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簡單的躲貓貓
李察推開休息室的門。
走廊里還是那麼安靜……他把納安桑霍給的那張素描紙疊好，塞進內袋，朝樓梯口走去。
下到一樓，人聲漸漸涌過來。參觀者沒有上午那麼多了，但還是有很多新面孔，他們專門趕來……只為聽到下午的專場導覽！
李察四處張望，沒走幾步就找到了羅莎莉。
他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我在這呢！」
羅莎莉回頭看向他，臉上帶著點小欣喜。李察回了個微笑，試圖打趣幾句的時候，注意到她手裡正捏著一個小玩意兒……黃銅質地的單片放大鏡，鏡片有拇指大小，邊緣鑲著一圈細密的防滑紋，還連著根細鏈子。
羅莎莉察覺到李察的好奇，她把放大鏡舉到李察眼前：「服務區領的，免費！」
李察接過來看了看：「免費？」
「對啊，畫廊準備的，說是方便觀眾看細節。」羅莎莉又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我領了兩個，這個是專門給你的。」
「你怎麼知道我會回來？」李察問。
「你不是說取完鸚鵡就回來嗎？」羅莎莉眨眨眼，「雖然沒見你拿著鸚鵡……」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埃德蒙不肯給你？要不要我幫忙……」
「沒，埃德蒙說還要再等等，因為鸚鵡還是有些發燒。」李察把放大鏡收進口袋。
羅莎莉似是明白地咂咂嘴，便沒再追問，她轉過身，朝大廳中央指去：「畫作導覽快開始了，你看那邊，人越來越多了。」
李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那幅《無翼鳥》畫作前已經圍了幾十個人，比上午那場還多。
其實，導覽一般都是由納安桑霍手下的畫師或助理來進行的，但有時候，納安桑霍也會親自下場……
人群中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舉著相機，還有幾個拿著速寫本，像是在等機會要簽名。
「我們去占個好位置。」羅莎莉拉了拉他的袖子，「這次可別再跑開了。」
李察被她拉著往前走。
走到那幅港口夜景畫作旁邊時，他無趣地掏出口袋裡那張素描紙，展開來。
紙上畫著一隻老鼠，線條很簡單，幾筆就勾出輪廓，而旁邊空白處什麼都沒有。
李察盯著紙看了幾秒，思索道：「我又不是不認識老鼠長什麼樣，她怎麼給我一張老鼠的素描……生動得有點噁心。」
然後，他戴著單片放大鏡的眼睛，便看到了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一些箭頭！
十一個箭頭，從紙面各個方向伸出來，每一個都連結著一條白色的虛線。虛線很細，像用極淡的墨水畫的，在紙面上蜿蜒延伸，一直延伸到紙的邊緣，然後……繼續延伸！
李察抬起頭。
虛線從紙面爬出來，懸在半空，穿過人群，穿過展櫃，朝著大廳不同的方向延伸出去。
有的指向角落，有的指向立柱背後，有的指向天花板附近的陰影處。
而且，這些虛線似乎只有李察能看到。
因為……他發覺羅莎莉就站在自己身旁，有條虛線就是從她眼前穿過去的，但她卻沒有任何反應！
他把放大鏡舉到眼前，透過鏡片再看，虛線還在，但沒之前那麼清晰了，時有時無。
「這東西……」他喃喃道。
【納安桑霍在紙上附加了一點靈性，在超凡的世界裡，通常只有一部分天賦還算不錯的人，才能看見或聽見靈性的指引。】
