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危機來襲
外鄉人舉起槍，沒有將槍口對準任何人，而是對準了天花板。
他扣下扳機。
槍口卻沒有發出槍聲。
或者說，槍聲被某種類似通風管道斷裂的尖嘯掩蓋過去了，人群中稍稍激起一陣驚叫，但在納安桑霍的安撫，以及依舊從容的演講下，漸漸平靜下來……
有工作人員悄悄跑到連通管道的後院檢查情況，而現場則一如往常。
李察捂住了嘴。
他全看到了！
子彈從槍口飛出，但飛出來的不是金屬彈丸，而是一隻老鼠，速度極快，讓李察都差點沒看清楚！
灰黑色的老鼠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砸在大廳角落的大理石地板上。
它在地上打了個滾，又立刻站起來，甩甩頭，然後……消失不見。
而這只是開始。
外鄉人連續扣動扳機。
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
每一顆「子彈」都在空中化為活物，噼里啪啦地砸在地板上，然後像黑色的潮水一樣四散奔逃。
李察看得真切，老鼠一共有11隻，它們巨大而顯眼，但卻沒有一個人表現出發現了老鼠的驚慌！
「超凡能力？」他下意識地想道。
如果真是如此，自己是否該先行通知納安桑霍？
這位女大畫家不會只是一名普通人吧？要是如此，反倒是害人了……
李察皺眉盯著那個外鄉人。
對方的槍口已經垂下來了，直挺挺地站著在大廳中央，低頭看著那些從他槍口逃竄而出的生物，似乎對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
李察頓感後背發涼，汗水有些滲出。他剛剛才檢查過魔力，其距離完全恢復還差很多，所以……致幻效果可能不會那麼強，而無法直接造成傷害的幻化物品，就更不用考慮了……
除非，他把上方的水晶吊燈砸下來！
但這也許會讓他在人群中暴露超凡的能力。
在李察猶豫的時候，羅莎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臉色很難看啊，是哪裡不舒服嗎？」
她的聲音不大，但卻恰好被外鄉人聽見了！
對方抬起頭，兇狠的視線越過幾排參觀者的肩膀，準確落在了李察臉上……
【傀儡師有所警覺，我的建議是……逃跑！】
【這些人從不單打獨鬥……】
好像被發現了……羅莎莉太太，你說話的時機真是太好了！這下好了，外鄉人大概率注意到我們了！一個普通參觀者肯定不會那樣死死盯著持槍者，也不會眉頭緊鎖，更不會全身緊繃，如臨大敵……李察嘴角抽搐。
他伸出手指，摸向戒指：「看來，得跑了……」
他深吸一口氣，背過手，讓戒指的霧氣在袖口裡緩慢凝聚，隨後幻化出了一捆最簡單的、不需要任何攻擊屬性的繩子。
魔力在迅速消耗，但幸好夠用……李察緊握繩子，回頭呼喊羅莎莉：「我突然有些肚子疼，你能陪我去上個廁所嗎？」
羅莎莉還想說什麼，但李察已經邁開步子，他拉著羅莎莉朝外鄉人相反的方向小步跑去。
他側身穿過人群邊緣，依靠著展櫃和參觀者身體的遮擋，迂迴漸遠。
每一步都輕、快，卻不引人注目。
而在此同時，外鄉人居然也不見了！
李察一下子丟失了對方的視野！
等他再看到外鄉人時，對方手中的槍口已然低垂，手指在槍口處擺弄，不知在做些什麼……
三人之間的距離在縮短。
十米。
八米。
五米。
李察停下腳步，假裝被一幅畫吸引，側身面向展牆。
他與外鄉人之間只隔著一個落地的介紹立牌。
「這幅畫真有意思。」李察開口，聲音像是一個普通參觀者在自言自語，「顏色用得很大膽，對不對？」
外鄉人沒有說話，李察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始終重重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跨步到外鄉人身後半步的距離。
這個角度，他的身體正好擋住外鄉人持槍的右手。
「先生，打擾一下，我想問……」
外鄉人看向他。
下一秒，李察動了。
