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要把誰往死里打？
「你就是李懷義？」
中年男子眯起眼，緩步上前，腰間繡金魚袋隨步伐輕晃。
「我還以為是個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原來不過是個毛頭小子……長得倒挺俊俏，是京城那些貴婦喜歡的類型，但這也不是你能搶我東西的理由！識趣兒的話，就趁早滾出酒樓，交出契書，興許還能在臉上少挨幾拳。」
中年男子冷笑一聲，語氣中儘是輕蔑與倨傲：
「不然，要是因為破了相，被人嫌惡拋棄，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李懷義緩緩放下酒杯，梨花白在杯中微漾，映出他眼底一絲冷冽的光。
他指尖輕叩杯沿，聲如裂玉：「契書在我袖中，但不是給你們的。」
「小子，不要給臉不要臉，你可知道面前所站的是何人？」
正主兒還沒發話，那個瘦高男人倒是先急了，像是急於證明忠心一般，聲音極其高亢。
李懷義微微側首，這話倒是讓他來了興趣。
倒不是真被這聲呵斥驚住，而是他也想知道這人是誰……什麼樣的人，才會這麼理直氣壯，把『強權』當道理，把『欺壓』當規矩？他才不管這酒樓此前在誰手裡，只知今日之後，它姓李。
「在你面前的這位大人，乃是韓國公的侄子，左丞相的侄婿，群牧所的李大人！」
瘦高男人挺胸抬頭，下巴微揚，驕傲的掃視周圍一眾食客，仿佛介紹的是自己一樣。
李懷義知道這人，李佑，字子安，三十二歲入群牧所，掌天下馬政十年，官職不高，但因涉及軍需，地位重要……其叔父李善長為開國首輔，父親李存義任太僕寺丞，更是娶了胡惟庸侄女，憑藉這兩層關係，躋身權貴核心圈層，是典型的『官二代』。
尋常人被找上門來，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
可李懷義只是垂眸，抬手又斟滿一杯梨花白，猶自品鑑了起來。
整個大明，他只懼老朱家，其餘諸公，不過土雞瓦狗耳。
「噢……原來是個養馬的。」李懷義輕笑一聲。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傳出一陣壓抑的抽氣聲，酒樓內霎時落針可聞。
李佑臉色鐵青，拳頭攥緊，再忍不住，指著李懷義破口大罵了起來。
李懷義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舉到面前用力吹了口氣，這番舉動徹底激怒了對方。
「李懷義，你真是不知死活，真以為我不敢動你？！」李佑額角青筋抽動。
「怎麼……你還要動手打人？」李懷義疑惑地看著他。
李佑喉結滾動，怒極反笑：「打你？這只是開胃小菜！我看你年紀不大，應該是還不知道，這世間有很多比拳頭更疼的東西……能拿下這座酒樓，算你有些人脈，但與我相比，你那點東西，不過螢火之光，一吹即滅！」
「我今日便叫你明白，什麼叫權勢如山，什麼叫不可撼動……來人！」
「給這位小兄弟松松筋骨，不要太過分，廢了手足便好，其餘莫動。」
話音剛落，四名壯漢應聲而出，他們一臉的獰笑，活動骨節，腳步沉悶地逼近過去。
僅過幾息，他們又忽然停住了，一名嬌小可愛的女子，正不偏不倚攔在了去路上。
李佑眉頭一皺，正欲呵斥，卻見那女子長相算不上出眾，但配合上不高的個頭，卻是獨有一番韻味兒，帶著一種鄰家小妹初長成的清甜感，這讓他心頭微動，生出一股不自禁想要將其狠狠把玩一番的衝動。
「剛才沒發現，你小子艷福不淺啊……」李佑眉頭跳動，目光毫不掩飾地黏在女子身上，「這位小娘子挺不錯的，若是你願意割愛，讓我好好與其深入交流幾天，說不定我就改變主意，把這酒樓送給你了……」
他話還沒說完，那女子已是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
「義哥，你說這世道真有意思，連狗都開始學人說話了？」林阿蠻歪著頭笑道。
