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別再惹我
試問一下，如果一團海葵圍著小丑魚，不讓它出去覓食。
小丑魚是否會急眼？
李察不知道魚會不會急眼，反正他是要急眼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體內的傢伙居然如此奸詐，他們甚至還假裝把小蛇丟出窗外，又偷偷抓回來，做這一切只為吸食魔力而不被發現……
大家都裝傻充愣，各活各的不好嗎？為什麼要動冰塊？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李察依舊呵斥著：「到底是誰在這？快把冰塊還我！」
他把前半生的全部演技發揮到淋漓盡致。
如果再不能騙這些傢伙把蛇還回來，那就直接撕破臉皮！畢竟自己為冰塊努力了這麼久，怎麼能說沒就沒……
【怎麼辦？他好像急了……】
【急了又能如何？不耽誤我吸食魔力就行。】
【可是，你不記得極端的情緒會誘發超凡的反噬嗎？】
這道聲音的突然一問，頓時令整個實驗室陷入了寧靜。李察聽不到體外的聲音，也聽不到體內的聲音，只有跳動的心臟在撲通撲通。
而在提醒之下，他確實感覺到了一股刺痛從心臟傳來。
那是戒指在和憤怒到極致的情緒在相互排斥！
還真會反噬……再這樣下去，真得以死相逼了！李察的臉已經耷拉下來，他現在比任何人都要愁。
當天花板的木板搖搖曳曳，撞在辦公桌上，一下子打破了沉寂的氛圍。
【我覺得，他不至於那麼激動……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蛇只不過是魔力的具象化，吸一點並不會死。】
【要不……我們給蛇留一個頭吧，至少還能剩口氣。】
對啊！做人不能那麼自私啊！
這才是紮根群眾的好聲音。
李察差點感動哭了，既然威脅有效，那就讓他們自己在內部激化一下矛盾吧。
時間會證明對錯。
儘管李察的心臟砰砰刺痛，快要到達極致的情緒卻始終沒有褪去。
【快啊，先把蛇還回去！】
【好吧……】
聲音落地，小蛇啪嗒一聲，掉落在李察的懷裡。
它真的只剩一隻頭了，另外兩隻頭消失不見，但連接處卻沒有傷口……
「這就是魔力的具象化生命嗎？連血肉都沒有。」李察默默想道。
等了一會後，李察才緩緩起身，眨了眨眼，接著擦乾眼淚。
哼哼……
做戲做全套。
這營造出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連他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表演才華了！
「別再惹我！」
李察假裝朝小蛇呵斥。
實際上，這是對體內的聲音說的！
【我總感覺，他是在罵我們……】
【是嗎？我沒太看出來……按理來說，他不可能聽得到我們的聲音。】
【可能是吧，他就是太在意那個冰塊了。】
【嗯……他肯定以為蛇就是儀式召喚出來的「邪神」，但其實，它只是被一個墮落的騎士靈魂占據身體了。一般來說，低能量、低密度的魔力只會在地上蠕動，根本不會有這麼強的行動能力……】
【所以，實驗召喚的對象，只是一名吞服魔藥失敗的三環騎士？】
原來如此！
謎底一下子就解開了不少！
李察將這些知識點一一記下，並在心底盤算起，該怎麼處置這條小蛇體內的靈魂：「是否就是它讓阿利絲陷入被追殺的境地？」
他總隱隱感覺，德黑蘭的爆炸案和實驗儀式之間的關係，遠比想像之中要複雜得多……
看著小蛇的眼睛，他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那左邊透亮的眼球里，似乎倒映著普嗒教授的正臉，對方長白鬍子的邋遢模樣，實在是太好辨別了。
李察轉頭看向身後，又扭頭看看自己的左右兩側。
周圍並沒有人。
「這倒映是怎麼回事？」
李察再次看向右邊的眼球，裡面同樣倒映著一個白鬍子老頭……
眼睛中，普嗒在微笑，他盯著四根蠟燭，露出了瘮人的表情……
【騎士序列的記錄魔藥，靈魂融入魔力蛇後，讓它擁有了記錄的能力，將普嗒的樣子刻在了「眼睛」里。】
【所以，它還有可能記錄了普嗒做實驗的行為！】
是嗎？
原來這是來自歷史的「投影」！
那倒是省了不少力氣……小蛇這段時間應該都會處於異常虛弱的狀態，正是觀測的好時機啊……