他藏在袖口的手猛地抽出，紫霧凝成的麻繩在手心顯現，細韌且結實！
手腕一翻，儘可能靈活地把繩子纏上外鄉人的雙手，在兩腕之間繞了三圈，然後收緊、打結、鎖死。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外鄉人低頭看著自己被綁住的雙手，表情沒有驚慌，他抬起被綁在一起的雙拳，輕輕往外一掙。
麻繩便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
李察的心猛地一沉。
待外鄉人第二次發力，他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力道隔著繩子傳遞過來，震得李察手臂發麻。
麻繩瞬間斷裂，被對方從中間硬生生地撐斷了！斷口處冒出細碎的白煙，紫霧逸散。
外鄉人活動了一下手，看向李察的眼神很是不屑。
他舉起槍，將槍口對準李察的胸口。
李察的瞳孔急劇收縮，大腦在這一瞬間緊張到近乎空白。
外鄉人開口了，他的哥倫語帶著濃重的南方口音：「你挺有趣的，可惜我很忙，沒空陪你玩了。」
他的手指扣住扳機。
而一秒過後，想像中的槍聲沒有接踵而至。
李察看到外鄉人的胸口，突然多出了一截手術刀的刀刃。
它又細又長，從後背精準刺入，貫穿心臟位置，整個刀身幾乎完全沒入，只剩一截銀色的刀柄露在外面。
血液沒有噴濺。
那雙握著刀柄的手穩定而冷靜，沒有一絲絲的顫抖，它及時按住傷口，用一塊白色紗布死死壓住。
李察順著手臂，向外鄉人的身後看去，埃德蒙的臉型頓時映入眼帘，對方恰好低聲道：「他呼吸中毒了，讓一下。」
李察愣住了。
外鄉人也愣住了，甚至連呼吸都快沒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刀柄，又抬頭看向李察，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麼，但只吐出一口帶血的氣泡。
他的膝蓋彎曲。
整個人朝前栽倒。
埃德蒙接住了他，同時接住了那把槍。
他在外鄉人倒下的瞬間抽出槍管，動作快得像演練過千百遍，然後順勢將外鄉人的身體放倒在地，用外套遮住了心臟處的刀柄。
周圍的一小圈人終於注意到這邊的異常。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探頭：「他怎麼了？」
「呼吸中毒。」埃德蒙頭也不抬。
他蹲在地上，一手按著紗布，一手翻開外鄉人的眼皮，用拇指輕輕按壓：「可能是地下室儲存的顏料揮發，濃度太高。我送他去診療室。」
「要不要幫忙……」周圍有人好心詢問。
「不用。」埃德蒙打斷他，「你們讓開就好，他需要新鮮空氣。」
他說著，單手將外鄉人架起來。那把槍不知何時已經被他塞進自己白大褂的內袋。
他的動作太快、太熟練，以至於沒有任何人看清他到底做了什麼。
埃德蒙架著外鄉人走出兩步，忽然停下。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用只有李察能聽見的音量說：「二樓休息室，半小時後。」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穿過人群，掠過展櫃，進入了那扇通往診療室的側門。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
周圍的人們陸續收回視線。
有人低聲議論：
「畫廊的通風系統是不是該檢修了。」
「還好發現得早。」
「希望人沒事。」
「如果死人了，納安桑霍會賠償嗎？」
……
更多人壓根沒注意到這邊發生了什麼。
納安桑霍的講解還在繼續，水晶吊燈的光芒依然璀璨，老鼠們安靜地蜷縮在陰影深處，像從未存在過。
只有地上那幾滴暗紅色的液體，在燭光下慢慢乾涸。
羅莎莉擠到李察身邊，一臉驚魂未定：「剛才那個人怎麼了？你認識他嗎？你沒事吧？」
李察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攥著斷成兩截的麻繩。
