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食罪者
他腳下發力，整個人像箭一樣射出去。
食罪者揮爪迎擊，爪子上裹著暗紅色的火焰。
劍與爪相撞，冰與火交鋒，走廊里炸開一團白霧。
待煙霧散去，男人後退了幾步，而食罪者則被直接擊飛撞向一間病房。
「砰」的一聲。
食罪者直接被鑲嵌在了牆上，四肢抽搐了幾下，胸口的暗紅色霧氣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牆壁布滿裂隙不斷朝下掉著碎屑。
男人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
他手腕一轉，劍尖指地，冰藍色的紋路從劍柄蔓延到整條手臂。
「冰葬。」
寒氣從地面升起，沿著牆壁攀爬，眨眼間將食罪者連同它周圍半米內的牆面一起凍成了冰坨。
冰層至少有十厘米厚，裡面的食罪者保持著掙扎的姿勢，像一件被封存在琥珀里的標本。
男人收劍入鞘，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搞定了，四樓腫瘤科，你們上來收場吧。」
掛掉電話，他看了眼蹲在前台後面的護士。
那姑娘還抱著頭縮在那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走過去，蹲下來，語氣比剛才跟食罪者說話時柔和了不少：「沒事了，你做得很好。」
護士抬起頭，臉上全是淚，嘴唇哆嗦著：「那……那是什麼……」
「沒什麼，」男人想了想，「一個……不太聽話的病人。已經處理好了。」
護士顯然不信，但也沒力氣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走廊里傳來電梯開門的聲音，幾個人快步走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手裡拿著一個平板形狀的能量探測器，正是李銳。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一男一女，腰間都掛著制式短刀。
「謝隊，」李銳掃了一眼現場，推了推眼鏡，「你下手比上次重了啊。」
被叫做謝隊的男人打了個哈欠：「趕時間，沒空陪它玩。」
李銳走到冰坨前，把探測器貼上去，屏幕上跳出一串數據。
「能量殘留穩定，沒有擴散風險。這個等級的冰封，至少能維持二十四個小時。」
他轉身朝身後兩人做了個手勢：「開始行動。」
兩人立刻行動起來。
女的從背包里取出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箱，打開，裡面整齊地碼著幾根半透明的管子。
男的則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刀身上有細密的紋路，微微發光。
他走到冰坨前，用刀尖在冰面上畫了一個圈，然後輕輕一推，那塊冰連同裡面的食罪者一起被完整地取了出來，斷面平整得像用尺子量過。
女隊員接過冰塊，推著裡面的食罪者朝著外面走去。
李銳又在平板上戳了幾下，抬頭看向走廊：「還有十幾個病人需要記憶修正，工作量不小……」
「那是你的事。」謝隊已經轉身往電梯走了，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我回去補覺了。」
李銳苦笑了一下，從腰包里拿出夢煙球。
隨著能量擴散出去，眼前不遠的護士一頭栽倒在地上。
走廊另一頭，謝隊按下電梯按鈕，等了片刻，門開了。
他走進去，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周海找的那個新人……有點意思。」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屏幕上周海剛發來的消息：
「新人代叫白虎，今天剛入的編，實力強勁回頭你見見。」
謝久安把手機塞回口袋，嘟囔了一句：「白虎……這名字起得還挺虎。」
電梯下行，燈管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暗暗。
與此同時……
管理局，地下二層，關押區。
走廊盡頭的一間審訊室里，西裝男坐在鐵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桌面上。
他的臉色還是灰敗的，但比剛被抓時平靜了一些，或者說，是認命了。
門開了，周海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杯水。
他把水放在桌上，在對面坐下。
「叫什麼名字？」
西裝男抬起頭，嘴唇動了動：「王……王德發。」
「誰派你來的？」
「血手……血手大人。」
「他長什麼樣？」
王德發搖頭：「沒見過。一直都是通過聖物傳話。」
「怎麼聯繫？」
「不需要聯繫。他把聖物給我，告訴我做什麼，做完之後聖物會自己回去。」
周海沉默了一會兒：「你在教會裡是什麼身份？」
「信徒……普通信徒。」趙德發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只是……我只是渴望超凡。」
周海沒有接話，只是站起身，拿起那杯沒動過的水，走出了審訊室。
門關上。
趙德發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盯著自己手腕上已經乾涸的血跡，嘴唇又開始哆嗦。
「血手大人……會來找我的……一定會的……我徹底完了！」
他的聲音在空房間裡迴蕩，沒有回應。
……
邢昀走出管理局的時間已經快晚上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五點多快六點。
而洋洋的幼兒園五點半放學，他從這裡趕過去還需要不少時間。
他估算了一下從郊區到市區都要開二十多分鐘。
邢昀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撥了幼兒園院長許奶奶的電話。
「喂，小邢啊！」電話那頭許奶奶的聲音很平靜，「洋洋已經被接走了，是你們小區的白女士幫忙接的，她說跟你說過了。」
邢昀愣了一下。
白女士……白芷晴？
他沒說過這事，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好的，謝謝奶奶。」
掛了電話，他騎上管理局給的電動車，開始往陽光小區趕。
等到電動車拐進陽光小區大門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六棟樓下，邢昀抬頭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戶，燈亮著。
他鎖好車，快步上樓。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洋洋的笑聲，還有另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門沒關嚴，虛掩著。
邢昀推門進去，換鞋的功夫，洋洋已經從客廳跑過來了。
「爸爸！」
她撲過來抱住邢昀的腿，小臉在他膝蓋上蹭了蹭，然後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你回來啦！白阿姨來接我的，還給我和念念煮了面！」
