音落下，腦海里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那個熟悉的聲音：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能聽到我們講話的？】
果然還是繞不開這個問題……李察心虛道：「喝下魔藥之後，我就能感覺到腦子裡有奇怪的聲音，但一開始還不確定你們在我腦子裡，而剛剛的幾分鐘裡，你們的聲音變得特別清晰，就像……就像有人在我耳邊說話一樣，所以我才推測出了你們的存在。」
【原來如此。】
【魔藥融合讓他的精神力提升了，所以能聽到我們。】
【那之前他聽不到？】
【廢話，要是能聽到早該有反應了。】
【很有道理……】
李察聽著他們你來我往的討論，暗暗想道：
自己確實從一開始就能聽到，但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如果這些傢伙發現自己一直在裝傻，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而為什麼自己能提前聽到？也許是因為精神力比普通人高吧，而精神力變高可能是因為自己是穿越者……這麼一想，倒是能解釋為什麼他獲得靈性指引總是比別人容易了……就比如納安桑霍給的那張帶有虛線的畫紙……
李察定了定神，問那些聲音：「你們還活著嗎？是什麼時代的人？」
腦海里的一個聲音試探著開口：
【我來自冰凍紀元……】
【閉嘴！】
另一個聲音猛地打斷他。
什麼？那個聲音原本想說什麼……來自哪兒？李察敏銳地捕捉到那個被打斷的話頭……他追問：「來自哪兒？」
等待了幾分鐘後，那個被打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
【我也有些忘了……】
什麼冰凍紀元，完全沒在歷史書里見過，就連原身的記憶里也沒有……這是某個古早的時代嗎？李察在心裡默念著這個詞。
他雖然覺得這個詞有些熟悉，但一時間也想不起來。
而聲音忽然道：
【這是個離現在很遠很遠的時代了……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
那就先不聊這個了……李察見問不出什麼，便換了個問題：「那你們叫什麼名字？有個稱呼也方便我們以後交流，對不對？」
【不是不說……是我們自己也記不住了。】
【名字這種東西，活著的時候天天被人喊，死了沒人喊，慢慢就忘了。我現在只記得自己以前是個騎士，別的……一片空白。】
李察愣住了。
記不住嗎？他設想過很多種可能……這些聲音可能是某個教會的信徒，可能是被實驗困住的靈魂，甚至可能是邪神的碎片……但他從沒想過，他們居然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住。
不過，死了太久這四個字倒是讓他後背有些發涼。
這些聲音的主人，果然是一群「鬼」……
他斟酌著措辭：「那你們有多少人？」
【還有很多，不過他們沒醒。】
既然如此，就不聊他們本身了，李察問了個自己很想知道的問題：「你們知不知道普嗒教授那個實驗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阿利絲為什麼會死？」
他很希望這些鬼能給些線索，但他們卻果斷地回答：
【不知道……不過，我們也許能幫你找到這些問題的答案。】
【只要你繼續服用魔藥，讓我們吸收更多魔力】
這聽著像是深淵裡的盧克一樣……李察愣了一愣：「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讓我給你們當『電池』？」
【別說得那麼難聽。】
【這叫合作！你幫我們恢復記憶，我們幫你解除詛咒、查清真相，互惠互利。】
【而且你現在已經是一名合格的超凡者了，遲早要服用第二瓶魔藥。喝一瓶也是喝，喝十瓶也是喝，對你來說，也只是順便的事、】
這話聽起來倒是沒錯……李察思索：
自己已經踏上了超凡這條路，就不可能停在一序……後續的魔藥配方、材料、調配，每一項都需要大量資源。如果體內的這些傢伙真能幫他查清真相、解除詛咒，那確實還算是一筆划得來的買賣。
「我怎麼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他問。
【你只能信我們。】
【就像我們只能信你一樣。】
李察盯著面前的煤油燈，火苗在玻璃罩里輕輕跳動。他忽然想起安娜說過的話——「你只能相信我」。這個世界似乎就是這樣，每個人都讓你相信他，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但至少，這些聲音目前沒有表現出惡意。
而且，他們確實給了他很多有用的信息。
「行。」他最終點了點頭，「我答應你們。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以後我問什麼，你們知道就答，不知道就說不知道，別藏著掖著。咱們既然是合作關係，信息就得共享。」
【成交。】
