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她想要做什麼？
邢昀彎腰把她抱起來，右肩傳來一陣刺痛，但邢昀忍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正常。
「有沒有謝謝白阿姨？」
「謝了！」洋洋用力點頭，「爸爸煮的面好吃，白阿姨煮的也好吃！」
客廳里，白芷晴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水。
蘇念坐在她旁邊，手裡抱著一個毛絨玩具，怯生生地看著這邊。
「不好意思，」邢昀抱著洋洋走過去，「今天加班，忘了時間，麻煩你了。」
「沒事，」白芷晴放下水杯，站起身，「洋洋很乖，念念也很喜歡跟她玩。我看你一直沒來接，就順路把她帶回來了。」
她的目光在邢昀身上掃了一眼，停在他右肩的位置。
只是一瞬，很快移開了。
「你吃飯了嗎？」她問。
「還沒。」
「廚房裡還剩了點面，我給你熱一下。」
「不用……」
「別客氣，」白芷晴已經往廚房走了，「你受傷了就別逞強，坐著等。」
邢昀張了張嘴，沒說出拒絕的話。
洋洋從他懷裡掙下來，拉著蘇念跑去房間玩了。
邢昀在沙發上坐下，餘光瞥見白芷晴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她動作很熟練，像是經常做這些事。
幾分鐘後，一碗熱騰騰的面端到他面前。
「吃吧。」
邢昀接過碗，說了聲謝謝。
面是清湯麵，上面臥了個荷包蛋，撒了點蔥花。
他吃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白芷晴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安靜地看著他吃。
「你受傷了。」她突然開口，不是疑問，是陳述。
邢昀筷子頓了頓：「小傷，不礙事。」
「肩膀上的傷，還有腹部的。」白芷晴的聲音很平靜，「你走路的時候右肩比左肩低了一點，坐下來的時候右手一直沒抬過肩膀的高度。」
邢昀沒說話。
「我是醫生，看人先看姿態。」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點什麼，「不想說就算了，但傷口要處理，別感染。」
「……已經處理過了。」邢昀低頭繼續吃麵。
白芷晴沒再追問。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洋洋和蘇念在房間裡說話的聲音。
「白小姐。」邢昀吃完最後一口面，放下碗，「謝謝你了。」
「不客氣，別那麼生分，叫我名字就好了。」白芷晴站起來，接過碗，「鄰居嘛，互相幫忙應該的。」
幾分鐘後，她牽著蘇念從洋洋房間出來。
「我們先回去了，洋洋明天還要上學，早點讓她睡。」
邢昀送她們到門口。
白芷晴在門外站定，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了，我明天休息，早上送洋洋的時候順便把念念一起送吧，你多睡會兒。」
「不用……」
「你的傷需要休息。」她打斷他，語氣不容拒絕，「就這麼定了。」
說完，她牽著蘇念往電梯走。
蘇念回頭朝邢昀揮了揮手，小小聲說了句：「叔叔再見。」
邢昀揮了揮手。
電梯門關上，走廊里安靜下來。
邢昀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
右肩的傷又開始隱隱作痛，他低頭看了一眼，繃帶上沒有滲血，還好。
「爸爸！」洋洋從房間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幅畫，「你看！我畫的！」
畫上是用彩鉛歪歪扭扭畫的兩個大人兩個小孩，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爸爸、白阿姨、洋洋、念念。
「白阿姨說下次帶我們去公園玩！」洋洋舉著畫，眼睛亮晶晶的。
邢昀蹲下來，接過畫，摸了摸她的頭：「好，等爸爸忙完這陣子，帶你去。」
「真的嗎？」
「真的。」
「拉鉤！」
洋洋伸出小拇指，邢昀笑著跟她拉了個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洋洋心滿意足地跑回房間，把畫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柜上，然後爬上床，自己把被子蓋好。
「爸爸，晚安。」
「晚安。」
邢昀關了燈，帶上門，走回客廳。
他在沙發上坐下，從褲兜里摸出那張名片。
黑色，手感微沉。
