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看起來很傻麼
「李兄，這是徐府送來的請柬，放在你房間了。」
「你沒偷看吧？」李懷義剛回來，正好碰見蕭衍之出門，隨即打趣道。
「自然不會……你把我蕭某當什麼人了！」蕭衍之翻了個白眼。
「義哥，你回來啦？」林阿蠻聽見動靜，從他房中小跑出來，「跟著師兄實在是太無聊了，不是看看這裡做好了沒有，就是一直催催催，不然就是討論些一點意思都沒有的事……你就讓我跟著你唄。」
她抱著李懷義的胳膊，嘟著嘴，輕輕搖晃身體。
李懷義笑著抽出手：「好啊，你明天就隨我回趟官窯，但是不准胡鬧啊。」
「好耶！」林阿蠻雀躍跳起。
能看出來，她確實不太愛和師兄待在一起，蕭衍之在旁只能搖頭失笑。
「蕭兄這是要出門去麼？」李懷義問道。
「確實有事，今明兩天，我都不會在家裡待了，但是工程我不會耽擱，你放心。」
李懷義點頭，他很放心蕭衍之，就算不刻意強調，也不會覺得事情會出紕漏。
目送蕭衍之離開後，他與阿蠻一道回到了房中，拿起那封信，仔細看了看摺痕……雖然很不明顯，但還是有被人打開又重新合上的輕微痕跡，但這些都不是重點，其中寫著什麼，才是真正需要去關心的東西。
李懷義翻開請柬：
「東宮家宴，定於一月十日酉時，特請李公子攜親眷赴宴。」
落款處蓋著東宮硃砂印，邊角微洇，似是剛壓不久。
「又是誰忘了關門？我不都說過好幾次，就算家裡有人也……」
李懷義抬頭望去，透過敞開的窗戶，正巧和婉兒投來的目光撞個正著。
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這段時間，婉兒基本整個白天，都是在綢緞莊度過的，只有傍晚才會回來，一方面是那邊兒的生意確實不錯，還有那家店在她上任掌柜之後，審美比之前提高了很多，生意自然蒸蒸日上，為了保證產品質量，她也很有必要坐鎮。
另一方面，她還兼顧著替李懷義收集情報的職責。
在找到頂替的人選前，她沒辦法脫身，時刻陪伴在李懷義左右。
本是一副愁容的婉兒，看見李懷義後，一轉成了滿是欣喜，小跑著就過去了。
「少爺，你回來啦？」婉兒撐著窗框，露出一股小女人姿容。
「嗯，剛回來。」李懷義笑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很快就會找到合適人選的。」
「不著急，能替少爺做事，我不覺得辛苦。」
「姐姐，義哥收到東宮的請柬了，說是要去參加家宴，你要不要一起去的？」
這時，阿蠻從一側的門邊探出個頭，朝著婉兒眨巴著眼睛。
「真的？！」婉兒神色微變，接著有些扭捏地看著李懷義，「少爺，我能一起……」
「自然可以。」李懷義不等他說完，便已點頭應下。
婉兒興奮拍手，接著像是覺得有些失態，忙掩住嘴，耳尖微微泛紅，眼波流轉間漾開一層羞怯的笑意……她也朝著阿蠻眨了眨眼，後者比了個大拇指，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地達成了某種默契。
「義哥，既然姐姐去了，我也想去！」阿蠻跑到李懷義身邊，「本來我就挺怕黑的，晚上有姐姐陪我時，就還好一些……現在姐姐要去參加家宴，我一個人在家，會更害怕的，說不準就會闖下些禍來了。」
「我也覺得，帶著阿蠻去挺好的，多個認識的人，我也更自在一些。」婉兒附和道。
李懷義略一沉吟，這兩人打配合的痕跡太明顯了……但既已應允婉兒，再拒阿蠻反倒顯得刻板，再說他本來也就有這個打算，蕭衍之不太能管得住自家師妹，有事給她做倒還好，沒事那就有些不太讓人放心了。
他倒不是擔心阿蠻的安危，而是擔心別人的……
「行，都去。」李懷義抬手揉了揉阿蠻的發頂。
隔天，天剛亮，李懷義結束晨跑，洗完澡，便看見阿蠻打著哈欠出來。
「回來了？先吃早飯吧。」婉兒端著溫熱的粥與小菜，放在院子裡的藤編圓桌上。
「姐姐，聽說徐家後園新栽了百株梅花，花期就卡在宴席那晚……姐姐，咱們要不要提前溜進去看看？」阿蠻一邊說，一邊往粥里加了一勺糖，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婉兒，「聽說那梅花開得極盛，風一吹，花瓣如雪落滿石徑……」
李懷義看了她一眼，就知道這丫頭不會閒著，心裡鬼點子一個接一個的。
