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緊要關頭說話，小心咬到舌頭
「義哥，你終於回來了，我等的花兒都快謝了。」
當李懷義走出宮門時，外面就只剩下他們一家馬車了。
「燕王等了一段時間，見你沒出來，便想到你可能有事，就回去了。」婉兒補充道。
李懷義點了點頭，心中稍感遺憾，紙條是徐妙雲給的，那應該和那女子認識。
看來，只能明天再拜訪一次徐府了。
他掀簾登車，馬車轆轆駛過朱雀大街，而在不遠處的街角，兩道人影快速隱入暗中。
回去之後，李懷義連衣服都懶得換，悶頭倒下便睡去了。
第二天天剛亮，便有人敲開了他的房門，門外站著的是幾天沒見的蕭衍之。
「李兄，方不方便一起吃個早飯？」
李懷義揉了揉發澀的眼角，正當疑惑之時，發現蕭衍之神色與往常不同，眉宇間凝著一層陰霾，仿佛陷入到某個事情當中，「你等一等，我洗把臉。」他匆匆掬水撲面，涼意激得神思一清，用毛巾擦乾水珠，跟著蕭衍之出去。
「兩位，想吃點什麼？」在一處早餐攤，夥計搓著手，面帶笑容道。
李懷義掃了眼攤子，「一碗陽春麵，再來個蔥油餅，來個小菜，蕭兄你呢？」
「我也來一碗陽春麵，加個蛋，再配一碟醬蘿蔔。」蕭衍之說道。
「好嘞！」夥計應聲而去。
李懷義望著蒸騰的熱氣，有些心不在焉，而蕭衍之則是趁著東西沒上的間隙，輕咳了一聲，將李懷義的注意力吸引過去，這才低聲開口道，「李兄，我之所以想要單獨與你談話，是因為大師兄……」
原來，蕭衍之不在的那幾天，是忙著與衛昭對線……此前，對方就已經幾次三番，要求他匯報李懷義的行蹤，但都被他嚴詞拒絕，只稱『李兄行止有度，非可窺伺之輩』，但總是這樣也不好，乾脆一口氣把話說清，當面了斷。
之所以選擇來外面，也是不想讓阿蠻知道自己的大師兄，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他同意了？」
「不錯。」
蕭衍之垂眸攪動麵湯，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倦意。
衛昭並沒有給他臉色，作為同門師兄弟，道不同，也一樣會相互幫襯。
李懷義心中感激，也不知怎麼回報，唯有以誠相待，方不負此人大義。
「對了，房子改建的事情快完工了，你要是不忙的話，差不多到傍晚就能驗收了。」
「是麼？還挺快的，那我到時去看看。」李懷義又驚又喜。
總算是有了個大院子了，這樣他也能從官窯那邊轉些人過來，自己做事也方便了許多……外面的人他是信不過的，雖然自己並未提及錦衣衛，但他知道類似的存在，早在他穿越過來之前，朱元璋就已經鋪開了，只是還全都藏於暗處罷了。
他可不想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老朱的監視之下進行。
吃完早飯，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便各自散去。
李懷義獨自前往了徐府，正好門房是認得他的，未加阻攔便引至府內。
朱棣正於後院習劍，神情專注，他也不打斷，只在一旁安靜看著，直到結束才走上前去。
「見過四哥。」
「大早上的就來尋我，可是有要事？」朱棣收劍入鞘，擦了擦汗珠。
「確有一事相求。」李懷義猶豫片刻，「我想問一位姑娘的姓名，但其中牽涉到了嫂子，不知四哥是否方便，能不能替小弟問一問，那日她替人代送的紙條，乃是出自何人之手，又是哪一家的大家閨秀？」
朱棣聞言，劍穗在指間緩緩一轉，「懷義，我聽說你身手不錯。」
李懷義微微一怔，隨即坦然頷首：「承蒙四哥抬愛，有些粗淺功夫，不足掛齒。」
「那咱們過上幾招如何？若你能接下我三招不退半步，這紙條的事，我替你問。」
李懷義略一沉吟，抱拳道：「恭敬不如從命。」
他走到武器架前，左右掃視，最後抽出了一桿烏木長槍。
「懷義，槍雖乃百兵之首，但用之者須有千鈞臂力與通神眼力，否則易為敵所乘！」朱棣皺了皺眉頭，在他眼中這不算是個好的選擇，「還是選個長刀之類的，更合你這般體型，也更方便施展身手。」
「四哥好意心領，我用這個就行了。」李懷義笑道。
朱棣沒再多言，將背於身後的長劍抽出，隨意舞了個劍花，指著李懷義。