麻繩的斷口還在冒煙。
他扣下扳機。
槍口卻沒有發出槍聲。
或者說，槍聲被某種類似通風管道斷裂的尖嘯掩蓋過去了，人群中稍稍激起一陣驚叫，但在納安桑霍的安撫，以及依舊從容的演講下，漸漸平靜下來……
有工作人員悄悄跑到連通管道的後院檢查情況，而現場則一如往常。
李察捂住了嘴。
他全看到了！
子彈從槍口飛出，但飛出來的不是金屬彈丸，而是一隻老鼠，速度極快，讓李察都差點沒看清楚！
灰黑色的老鼠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砸在大廳角落的大理石地板上。
它在地上打了個滾，又立刻站起來，甩甩頭，然後……消失不見。
而這只是開始。
外鄉人連續扣動扳機。
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
每一顆「子彈」都在空中化為活物，噼里啪啦地砸在地板上，然後像黑色的潮水一樣四散奔逃。
李察看得真切，老鼠一共有11隻，它們巨大而顯眼，但卻沒有一個人表現出發現了老鼠的驚慌！
「超凡能力？」他下意識地想道。
如果真是如此，自己是否該先行通知納安桑霍？
這位女大畫家不會只是一名普通人吧？要是如此，反倒是害人了……
李察皺眉盯著那個外鄉人。
對方的槍口已經垂下來了，直挺挺地站著在大廳中央，低頭看著那些從他槍口逃竄而出的生物，似乎對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
李察頓感後背發涼，汗水有些滲出。他剛剛才檢查過魔力，其距離完全恢復還差很多，所以……致幻效果可能不會那麼強，而無法直接造成傷害的幻化物品，就更不用考慮了……
除非，他把上方的水晶吊燈砸下來！
但這也許會讓他在人群中暴露超凡的能力。
在李察猶豫的時候，羅莎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臉色很難看啊，是哪裡不舒服嗎？」
她的聲音不大，但卻恰好被外鄉人聽見了！
對方抬起頭，兇狠的視線越過幾排參觀者的肩膀，準確落在了李察臉上……
【傀儡師有所警覺，我的建議是……逃跑！】
【這些人從不單打獨鬥……】
好像被發現了……羅莎莉太太，你說話的時機真是太好了！這下好了，外鄉人大概率注意到我們了！一個普通參觀者肯定不會那樣死死盯著持槍者，也不會眉頭緊鎖，更不會全身緊繃，如臨大敵……李察嘴角抽搐。
他伸出手指，摸向戒指：「看來，得跑了……」
他深吸一口氣，背過手，讓戒指的霧氣在袖口裡緩慢凝聚，隨後幻化出了一捆最簡單的、不需要任何攻擊屬性的繩子。
魔力在迅速消耗，但幸好夠用……李察緊握繩子，回頭呼喊羅莎莉：「我突然有些肚子疼，你能陪我去上個廁所嗎？」
羅莎莉還想說什麼，但李察已經邁開步子，他拉著羅莎莉朝外鄉人相反的方向小步跑去。
他側身穿過人群邊緣，依靠著展櫃和參觀者身體的遮擋，迂迴漸遠。
每一步都輕、快，卻不引人注目。
而在此同時，外鄉人居然也不見了！
李察一下子丟失了對方的視野！
等他再看到外鄉人時，對方手中的槍口已然低垂，手指在槍口處擺弄，不知在做些什麼……
三人之間的距離在縮短。
十米。
八米。
五米。
李察停下腳步，假裝被一幅畫吸引，側身面向展牆。
他與外鄉人之間只隔著一個落地的介紹立牌。
「這幅畫真有意思。」李察開口，聲音像是一個普通參觀者在自言自語，「顏色用得很大膽，對不對？」
外鄉人沒有說話，李察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始終重重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跨步到外鄉人身後半步的距離。
這個角度，他的身體正好擋住外鄉人持槍的右手。
「先生，打擾一下，我想問……」
外鄉人看向他。
下一秒，李察動了。
他藏在袖口的手猛地抽出，紫霧凝成的麻繩在手心顯現，細韌且結實！
