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面談
【真是危險，弱小的李察連反制的手段都沒有，要不是有人及時來救助，恐怕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如果是我，我會立刻抓住所有能夠提升自己的機會。依靠外力獲得的強大，永遠不值得信賴……】
可是，哪有這種機會？
這時，羅莎莉又喚了一聲：「你不是要上廁所嗎？不去啦？」
李察擺擺手：「不去了，剛剛那人……我不認識，就是有點……被嚇到了。」
羅莎莉輕輕地「哦」了一聲。
她默默將剛剛那幅場景理解成「有人突然中毒暈倒」，並拍拍李察的手臂，語氣難得溫柔：「埃德蒙在呢，不會出事的，他以前在醫學院當講師的時候，連大出血的病人都救回來過！」
李察點點頭：「那最好不過了。」
納安桑霍的講解還在繼續，但李察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的視線不時掃過大廳各個角落，展櫃底下、立柱陰影、畫框背面，試圖尋找老鼠們的身影，但它們卻不知藏匿去了哪裡，怎麼都找不到！
外鄉人為什麼會把老鼠放進畫廊？他的目的是什麼？老鼠又是做什麼的……李察揉著太陽穴，苦悶地思索著。
「那些老鼠不會憑空消失，但肯定也不會什麼都不做，就這麼簡單的離開。」
見李察心情有些不妙，羅莎莉便不斷地搭話，嘗試安撫著這位單純的、易受驚嚇的少年……
但李察一心只想著納安桑霍趕緊結束講解，這樣他就能趕緊上二樓去問清楚情況了，所以，他只是和羅莎莉有一搭沒一搭地尬聊著，全程心不在焉。
羅莎莉也不自找沒趣，不再主動找話題。
四十分鐘後，納安桑霍終於講解結束！
觀看的人群，有人是為了攀上大畫家的高枝，有些是為了要親筆簽名……他們一擁而上，又攔下了納安桑霍，幾分鐘後，他們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而納安桑霍轉身走向側廊。
李察見狀，小聲朝羅莎莉太太道別：「羅莎莉姐姐，我得先去辦點事。」
「是取鸚鵡嗎？」
「嗯，差不多。」李察含糊道，「之前，埃德蒙教授讓我半小時後過去。」
羅莎莉點點頭，也沒追問李察剛剛為什麼去診療室沒有帶回鸚鵡。她覺得，可能是埃德蒙不在？也可能是鸚鵡還沒完全恢復，不易走動……
總之，她體諒道：「那你快去，別讓那老頭等急了。我還得去納安桑霍女士的肖像畫專區，而且下午兩點還有專場導覽，如果你忙完了，我們下午可以一起……」
李察答應道：「好！」
「門票可不能白白浪費了！」羅莎莉朝他揮揮手。
李察在她的目送下，走進了側廊的樓梯口。
走廊比一樓安靜得多。來到二樓，這裡陳列的是納安桑霍近幾年的肖像畫，有別人的，也有她自己的。
而參觀者稀稀落落，李察沿著走廊走到盡頭，抬頭看門牌。
「納安桑霍工作室」七個字用燙金刻在深色木牌上，字體是流暢的手寫體，末尾還落款了一個小巧的齒輪符號。
他敲門。
「請進。」
李察推門進去。
靠窗擺著一張寬大的橡木工作檯，台上散落著畫筆、顏料管、調色板和幾疊半乾的素描稿，牆角立著幾個畫框，有的已經完成，有的還只上了底色。
而空氣中，則瀰漫著松節油和亞麻籽油混合的氣息。
「休息室比想像中樸素……」李察腹誹。
納安桑霍背對門站著，將手裡握著的羽毛筆，輕輕放在筆架上。此時，她已經換下了講解時的深藍長裙，穿著一件更簡便的亞麻襯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肘。
她的眼角細紋更深，嘴唇因長久專注而微微起皮，但眼睛依然明亮……近距離看，她的年齡感比台上更明顯一些……
「你就是德黑蘭的學生，李察？」她的聲音比講解時更隨意，尾調略微上揚。
李察站在門口邊，沒有走太進去：「埃德蒙教授說您想見我。」