「你先開始？」朱棣問。
「那就卻之不恭了！」李懷義眼神一變。
一瞬間，那桿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槍尖如電，破空之聲銳利刺耳。
朱棣瞳孔一縮，長劍橫封急擋，卻仍被槍勢逼退半步。
他連忙收起輕視之心，劍勢陡轉，劍光如瀑傾瀉而下。
這手確實不錯，作為一個藩王，武藝能達到這種高度，可以說是極為難得了。
李懷義槍隨身走，一式『白蛇吐信』虛晃誘敵，緊接著『回馬掃千軍』貼地橫挑，槍桿震顫嗡鳴，朱棣側身翻躍，雖有些狼狽，卻已穩住身形，劍鋒一挑反削槍桿，槍桿微顫，李懷義借勢旋身，烏木槍竟如靈蛇盤繞腕間，順勢一抖，槍尖自下而上挑向朱棣喉間。
朱棣劍鋒急沉，格開寸許，卻覺一股沉勁順劍身直透虎口，震得指節發麻。
「好小子……你藏得可夠深啊！」
「四哥，緊要關頭說話，小心咬到舌頭！」
話音未落，李懷義手腕一翻，槍尖忽顫三疊，似寒梅破雪，直點朱棣右肩三處要穴。
朱棣長劍迴旋如輪，格開第一擊，卻覺腕間震麻，整條手臂都有些使不上勁，第二點已迫至耳側，他猛然仰身後翻，第三點槍鋒卻凌空一轉，挑向劍身，金鐵交鳴聲中，長劍嗡然脫手飛出三丈，釘入廊柱半寸！
滿院寂靜，唯餘風過竹梢簌簌。
「不打了！」朱棣朗聲大笑，「你這槍術實在了得，我是應付不來。」
「四哥之長不在此處，而在行軍打仗，以戰術謀天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
「你倒是挺會說話的。」朱棣眉頭一挑，但明顯極為受用。
「四哥，那之前的事……」
「我幫你就是了。」朱棣將長劍放回武器架，「不過紙條的事情我倒是不清楚，也沒聽妙雲提起過……當天來的女眷太多了，我也不可能都認識，不過既然是妙雲代送，想必也不是什麼尋常人，找起來也不會有多困難。」
「這樣吧，我會進宮問問大哥，看能不能從宮中調出當日入宴名錄。」
「順便問問你嫂子，要是有結果，我立刻讓人送去你府上，你看如何？」
「多謝四哥幫忙。」李懷義抱拳一揖。
朱棣擺擺手，親自送他至府門，兩人又是一番閒敘，這才告別分開。
當李懷義走出宮門時，外面就只剩下他們一家馬車了。
「燕王等了一段時間，見你沒出來，便想到你可能有事，就回去了。」婉兒補充道。
李懷義點了點頭，心中稍感遺憾，紙條是徐妙雲給的，那應該和那女子認識。
看來，只能明天再拜訪一次徐府了。
他掀簾登車，馬車轆轆駛過朱雀大街，而在不遠處的街角，兩道人影快速隱入暗中。
回去之後，李懷義連衣服都懶得換，悶頭倒下便睡去了。
第二天天剛亮，便有人敲開了他的房門，門外站著的是幾天沒見的蕭衍之。
「李兄，方不方便一起吃個早飯？」
李懷義揉了揉發澀的眼角，正當疑惑之時，發現蕭衍之神色與往常不同，眉宇間凝著一層陰霾，仿佛陷入到某個事情當中，「你等一等，我洗把臉。」他匆匆掬水撲面，涼意激得神思一清，用毛巾擦乾水珠，跟著蕭衍之出去。
「兩位，想吃點什麼？」在一處早餐攤，夥計搓著手，面帶笑容道。
李懷義掃了眼攤子，「一碗陽春麵，再來個蔥油餅，來個小菜，蕭兄你呢？」
「我也來一碗陽春麵，加個蛋，再配一碟醬蘿蔔。」蕭衍之說道。
「好嘞！」夥計應聲而去。
李懷義望著蒸騰的熱氣，有些心不在焉，而蕭衍之則是趁著東西沒上的間隙，輕咳了一聲，將李懷義的注意力吸引過去，這才低聲開口道，「李兄，我之所以想要單獨與你談話，是因為大師兄……」
原來，蕭衍之不在的那幾天，是忙著與衛昭對線……此前，對方就已經幾次三番，要求他匯報李懷義的行蹤，但都被他嚴詞拒絕，只稱『李兄行止有度，非可窺伺之輩』，但總是這樣也不好，乾脆一口氣把話說清，當面了斷。
之所以選擇來外面，也是不想讓阿蠻知道自己的大師兄，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他同意了？」
「不錯。」
蕭衍之垂眸攪動麵湯，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倦意。
衛昭並沒有給他臉色，作為同門師兄弟，道不同，也一樣會相互幫襯。
李懷義心中感激，也不知怎麼回報，唯有以誠相待，方不負此人大義。
