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食罪者
周海帶著邢昀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裡面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一張鐵皮辦公桌，兩把摺疊椅，牆上掛著一塊白板，上面用馬克筆潦草地寫著幾個地名和數字。
「坐。」周海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又從抽屜里翻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但沒有點燃。
邢昀坐在對面，目光掃過白板，但很快又重新落在周海身上。
「你要跟我談什麼？」邢昀先開口。
「嗯。」周海把煙從嘴裡取下來，在手指間轉了轉，「你應該知道，最近S市裡面出現的邪教傳播吧。」
見邢昀點了點頭，周海從抽屜裡面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根石柱，和工廠里的一模一樣，暗紅色的符文，像是用血畫上去的。
「這東西叫獻祭石柱，是華得雷教用來布置儀式陣眼的工具。」
「你今天破壞的四根，只是最低等級的。真正的大型儀式，需要的是幾十根，甚至上百根。」
「華得雷教……」邢昀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一個信奉邪神的組織，」周海的表情沉下來，「他們在全國各地活動，專門挑工廠、工地、城中村這種人流量大、監管薄弱的地方下手。今天是你們的工廠，明天可能是哪個建築工地，後天可能是哪個學校的操場。」
邢昀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復活他們的神。」周海說這話時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通過獻祭活人的生命力，積蓄能量，你看到的那些工人，就是祭品，你應該見過他手中的那根聖物吧。」
「一個像黑色骨頭的東西？」邢昀想了想不太確定地回道。
「沒錯，那個東西叫做華德雷之骨，說是遠古邪神遺留下來的骨頭，他們就是通過這個東西來進行儀式。」
「那個人……」邢昀想起西裝男喃喃自語的名字，「嘴裡提到的血手，是誰？」
周海把煙夾在手裡，手指骨敲了敲桌面，頓了頓說：「華得雷教有四個執行官，負責執行教主的命令。
血手是其中之一，那個人應該就是因他的指使去進行儀式。」
「最近他們在S市的行動越來越頻繁，代表著越來越多像早上這樣的事情發生。」說完周海看向邢昀。
「我希望你能夠加入我們，幫助我們應對接下來的事情。」
…………
S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
醫院的中午比白天其他時段安靜得多，走廊里的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鳴，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藥味混雜的氣息。
六樓，腫瘤科。
值班護士坐在前台，低頭寫著什麼。
走廊盡頭的病房裡，隱隱傳來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
「砰！」
走廊盡頭的病房門被從裡面撞開，木門砸在對面的牆上，碎成幾塊。
值班護士猛地抬頭，手裡的筆掉在地上。
煙塵從病房裡湧出來，不是普通的灰塵，而是帶著一股暗紅色的霧氣。
護士本能地站起來，想要跑過去查看，但剛邁出一步，就看見有什麼東西從煙霧裡走了出來。
它穿著病號服，胸口的位置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從洞口往裡看，能看到焦黑的肉和斷裂的肋骨。
皮膚灰白，像在水裡泡了很久，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它的眼睛是空的，眼眶裡只有兩團暗紅色的光。
C級，食罪者。
「啊！」護士的尖叫音效卡在喉嚨里，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食罪者歪了歪頭，像是不理解她為什麼害怕。
它緩緩抬起右手，朝著護士的方向輕輕一揮。
走廊里的燈管同時炸裂，玻璃碎片像雨點一樣灑落。
護士抱頭蹲下，碎片划過她的手臂和小腿，血珠滲出來。
食罪者開始往前走。
它的步伐很慢，每走一步，腳下的瓷磚就會裂開，暗紅色的霧氣從裂縫裡滲出來。
