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冰塊
再次來到實驗室，李察明顯感覺到這裡的溫度比上次上升了不少，這大概是因為……冰塊已經基本被安娜拿完了。
他輕輕推開門，合頁處發出滋滋的鐵鏽摩擦聲。
「這才多久就生鏽了。」
李察用手輕扶禮帽，溫暖的火焰瞬間升起，照亮了整個室內。
窗戶上封釘的木條被人拆除了，外面照進來的光亮加上火焰的亮度，足以讓他看清所有東西。
木桌上的灰塵變厚了不少，而原本關了一隻鸚鵡的鐵櫃早已空空如也，櫃門敞開，時不時就會被風吹得扇拍幾下。
看向天花板，藏著冰櫃的那塊木板關得很好：「安娜還是挺小心的嘛……」
李察低頭走向前，以防自己踩到地上散亂的藥瓶。
而在這時，他發現地上多了些許鞋印，那不是及踝靴底部會有的印痕，所以不是他先前留下的。而且，它大約有李察兩隻腳合起來那麼大……
這也不是女士正常的鞋碼大小！
女性有可能有如此大的腳，但安娜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腳……李察清楚地記得，對方長得就像一個既不過分張揚、也不過於嬌羞的鄰家妹妹，儘管身高不低，但給人的印象就是……很嬌小。
「看來，有其他人來過。」
當然，也不排除是安娜派來的人，而她沒有親自到來。
這種猜想符合對方一貫保持神秘的作風。
李察看了一下辦公桌，猶豫了一會兒，選擇先回頭將實驗室的門關上，然後才緩緩爬到了桌上。
對於普嗒教授不愛鎖門這一點，他既反對，又喜歡……
原身剛來實驗室那段時間，把存錢罐放在實驗室里，而普嗒沒有太高的防盜意識，導致他的錢被外來人士偷掉。
所以，要問實驗室里最愛鎖門的人是誰……
那就一定是李察。
但是，若非普嗒不愛鎖門，他上次來實驗室拿蒸汽印泥也不會那麼容易，更別提發現鸚鵡和冰櫃了……
李察清空心裡的雜念，開始摸索上次發現的略有鬆動的木板。
一回生，二回熟，他一下子便找到了那個能放下一根手指的缺口。屏住呼吸，猛地一摳，木板頓時掉下。
木板在鉸鏈的拽拖下，隨風搖晃，而李察一眼便看到了冰櫃，其依舊擺在原位，只不過……少了把鎖。
那把四列數的密碼鎖不見了。
「安娜直接把鎖帶走了？」李察撇了撇嘴。
冰櫃的位置有些高，他踮起腳尖，將手臂伸到最長，舞動手指，不斷嘗試去勾到櫃門。
可接連試了好幾次，連冰櫃的一根毫毛都碰不到。
嘶……
李察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自己還能在身高這方面被限制。」
他只好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戒指在催動之下，冒出紫霧，並緩緩形成了一個長長的柔韌套杆！
輕輕一掰，套杆彎曲而後回彈，絲毫沒有變形，也沒有快要斷裂的跡象。
很好！李察把套杆捅至冰櫃的上方，接著，小心將套圈滑進冰櫃的中間，把其正好被包裹在一個不容易滑脫，又方便使勁的位置。
用力一拉，冰櫃橫移向前，到了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李察嘴角勾起，「去除」套杆，並輕輕打開了櫃門。
一股寒氣瞬間撲面而來！
遠比想像中還要劇烈、可怕的冰冷席捲全身，他汗毛全部聳立，骨頭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一個踉蹌，摔坐在桌子上。
那股寒冷久久不散，甚是令他的皮膚上結出了一層冰霜。
急忙催發禮帽的火焰。
嘭！
巨大的火花在周圍不斷炸響，氣溫提起來一些後，才讓李察不再那麼痛苦。
「應該提前和安娜要一個能裝冰塊的袋子或者盒子的……」
他累得翻了個白眼，起身再次使用戒指，催動霧氣變幻出一個袋子。他將袋子擋在臉前，微微側頭，觀察起柜子里的冰塊。
它的大小僅有手掌的三分之一，儲存了這麼長的時間，竟然沒有融化分毫，體積沒有哪怕一點的變化，就和李察記憶里第一次見到它的樣子……一模一樣。
當真邪門！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抓著袋子蓋向冰塊。