S市異常事務管理局。
周海。
然後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腦子很亂。
工廠、怪物、石柱、西裝男、血手、管理局……
他睜開眼，從挎包里摸出召喚器。
銀白色的金屬表面，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系統空間裡，陸灼正躺在面板前，盯著那個數字發呆。
99.8。
就差0.2。
「就差一點點了……」他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
「不過這個破骨頭怎麼不能再提供升級點了？」陸灼看向被他扔在系統空間角落的華德雷之骨。
原本他還打算依靠這個骨頭升級到第二級的，沒想到吸收了一點之後，便不能再吸收了，像是有什麼東西阻擋住了。
他閉上眼睛，繼續在系統空間躺平。
邢昀把玩著手裡的召喚器，腦子裡卻全是白芷晴剛才的話。
「你受傷了。」
「你走路的時候右肩比左肩低了一點。」
「坐下來的時候右手一直沒抬過肩膀的高度。」
她是醫生，看人先看姿態，這個解釋說得通。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一個普通的社區醫生，會這麼仔細觀察一個只見過幾面的鄰居嗎？
也許是他多想了。
白芷晴是醫生，醫生觀察病人的姿態是職業病，沒什麼好奇怪的。
而且她幫了忙，接了洋洋，煮了面，甚至還主動提出明天早上幫忙送孩子。
一個正常人會對陌生人這麼好嗎？
邢昀皺了皺眉。
不，不是陌生人。
是鄰居，是女兒同班同學的家長。
她可能只是想跟洋洋的家長搞好關係，方便兩個孩子一起玩。成年人之間的社交，不就是這樣嗎？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肩，繃帶被衣服遮住了，從外面看不出來。
「想太多了。」邢昀低聲說了一句，把召喚器塞回挎包。
也許她只是單純地熱心。
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有目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小區里大部分窗戶都滅了燈，只有幾戶還亮著。
樓下三棟的方向，有一戶的燈還亮著。那是白芷晴家。
邢昀盯著那扇窗戶看了一會兒，然後移開目光。
「有沒有謝謝白阿姨？」
「謝了！」洋洋用力點頭，「爸爸煮的面好吃，白阿姨煮的也好吃！」
客廳里，白芷晴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水。
蘇念坐在她旁邊，手裡抱著一個毛絨玩具，怯生生地看著這邊。
「不好意思，」邢昀抱著洋洋走過去，「今天加班，忘了時間，麻煩你了。」
「沒事，」白芷晴放下水杯，站起身，「洋洋很乖，念念也很喜歡跟她玩。我看你一直沒來接，就順路把她帶回來了。」
她的目光在邢昀身上掃了一眼，停在他右肩的位置。
只是一瞬，很快移開了。
「你吃飯了嗎？」她問。
「還沒。」
「廚房裡還剩了點面，我給你熱一下。」
「不用……」
「別客氣，」白芷晴已經往廚房走了，「你受傷了就別逞強，坐著等。」
邢昀張了張嘴，沒說出拒絕的話。
洋洋從他懷裡掙下來，拉著蘇念跑去房間玩了。
邢昀在沙發上坐下，餘光瞥見白芷晴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她動作很熟練，像是經常做這些事。
幾分鐘後，一碗熱騰騰的面端到他面前。
「吃吧。」
邢昀接過碗，說了聲謝謝。
面是清湯麵，上面臥了個荷包蛋，撒了點蔥花。
他吃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白芷晴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安靜地看著他吃。
「你受傷了。」她突然開口，不是疑問，是陳述。
邢昀筷子頓了頓：「小傷，不礙事。」
「肩膀上的傷，還有腹部的。」白芷晴的聲音很平靜，「你走路的時候右肩比左肩低了一點，坐下來的時候右手一直沒抬過肩膀的高度。」
邢昀沒說話。
「我是醫生，看人先看姿態。」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點什麼，「不想說就算了，但傷口要處理，別感染。」
「……已經處理過了。」邢昀低頭繼續吃麵。
白芷晴沒再追問。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洋洋和蘇念在房間裡說話的聲音。