走廊兩邊的病房門開始震動，裡面的病人發出驚恐的喊叫聲。
「救命！門打不開了！」
「什麼東西在外面！」
「快報警！快！」
食罪者繼續往前走，對周圍的噪音充耳不聞。
它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走廊盡頭的樓梯口。
只要下了樓，就是門診大廳，那裡有更多的人。
就在這時。
「咔。」
走廊另一頭的電梯門打開了。
一個人從電梯裡走出來。
看樣子像三十出頭，穿著一件到膝蓋的黑色風衣，頭髮亂糟糟的。
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表情，眼睛半睜半閉，像是被人從床上拽起來的。
他手裡提著一把劍。
劍鞘是白色的，上面有冰藍色的紋路，在昏暗的走廊里微微發光。
「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食罪者停下腳步，空洞的眼眶轉向他。
「又是獻祭儀式。」男人嘆了口氣，拇指頂開劍鞘，露出裡面銀白色的劍身，「你們這些人，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
寒氣從劍身上蔓延開來，他腳下的瓷磚開始結霜。
食罪者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朝他沖了過來。
速度快得不像話，眨眼間就跨越了半條走廊。
男人沒有躲。
他只是把劍從劍鞘里拔了出來。
「冰牢。」
寒氣從劍尖噴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冰牆攔在食罪者身前。
食罪者撞上冰牆，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冰牆上炸開密密麻麻的裂紋，但沒有碎，而食罪者反而因為反作用力後退十幾步遠。
男人後退一步，手腕一轉，冰牆瞬間炸開，無數冰晶像子彈一樣射向食罪者。
食罪者被冰晶打得連連後退，身上的病號服被撕成碎片，但那些黑色符文像活過來一樣在皮膚上遊走，將寒氣逼退。
「有點意思。」男人眼神變得銳利，沒有了先前的懶散。
食罪者站穩身形搖了搖腦袋，胸口的洞開始湧出更多的暗紅色霧氣，整個走廊的溫度驟然升高。
「哦？」男人挑了挑眉，「還會升溫？」
他把劍橫在身前，左手兩指併攏，從劍身上划過。
冰藍色的光芒沿著劍刃流淌，寒氣更濃了。
「那我認真一點。」
裡面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一張鐵皮辦公桌，兩把摺疊椅，牆上掛著一塊白板，上面用馬克筆潦草地寫著幾個地名和數字。
「坐。」周海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又從抽屜里翻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但沒有點燃。
邢昀坐在對面，目光掃過白板，但很快又重新落在周海身上。
「你要跟我談什麼？」邢昀先開口。
「嗯。」周海把煙從嘴裡取下來，在手指間轉了轉，「你應該知道，最近S市裡面出現的邪教傳播吧。」
見邢昀點了點頭，周海從抽屜裡面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根石柱，和工廠里的一模一樣，暗紅色的符文，像是用血畫上去的。
「這東西叫獻祭石柱，是華得雷教用來布置儀式陣眼的工具。」
「你今天破壞的四根，只是最低等級的。真正的大型儀式，需要的是幾十根，甚至上百根。」
「華得雷教……」邢昀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一個信奉邪神的組織，」周海的表情沉下來，「他們在全國各地活動，專門挑工廠、工地、城中村這種人流量大、監管薄弱的地方下手。今天是你們的工廠，明天可能是哪個建築工地，後天可能是哪個學校的操場。」
邢昀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復活他們的神。」周海說這話時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通過獻祭活人的生命力，積蓄能量，你看到的那些工人，就是祭品，你應該見過他手中的那根聖物吧。」
「一個像黑色骨頭的東西？」邢昀想了想不太確定地回道。
「沒錯，那個東西叫做華德雷之骨，說是遠古邪神遺留下來的骨頭，他們就是通過這個東西來進行儀式。」
「那個人……」邢昀想起西裝男喃喃自語的名字，「嘴裡提到的血手，是誰？」
周海把煙夾在手裡，手指骨敲了敲桌面，頓了頓說：「華得雷教有四個執行官，負責執行教主的命令。