【看來，李察的悟性還算不錯。】
雖然聽著像誇人，但怎麼覺得不是好話呢……
說到靈性，李察忽然想起了剛創造出戒指時的場景，那時他戴上戒指就獲得了靈性的指引，從而立刻知曉了其使用方式。這說明，他還是有一定的天賦在身上的。
但，這虛線也太模糊了……
他沉默了幾秒，忽地想到什麼，用剛恢復一些、但一用就空的魔力打了個響指，令霧氣滲透進自己的肌膚：「你是一個專注的、時常能看透超凡的人！」
只是一瞬間，他的眼神便透徹起來，專注度也明顯提升了！
再看虛線也不會如之前那般飄忽不定！
很好……李察把素描紙平放好，讓箭頭指向的方向能準確些：「羅莎莉姐姐，我們去那邊看看畫吧，這兒人太多了，好擠！」
「可以啊。」
羅莎莉跟著李察，朝最近的一條虛線走過去。
虛線穿過人群，繞過一座展台，最後停在一個立柱的陰影里。
李察蹲下，朝陰影深處看去。
一隻老鼠正蜷縮在那裡！灰黑色的皮毛，細長的尾巴，縮成小小的一團，眼睛閉著，胸口微微起伏。
它在睡覺……李察從口袋裡掏出炭筆，在素描紙上畫了一筆。
「成功找到第一條！」
而在他畫下這一筆後，獨屬於這隻老鼠的虛線居然凝實了！看著像是短時間內都無法消散了……
這樣一來，等到自己全部將老鼠找到，把素描紙還給納安桑霍，她就可以很輕易地派人將這些老鼠處理掉！
真是方便啊……
李察站起身，若無其事地走回羅莎莉身邊。
「你在找什麼？」羅莎莉問。
「沒有啊，我發現那邊有個畫框挺有意思的，所以過去摸了一下。」李察隨口說。
羅莎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可別亂摸，沒看到禁止觸摸的警告牌嗎？」
「是嗎……」
李察咳嗽了一下，他指向另一邊：「那我們趕緊離開這一塊吧，可別被罵了！」
第二條虛線指向大廳另一側的角落。
那裡堆著幾個備用的畫架，用白布蓋著。
李察拉著羅莎莉走過去，讓她在一旁獨自欣賞畫作，而他則掀開白布一角，老鼠就躲在最裡面的畫架腿邊。
「第二筆。」
之後，第三條虛線指向一座巨大的雕塑底座後面……第四條虛線指向一幅風景畫的畫框背面……
第五條……
李察穿梭在人群中，一條一條順著虛線找過去，每找到一隻，就在紙上畫一筆。
羅莎莉起初還跟著他，後來實在跟不上，索性站在《無翼鳥》前面占位置，遠遠朝他揮手：「快點啊，導覽快開始了！」
李察沖她擺擺手：「好的，馬上了！」
……
二樓休息室。
納安桑霍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冷掉的茶，門被推開，埃德蒙走進來，白大褂上沾著點暗紅色的污漬。
「處理完了。」他說。
納安桑霍點點頭。
埃德蒙走到桌邊，看到那張空白的素描紙和炭筆還擺在原處。他頓了頓：「那個學生同意了？」
「同意了。」納安桑霍沒回頭，「正在找老鼠。」
埃德蒙皺皺眉：「他能找到？」
「給他那張紙上我加了十一條虛線，沒有靈性天賦的人，可看不見那些虛線。所以，他能不能找到，取決於他自己。」
納安桑霍看著埃德蒙，繼續緩緩說道：「不過看他的樣子，大概是能看見的。從剛才到現在，他就已經找了快二十分鐘。樓下人那麼多，他居然還能一條一條順著找下去，沒跟丟，沒被發現，沒引起騷動。看來，這個學生比你以為的要厲害。」
「切……那也改變不了他喜歡拖欠房租的事實。」
……
一樓大廳。
李察在一條立柱後面找到第六隻老鼠時，人群忽然騷動起來。
「開始了開始了！」
「納安桑霍女士出來了！」
李察抬頭看去。