李察本來還想著，如果等到去畫廊能再見到安娜，就可以去問一些能夠利用冰塊的方法或是儀式了。比如，利用幻覺，像逼問鸚鵡一樣，逼迫小蛇吐出一些有關實驗的線索……
安娜就算不肯直接說冰塊的關鍵作用，但看在他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不可能一點忙都不幫吧？
再退一萬步說，就算這方法不行，李察還能想辦法從體內的聲音那裡勒索出一些其他信息……
而現在，冰塊已經化為了一條小蛇，並且具備記錄能力。這樣一來，就能直接通過查看小蛇的眼睛，找到某些想要知道的畫面了！
「真不錯。」
李察的心情一片大好，抱著小蛇走出實驗室。
關上門，他躊躇了一小會，熄滅禮帽的火焰，將小蛇塞進了帽子裡面，讓它盤踞在頭頂……
與抓住鸚鵡的時候有異曲同工之妙。
「別咬人就好。」李察走出大樓，快速朝家的方向趕去，「今夜就盯著小蛇吧，看看它會不會記錄著普嗒不為人知的秘密，或是阿利絲參加實驗的過往！」
今晚過後就是畫廊開放日，他得馬不停蹄地趕去畫廊，見見那位著名的女畫家……
安娜在幻境中的「預言」如果是真實、未出錯的，那納安桑霍就會和他產生千絲萬縷的關聯。
時間已至夜晚，被烏雲遮蓋住一半的月亮，連學校里的大路都照不亮。天氣中瀰漫著一絲絲暴雨即將來臨的味道，李察的心情居然不自覺地悲傷起來。
接觸的超凡物品越來越多，他感覺自己的情緒似乎也變得越來越不穩定了。
時而害怕，時而憤怒，時而驚訝……
這會不會是使用禮帽和戒指的副作用？還是說，影響情緒是所有超凡物品的通病？
而服用魔藥，也許同樣會遭受這種影響，甚至……更甚！
李察邊走邊想，等他回到租賃屋時，天空恰好下起了大雨，綠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
心情更加煩悶了……
「好在我已經搭上了安娜這條有能力解決詛咒的線，同時還能獨自利用冰塊，尋找詛咒的秘密，算是兩手準備！只要能活下去，心情再差點也無所謂了……」
李察登上木梯前，特意瞄了一眼那位瘋子鄰居的屋內。
不是出於好奇，更不是為了偷窺。
只是為了看看，對方是否依然在幹著危險的事情。
小丑魚是否會急眼？
李察不知道魚會不會急眼，反正他是要急眼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體內的傢伙居然如此奸詐，他們甚至還假裝把小蛇丟出窗外，又偷偷抓回來，做這一切只為吸食魔力而不被發現……
大家都裝傻充愣，各活各的不好嗎？為什麼要動冰塊？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李察依舊呵斥著：「到底是誰在這？快把冰塊還我！」
他把前半生的全部演技發揮到淋漓盡致。
如果再不能騙這些傢伙把蛇還回來，那就直接撕破臉皮！畢竟自己為冰塊努力了這麼久，怎麼能說沒就沒……
【怎麼辦？他好像急了……】
【急了又能如何？不耽誤我吸食魔力就行。】
【可是，你不記得極端的情緒會誘發超凡的反噬嗎？】
這道聲音的突然一問，頓時令整個實驗室陷入了寧靜。李察聽不到體外的聲音，也聽不到體內的聲音，只有跳動的心臟在撲通撲通。
而在提醒之下，他確實感覺到了一股刺痛從心臟傳來。
那是戒指在和憤怒到極致的情緒在相互排斥！
還真會反噬……再這樣下去，真得以死相逼了！李察的臉已經耷拉下來，他現在比任何人都要愁。
當天花板的木板搖搖曳曳，撞在辦公桌上，一下子打破了沉寂的氛圍。
【我覺得，他不至於那麼激動……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蛇只不過是魔力的具象化，吸一點並不會死。】
【要不……我們給蛇留一個頭吧，至少還能剩口氣。】
對啊！做人不能那麼自私啊！
這才是紮根群眾的好聲音。
李察差點感動哭了，既然威脅有效，那就讓他們自己在內部激化一下矛盾吧。
時間會證明對錯。
儘管李察的心臟砰砰刺痛，快要到達極致的情緒卻始終沒有褪去。
【快啊，先把蛇還回去！】
【好吧……】
聲音落地，小蛇啪嗒一聲，掉落在李察的懷裡。
它真的只剩一隻頭了，另外兩隻頭消失不見，但連接處卻沒有傷口……
「這就是魔力的具象化生命嗎？連血肉都沒有。」李察默默想道。
