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對了，你來得正好
伴隨著輕輕的拍手聲，朱棣與徐達一前一後，緩步而入。
「好！不愧是我認做義弟之人，膽魄與學識遠勝其他，不枉我將你視作心腹肱骨！」
「女婿，有此人相助，你燕藩之基，可穩如泰山矣！」
兩人有說有笑，皆是滿面春風，毫無半分窺聽之窘態。
「懷義見過四哥、徐公……」
一見面，朱棣就是一個熊抱，力道之重，勒得他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懷義，我不日便要就藩，屆時你便隨我北上……」朱棣勾著他的肩膀道。
「四哥，不是我不願，而是眼下尚有未竟之事……」李懷義面露歉意道，「若是在你就藩之前，此事能了結，我必不做絲毫推辭；若是在你就藩之後，此事才了結，我亦必星夜兼程，趕赴北平，還望四哥見諒。」
「懷義，不必多言，我信你。」朱棣朗聲一笑，拍了拍他肩頭。
這時，一道嬌小身影自朱棣身後探出，正是此前去到後園的林阿蠻。
她仰起小臉，抓著李懷義另一邊胳膊，一雙星星眼眨巴眨巴：
「義哥，你剛剛好威風啊，就像話本里斬將奪旗的大將軍！」
「大將軍？這個職務不錯，若是從軍，以你才能，假以時日，確可擔此重任。」
徐達也跟著走了過來，他上下打量著李懷義，目光沉靜而堅毅，卻也越看越滿意。
「可惜……若是你再少長几歲，我倒真想定個娃娃親，把妙錦許配給你。」他眉頭微蹙，像是在非常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嗯……現在好像也不算晚，妙錦今年不過十歲，尚在閨中讀書習字，早是早了些。」
「若你點頭，我徐家願以誠相待，婚約可緩，心意不虛。」
李懷義一怔。這可算不上是什麼好事啊……
一個朱標推薦的高門貴女，已是讓他感到頭疼不已……如今若是又添上徐達之女，還是從十歲稚齡定下婚約，那豈非此生再難脫身於權勢羅網？他正欲婉拒，卻感周身氣氛有變，徐達看起來不像是把這當做一句玩笑話，朱棣也是目光灼灼，含著難以抗拒的期許。
這種情況下，拒絕很簡單，但恐日後與徐府的關係，便不如今日這般融洽了。
不得已，李懷義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看戲的徐妙雲。
兩人雖沒有言語上的交流，但聰明人之間僅憑一個眼神，便已彼此心領神會。
「爹，妙錦的婚事不著急，可以先問過她的意思，免得有心上人，影響兩家顏面。」
「哦……這倒是我忽視了，確實該先問個清楚。」徐達聞言微怔，隨即撫須朗笑，「李公子應是還會在應天府待些時日對吧？此事用不了多久，一旦確認，我便差人來尋你……當然，我也會先問過小女意見，絕不會強人所難。」
「徐公不必強求，晚輩亦願靜候佳音。」李懷義躬身一禮，語氣沉穩，卻又不失分寸。
「不錯，好小子……有你這句話，老夫便放心了！」徐達大笑點頭。
李懷義心頭微松，總算是暫時搪塞過去了。
他朝徐妙雲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除此之外，裡面還包含著一些難以明言的信息。
他希望徐妙雲能發發力，把這件事情給攪黃了……後者唇角微揚，也不知看懂了沒有。
你怎麼能隨意就替妙錦定下婚約，再怎麼樣也得問過她自己的心意才是！
這時，他又不動聲色的看向簾後，發現其後之人已是悄然離去。
「懷義，忽然登門，可是有要事相商？」朱標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李懷義回過神來，看向他，「四哥，我此行前來，確有事……」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徐達被自家大女兒拉著胳膊，半拖半拽的往門外帶。
「妙雲，你急什麼呀，我還沒說完呢……」
「等等……讓我再多說幾句嘛……哎呦，女大不中留啊！」