納安桑霍從側廊走出來，已經換回了那件深藍色長裙，金髮重新盤好，發間的銀畫筆在燭光下一閃一閃。她走到《無翼鳥》畫作前，朝人群微微頷首。
沒想到這位大畫家如此勤奮，下午又親自出來了。
如果是我，恐怕已經躺在休息室里睡覺了！李察嘀咕。
他把紙塞進口袋，擠到羅莎莉身邊。
而羅莎莉哼了一聲，對李察亂跑的行為表示不滿。然後，她把那個單片放大鏡舉到眼前，透過鏡片盯著畫作：「你別說，用這個看，筆觸真的清楚好多。」
李察也把放大鏡舉起來。
視線透過鏡片，畫作上的細節被放大，每一筆顏料堆積的厚度都能看清。
但同時，他也能看到那條白色的虛線……第七隻老鼠的方向。
它指向人群後方，指向一幅人像畫。
李察放下放大鏡。
而納安桑霍開始講解。她的聲音平穩從容，從港口夜景講到情緒複雜的人像，又從……人群很安靜，只有偶爾幾聲快門聲和翻動導覽手冊的窸窣聲。
李察聽著，偶爾跟著人群移動幾步，但他的視線始終追著那條虛線。
移動到第三幅畫時，虛線指向展櫃背後：「第八隻！」
畫紙上的記號越來越多。
鐘聲反覆，黃昏臨近，納安桑霍的導覽即將結束……
而李察也終於找到了最後一隻老鼠，人群擠在老鼠藏匿的那幅畫前面，而他站在最後排，趁所有人都盯著畫作和講解者時，悄悄溜到了後面，成功找到老鼠！
李察從口袋裡摸出炭筆，對著那隻老鼠的方向，在紙上畫了最後一筆。
虛線凝為實線！
十一隻……全部找到了！
他把紙疊好，塞進口袋，長長呼出一口氣。
羅莎莉回頭看他：「你嘆什麼氣？」
「沒什麼。」李察說，「就是站累了。」
納安桑霍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好了，今天的專場導覽就到這裡。感謝各位的到來。」
掌聲響起。
人群開始散去。
有人湧向納安桑霍要簽名，有人朝紀念品商店走，有人三三兩兩討論著剛才看到的畫作……
走廊里還是那麼安靜……他把納安桑霍給的那張素描紙疊好，塞進內袋，朝樓梯口走去。
下到一樓，人聲漸漸涌過來。參觀者沒有上午那麼多了，但還是有很多新面孔，他們專門趕來……只為聽到下午的專場導覽！
李察四處張望，沒走幾步就找到了羅莎莉。
他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我在這呢！」
羅莎莉回頭看向他，臉上帶著點小欣喜。李察回了個微笑，試圖打趣幾句的時候，注意到她手裡正捏著一個小玩意兒……黃銅質地的單片放大鏡，鏡片有拇指大小，邊緣鑲著一圈細密的防滑紋，還連著根細鏈子。
羅莎莉察覺到李察的好奇，她把放大鏡舉到李察眼前：「服務區領的，免費！」
李察接過來看了看：「免費？」
「對啊，畫廊準備的，說是方便觀眾看細節。」羅莎莉又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我領了兩個，這個是專門給你的。」
「你怎麼知道我會回來？」李察問。
「你不是說取完鸚鵡就回來嗎？」羅莎莉眨眨眼，「雖然沒見你拿著鸚鵡……」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埃德蒙不肯給你？要不要我幫忙……」
「沒，埃德蒙說還要再等等，因為鸚鵡還是有些發燒。」李察把放大鏡收進口袋。
羅莎莉似是明白地咂咂嘴，便沒再追問，她轉過身，朝大廳中央指去：「畫作導覽快開始了，你看那邊，人越來越多了。」
李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那幅《無翼鳥》畫作前已經圍了幾十個人，比上午那場還多。