「你知道規矩，別讓人發現了。」李懷義語氣雖淡，但並未阻攔。
前段時間的陳循案，阿蠻與趙虎，可謂是踏遍了整個應天府的富貴人家院落，對這種暗訪門道早已熟稔於心，也養成了這種出入如風、藏形於影的習慣……倒不是不好，只要不逾矩，不擾正事，便由她去了。
三人用過早飯，便各自忙去了。
婉兒去綢緞莊，李懷義與阿蠻乘坐馬車，去官窯辦事。
此行的目的，一個是檢查流水線的狀況，一個是把酒樓新的帳房先生找來。
現在的官窯，基本核心位置，都已經被陳伯的親信牢牢把控，帳房、庫房、窯口三處關鍵所在，連掃地的老嫗都是陳伯從老家帶出來的……可以說，整個官窯已如鐵桶般嚴密，連風都吹不出一絲異樣。
前段時間，協助李懷義拿下陳循的那些人，就有不少來自官窯。
他們對李懷義非常忠誠，至少在他沒有失勢之前，這種情況不會改變。
官窯作為他起勢的根基，經過此前那一番整治，幾乎快要成李懷義的私產了。
雖然名義上依舊是屬於朝廷，但隨著時間推移，其運作邏輯早已悄然轉向……
「義哥，我們到了。」阿蠻扒著船舷輕喚。
船身輕晃，停穩在官窯碼頭邊。
李懷義跳下船，走沒幾步，就坐上了來接的馬車。
阿蠻之前雖來過幾次，但都是和婉兒一道來的，又因為李懷義的規勸，只能顧全大局沒有完全放開心，眼下卻不同，可以說是沒什麼負擔的遊玩心態，自然看待車窗外景象的感覺都變得不同。
「去吧，別太晚回來。」李懷義看出了她的躍躍欲試。
「知道啦。」
阿蠻掀開車簾，一躍而出，幾個起落，便鑽進了棲霞山里。
李懷義閉目養神，直到馬車緩緩停下，車夫輕叩門框，這才睜開眼睛。
他掀開車簾，輕巧躍下車轅，轉頭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他起家的磚廠，這裡對比自己離開時，規模又擴大了好幾倍，青磚壘成的高牆在日光下泛著冷硬光澤，新辟的晾坯場延至山腳，泥坯如列陣士卒般整齊排布。
會這樣，也是因為李懷義不時通過書信，向陳伯提供各式信息所成。
他又不笨，有這麼一手好牌，還做甩手掌柜，那不是純傻子麼。
只有隱於幕後，才能不動聲色掌控全局，才能真正發展起來自己的勢力。
「你沒偷看吧？」李懷義剛回來，正好碰見蕭衍之出門，隨即打趣道。
「自然不會……你把我蕭某當什麼人了！」蕭衍之翻了個白眼。
「義哥，你回來啦？」林阿蠻聽見動靜，從他房中小跑出來，「跟著師兄實在是太無聊了，不是看看這裡做好了沒有，就是一直催催催，不然就是討論些一點意思都沒有的事……你就讓我跟著你唄。」
她抱著李懷義的胳膊，嘟著嘴，輕輕搖晃身體。
李懷義笑著抽出手：「好啊，你明天就隨我回趟官窯，但是不准胡鬧啊。」
「好耶！」林阿蠻雀躍跳起。
能看出來，她確實不太愛和師兄待在一起，蕭衍之在旁只能搖頭失笑。
「蕭兄這是要出門去麼？」李懷義問道。
「確實有事，今明兩天，我都不會在家裡待了，但是工程我不會耽擱，你放心。」
李懷義點頭，他很放心蕭衍之，就算不刻意強調，也不會覺得事情會出紕漏。
目送蕭衍之離開後，他與阿蠻一道回到了房中，拿起那封信，仔細看了看摺痕……雖然很不明顯，但還是有被人打開又重新合上的輕微痕跡，但這些都不是重點，其中寫著什麼，才是真正需要去關心的東西。
李懷義翻開請柬：
「東宮家宴，定於一月十日酉時，特請李公子攜親眷赴宴。」
落款處蓋著東宮硃砂印，邊角微洇，似是剛壓不久。
「又是誰忘了關門？我不都說過好幾次，就算家裡有人也……」
李懷義抬頭望去，透過敞開的窗戶，正巧和婉兒投來的目光撞個正著。
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這段時間，婉兒基本整個白天，都是在綢緞莊度過的，只有傍晚才會回來，一方面是那邊兒的生意確實不錯，還有那家店在她上任掌柜之後，審美比之前提高了很多，生意自然蒸蒸日上，為了保證產品質量，她也很有必要坐鎮。
另一方面，她還兼顧著替李懷義收集情報的職責。
在找到頂替的人選前，她沒辦法脫身，時刻陪伴在李懷義左右。
本是一副愁容的婉兒，看見李懷義後，一轉成了滿是欣喜，小跑著就過去了。
「少爺，你回來啦？」婉兒撐著窗框，露出一股小女人姿容。
