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橄欖枝
李察被問得一愣。
觸靈者？他大概知道這代表著什麼，無非就是掌握著偏向精神類能力的超凡者，但他可不是，也不可能是。
因為他連魔藥都沒見過，算不上真正的超凡者！
不過，他懷疑……安娜就是觸靈者，所以才會變著花樣地使用幻境！
李察的聲音里恰到好處地帶上一絲困惑：「觸靈者是什麼？」
納安桑霍的食指還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只是節奏變得緩慢了許多：「你不知道超凡者分為很多類別嗎？」
李察猶豫地說道：「我不是超凡者，至於為什麼能騙過埃德蒙，我只能說……我意外得到過一件超凡物品……」
他握著右手。
中指上的戒指的銀質表面在室內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冷光，看不出它是報紙製成的，而此刻也沒有霧氣溢出，整體模樣就像一件普通的舊首飾。
「還是不要什麼都透露的好……」李察嘀咕。
這時納安桑霍的臉上顯露出一副「運氣還挺好」的樣子，說道：「原來如此。」
「是。」
李察低下頭：「我當時急著救那隻鸚鵡，又沒有別的辦法。我知道這樣做不對，但……」
他沒把話說完，只是沉默地看著自己的戒指。
對於當時的事，他確實是迫不得已，雖然對方是羅莎莉的朋友，但利用超凡物品操控一個無辜者的意識，終究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
只不過，他剛剛見到了埃德蒙威猛的一幕……
希望對方不要太記仇……
觀察納安桑霍的目光，其中沒有責備，也沒有讚許，她接著說道：「起碼你不是濫用能力，還知道界線在哪。」
她收回視線，將桌上的金屬盒往旁邊推了推，騰出一塊空處。
「那麼。」她的語氣變得正式了些，「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畫師團隊？」
李察抬起頭。
「您的……畫師團隊？」
納安霍桑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是啊，你不會以為我只會辦『蒸汽之列』這一個畫廊吧？之後，還會有很多……所以，我需要人手，處理一些零散的、不太複雜的工作。」
「什麼工作？」李察問。
「日常送一些畫？或是打雜。」納安桑霍簡單概括，「完成的作品需要交付給委託方。有些委託人在梅斯市內，有些在周邊城鎮，偶爾也有王都的訂單，我的助理們負責把這些畫安全送到目的地，如果你願意加入的話，就會成為其中一員，這是我們收入的主要部分。」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同時，你還能了解到最關心的超凡能力。」
說完，她的手心憑空閃現出了一柄槍。
那是外鄉人的燧發獵槍！
納安桑霍果然掌握著超凡能力！而且，還是惡意沒那麼大的超凡者！
她見李察沒有立刻接話，又補充道：「不用你講解，不用你推銷，只是送過去，確認簽收，然後就可以回來了……就這麼簡單。」
李察沉默了。
這事聽起來確實簡單，甚至簡單到不像一個「畫師團隊」該有的核心工作！但越是這樣，他越覺得哪裡不對勁……
如果只是送貨，為什麼要讓超凡者都如此在意？
納安桑霍為什麼要親自招攬自己？
「我需要考慮一下。」李察思索道。
納安桑霍點點頭，她似乎早預料到這個回答：「當然可以。」
她說著，從桌上那疊素描稿中抽出一張空白的紙，又取下一支削好的炭筆，放在紙邊：「不過我的團隊也不是那麼容易進的。想做我的助理，需要通過一項考核。」
李察看向那張白紙，又看向炭筆。
「什麼考核？」
「找出那些老鼠。」納安桑霍在紙上畫下一隻老鼠的模樣，「外鄉人放進來的那十一隻。」
李察怔了一下。
他本以為她會要求他去調查外鄉人的身份，或者追蹤什麼幕後主使。沒想到只是找些老鼠？
「您確定？」他忍不住問。
「我很確定。」納安桑霍微微揚起下巴，「那些老鼠不是普通的動物，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它們是『生物本能』序列的造物，不會自然死亡，也不會自己離開。它們現在藏在大廳的某個角落，等待某個指令。」
她頓了頓：「而我不希望我的畫廊里留著這種東西。找到一隻，在這裡畫一個記號。找到全部十一隻，就帶著這張紙來找我，助理實習名額就是你的。」