其實，導覽一般都是由納安桑霍手下的畫師或助理來進行的，但有時候，納安桑霍也會親自下場……
人群中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舉著相機，還有幾個拿著速寫本，像是在等機會要簽名。
「我們去占個好位置。」羅莎莉拉了拉他的袖子，「這次可別再跑開了。」
李察被她拉著往前走。
走到那幅港口夜景畫作旁邊時，他無趣地掏出口袋裡那張素描紙，展開來。
紙上畫著一隻老鼠，線條很簡單，幾筆就勾出輪廓，而旁邊空白處什麼都沒有。
李察盯著紙看了幾秒，思索道：「我又不是不認識老鼠長什麼樣，她怎麼給我一張老鼠的素描……生動得有點噁心。」
然後，他戴著單片放大鏡的眼睛，便看到了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一些箭頭！
十一個箭頭，從紙面各個方向伸出來，每一個都連結著一條白色的虛線。虛線很細，像用極淡的墨水畫的，在紙面上蜿蜒延伸，一直延伸到紙的邊緣，然後……繼續延伸！
李察抬起頭。
虛線從紙面爬出來，懸在半空，穿過人群，穿過展櫃，朝著大廳不同的方向延伸出去。
有的指向角落，有的指向立柱背後，有的指向天花板附近的陰影處。
而且，這些虛線似乎只有李察能看到。
因為……他發覺羅莎莉就站在自己身旁，有條虛線就是從她眼前穿過去的，但她卻沒有任何反應！
他把放大鏡舉到眼前，透過鏡片再看，虛線還在，但沒之前那麼清晰了，時有時無。
「這東西……」他喃喃道。
【納安桑霍在紙上附加了一點靈性，在超凡的世界裡，通常只有一部分天賦還算不錯的人，才能看見或聽見靈性的指引。】
【看來，李察的悟性還算不錯。】
雖然聽著像誇人，但怎麼覺得不是好話呢……
說到靈性，李察忽然想起了剛創造出戒指時的場景，那時他戴上戒指就獲得了靈性的指引，從而立刻知曉了其使用方式。這說明，他還是有一定的天賦在身上的。
但，這虛線也太模糊了……
他沉默了幾秒，忽地想到什麼，用剛恢復一些、但一用就空的魔力打了個響指，令霧氣滲透進自己的肌膚：「你是一個專注的、時常能看透超凡的人！」
只是一瞬間，他的眼神便透徹起來，專注度也明顯提升了！
再看虛線也不會如之前那般飄忽不定！
很好……李察把素描紙平放好，讓箭頭指向的方向能準確些：「羅莎莉姐姐，我們去那邊看看畫吧，這兒人太多了，好擠！」
「可以啊。」
羅莎莉跟著李察，朝最近的一條虛線走過去。
虛線穿過人群，繞過一座展台，最後停在一個立柱的陰影里。
李察蹲下，朝陰影深處看去。
一隻老鼠正蜷縮在那裡！灰黑色的皮毛，細長的尾巴，縮成小小的一團，眼睛閉著，胸口微微起伏。
它在睡覺……李察從口袋裡掏出炭筆，在素描紙上畫了一筆。
「成功找到第一條！」
而在他畫下這一筆後，獨屬於這隻老鼠的虛線居然凝實了！看著像是短時間內都無法消散了……
這樣一來，等到自己全部將老鼠找到，把素描紙還給納安桑霍，她就可以很輕易地派人將這些老鼠處理掉！
真是方便啊……
李察站起身，若無其事地走回羅莎莉身邊。
「你在找什麼？」羅莎莉問。
「沒有啊，我發現那邊有個畫框挺有意思的，所以過去摸了一下。」李察隨口說。
羅莎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可別亂摸，沒看到禁止觸摸的警告牌嗎？」
「是嗎……」
李察咳嗽了一下，他指向另一邊：「那我們趕緊離開這一塊吧，可別被罵了！」
第二條虛線指向大廳另一側的角落。
那裡堆著幾個備用的畫架，用白布蓋著。