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便完成了整個動作，他剛要鬆口氣，可下一秒……袋子裡卻傳來了猛烈的震動！
「什麼意思……」
一股難以言喻的危機感在心中升起，李察很想立即甩開袋子，但它卻像塗了膠水一般，牢牢黏在手心。
自己好像高估戒指的能力了……
【憤怒，是憤怒的味道！瞧瞧，這是什麼好寶貝！】
【啊……我、我必須得吸食它的魔力了，你上次打賭輸給我的那點，還不夠塞牙縫。】
【讓我先！】
【滾開，讓我先！】
隨著腦海中的聲音轟地炸響，李察頭痛欲裂，裡面似有火車碾過，碾得神經發疼，腦門發燙。
此時，冰塊從袋子裡滾落。
啪啪！掉到了地上。
一絲絲黑色、看不出構造的小蛇從內部傳開，在冰塊徹底融化之後，所有小蛇都被空氣中無形的力量拼命擠壓，最終合到一起，變成了一條三頭小蛇。
這……蛇，是什麼？
它獠牙尖長，眼神冒著兇狠的綠光，嘴中不停地嘶嘶吐舌，仿佛隨時準備將李察吞入腹中。
但一眨眼的功夫，它便被猛然抬起，丟出窗外！
李察再也看不到它的身影了，而冰塊也再也恢復不了原狀，化成了一灘水。
什麼都沒了……
【放心，我會偷偷地吸食它的魔力。】
【三管魔力，我們先平分兩管！就從李察的腳底下開始吸收，一定要以他發現不了的形式……】
【聰明啊！要是讓他發現我們的存在，未必是一件好事……】
李察聽得愣了神。
他察覺，自己體內的存在，正在準備偷偷吸食那極其重要的小蛇。
他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輔助解除詛咒的東西，這事關性命。
突發的情況讓他一時間沒法保持冷靜，些許憤怒攻上心頭，一副「拿刀以死相逼」的情景在腦海里浮現。
李察給自己氣笑了！思緒混亂，而餘光也注意到，那條小蛇不知何時被挪回了室內，正匍匐在腳後跟苟延殘喘。
它的魔力順著小腿進入李察的身體，發不出一點聲響，張嘴求救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頭顱，已經被吸食掉一顆，身體乾癟得薄如紙片。
李察一刻也等不了了，他用戒指幻化出一把小刀，語氣森寒地喊道：「我看，誰還敢動！」
他輕輕推開門，合頁處發出滋滋的鐵鏽摩擦聲。
「這才多久就生鏽了。」
李察用手輕扶禮帽，溫暖的火焰瞬間升起，照亮了整個室內。
窗戶上封釘的木條被人拆除了，外面照進來的光亮加上火焰的亮度，足以讓他看清所有東西。
木桌上的灰塵變厚了不少，而原本關了一隻鸚鵡的鐵櫃早已空空如也，櫃門敞開，時不時就會被風吹得扇拍幾下。
看向天花板，藏著冰櫃的那塊木板關得很好：「安娜還是挺小心的嘛……」
李察低頭走向前，以防自己踩到地上散亂的藥瓶。
而在這時，他發現地上多了些許鞋印，那不是及踝靴底部會有的印痕，所以不是他先前留下的。而且，它大約有李察兩隻腳合起來那麼大……
這也不是女士正常的鞋碼大小！
女性有可能有如此大的腳，但安娜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腳……李察清楚地記得，對方長得就像一個既不過分張揚、也不過於嬌羞的鄰家妹妹，儘管身高不低，但給人的印象就是……很嬌小。
「看來，有其他人來過。」
當然，也不排除是安娜派來的人，而她沒有親自到來。
這種猜想符合對方一貫保持神秘的作風。
李察看了一下辦公桌，猶豫了一會兒，選擇先回頭將實驗室的門關上，然後才緩緩爬到了桌上。
對於普嗒教授不愛鎖門這一點，他既反對，又喜歡……
原身剛來實驗室那段時間，把存錢罐放在實驗室里，而普嗒沒有太高的防盜意識，導致他的錢被外來人士偷掉。
所以，要問實驗室里最愛鎖門的人是誰……
那就一定是李察。
但是，若非普嗒不愛鎖門，他上次來實驗室拿蒸汽印泥也不會那麼容易，更別提發現鸚鵡和冰櫃了……
李察清空心裡的雜念，開始摸索上次發現的略有鬆動的木板。
一回生，二回熟，他一下子便找到了那個能放下一根手指的缺口。屏住呼吸，猛地一摳，木板頓時掉下。
木板在鉸鏈的拽拖下，隨風搖晃，而李察一眼便看到了冰櫃，其依舊擺在原位，只不過……少了把鎖。
那把四列數的密碼鎖不見了。
「安娜直接把鎖帶走了？」李察撇了撇嘴。
冰櫃的位置有些高，他踮起腳尖，將手臂伸到最長，舞動手指，不斷嘗試去勾到櫃門。