血手是其中之一，那個人應該就是因他的指使去進行儀式。」
「最近他們在S市的行動越來越頻繁，代表著越來越多像早上這樣的事情發生。」說完周海看向邢昀。
「我希望你能夠加入我們，幫助我們應對接下來的事情。」
…………
S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
醫院的中午比白天其他時段安靜得多，走廊里的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鳴，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藥味混雜的氣息。
六樓，腫瘤科。
值班護士坐在前台，低頭寫著什麼。
走廊盡頭的病房裡，隱隱傳來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
「砰！」
走廊盡頭的病房門被從裡面撞開，木門砸在對面的牆上，碎成幾塊。
值班護士猛地抬頭，手裡的筆掉在地上。
煙塵從病房裡湧出來，不是普通的灰塵，而是帶著一股暗紅色的霧氣。
護士本能地站起來，想要跑過去查看，但剛邁出一步，就看見有什麼東西從煙霧裡走了出來。
它穿著病號服，胸口的位置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從洞口往裡看，能看到焦黑的肉和斷裂的肋骨。
皮膚灰白，像在水裡泡了很久，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它的眼睛是空的，眼眶裡只有兩團暗紅色的光。
C級，食罪者。
「啊！」護士的尖叫音效卡在喉嚨里，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食罪者歪了歪頭，像是不理解她為什麼害怕。
它緩緩抬起右手，朝著護士的方向輕輕一揮。
走廊里的燈管同時炸裂，玻璃碎片像雨點一樣灑落。
護士抱頭蹲下，碎片划過她的手臂和小腿，血珠滲出來。
食罪者開始往前走。
它的步伐很慢，每走一步，腳下的瓷磚就會裂開，暗紅色的霧氣從裂縫裡滲出來。
走廊兩邊的病房門開始震動，裡面的病人發出驚恐的喊叫聲。
「救命！門打不開了！」
「什麼東西在外面！」
「快報警！快！」
食罪者繼續往前走，對周圍的噪音充耳不聞。
它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走廊盡頭的樓梯口。
只要下了樓，就是門診大廳，那裡有更多的人。
就在這時。
「咔。」
走廊另一頭的電梯門打開了。
一個人從電梯裡走出來。
看樣子像三十出頭，穿著一件到膝蓋的黑色風衣，頭髮亂糟糟的。
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表情，眼睛半睜半閉，像是被人從床上拽起來的。
他手裡提著一把劍。
劍鞘是白色的，上面有冰藍色的紋路，在昏暗的走廊里微微發光。
「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食罪者停下腳步，空洞的眼眶轉向他。
「又是獻祭儀式。」男人嘆了口氣，拇指頂開劍鞘，露出裡面銀白色的劍身，「你們這些人，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
寒氣從劍身上蔓延開來，他腳下的瓷磚開始結霜。
食罪者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朝他沖了過來。
速度快得不像話，眨眼間就跨越了半條走廊。
男人沒有躲。
他只是把劍從劍鞘里拔了出來。
「冰牢。」
寒氣從劍尖噴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冰牆攔在食罪者身前。
食罪者撞上冰牆，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冰牆上炸開密密麻麻的裂紋，但沒有碎，而食罪者反而因為反作用力後退十幾步遠。
男人後退一步，手腕一轉，冰牆瞬間炸開，無數冰晶像子彈一樣射向食罪者。
食罪者被冰晶打得連連後退，身上的病號服被撕成碎片，但那些黑色符文像活過來一樣在皮膚上遊走，將寒氣逼退。
「有點意思。」男人眼神變得銳利，沒有了先前的懶散。
食罪者站穩身形搖了搖腦袋，胸口的洞開始湧出更多的暗紅色霧氣，整個走廊的溫度驟然升高。
「哦？」男人挑了挑眉，「還會升溫？」
他把劍橫在身前，左手兩指併攏，從劍身上划過。
冰藍色的光芒沿著劍刃流淌，寒氣更濃了。
「那我認真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