「嗯，把門帶上吧。」
好吧……
李察依言關門。
他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站著，掃視房間周遭，這裡沒有其他小房間……而視線所及之處，除了納安桑霍，沒有第二個人。
「埃德蒙似乎不在，難道他……」
「他處理屍體去了，不用緊張，放輕鬆一些。最好找個位置坐下，不然，我會不適應。」納安桑霍仿佛讀懂他的疑惑。
但說話的語氣很是平淡，完全不像在討論某件嚴肅的事情……
這可是死人了……
經常殺人的才會那麼淡定，而李察這種學生，到現在都還在回憶那畫面……
他安靜地在靠牆的一張木椅上坐下。
而納安桑霍沒有立刻說話。
她從工作檯抽屜里拿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盒，打開並推到桌邊。
盒子裡躺著一小團暗紅色的絮狀物，像是凝固的血塊，又像是某種真菌的絲絡，在光線下泛著不祥的、潮濕的光澤。
「知道這是什麼嗎？」她問。
李察搖頭。
「外鄉人留下的。」納安桑霍的指尖在盒邊輕輕敲了敲，「準確說，是他死後從他身體裡逸散出來的。埃德蒙處理得很及時，只採集到這麼一點。如果等他屍體徹底涼透，這東西就消散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傀儡師第17序魔藥，『生物本能』所需的材料之一，名字叫『生物恐懼殘留樣本』。」
李察盯著那團絮狀物。
體內有聲音響了響。
【17序傀儡師魔藥確實需要這個……它很稀有，需要在深淵的懸崖區才能找到。】
【還有更簡單的方法，殺一名喝過第17序魔藥的傀儡師就好了！】
李察將視線移至那團暗紅色，看著它在光線下緩慢收縮，緩緩問道：「所以，這是外鄉人的遺物？」
「當然了，我想……你應該知道很多關於超凡者的事情，或者說，你本身就是一位超凡者。」
納安桑霍用食指敲擊桌面，毫不避諱地看著李察的眼睛，她猜測道：「你也許是……一名觸靈者？對吧？催眠過埃德蒙的小壞蛋！」
【如果是我，我會立刻抓住所有能夠提升自己的機會。依靠外力獲得的強大，永遠不值得信賴……】
可是，哪有這種機會？
這時，羅莎莉又喚了一聲：「你不是要上廁所嗎？不去啦？」
李察擺擺手：「不去了，剛剛那人……我不認識，就是有點……被嚇到了。」
羅莎莉輕輕地「哦」了一聲。
她默默將剛剛那幅場景理解成「有人突然中毒暈倒」，並拍拍李察的手臂，語氣難得溫柔：「埃德蒙在呢，不會出事的，他以前在醫學院當講師的時候，連大出血的病人都救回來過！」
李察點點頭：「那最好不過了。」
納安桑霍的講解還在繼續，但李察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的視線不時掃過大廳各個角落，展櫃底下、立柱陰影、畫框背面，試圖尋找老鼠們的身影，但它們卻不知藏匿去了哪裡，怎麼都找不到！
外鄉人為什麼會把老鼠放進畫廊？他的目的是什麼？老鼠又是做什麼的……李察揉著太陽穴，苦悶地思索著。
「那些老鼠不會憑空消失，但肯定也不會什麼都不做，就這麼簡單的離開。」
見李察心情有些不妙，羅莎莉便不斷地搭話，嘗試安撫著這位單純的、易受驚嚇的少年……
但李察一心只想著納安桑霍趕緊結束講解，這樣他就能趕緊上二樓去問清楚情況了，所以，他只是和羅莎莉有一搭沒一搭地尬聊著，全程心不在焉。
羅莎莉也不自找沒趣，不再主動找話題。
四十分鐘後，納安桑霍終於講解結束！
觀看的人群，有人是為了攀上大畫家的高枝，有些是為了要親筆簽名……他們一擁而上，又攔下了納安桑霍，幾分鐘後，他們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而納安桑霍轉身走向側廊。
李察見狀，小聲朝羅莎莉太太道別：「羅莎莉姐姐，我得先去辦點事。」
「是取鸚鵡嗎？」