「對了，房子改建的事情快完工了，你要是不忙的話，差不多到傍晚就能驗收了。」
「是麼？還挺快的，那我到時去看看。」李懷義又驚又喜。
總算是有了個大院子了，這樣他也能從官窯那邊轉些人過來，自己做事也方便了許多……外面的人他是信不過的，雖然自己並未提及錦衣衛，但他知道類似的存在，早在他穿越過來之前，朱元璋就已經鋪開了，只是還全都藏於暗處罷了。
他可不想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老朱的監視之下進行。
吃完早飯，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便各自散去。
李懷義獨自前往了徐府，正好門房是認得他的，未加阻攔便引至府內。
朱棣正於後院習劍，神情專注，他也不打斷，只在一旁安靜看著，直到結束才走上前去。
「見過四哥。」
「大早上的就來尋我，可是有要事？」朱棣收劍入鞘，擦了擦汗珠。
「確有一事相求。」李懷義猶豫片刻，「我想問一位姑娘的姓名，但其中牽涉到了嫂子，不知四哥是否方便，能不能替小弟問一問，那日她替人代送的紙條，乃是出自何人之手，又是哪一家的大家閨秀？」
朱棣聞言，劍穗在指間緩緩一轉，「懷義，我聽說你身手不錯。」
李懷義微微一怔，隨即坦然頷首：「承蒙四哥抬愛，有些粗淺功夫，不足掛齒。」
「那咱們過上幾招如何？若你能接下我三招不退半步，這紙條的事，我替你問。」
李懷義略一沉吟，抱拳道：「恭敬不如從命。」
他走到武器架前，左右掃視，最後抽出了一桿烏木長槍。
「懷義，槍雖乃百兵之首，但用之者須有千鈞臂力與通神眼力，否則易為敵所乘！」朱棣皺了皺眉頭，在他眼中這不算是個好的選擇，「還是選個長刀之類的，更合你這般體型，也更方便施展身手。」
「四哥好意心領，我用這個就行了。」李懷義笑道。
朱棣沒再多言，將背於身後的長劍抽出，隨意舞了個劍花，指著李懷義。
「你先開始？」朱棣問。
「那就卻之不恭了！」李懷義眼神一變。
一瞬間，那桿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槍尖如電，破空之聲銳利刺耳。
朱棣瞳孔一縮，長劍橫封急擋，卻仍被槍勢逼退半步。
他連忙收起輕視之心，劍勢陡轉，劍光如瀑傾瀉而下。
這手確實不錯，作為一個藩王，武藝能達到這種高度，可以說是極為難得了。
李懷義槍隨身走，一式『白蛇吐信』虛晃誘敵，緊接著『回馬掃千軍』貼地橫挑，槍桿震顫嗡鳴，朱棣側身翻躍，雖有些狼狽，卻已穩住身形，劍鋒一挑反削槍桿，槍桿微顫，李懷義借勢旋身，烏木槍竟如靈蛇盤繞腕間，順勢一抖，槍尖自下而上挑向朱棣喉間。
朱棣劍鋒急沉，格開寸許，卻覺一股沉勁順劍身直透虎口，震得指節發麻。
「好小子……你藏得可夠深啊！」
「四哥，緊要關頭說話，小心咬到舌頭！」
話音未落，李懷義手腕一翻，槍尖忽顫三疊，似寒梅破雪，直點朱棣右肩三處要穴。
朱棣長劍迴旋如輪，格開第一擊，卻覺腕間震麻，整條手臂都有些使不上勁，第二點已迫至耳側，他猛然仰身後翻，第三點槍鋒卻凌空一轉，挑向劍身，金鐵交鳴聲中，長劍嗡然脫手飛出三丈，釘入廊柱半寸！
滿院寂靜，唯餘風過竹梢簌簌。
「不打了！」朱棣朗聲大笑，「你這槍術實在了得，我是應付不來。」
「四哥之長不在此處，而在行軍打仗，以戰術謀天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
「你倒是挺會說話的。」朱棣眉頭一挑，但明顯極為受用。
「四哥，那之前的事……」
「我幫你就是了。」朱棣將長劍放回武器架，「不過紙條的事情我倒是不清楚，也沒聽妙雲提起過……當天來的女眷太多了，我也不可能都認識，不過既然是妙雲代送，想必也不是什麼尋常人，找起來也不會有多困難。」
「這樣吧，我會進宮問問大哥，看能不能從宮中調出當日入宴名錄。」
「順便問問你嫂子，要是有結果，我立刻讓人送去你府上，你看如何？」
「多謝四哥幫忙。」李懷義抱拳一揖。
朱棣擺擺手，親自送他至府門，兩人又是一番閒敘，這才告別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