李察拉著羅莎莉走過去，讓她在一旁獨自欣賞畫作，而他則掀開白布一角，老鼠就躲在最裡面的畫架腿邊。
「第二筆。」
之後，第三條虛線指向一座巨大的雕塑底座後面……第四條虛線指向一幅風景畫的畫框背面……
第五條……
李察穿梭在人群中，一條一條順著虛線找過去，每找到一隻，就在紙上畫一筆。
羅莎莉起初還跟著他，後來實在跟不上，索性站在《無翼鳥》前面占位置，遠遠朝他揮手：「快點啊，導覽快開始了！」
李察沖她擺擺手：「好的，馬上了！」
……
二樓休息室。
納安桑霍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冷掉的茶，門被推開，埃德蒙走進來，白大褂上沾著點暗紅色的污漬。
「處理完了。」他說。
納安桑霍點點頭。
埃德蒙走到桌邊，看到那張空白的素描紙和炭筆還擺在原處。他頓了頓：「那個學生同意了？」
「同意了。」納安桑霍沒回頭，「正在找老鼠。」
埃德蒙皺皺眉：「他能找到？」
「給他那張紙上我加了十一條虛線，沒有靈性天賦的人，可看不見那些虛線。所以，他能不能找到，取決於他自己。」
納安桑霍看著埃德蒙，繼續緩緩說道：「不過看他的樣子，大概是能看見的。從剛才到現在，他就已經找了快二十分鐘。樓下人那麼多，他居然還能一條一條順著找下去，沒跟丟，沒被發現，沒引起騷動。看來，這個學生比你以為的要厲害。」
「切……那也改變不了他喜歡拖欠房租的事實。」
……
一樓大廳。
李察在一條立柱後面找到第六隻老鼠時，人群忽然騷動起來。
「開始了開始了！」
「納安桑霍女士出來了！」
李察抬頭看去。
納安桑霍從側廊走出來，已經換回了那件深藍色長裙，金髮重新盤好，發間的銀畫筆在燭光下一閃一閃。她走到《無翼鳥》畫作前，朝人群微微頷首。
沒想到這位大畫家如此勤奮，下午又親自出來了。
如果是我，恐怕已經躺在休息室里睡覺了！李察嘀咕。
他把紙塞進口袋，擠到羅莎莉身邊。
而羅莎莉哼了一聲，對李察亂跑的行為表示不滿。然後，她把那個單片放大鏡舉到眼前，透過鏡片盯著畫作：「你別說，用這個看，筆觸真的清楚好多。」
李察也把放大鏡舉起來。
視線透過鏡片，畫作上的細節被放大，每一筆顏料堆積的厚度都能看清。
但同時，他也能看到那條白色的虛線……第七隻老鼠的方向。
它指向人群後方，指向一幅人像畫。
李察放下放大鏡。
而納安桑霍開始講解。她的聲音平穩從容，從港口夜景講到情緒複雜的人像，又從……人群很安靜，只有偶爾幾聲快門聲和翻動導覽手冊的窸窣聲。
李察聽著，偶爾跟著人群移動幾步，但他的視線始終追著那條虛線。
移動到第三幅畫時，虛線指向展櫃背後：「第八隻！」
畫紙上的記號越來越多。
鐘聲反覆，黃昏臨近，納安桑霍的導覽即將結束……
而李察也終於找到了最後一隻老鼠，人群擠在老鼠藏匿的那幅畫前面，而他站在最後排，趁所有人都盯著畫作和講解者時，悄悄溜到了後面，成功找到老鼠！
李察從口袋裡摸出炭筆，對著那隻老鼠的方向，在紙上畫了最後一筆。
虛線凝為實線！
十一隻……全部找到了！
他把紙疊好，塞進口袋，長長呼出一口氣。
羅莎莉回頭看他：「你嘆什麼氣？」
「沒什麼。」李察說，「就是站累了。」
納安桑霍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好了，今天的專場導覽就到這裡。感謝各位的到來。」
掌聲響起。
人群開始散去。
有人湧向納安桑霍要簽名，有人朝紀念品商店走，有人三三兩兩討論著剛才看到的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