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你很會打麼？你會打有個屁用！
當李懷義踏出宮門，天色也逐漸蒙蒙亮。
晨光微熹，染得他蒼白面孔，泛起一層淡淡暖意。
他沒打算休息，而是馬不停蹄，朝著應天府衙趕去。
途中，他特意繞道碰頭的住處，進到暗室取走彎刀。
之後的流程，便是與往常無異……回去府衙庫房，開始清點數量。
今日，仔細看的話，裡面東西又少了一些……但這並不要緊，他只要根據出庫的記錄，補上帳目空白處，再添幾筆虛數便可，只要帳面平了，便無人能挑出錯來，至於貢品的流向，那就不是他需要去操心的事了。
他要做的，就是防止除了皇家和那些大人之外的任何人，染指這批貨。
今天看來，帳目補得滴水不漏，想來就連那吏部庫吏翻查時，都未必能起半分疑心。
「李懷義，李懷義來了沒有……」一道尖利嗓音刺破庫房沉寂。
李懷義聞聲望去，書吏氣勢洶洶地從門外走進，掃視著庫房內眾人。
當他瞅見李懷義時，頓時便像聞著臭味兒的蒼蠅，嗡嗡的就飛了過去。
「好你個李懷義，不老老實實在庫房待著，這幾天死哪兒鬼混去了？」
「你是真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還是把這府衙當自家後院了？想去哪就去哪？」
「我都已經警告過你了……喂！我在問你話，你是啞巴了，還是耳朵聾了？！說話！」
書吏氣急敗壞地跳腳，指著李懷義罵罵咧咧，後者充耳不聞，只是專心理事。
周圍傳來陣陣竊笑聲，書吏臉色漲紅，狠狠瞪了那些個人一眼，接著氣得笑出聲來……幾天不見，這李懷義倒是長本事了，連他的問話都敢裝聾作啞！之前那副阿諛奉承的醜陋模樣，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現在給自己裝清高，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書吏冷笑一聲，心中生出一股惡毒算計，指著一柄華麗彎刀，厲聲喝道：
「這刀怎麼會在這裡，明明應該在陳大人書房中才對……」
「噢……我知道了，定是你偷來的！我說這幾天，你怎麼鬼鬼祟祟不見人影，原來是在圖謀陳大人的藏品，你定是花費銀錢收買了看守，趁夜潛入書房盜取！李懷義，你好大的狗膽，竟敢在府衙里行偷竊之事，來人啊，給我拿下這賊子！」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們大部分人，都是看到李懷義別著彎刀進來的……試問有哪一個賊，會這麼明目張胆地帶著贓物，大搖大擺走進庫房？周圍人皆心知肚明，卻無人敢言，只因書吏系陳循心腹，誰若開口幫襯，明日便不知被調往何處荒僻驛站。
書吏掃視一圈，見無人上前拿人，便抄起一把掃帚，劈頭蓋臉朝李懷義打去！
沒人幫忙也好，免得太快結束，自己都還沒過癮呢！
他已經想好了，這李懷義文文弱弱，一副小白臉模樣，定是不敢還手，自己這一掃帚下去，定是要給對方臉上添幾道血痕，再踹幾腳，叫他跪地求饒，老老實實拿出銀子孝敬自己……若他清高到底，那就更好了，自己可以狠狠教訓其一番！
不過手裡有幾個臭錢，也配在他面前擺譜？
他越想越氣，手中力道愈發狠厲……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子，哪怕自己失手給打成重傷，也就挨頓訓斥，最多罰俸三月罷了，也好過讓對方攀附上陳循，一步登天、飛黃騰達！只要李懷義這種人過得不好，他便開心得不得了！
他已下定決心，自己這一下打中，定要這小白臉毀容不可，讓其再無勾搭大小姐的心思！
他與大小姐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只有他才配得上那般清貴風姿！
他堅信，只要自己能有機會與大小姐獨處，定能輕而易舉地撬開她心防……他都為陳大人做了那麼多事情，也已經成為了其心腹之人，陳大人遲早會將大小姐許配給自己，都怪自己前些日子太著急，這才讓著了阿米爾的道！
陳大人之所以不給他一官半職，不是在吊著自己，而是成為女婿之前的考驗！
這些天，他也想通了。
定是自己還沒有做足功夫，所以陳大人仍在觀察，只要自己下功大……
定能讓大人刮目相看！