幾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李察剛想再問點什麼，樓梯口便傳來腳步聲。他立刻閉上嘴，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疲憊而虛弱。
諾蘭推門下來，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水，另一隻手捏著一個小玻璃瓶。
「給，熱水。」
她把杯子遞過來：「我在裡面添加了一點能緩解頭疼的藥草汁。」
李察接過杯子：「謝謝……」
諾蘭在他對面坐下，打量著他：「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就是……還有點累。」
「正常。第一次服用魔藥消耗很大，休息兩天就好了。」
諾蘭點點頭，她盯著李察繼續說道：「你與魔藥融合得不錯，大概七成左右。剩下的三成需要時間慢慢消化，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三個月。」
「消化與不消化，影響我對能力的使用嗎？」李察問。
「理論上來說，不會直接影響，但魔藥消化不完全，會導致你的情緒絮亂……」
「行了，你還是歇一會吧？別想那麼多了！」
諾蘭邊叮囑，邊收拾著桌上的調藥設備，把那些瓶瓶罐罐放回木櫃。
有人幫忙的感覺真好……自己還是比較幸運的，來到這個世界後，就得到了很多幫助……李察由衷地感謝著各位。
「對了，歡迎加入我們！以後要是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諾蘭說出了遲來的歡迎。
李察笑了笑：「謝謝，我不會客氣的。」
他說完，盯著天花板發呆。
而體內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個女的說的沒錯，你現在需要休息。】
【對，睡一覺，明天再想。】
李察輕輕「嗯」了一聲，卻沒有起身。
這個世界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但至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他閉上眼，任由疲憊感將自己淹沒。
諾蘭擔憂道：「你自己能行嗎？」
「我單獨緩一會兒會更好……」
諾蘭猶豫了一下：「好吧，那你不要亂動，有什麼事就大喊，知道嗎？」
「知道。」
片刻後，諾蘭決定還是去幫李察倒杯熱水，她轉身走出了地下室，這裡只剩下李察一個人了。
李察攤牌說道：「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他的話音落下，腦海里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那個熟悉的聲音：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能聽到我們講話的？】
果然還是繞不開這個問題……李察心虛道：「喝下魔藥之後，我就能感覺到腦子裡有奇怪的聲音，但一開始還不確定你們在我腦子裡，而剛剛的幾分鐘裡，你們的聲音變得特別清晰，就像……就像有人在我耳邊說話一樣，所以我才推測出了你們的存在。」
【原來如此。】
【魔藥融合讓他的精神力提升了，所以能聽到我們。】
【那之前他聽不到？】
【廢話，要是能聽到早該有反應了。】
【很有道理……】
李察聽著他們你來我往的討論，暗暗想道：
自己確實從一開始就能聽到，但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如果這些傢伙發現自己一直在裝傻，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而為什麼自己能提前聽到？也許是因為精神力比普通人高吧，而精神力變高可能是因為自己是穿越者……這麼一想，倒是能解釋為什麼他獲得靈性指引總是比別人容易了……就比如納安桑霍給的那張帶有虛線的畫紙……
李察定了定神，問那些聲音：「你們還活著嗎？是什麼時代的人？」
腦海里的一個聲音試探著開口：
【我來自冰凍紀元……】
【閉嘴！】
另一個聲音猛地打斷他。
什麼？那個聲音原本想說什麼……來自哪兒？李察敏銳地捕捉到那個被打斷的話頭……他追問：「來自哪兒？」
等待了幾分鐘後，那個被打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
【我也有些忘了……】
什麼冰凍紀元，完全沒在歷史書里見過，就連原身的記憶里也沒有……這是某個古早的時代嗎？李察在心裡默念著這個詞。
他雖然覺得這個詞有些熟悉，但一時間也想不起來。
而聲音忽然道：
【這是個離現在很遠很遠的時代了……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
那就先不聊這個了……李察見問不出什麼，便換了個問題：「那你們叫什麼名字？有個稱呼也方便我們以後交流，對不對？」
【不是不說……是我們自己也記不住了。】