徐達一邊扒著門框，一邊搖頭嘆氣，聲音里卻滿是寵溺與無奈。
此舉，他本想是要引得徐妙雲同情，誰知胳膊的力道非但未減，反而愈發收緊。
他又不能傷了自己女兒，只得苦笑著任由她拖走。
「小子，你身邊那叫做林婉兒的姑娘，醫術不錯，代我向她問個好……」
「還有，那個叫林阿蠻的姑娘，手段不錯，以後你的日子有得受咯……」
徐達遠遠飄來的聲音，讓李懷義嘴角微微抽動，但還是起身朝著那方向深深一揖。
林阿蠻正倚在門框邊，聽聞此言，朝著徐達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她轉頭看向李懷義，眸中笑意狡黠靈動，拿出不知從哪摸來的青杏，一邊吃一邊走了出去。
「懷義，你身邊都是些奇女子啊。」朱棣感嘆道。
「殿下，王妃也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奇女子，日後必與您並肩立於山河經緯之間。」他回道。
朱棣眼睛微眯，精光一閃即逝，像是聽出了什麼言外之意：
「懷義，你之所說，是我將來……」
李懷義臉色一變，知道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轉移話題，問起婉兒食盒中的東西味道如何。
聽到李懷義提起食盒，朱棣便像打開了話匣子一般，讚不絕口……說自己與岳丈吃到後面，都快停箸不忍下咽，只覺樣樣清香沁脾、溫潤入魂，這哪裡是尋常點心，分明是人間至味，是煙火氣里藏著的真心與匠心。
朱棣並未追問，但顯然只是將此事暫且揭過，日後定會深究。
可以後的事情，就以後再說了，總有法子對付。
「殿下過譽了。」李懷義笑道。
「對了，你來的正好，我有一事正要尋你來著。」
他神神秘秘地領著李懷義穿過迴廊，拐進一處僻靜角落，在一堵灰牆前停了下來。
李懷義開始還有些疑惑，但看到朱棣難掩的興奮之色，便走進細看牆面材質，才發覺那灰牆並非尋常手藝砌就，而是通體凝實、紋理細密，表面粗糙、隱隱泛著青灰冷光，竟似整塊巨岩般渾然天成。
「這是……」
「好！不愧是我認做義弟之人，膽魄與學識遠勝其他，不枉我將你視作心腹肱骨！」
「女婿，有此人相助，你燕藩之基，可穩如泰山矣！」
兩人有說有笑，皆是滿面春風，毫無半分窺聽之窘態。
「懷義見過四哥、徐公……」
一見面，朱棣就是一個熊抱，力道之重，勒得他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懷義，我不日便要就藩，屆時你便隨我北上……」朱棣勾著他的肩膀道。
「四哥，不是我不願，而是眼下尚有未竟之事……」李懷義面露歉意道，「若是在你就藩之前，此事能了結，我必不做絲毫推辭；若是在你就藩之後，此事才了結，我亦必星夜兼程，趕赴北平，還望四哥見諒。」
「懷義，不必多言，我信你。」朱棣朗聲一笑，拍了拍他肩頭。
這時，一道嬌小身影自朱棣身後探出，正是此前去到後園的林阿蠻。
她仰起小臉，抓著李懷義另一邊胳膊，一雙星星眼眨巴眨巴：
「義哥，你剛剛好威風啊，就像話本里斬將奪旗的大將軍！」
「大將軍？這個職務不錯，若是從軍，以你才能，假以時日，確可擔此重任。」
徐達也跟著走了過來，他上下打量著李懷義，目光沉靜而堅毅，卻也越看越滿意。
「可惜……若是你再少長几歲，我倒真想定個娃娃親，把妙錦許配給你。」他眉頭微蹙，像是在非常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嗯……現在好像也不算晚，妙錦今年不過十歲，尚在閨中讀書習字，早是早了些。」
「若你點頭，我徐家願以誠相待，婚約可緩，心意不虛。」
李懷義一怔。這可算不上是什麼好事啊……
一個朱標推薦的高門貴女，已是讓他感到頭疼不已……如今若是又添上徐達之女，還是從十歲稚齡定下婚約，那豈非此生再難脫身於權勢羅網？他正欲婉拒，卻感周身氣氛有變，徐達看起來不像是把這當做一句玩笑話，朱棣也是目光灼灼，含著難以抗拒的期許。