「嗯，差不多。」李察含糊道，「之前，埃德蒙教授讓我半小時後過去。」
羅莎莉點點頭，也沒追問李察剛剛為什麼去診療室沒有帶回鸚鵡。她覺得，可能是埃德蒙不在？也可能是鸚鵡還沒完全恢復，不易走動……
總之，她體諒道：「那你快去，別讓那老頭等急了。我還得去納安桑霍女士的肖像畫專區，而且下午兩點還有專場導覽，如果你忙完了，我們下午可以一起……」
李察答應道：「好！」
「門票可不能白白浪費了！」羅莎莉朝他揮揮手。
李察在她的目送下，走進了側廊的樓梯口。
走廊比一樓安靜得多。來到二樓，這裡陳列的是納安桑霍近幾年的肖像畫，有別人的，也有她自己的。
而參觀者稀稀落落，李察沿著走廊走到盡頭，抬頭看門牌。
「納安桑霍工作室」七個字用燙金刻在深色木牌上，字體是流暢的手寫體，末尾還落款了一個小巧的齒輪符號。
他敲門。
「請進。」
李察推門進去。
靠窗擺著一張寬大的橡木工作檯，台上散落著畫筆、顏料管、調色板和幾疊半乾的素描稿，牆角立著幾個畫框，有的已經完成，有的還只上了底色。
而空氣中，則瀰漫著松節油和亞麻籽油混合的氣息。
「休息室比想像中樸素……」李察腹誹。
納安桑霍背對門站著，將手裡握著的羽毛筆，輕輕放在筆架上。此時，她已經換下了講解時的深藍長裙，穿著一件更簡便的亞麻襯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肘。
她的眼角細紋更深，嘴唇因長久專注而微微起皮，但眼睛依然明亮……近距離看，她的年齡感比台上更明顯一些……
「你就是德黑蘭的學生，李察？」她的聲音比講解時更隨意，尾調略微上揚。
李察站在門口邊，沒有走太進去：「埃德蒙教授說您想見我。」
「嗯，把門帶上吧。」
好吧……
李察依言關門。
他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站著，掃視房間周遭，這裡沒有其他小房間……而視線所及之處，除了納安桑霍，沒有第二個人。
「埃德蒙似乎不在，難道他……」
「他處理屍體去了，不用緊張，放輕鬆一些。最好找個位置坐下，不然，我會不適應。」納安桑霍仿佛讀懂他的疑惑。
但說話的語氣很是平淡，完全不像在討論某件嚴肅的事情……
這可是死人了……
經常殺人的才會那麼淡定，而李察這種學生，到現在都還在回憶那畫面……
他安靜地在靠牆的一張木椅上坐下。
而納安桑霍沒有立刻說話。
她從工作檯抽屜里拿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盒，打開並推到桌邊。
盒子裡躺著一小團暗紅色的絮狀物，像是凝固的血塊，又像是某種真菌的絲絡，在光線下泛著不祥的、潮濕的光澤。
「知道這是什麼嗎？」她問。
李察搖頭。
「外鄉人留下的。」納安桑霍的指尖在盒邊輕輕敲了敲，「準確說，是他死後從他身體裡逸散出來的。埃德蒙處理得很及時，只採集到這麼一點。如果等他屍體徹底涼透，這東西就消散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傀儡師第17序魔藥，『生物本能』所需的材料之一，名字叫『生物恐懼殘留樣本』。」
李察盯著那團絮狀物。
體內有聲音響了響。
【17序傀儡師魔藥確實需要這個……它很稀有，需要在深淵的懸崖區才能找到。】
【還有更簡單的方法，殺一名喝過第17序魔藥的傀儡師就好了！】
李察將視線移至那團暗紅色，看著它在光線下緩慢收縮，緩緩問道：「所以，這是外鄉人的遺物？」
「當然了，我想……你應該知道很多關於超凡者的事情，或者說，你本身就是一位超凡者。」
納安桑霍用食指敲擊桌面，毫不避諱地看著李察的眼睛，她猜測道：「你也許是……一名觸靈者？對吧？催眠過埃德蒙的小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