被人當面說成是狗，李佑臉皮一抽，笑容僵在嘴角……他堂堂韓國公侄子、左丞相侄婿，豈容一介女子譏諷？他面露猙獰，一把推開身前侍從，一臉怒意，快步上前，伸手去抓阿蠻的手腕。
他已下定決心，待到擒住這賤婢，定要讓她好好領教領教，被人玩弄是個什麼滋味兒！
他一個玩還不夠，還要拉上幾個兄弟，一起快活快活！
就在他指尖將觸未觸之際，卻是眼前一花，整個天地都跟著旋轉起來。
「哎喲……疼死老子了！」李佑慘叫一聲，背重重砸在牆上，面朝下的拍在了地上。
「大人，你沒事吧？」一眾侍從慌忙上前攙扶。
李佑惱怒地甩脫他們，掙扎著爬起，卻沒想平衡還沒恢復，一個踉蹌又撲跪在地。
耳邊是林阿蠻清脆的笑聲，如銀鈴般劃破酒樓里凝滯的空氣。
他何曾受過這般屈辱，整個人像是炸毛一樣，大吼大叫道：
「豎子……安敢辱我！」
「給我打……往死里打！」
侍從們不敢遲疑，抄起酒罈、板凳便沖了上去。
那四名壯漢也齊齊暴喝，揮動肌肉虬結的手臂，朝著林阿蠻和李懷義摜去。
一片打聲四起中，李懷義放下酒盞，不緊不慢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那四名壯漢，也完全不在意那些侍從，目光只落在李佑一人身上。
「第一，阿蠻不是物件，是我李家的人，你對她動了歪心思，便是觸我逆鱗。」
「第二，這酒樓地契在我袖中，官府印信昨日已落，哪裡容得你這般強取豪奪。」
「第三，你毫無寸功，仗著家世橫行無忌……」
「今日，我便替朝廷、替律法、替這滿堂百姓，削一削你這股歪風邪氣！」
李懷義每說一句話，便有人驚呼著飛起，撞破窗戶，天女散花般倒飛進街市里。
林阿蠻身形靈動，如柳絮拂風，圍繞李懷義左右，一腳又一腳踢在那些人屁股上。
李佑呆坐原地，他哪裡見過這般場面，連叫都忘了叫。
更未料到這嬌小女子，竟能將那些打手踢得人仰馬翻，如同戲耍孩童那般輕巧……
直到李懷義站到他近前，他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你剛才說，要把誰往死里打？」
中年男子眯起眼，緩步上前，腰間繡金魚袋隨步伐輕晃。
「我還以為是個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原來不過是個毛頭小子……長得倒挺俊俏，是京城那些貴婦喜歡的類型，但這也不是你能搶我東西的理由！識趣兒的話，就趁早滾出酒樓，交出契書，興許還能在臉上少挨幾拳。」
中年男子冷笑一聲，語氣中儘是輕蔑與倨傲：
「不然，要是因為破了相，被人嫌惡拋棄，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李懷義緩緩放下酒杯，梨花白在杯中微漾，映出他眼底一絲冷冽的光。
他指尖輕叩杯沿，聲如裂玉：「契書在我袖中，但不是給你們的。」
「小子，不要給臉不要臉，你可知道面前所站的是何人？」
正主兒還沒發話，那個瘦高男人倒是先急了，像是急於證明忠心一般，聲音極其高亢。
李懷義微微側首，這話倒是讓他來了興趣。
倒不是真被這聲呵斥驚住，而是他也想知道這人是誰……什麼樣的人，才會這麼理直氣壯，把『強權』當道理，把『欺壓』當規矩？他才不管這酒樓此前在誰手裡，只知今日之後，它姓李。
「在你面前的這位大人，乃是韓國公的侄子，左丞相的侄婿，群牧所的李大人！」
瘦高男人挺胸抬頭，下巴微揚，驕傲的掃視周圍一眾食客，仿佛介紹的是自己一樣。
李懷義知道這人，李佑，字子安，三十二歲入群牧所，掌天下馬政十年，官職不高，但因涉及軍需，地位重要……其叔父李善長為開國首輔，父親李存義任太僕寺丞，更是娶了胡惟庸侄女，憑藉這兩層關係，躋身權貴核心圈層，是典型的『官二代』。
尋常人被找上門來，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
可李懷義只是垂眸，抬手又斟滿一杯梨花白，猶自品鑑了起來。
整個大明，他只懼老朱家，其餘諸公，不過土雞瓦狗耳。