「那如果我沒找到呢？」
「那說明你暫時還不適合這個團隊。」納安桑霍的語氣平靜，沒有威脅，也沒有輕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李察伸手接過畫紙：「那個外鄉人，到底是做什麼的？是某些危險組織的人嗎？」
他覺得，外鄉人主要針對的就是面前這位大畫家，但她卻一點也不緊張……
也不知道是能力強到不在意，還是單純心大……
納安桑霍的眉頭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該說多少。
「新翼機械教會的信徒。」
她覺得描述有些不妥，又加了一句：「大概率是。」
李察想起之前見過的教會神父……那幫人很推崇憤怒的情緒，這個教會裡，也許就聚集著一群渴求魔藥配方的超凡者……
「那他們應該不會就此罷休吧……」
「當然，因為他們討厭像我一般的人。至於為什麼嘛……你還不需要知道，以後再慢慢了解……」納安桑霍打住了李察的疑問。
她沒有說更多，但李察隱約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所以，你考慮得怎麼樣了？」納安桑霍將話題拉回原點。
這才多久……哪有時間考慮？
李察低頭看著那張白紙，他忽地想起那個截斷成兩截的麻繩，還有外鄉人槍口對準自己胸口時那一瞬間的空白……以及埃德蒙架著屍體穿過人群的背影！
自己也許需要一些更可靠的力量！而不是局限於超凡物品那種借來的、隨時可能枯竭的力量。一些更穩固的、屬於自己的東西，才能更令人安心，而且……納安桑霍的團隊也許能給他提供很多魔藥材料、超凡知識、教會要秘……
找出十一隻老鼠……聽起來比對付持槍的傀儡師安全得多！他把紙疊好，收進口袋：「我試試吧。」
納安桑霍提醒道：「它們不會一直沉睡，外鄉人的死亡削弱了它們的活性，但最多到今晚，它們就會開始……四處移動。所以，在下午的導覽結束前，將它們全部找到是最好的。」
「明白了。」
納安桑霍催促李察該出發了，但在他走到門口時，又忽然開口：「如果你真的不了解超凡的世界，那你更應該完成這個考核，然後加入我的團隊，這能讓你了解想要的一切。」
「我先幫你找出那些該死的老鼠再說！」
觸靈者？他大概知道這代表著什麼，無非就是掌握著偏向精神類能力的超凡者，但他可不是，也不可能是。
因為他連魔藥都沒見過，算不上真正的超凡者！
不過，他懷疑……安娜就是觸靈者，所以才會變著花樣地使用幻境！
李察的聲音里恰到好處地帶上一絲困惑：「觸靈者是什麼？」
納安桑霍的食指還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只是節奏變得緩慢了許多：「你不知道超凡者分為很多類別嗎？」
李察猶豫地說道：「我不是超凡者，至於為什麼能騙過埃德蒙，我只能說……我意外得到過一件超凡物品……」
他握著右手。
中指上的戒指的銀質表面在室內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冷光，看不出它是報紙製成的，而此刻也沒有霧氣溢出，整體模樣就像一件普通的舊首飾。
「還是不要什麼都透露的好……」李察嘀咕。
這時納安桑霍的臉上顯露出一副「運氣還挺好」的樣子，說道：「原來如此。」
「是。」
李察低下頭：「我當時急著救那隻鸚鵡，又沒有別的辦法。我知道這樣做不對，但……」
他沒把話說完，只是沉默地看著自己的戒指。
對於當時的事，他確實是迫不得已，雖然對方是羅莎莉的朋友，但利用超凡物品操控一個無辜者的意識，終究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
只不過，他剛剛見到了埃德蒙威猛的一幕……
希望對方不要太記仇……
觀察納安桑霍的目光，其中沒有責備，也沒有讚許，她接著說道：「起碼你不是濫用能力，還知道界線在哪。」
她收回視線，將桌上的金屬盒往旁邊推了推，騰出一塊空處。
「那麼。」她的語氣變得正式了些，「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畫師團隊？」
李察抬起頭。
「您的……畫師團隊？」
納安霍桑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是啊，你不會以為我只會辦『蒸汽之列』這一個畫廊吧？之後，還會有很多……所以，我需要人手，處理一些零散的、不太複雜的工作。」