「白小姐。」邢昀吃完最後一口面，放下碗，「謝謝你了。」
「不客氣，別那麼生分，叫我名字就好了。」白芷晴站起來，接過碗，「鄰居嘛，互相幫忙應該的。」
幾分鐘後，她牽著蘇念從洋洋房間出來。
「我們先回去了，洋洋明天還要上學，早點讓她睡。」
邢昀送她們到門口。
白芷晴在門外站定，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了，我明天休息，早上送洋洋的時候順便把念念一起送吧，你多睡會兒。」
「不用……」
「你的傷需要休息。」她打斷他，語氣不容拒絕，「就這麼定了。」
說完，她牽著蘇念往電梯走。
蘇念回頭朝邢昀揮了揮手，小小聲說了句：「叔叔再見。」
邢昀揮了揮手。
電梯門關上，走廊里安靜下來。
邢昀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
右肩的傷又開始隱隱作痛，他低頭看了一眼，繃帶上沒有滲血，還好。
「爸爸！」洋洋從房間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幅畫，「你看！我畫的！」
畫上是用彩鉛歪歪扭扭畫的兩個大人兩個小孩，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爸爸、白阿姨、洋洋、念念。
「白阿姨說下次帶我們去公園玩！」洋洋舉著畫，眼睛亮晶晶的。
邢昀蹲下來，接過畫，摸了摸她的頭：「好，等爸爸忙完這陣子，帶你去。」
「真的嗎？」
「真的。」
「拉鉤！」
洋洋伸出小拇指，邢昀笑著跟她拉了個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洋洋心滿意足地跑回房間，把畫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柜上，然後爬上床，自己把被子蓋好。
「爸爸，晚安。」
「晚安。」
邢昀關了燈，帶上門，走回客廳。
他在沙發上坐下，從褲兜里摸出那張名片。
黑色，手感微沉。
S市異常事務管理局。
周海。
然後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腦子很亂。
工廠、怪物、石柱、西裝男、血手、管理局……
他睜開眼，從挎包里摸出召喚器。
銀白色的金屬表面，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系統空間裡，陸灼正躺在面板前，盯著那個數字發呆。
99.8。
就差0.2。
「就差一點點了……」他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
「不過這個破骨頭怎麼不能再提供升級點了？」陸灼看向被他扔在系統空間角落的華德雷之骨。
原本他還打算依靠這個骨頭升級到第二級的，沒想到吸收了一點之後，便不能再吸收了，像是有什麼東西阻擋住了。
他閉上眼睛，繼續在系統空間躺平。
邢昀把玩著手裡的召喚器，腦子裡卻全是白芷晴剛才的話。
「你受傷了。」
「你走路的時候右肩比左肩低了一點。」
「坐下來的時候右手一直沒抬過肩膀的高度。」
她是醫生，看人先看姿態，這個解釋說得通。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一個普通的社區醫生，會這麼仔細觀察一個只見過幾面的鄰居嗎？
也許是他多想了。
白芷晴是醫生，醫生觀察病人的姿態是職業病，沒什麼好奇怪的。
而且她幫了忙，接了洋洋，煮了面，甚至還主動提出明天早上幫忙送孩子。
一個正常人會對陌生人這麼好嗎？
邢昀皺了皺眉。
不，不是陌生人。
是鄰居，是女兒同班同學的家長。
她可能只是想跟洋洋的家長搞好關係，方便兩個孩子一起玩。成年人之間的社交，不就是這樣嗎？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肩，繃帶被衣服遮住了，從外面看不出來。
「想太多了。」邢昀低聲說了一句，把召喚器塞回挎包。
也許她只是單純地熱心。
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有目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小區里大部分窗戶都滅了燈，只有幾戶還亮著。
樓下三棟的方向，有一戶的燈還亮著。那是白芷晴家。
邢昀盯著那扇窗戶看了一會兒，然後移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