食罪者揮爪迎擊，爪子上裹著暗紅色的火焰。
劍與爪相撞，冰與火交鋒，走廊里炸開一團白霧。
待煙霧散去，男人後退了幾步，而食罪者則被直接擊飛撞向一間病房。
「砰」的一聲。
食罪者直接被鑲嵌在了牆上，四肢抽搐了幾下，胸口的暗紅色霧氣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牆壁布滿裂隙不斷朝下掉著碎屑。
男人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
他手腕一轉，劍尖指地，冰藍色的紋路從劍柄蔓延到整條手臂。
「冰葬。」
寒氣從地面升起，沿著牆壁攀爬，眨眼間將食罪者連同它周圍半米內的牆面一起凍成了冰坨。
冰層至少有十厘米厚，裡面的食罪者保持著掙扎的姿勢，像一件被封存在琥珀里的標本。
男人收劍入鞘，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搞定了，四樓腫瘤科，你們上來收場吧。」
掛掉電話，他看了眼蹲在前台後面的護士。
那姑娘還抱著頭縮在那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走過去，蹲下來，語氣比剛才跟食罪者說話時柔和了不少：「沒事了，你做得很好。」
護士抬起頭，臉上全是淚，嘴唇哆嗦著：「那……那是什麼……」
「沒什麼，」男人想了想，「一個……不太聽話的病人。已經處理好了。」
護士顯然不信，但也沒力氣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走廊里傳來電梯開門的聲音，幾個人快步走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手裡拿著一個平板形狀的能量探測器，正是李銳。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一男一女，腰間都掛著制式短刀。
「謝隊，」李銳掃了一眼現場，推了推眼鏡，「你下手比上次重了啊。」
被叫做謝隊的男人打了個哈欠：「趕時間，沒空陪它玩。」
李銳走到冰坨前，把探測器貼上去，屏幕上跳出一串數據。
「能量殘留穩定，沒有擴散風險。這個等級的冰封，至少能維持二十四個小時。」
他轉身朝身後兩人做了個手勢：「開始行動。」
兩人立刻行動起來。
女的從背包里取出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箱，打開，裡面整齊地碼著幾根半透明的管子。
男的則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刀身上有細密的紋路，微微發光。
他走到冰坨前，用刀尖在冰面上畫了一個圈，然後輕輕一推，那塊冰連同裡面的食罪者一起被完整地取了出來，斷面平整得像用尺子量過。
女隊員接過冰塊，推著裡面的食罪者朝著外面走去。
李銳又在平板上戳了幾下，抬頭看向走廊：「還有十幾個病人需要記憶修正，工作量不小……」
「那是你的事。」謝隊已經轉身往電梯走了，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我回去補覺了。」
李銳苦笑了一下，從腰包里拿出夢煙球。
隨著能量擴散出去，眼前不遠的護士一頭栽倒在地上。
走廊另一頭，謝隊按下電梯按鈕，等了片刻，門開了。
他走進去，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周海找的那個新人……有點意思。」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屏幕上周海剛發來的消息：
「新人代叫白虎，今天剛入的編，實力強勁回頭你見見。」
謝久安把手機塞回口袋，嘟囔了一句：「白虎……這名字起得還挺虎。」
電梯下行，燈管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暗暗。
與此同時……
管理局，地下二層，關押區。
走廊盡頭的一間審訊室里，西裝男坐在鐵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桌面上。
他的臉色還是灰敗的，但比剛被抓時平靜了一些，或者說，是認命了。
門開了，周海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杯水。
他把水放在桌上，在對面坐下。
「叫什麼名字？」
西裝男抬起頭，嘴唇動了動：「王……王德發。」
「誰派你來的？」
「血手……血手大人。」
「他長什麼樣？」
王德發搖頭：「沒見過。一直都是通過聖物傳話。」
「怎麼聯繫？」
「不需要聯繫。他把聖物給我，告訴我做什麼，做完之後聖物會自己回去。」
周海沉默了一會兒：「你在教會裡是什麼身份？」
「信徒……普通信徒。」趙德發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只是……我只是渴望超凡。」
周海沒有接話，只是站起身，拿起那杯沒動過的水，走出了審訊室。
門關上。
趙德發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盯著自己手腕上已經乾涸的血跡，嘴唇又開始哆嗦。
「血手大人……會來找我的……一定會的……我徹底完了！」
他的聲音在空房間裡迴蕩，沒有回應。
……
邢昀走出管理局的時間已經快晚上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五點多快六點。
而洋洋的幼兒園五點半放學，他從這裡趕過去還需要不少時間。
他估算了一下從郊區到市區都要開二十多分鐘。
邢昀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撥了幼兒園院長許奶奶的電話。
「喂，小邢啊！」電話那頭許奶奶的聲音很平靜，「洋洋已經被接走了，是你們小區的白女士幫忙接的，她說跟你說過了。」
邢昀愣了一下。
白女士……白芷晴？
他沒說過這事，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好的，謝謝奶奶。」
掛了電話，他騎上管理局給的電動車，開始往陽光小區趕。
等到電動車拐進陽光小區大門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六棟樓下，邢昀抬頭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戶，燈亮著。
他鎖好車，快步上樓。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洋洋的笑聲，還有另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門沒關嚴，虛掩著。
邢昀推門進去，換鞋的功夫，洋洋已經從客廳跑過來了。
「爸爸！」
她撲過來抱住邢昀的腿，小臉在他膝蓋上蹭了蹭，然後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你回來啦！白阿姨來接我的，還給我和念念煮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