可接連試了好幾次，連冰櫃的一根毫毛都碰不到。
嘶……
李察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自己還能在身高這方面被限制。」
他只好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戒指在催動之下，冒出紫霧，並緩緩形成了一個長長的柔韌套杆！
輕輕一掰，套杆彎曲而後回彈，絲毫沒有變形，也沒有快要斷裂的跡象。
很好！李察把套杆捅至冰櫃的上方，接著，小心將套圈滑進冰櫃的中間，把其正好被包裹在一個不容易滑脫，又方便使勁的位置。
用力一拉，冰櫃橫移向前，到了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李察嘴角勾起，「去除」套杆，並輕輕打開了櫃門。
一股寒氣瞬間撲面而來！
遠比想像中還要劇烈、可怕的冰冷席捲全身，他汗毛全部聳立，骨頭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一個踉蹌，摔坐在桌子上。
那股寒冷久久不散，甚是令他的皮膚上結出了一層冰霜。
急忙催發禮帽的火焰。
嘭！
巨大的火花在周圍不斷炸響，氣溫提起來一些後，才讓李察不再那麼痛苦。
「應該提前和安娜要一個能裝冰塊的袋子或者盒子的……」
他累得翻了個白眼，起身再次使用戒指，催動霧氣變幻出一個袋子。他將袋子擋在臉前，微微側頭，觀察起柜子里的冰塊。
它的大小僅有手掌的三分之一，儲存了這麼長的時間，竟然沒有融化分毫，體積沒有哪怕一點的變化，就和李察記憶里第一次見到它的樣子……一模一樣。
當真邪門！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抓著袋子蓋向冰塊。
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便完成了整個動作，他剛要鬆口氣，可下一秒……袋子裡卻傳來了猛烈的震動！
「什麼意思……」
一股難以言喻的危機感在心中升起，李察很想立即甩開袋子，但它卻像塗了膠水一般，牢牢黏在手心。
自己好像高估戒指的能力了……
【憤怒，是憤怒的味道！瞧瞧，這是什麼好寶貝！】
【啊……我、我必須得吸食它的魔力了，你上次打賭輸給我的那點，還不夠塞牙縫。】
【讓我先！】
【滾開，讓我先！】
隨著腦海中的聲音轟地炸響，李察頭痛欲裂，裡面似有火車碾過，碾得神經發疼，腦門發燙。
此時，冰塊從袋子裡滾落。
啪啪！掉到了地上。
一絲絲黑色、看不出構造的小蛇從內部傳開，在冰塊徹底融化之後，所有小蛇都被空氣中無形的力量拼命擠壓，最終合到一起，變成了一條三頭小蛇。
這……蛇，是什麼？
它獠牙尖長，眼神冒著兇狠的綠光，嘴中不停地嘶嘶吐舌，仿佛隨時準備將李察吞入腹中。
但一眨眼的功夫，它便被猛然抬起，丟出窗外！
李察再也看不到它的身影了，而冰塊也再也恢復不了原狀，化成了一灘水。
什麼都沒了……
【放心，我會偷偷地吸食它的魔力。】
【三管魔力，我們先平分兩管！就從李察的腳底下開始吸收，一定要以他發現不了的形式……】
【聰明啊！要是讓他發現我們的存在，未必是一件好事……】
李察聽得愣了神。
他察覺，自己體內的存在，正在準備偷偷吸食那極其重要的小蛇。
他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輔助解除詛咒的東西，這事關性命。
突發的情況讓他一時間沒法保持冷靜，些許憤怒攻上心頭，一副「拿刀以死相逼」的情景在腦海里浮現。
李察給自己氣笑了！思緒混亂，而餘光也注意到，那條小蛇不知何時被挪回了室內，正匍匐在腳後跟苟延殘喘。
它的魔力順著小腿進入李察的身體，發不出一點聲響，張嘴求救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頭顱，已經被吸食掉一顆，身體乾癟得薄如紙片。
李察一刻也等不了了，他用戒指幻化出一把小刀，語氣森寒地喊道：「我看，誰還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