等了一會後，李察才緩緩起身，眨了眨眼，接著擦乾眼淚。
哼哼……
做戲做全套。
這營造出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連他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表演才華了！
「別再惹我！」
李察假裝朝小蛇呵斥。
實際上，這是對體內的聲音說的！
【我總感覺，他是在罵我們……】
【是嗎？我沒太看出來……按理來說，他不可能聽得到我們的聲音。】
【可能是吧，他就是太在意那個冰塊了。】
【嗯……他肯定以為蛇就是儀式召喚出來的「邪神」，但其實，它只是被一個墮落的騎士靈魂占據身體了。一般來說，低能量、低密度的魔力只會在地上蠕動，根本不會有這麼強的行動能力……】
【所以，實驗召喚的對象，只是一名吞服魔藥失敗的三環騎士？】
原來如此！
謎底一下子就解開了不少！
李察將這些知識點一一記下，並在心底盤算起，該怎麼處置這條小蛇體內的靈魂：「是否就是它讓阿利絲陷入被追殺的境地？」
他總隱隱感覺，德黑蘭的爆炸案和實驗儀式之間的關係，遠比想像之中要複雜得多……
看著小蛇的眼睛，他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那左邊透亮的眼球里，似乎倒映著普嗒教授的正臉，對方長白鬍子的邋遢模樣，實在是太好辨別了。
李察轉頭看向身後，又扭頭看看自己的左右兩側。
周圍並沒有人。
「這倒映是怎麼回事？」
李察再次看向右邊的眼球，裡面同樣倒映著一個白鬍子老頭……
眼睛中，普嗒在微笑，他盯著四根蠟燭，露出了瘮人的表情……
【騎士序列的記錄魔藥，靈魂融入魔力蛇後，讓它擁有了記錄的能力，將普嗒的樣子刻在了「眼睛」里。】
【所以，它還有可能記錄了普嗒做實驗的行為！】
是嗎？
原來這是來自歷史的「投影」！
那倒是省了不少力氣……小蛇這段時間應該都會處於異常虛弱的狀態，正是觀測的好時機啊……
李察本來還想著，如果等到去畫廊能再見到安娜，就可以去問一些能夠利用冰塊的方法或是儀式了。比如，利用幻覺，像逼問鸚鵡一樣，逼迫小蛇吐出一些有關實驗的線索……
安娜就算不肯直接說冰塊的關鍵作用，但看在他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不可能一點忙都不幫吧？
再退一萬步說，就算這方法不行，李察還能想辦法從體內的聲音那裡勒索出一些其他信息……
而現在，冰塊已經化為了一條小蛇，並且具備記錄能力。這樣一來，就能直接通過查看小蛇的眼睛，找到某些想要知道的畫面了！
「真不錯。」
李察的心情一片大好，抱著小蛇走出實驗室。
關上門，他躊躇了一小會，熄滅禮帽的火焰，將小蛇塞進了帽子裡面，讓它盤踞在頭頂……
與抓住鸚鵡的時候有異曲同工之妙。
「別咬人就好。」李察走出大樓，快速朝家的方向趕去，「今夜就盯著小蛇吧，看看它會不會記錄著普嗒不為人知的秘密，或是阿利絲參加實驗的過往！」
今晚過後就是畫廊開放日，他得馬不停蹄地趕去畫廊，見見那位著名的女畫家……
安娜在幻境中的「預言」如果是真實、未出錯的，那納安桑霍就會和他產生千絲萬縷的關聯。
時間已至夜晚，被烏雲遮蓋住一半的月亮，連學校里的大路都照不亮。天氣中瀰漫著一絲絲暴雨即將來臨的味道，李察的心情居然不自覺地悲傷起來。
接觸的超凡物品越來越多，他感覺自己的情緒似乎也變得越來越不穩定了。
時而害怕，時而憤怒，時而驚訝……
這會不會是使用禮帽和戒指的副作用？還是說，影響情緒是所有超凡物品的通病？
而服用魔藥，也許同樣會遭受這種影響，甚至……更甚！
李察邊走邊想，等他回到租賃屋時，天空恰好下起了大雨，綠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
心情更加煩悶了……
「好在我已經搭上了安娜這條有能力解決詛咒的線，同時還能獨自利用冰塊，尋找詛咒的秘密，算是兩手準備！只要能活下去，心情再差點也無所謂了……」
李察登上木梯前，特意瞄了一眼那位瘋子鄰居的屋內。
不是出於好奇，更不是為了偷窺。
只是為了看看，對方是否依然在幹著危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