「噢……原來是個養馬的。」李懷義輕笑一聲。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傳出一陣壓抑的抽氣聲，酒樓內霎時落針可聞。
李佑臉色鐵青，拳頭攥緊，再忍不住，指著李懷義破口大罵了起來。
李懷義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舉到面前用力吹了口氣，這番舉動徹底激怒了對方。
「李懷義，你真是不知死活，真以為我不敢動你？！」李佑額角青筋抽動。
「怎麼……你還要動手打人？」李懷義疑惑地看著他。
李佑喉結滾動，怒極反笑：「打你？這只是開胃小菜！我看你年紀不大，應該是還不知道，這世間有很多比拳頭更疼的東西……能拿下這座酒樓，算你有些人脈，但與我相比，你那點東西，不過螢火之光，一吹即滅！」
「我今日便叫你明白，什麼叫權勢如山，什麼叫不可撼動……來人！」
「給這位小兄弟松松筋骨，不要太過分，廢了手足便好，其餘莫動。」
話音剛落，四名壯漢應聲而出，他們一臉的獰笑，活動骨節，腳步沉悶地逼近過去。
僅過幾息，他們又忽然停住了，一名嬌小可愛的女子，正不偏不倚攔在了去路上。
李佑眉頭一皺，正欲呵斥，卻見那女子長相算不上出眾，但配合上不高的個頭，卻是獨有一番韻味兒，帶著一種鄰家小妹初長成的清甜感，這讓他心頭微動，生出一股不自禁想要將其狠狠把玩一番的衝動。
「剛才沒發現，你小子艷福不淺啊……」李佑眉頭跳動，目光毫不掩飾地黏在女子身上，「這位小娘子挺不錯的，若是你願意割愛，讓我好好與其深入交流幾天，說不定我就改變主意，把這酒樓送給你了……」
他話還沒說完，那女子已是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
「義哥，你說這世道真有意思，連狗都開始學人說話了？」林阿蠻歪著頭笑道。
被人當面說成是狗，李佑臉皮一抽，笑容僵在嘴角……他堂堂韓國公侄子、左丞相侄婿，豈容一介女子譏諷？他面露猙獰，一把推開身前侍從，一臉怒意，快步上前，伸手去抓阿蠻的手腕。
他已下定決心，待到擒住這賤婢，定要讓她好好領教領教，被人玩弄是個什麼滋味兒！
他一個玩還不夠，還要拉上幾個兄弟，一起快活快活！
就在他指尖將觸未觸之際，卻是眼前一花，整個天地都跟著旋轉起來。
「哎喲……疼死老子了！」李佑慘叫一聲，背重重砸在牆上，面朝下的拍在了地上。
「大人，你沒事吧？」一眾侍從慌忙上前攙扶。
李佑惱怒地甩脫他們，掙扎著爬起，卻沒想平衡還沒恢復，一個踉蹌又撲跪在地。
耳邊是林阿蠻清脆的笑聲，如銀鈴般劃破酒樓里凝滯的空氣。
他何曾受過這般屈辱，整個人像是炸毛一樣，大吼大叫道：
「豎子……安敢辱我！」
「給我打……往死里打！」
侍從們不敢遲疑，抄起酒罈、板凳便沖了上去。
那四名壯漢也齊齊暴喝，揮動肌肉虬結的手臂，朝著林阿蠻和李懷義摜去。
一片打聲四起中，李懷義放下酒盞，不緊不慢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那四名壯漢，也完全不在意那些侍從，目光只落在李佑一人身上。
「第一，阿蠻不是物件，是我李家的人，你對她動了歪心思，便是觸我逆鱗。」
「第二，這酒樓地契在我袖中，官府印信昨日已落，哪裡容得你這般強取豪奪。」
「第三，你毫無寸功，仗著家世橫行無忌……」
「今日，我便替朝廷、替律法、替這滿堂百姓，削一削你這股歪風邪氣！」
李懷義每說一句話，便有人驚呼著飛起，撞破窗戶，天女散花般倒飛進街市里。
林阿蠻身形靈動，如柳絮拂風，圍繞李懷義左右，一腳又一腳踢在那些人屁股上。
李佑呆坐原地，他哪裡見過這般場面，連叫都忘了叫。
更未料到這嬌小女子，竟能將那些打手踢得人仰馬翻，如同戲耍孩童那般輕巧……
直到李懷義站到他近前，他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你剛才說，要把誰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