【名字這種東西，活著的時候天天被人喊，死了沒人喊，慢慢就忘了。我現在只記得自己以前是個騎士，別的……一片空白。】
李察愣住了。
記不住嗎？他設想過很多種可能……這些聲音可能是某個教會的信徒，可能是被實驗困住的靈魂，甚至可能是邪神的碎片……但他從沒想過，他們居然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住。
不過，死了太久這四個字倒是讓他後背有些發涼。
這些聲音的主人，果然是一群「鬼」……
他斟酌著措辭：「那你們有多少人？」
【還有很多，不過他們沒醒。】
既然如此，就不聊他們本身了，李察問了個自己很想知道的問題：「你們知不知道普嗒教授那個實驗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阿利絲為什麼會死？」
他很希望這些鬼能給些線索，但他們卻果斷地回答：
【不知道……不過，我們也許能幫你找到這些問題的答案。】
【只要你繼續服用魔藥，讓我們吸收更多魔力】
這聽著像是深淵裡的盧克一樣……李察愣了一愣：「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讓我給你們當『電池』？」
【別說得那麼難聽。】
【這叫合作！你幫我們恢復記憶，我們幫你解除詛咒、查清真相，互惠互利。】
【而且你現在已經是一名合格的超凡者了，遲早要服用第二瓶魔藥。喝一瓶也是喝，喝十瓶也是喝，對你來說，也只是順便的事、】
這話聽起來倒是沒錯……李察思索：
自己已經踏上了超凡這條路，就不可能停在一序……後續的魔藥配方、材料、調配，每一項都需要大量資源。如果體內的這些傢伙真能幫他查清真相、解除詛咒，那確實還算是一筆划得來的買賣。
「我怎麼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他問。
【你只能信我們。】
【就像我們只能信你一樣。】
李察盯著面前的煤油燈，火苗在玻璃罩里輕輕跳動。他忽然想起安娜說過的話——「你只能相信我」。這個世界似乎就是這樣，每個人都讓你相信他，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但至少，這些聲音目前沒有表現出惡意。
而且，他們確實給了他很多有用的信息。
「行。」他最終點了點頭，「我答應你們。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以後我問什麼，你們知道就答，不知道就說不知道，別藏著掖著。咱們既然是合作關係，信息就得共享。」
【成交。】
幾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李察剛想再問點什麼，樓梯口便傳來腳步聲。他立刻閉上嘴，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疲憊而虛弱。
諾蘭推門下來，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水，另一隻手捏著一個小玻璃瓶。
「給，熱水。」
她把杯子遞過來：「我在裡面添加了一點能緩解頭疼的藥草汁。」
李察接過杯子：「謝謝……」
諾蘭在他對面坐下，打量著他：「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就是……還有點累。」
「正常。第一次服用魔藥消耗很大，休息兩天就好了。」
諾蘭點點頭，她盯著李察繼續說道：「你與魔藥融合得不錯，大概七成左右。剩下的三成需要時間慢慢消化，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三個月。」
「消化與不消化，影響我對能力的使用嗎？」李察問。
「理論上來說，不會直接影響，但魔藥消化不完全，會導致你的情緒絮亂……」
「行了，你還是歇一會吧？別想那麼多了！」
諾蘭邊叮囑，邊收拾著桌上的調藥設備，把那些瓶瓶罐罐放回木櫃。
有人幫忙的感覺真好……自己還是比較幸運的，來到這個世界後，就得到了很多幫助……李察由衷地感謝著各位。
「對了，歡迎加入我們！以後要是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諾蘭說出了遲來的歡迎。
李察笑了笑：「謝謝，我不會客氣的。」
他說完，盯著天花板發呆。
而體內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個女的說的沒錯，你現在需要休息。】
【對，睡一覺，明天再想。】
李察輕輕「嗯」了一聲，卻沒有起身。
這個世界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但至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他閉上眼，任由疲憊感將自己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