手腕一翻，儘可能靈活地把繩子纏上外鄉人的雙手，在兩腕之間繞了三圈，然後收緊、打結、鎖死。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外鄉人低頭看著自己被綁住的雙手，表情沒有驚慌，他抬起被綁在一起的雙拳，輕輕往外一掙。
麻繩便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
李察的心猛地一沉。
待外鄉人第二次發力，他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力道隔著繩子傳遞過來，震得李察手臂發麻。
麻繩瞬間斷裂，被對方從中間硬生生地撐斷了！斷口處冒出細碎的白煙，紫霧逸散。
外鄉人活動了一下手，看向李察的眼神很是不屑。
他舉起槍，將槍口對準李察的胸口。
李察的瞳孔急劇收縮，大腦在這一瞬間緊張到近乎空白。
外鄉人開口了，他的哥倫語帶著濃重的南方口音：「你挺有趣的，可惜我很忙，沒空陪你玩了。」
他的手指扣住扳機。
而一秒過後，想像中的槍聲沒有接踵而至。
李察看到外鄉人的胸口，突然多出了一截手術刀的刀刃。
它又細又長，從後背精準刺入，貫穿心臟位置，整個刀身幾乎完全沒入，只剩一截銀色的刀柄露在外面。
血液沒有噴濺。
那雙握著刀柄的手穩定而冷靜，沒有一絲絲的顫抖，它及時按住傷口，用一塊白色紗布死死壓住。
李察順著手臂，向外鄉人的身後看去，埃德蒙的臉型頓時映入眼帘，對方恰好低聲道：「他呼吸中毒了，讓一下。」
李察愣住了。
外鄉人也愣住了，甚至連呼吸都快沒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刀柄，又抬頭看向李察，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麼，但只吐出一口帶血的氣泡。
他的膝蓋彎曲。
整個人朝前栽倒。
埃德蒙接住了他，同時接住了那把槍。
他在外鄉人倒下的瞬間抽出槍管，動作快得像演練過千百遍，然後順勢將外鄉人的身體放倒在地，用外套遮住了心臟處的刀柄。
周圍的一小圈人終於注意到這邊的異常。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探頭：「他怎麼了？」
「呼吸中毒。」埃德蒙頭也不抬。
他蹲在地上，一手按著紗布，一手翻開外鄉人的眼皮，用拇指輕輕按壓：「可能是地下室儲存的顏料揮發，濃度太高。我送他去診療室。」
「要不要幫忙……」周圍有人好心詢問。
「不用。」埃德蒙打斷他，「你們讓開就好，他需要新鮮空氣。」
他說著，單手將外鄉人架起來。那把槍不知何時已經被他塞進自己白大褂的內袋。
他的動作太快、太熟練，以至於沒有任何人看清他到底做了什麼。
埃德蒙架著外鄉人走出兩步，忽然停下。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用只有李察能聽見的音量說：「二樓休息室，半小時後。」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穿過人群，掠過展櫃，進入了那扇通往診療室的側門。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
周圍的人們陸續收回視線。
有人低聲議論：
「畫廊的通風系統是不是該檢修了。」
「還好發現得早。」
「希望人沒事。」
「如果死人了，納安桑霍會賠償嗎？」
……
更多人壓根沒注意到這邊發生了什麼。
納安桑霍的講解還在繼續，水晶吊燈的光芒依然璀璨，老鼠們安靜地蜷縮在陰影深處，像從未存在過。
只有地上那幾滴暗紅色的液體，在燭光下慢慢乾涸。
羅莎莉擠到李察身邊，一臉驚魂未定：「剛才那個人怎麼了？你認識他嗎？你沒事吧？」
李察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攥著斷成兩截的麻繩。
麻繩的斷口還在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