「嗯，剛回來。」李懷義笑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很快就會找到合適人選的。」
「不著急，能替少爺做事，我不覺得辛苦。」
「姐姐，義哥收到東宮的請柬了，說是要去參加家宴，你要不要一起去的？」
這時，阿蠻從一側的門邊探出個頭，朝著婉兒眨巴著眼睛。
「真的？！」婉兒神色微變，接著有些扭捏地看著李懷義，「少爺，我能一起……」
「自然可以。」李懷義不等他說完，便已點頭應下。
婉兒興奮拍手，接著像是覺得有些失態，忙掩住嘴，耳尖微微泛紅，眼波流轉間漾開一層羞怯的笑意……她也朝著阿蠻眨了眨眼，後者比了個大拇指，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地達成了某種默契。
「義哥，既然姐姐去了，我也想去！」阿蠻跑到李懷義身邊，「本來我就挺怕黑的，晚上有姐姐陪我時，就還好一些……現在姐姐要去參加家宴，我一個人在家，會更害怕的，說不準就會闖下些禍來了。」
「我也覺得，帶著阿蠻去挺好的，多個認識的人，我也更自在一些。」婉兒附和道。
李懷義略一沉吟，這兩人打配合的痕跡太明顯了……但既已應允婉兒，再拒阿蠻反倒顯得刻板，再說他本來也就有這個打算，蕭衍之不太能管得住自家師妹，有事給她做倒還好，沒事那就有些不太讓人放心了。
他倒不是擔心阿蠻的安危，而是擔心別人的……
「行，都去。」李懷義抬手揉了揉阿蠻的發頂。
隔天，天剛亮，李懷義結束晨跑，洗完澡，便看見阿蠻打著哈欠出來。
「回來了？先吃早飯吧。」婉兒端著溫熱的粥與小菜，放在院子裡的藤編圓桌上。
「姐姐，聽說徐家後園新栽了百株梅花，花期就卡在宴席那晚……姐姐，咱們要不要提前溜進去看看？」阿蠻一邊說，一邊往粥里加了一勺糖，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婉兒，「聽說那梅花開得極盛，風一吹，花瓣如雪落滿石徑……」
李懷義看了她一眼，就知道這丫頭不會閒著，心裡鬼點子一個接一個的。
「你知道規矩，別讓人發現了。」李懷義語氣雖淡，但並未阻攔。
前段時間的陳循案，阿蠻與趙虎，可謂是踏遍了整個應天府的富貴人家院落，對這種暗訪門道早已熟稔於心，也養成了這種出入如風、藏形於影的習慣……倒不是不好，只要不逾矩，不擾正事，便由她去了。
三人用過早飯，便各自忙去了。
婉兒去綢緞莊，李懷義與阿蠻乘坐馬車，去官窯辦事。
此行的目的，一個是檢查流水線的狀況，一個是把酒樓新的帳房先生找來。
現在的官窯，基本核心位置，都已經被陳伯的親信牢牢把控，帳房、庫房、窯口三處關鍵所在，連掃地的老嫗都是陳伯從老家帶出來的……可以說，整個官窯已如鐵桶般嚴密，連風都吹不出一絲異樣。
前段時間，協助李懷義拿下陳循的那些人，就有不少來自官窯。
他們對李懷義非常忠誠，至少在他沒有失勢之前，這種情況不會改變。
官窯作為他起勢的根基，經過此前那一番整治，幾乎快要成李懷義的私產了。
雖然名義上依舊是屬於朝廷，但隨著時間推移，其運作邏輯早已悄然轉向……
「義哥，我們到了。」阿蠻扒著船舷輕喚。
船身輕晃，停穩在官窯碼頭邊。
李懷義跳下船，走沒幾步，就坐上了來接的馬車。
阿蠻之前雖來過幾次，但都是和婉兒一道來的，又因為李懷義的規勸，只能顧全大局沒有完全放開心，眼下卻不同，可以說是沒什麼負擔的遊玩心態，自然看待車窗外景象的感覺都變得不同。
「去吧，別太晚回來。」李懷義看出了她的躍躍欲試。
「知道啦。」
阿蠻掀開車簾，一躍而出，幾個起落，便鑽進了棲霞山里。
李懷義閉目養神，直到馬車緩緩停下，車夫輕叩門框，這才睜開眼睛。
他掀開車簾，輕巧躍下車轅，轉頭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他起家的磚廠，這裡對比自己離開時，規模又擴大了好幾倍，青磚壘成的高牆在日光下泛著冷硬光澤，新辟的晾坯場延至山腳，泥坯如列陣士卒般整齊排布。
會這樣，也是因為李懷義不時通過書信，向陳伯提供各式信息所成。
他又不笨，有這麼一手好牌，還做甩手掌柜，那不是純傻子麼。
只有隱於幕後，才能不動聲色掌控全局，才能真正發展起來自己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