這種情況下，拒絕很簡單，但恐日後與徐府的關係，便不如今日這般融洽了。
不得已，李懷義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看戲的徐妙雲。
兩人雖沒有言語上的交流，但聰明人之間僅憑一個眼神，便已彼此心領神會。
「爹，妙錦的婚事不著急，可以先問過她的意思，免得有心上人，影響兩家顏面。」
「哦……這倒是我忽視了，確實該先問個清楚。」徐達聞言微怔，隨即撫須朗笑，「李公子應是還會在應天府待些時日對吧？此事用不了多久，一旦確認，我便差人來尋你……當然，我也會先問過小女意見，絕不會強人所難。」
「徐公不必強求，晚輩亦願靜候佳音。」李懷義躬身一禮，語氣沉穩，卻又不失分寸。
「不錯，好小子……有你這句話，老夫便放心了！」徐達大笑點頭。
李懷義心頭微松，總算是暫時搪塞過去了。
他朝徐妙雲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除此之外，裡面還包含著一些難以明言的信息。
他希望徐妙雲能發發力，把這件事情給攪黃了……後者唇角微揚，也不知看懂了沒有。
你怎麼能隨意就替妙錦定下婚約，再怎麼樣也得問過她自己的心意才是！
這時，他又不動聲色的看向簾後，發現其後之人已是悄然離去。
「懷義，忽然登門，可是有要事相商？」朱標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李懷義回過神來，看向他，「四哥，我此行前來，確有事……」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徐達被自家大女兒拉著胳膊，半拖半拽的往門外帶。
「妙雲，你急什麼呀，我還沒說完呢……」
「等等……讓我再多說幾句嘛……哎呦，女大不中留啊！」
徐達一邊扒著門框，一邊搖頭嘆氣，聲音里卻滿是寵溺與無奈。
此舉，他本想是要引得徐妙雲同情，誰知胳膊的力道非但未減，反而愈發收緊。
他又不能傷了自己女兒，只得苦笑著任由她拖走。
「小子，你身邊那叫做林婉兒的姑娘，醫術不錯，代我向她問個好……」
「還有，那個叫林阿蠻的姑娘，手段不錯，以後你的日子有得受咯……」
徐達遠遠飄來的聲音，讓李懷義嘴角微微抽動，但還是起身朝著那方向深深一揖。
林阿蠻正倚在門框邊，聽聞此言，朝著徐達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她轉頭看向李懷義，眸中笑意狡黠靈動，拿出不知從哪摸來的青杏，一邊吃一邊走了出去。
「懷義，你身邊都是些奇女子啊。」朱棣感嘆道。
「殿下，王妃也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奇女子，日後必與您並肩立於山河經緯之間。」他回道。
朱棣眼睛微眯，精光一閃即逝，像是聽出了什麼言外之意：
「懷義，你之所說，是我將來……」
李懷義臉色一變，知道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轉移話題，問起婉兒食盒中的東西味道如何。
聽到李懷義提起食盒，朱棣便像打開了話匣子一般，讚不絕口……說自己與岳丈吃到後面，都快停箸不忍下咽，只覺樣樣清香沁脾、溫潤入魂，這哪裡是尋常點心，分明是人間至味，是煙火氣里藏著的真心與匠心。
朱棣並未追問，但顯然只是將此事暫且揭過，日後定會深究。
可以後的事情，就以後再說了，總有法子對付。
「殿下過譽了。」李懷義笑道。
「對了，你來的正好，我有一事正要尋你來著。」
他神神秘秘地領著李懷義穿過迴廊，拐進一處僻靜角落，在一堵灰牆前停了下來。
李懷義開始還有些疑惑，但看到朱棣難掩的興奮之色，便走進細看牆面材質，才發覺那灰牆並非尋常手藝砌就，而是通體凝實、紋理細密，表面粗糙、隱隱泛著青灰冷光，竟似整塊巨岩般渾然天成。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