「什麼工作？」李察問。
「日常送一些畫？或是打雜。」納安桑霍簡單概括，「完成的作品需要交付給委託方。有些委託人在梅斯市內，有些在周邊城鎮，偶爾也有王都的訂單，我的助理們負責把這些畫安全送到目的地，如果你願意加入的話，就會成為其中一員，這是我們收入的主要部分。」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同時，你還能了解到最關心的超凡能力。」
說完，她的手心憑空閃現出了一柄槍。
那是外鄉人的燧發獵槍！
納安桑霍果然掌握著超凡能力！而且，還是惡意沒那麼大的超凡者！
她見李察沒有立刻接話，又補充道：「不用你講解，不用你推銷，只是送過去，確認簽收，然後就可以回來了……就這麼簡單。」
李察沉默了。
這事聽起來確實簡單，甚至簡單到不像一個「畫師團隊」該有的核心工作！但越是這樣，他越覺得哪裡不對勁……
如果只是送貨，為什麼要讓超凡者都如此在意？
納安桑霍為什麼要親自招攬自己？
「我需要考慮一下。」李察思索道。
納安桑霍點點頭，她似乎早預料到這個回答：「當然可以。」
她說著，從桌上那疊素描稿中抽出一張空白的紙，又取下一支削好的炭筆，放在紙邊：「不過我的團隊也不是那麼容易進的。想做我的助理，需要通過一項考核。」
李察看向那張白紙，又看向炭筆。
「什麼考核？」
「找出那些老鼠。」納安桑霍在紙上畫下一隻老鼠的模樣，「外鄉人放進來的那十一隻。」
李察怔了一下。
他本以為她會要求他去調查外鄉人的身份，或者追蹤什麼幕後主使。沒想到只是找些老鼠？
「您確定？」他忍不住問。
「我很確定。」納安桑霍微微揚起下巴，「那些老鼠不是普通的動物，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它們是『生物本能』序列的造物，不會自然死亡，也不會自己離開。它們現在藏在大廳的某個角落，等待某個指令。」
她頓了頓：「而我不希望我的畫廊里留著這種東西。找到一隻，在這裡畫一個記號。找到全部十一隻，就帶著這張紙來找我，助理實習名額就是你的。」
「那如果我沒找到呢？」
「那說明你暫時還不適合這個團隊。」納安桑霍的語氣平靜，沒有威脅，也沒有輕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李察伸手接過畫紙：「那個外鄉人，到底是做什麼的？是某些危險組織的人嗎？」
他覺得，外鄉人主要針對的就是面前這位大畫家，但她卻一點也不緊張……
也不知道是能力強到不在意，還是單純心大……
納安桑霍的眉頭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該說多少。
「新翼機械教會的信徒。」
她覺得描述有些不妥，又加了一句：「大概率是。」
李察想起之前見過的教會神父……那幫人很推崇憤怒的情緒，這個教會裡，也許就聚集著一群渴求魔藥配方的超凡者……
「那他們應該不會就此罷休吧……」
「當然，因為他們討厭像我一般的人。至於為什麼嘛……你還不需要知道，以後再慢慢了解……」納安桑霍打住了李察的疑問。
她沒有說更多，但李察隱約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所以，你考慮得怎麼樣了？」納安桑霍將話題拉回原點。
這才多久……哪有時間考慮？
李察低頭看著那張白紙，他忽地想起那個截斷成兩截的麻繩，還有外鄉人槍口對準自己胸口時那一瞬間的空白……以及埃德蒙架著屍體穿過人群的背影！
自己也許需要一些更可靠的力量！而不是局限於超凡物品那種借來的、隨時可能枯竭的力量。一些更穩固的、屬於自己的東西，才能更令人安心，而且……納安桑霍的團隊也許能給他提供很多魔藥材料、超凡知識、教會要秘……
找出十一隻老鼠……聽起來比對付持槍的傀儡師安全得多！他把紙疊好，收進口袋：「我試試吧。」
納安桑霍提醒道：「它們不會一直沉睡，外鄉人的死亡削弱了它們的活性，但最多到今晚，它們就會開始……四處移動。所以，在下午的導覽結束前，將它們全部找到是最好的。」
「明白了。」
納安桑霍催促李察該出發了，但在他走到門口時，又忽然開口：「如果你真的不了解超凡的世界，那你更應該完成這個考核，然後加入我的團隊，這能讓你了解想要的一切。」
「我先幫你找出那些該死的老鼠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