屆時，大小姐便是他的了，在此之前，豈容得他人染指半分？！
他面容猙獰，嘴角噙著殘忍笑意，掃帚挾著風聲，劈至李懷義面門！
他的腦海中，已不禁浮現出對方被打的鼻青臉腫、抱頭鼠竄的醜態。
「嗯……？」掃帚在半空驟然凝滯。
書吏雙眼瞪大，難以置信，看著那隻抓在竹柄上的手。
李懷義不閃不避，只抬手輕輕一握，竟穩穩扣住竹柄，將書吏拼盡全力的一擊，輕鬆化解。
書吏面露驚惶，他想要重新搶回掃帚的控制權，卻沒想隨著自己手臂發力，自己身體竟不受控制地左右晃蕩，再看才發現自己正被李懷義單手操控，像個小丑似的踉蹌著原地打轉，他額角青筋暴起，卻又寸步難進。
書吏大喝一聲，想要以此嚇住對方，李懷義卻只淡淡一笑。
手腕一擰、一送，竹柄應聲而斷，碎屑簌簌紛揚，打在書吏臉上，拉出幾道火辣辣的血痕。
書吏踉蹌後退，臉色由青轉白，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本應該是隨意拿捏的軟柿子，竟是個深藏不露的硬茬！
他喉結滾動，左右看了看，凡是被他注視到的人，皆是紛紛垂首避讓，無人敢觸其霉頭……這又給了他足夠的信心，他挺直腰杆，目光陰鷙地盯住李懷義，他強壓顫抖的手臂，指向李懷義大聲道：
「李懷義，你這是以下犯上！」
「若你乖乖接受懲戒，我便只打斷你一條腿！現在嘛……」
「我便是要打折你兩條腿，再挑斷手筋腳筋，讓你這輩子都爬不起來！」
他有恃無恐地看著李懷義……你很會打麼？你會打有個屁用啊！
出來混要講勢力，要有背景……我背後可是有陳府尹站台，你背後有什麼？一個不入流的小癟三，花錢還都只能當個庫房小吏，想來家裡也都是些腌臢貨色，連陳府尹的鞋底泥都夠不著！
話音剛落，李懷義臉色一變，像是真被此話嚇住，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晨光微熹，染得他蒼白面孔，泛起一層淡淡暖意。
他沒打算休息，而是馬不停蹄，朝著應天府衙趕去。
途中，他特意繞道碰頭的住處，進到暗室取走彎刀。
之後的流程，便是與往常無異……回去府衙庫房，開始清點數量。
今日，仔細看的話，裡面東西又少了一些……但這並不要緊，他只要根據出庫的記錄，補上帳目空白處，再添幾筆虛數便可，只要帳面平了，便無人能挑出錯來，至於貢品的流向，那就不是他需要去操心的事了。
他要做的，就是防止除了皇家和那些大人之外的任何人，染指這批貨。
今天看來，帳目補得滴水不漏，想來就連那吏部庫吏翻查時，都未必能起半分疑心。
「李懷義，李懷義來了沒有……」一道尖利嗓音刺破庫房沉寂。
李懷義聞聲望去，書吏氣勢洶洶地從門外走進，掃視著庫房內眾人。
當他瞅見李懷義時，頓時便像聞著臭味兒的蒼蠅，嗡嗡的就飛了過去。
「好你個李懷義，不老老實實在庫房待著，這幾天死哪兒鬼混去了？」
「你是真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還是把這府衙當自家後院了？想去哪就去哪？」
「我都已經警告過你了……喂！我在問你話，你是啞巴了，還是耳朵聾了？！說話！」
書吏氣急敗壞地跳腳，指著李懷義罵罵咧咧，後者充耳不聞，只是專心理事。
周圍傳來陣陣竊笑聲，書吏臉色漲紅，狠狠瞪了那些個人一眼，接著氣得笑出聲來……幾天不見，這李懷義倒是長本事了，連他的問話都敢裝聾作啞！之前那副阿諛奉承的醜陋模樣，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現在給自己裝清高，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書吏冷笑一聲，心中生出一股惡毒算計，指著一柄華麗彎刀，厲聲喝道：
「這刀怎麼會在這裡，明明應該在陳大人書房中才對……」
「噢……我知道了，定是你偷來的！我說這幾天，你怎麼鬼鬼祟祟不見人影，原來是在圖謀陳大人的藏品，你定是花費銀錢收買了看守，趁夜潛入書房盜取！李懷義，你好大的狗膽，竟敢在府衙里行偷竊之事，來人啊，給我拿下這賊子！」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們大部分人，都是看到李懷義別著彎刀進來的……試問有哪一個賊，會這麼明目張胆地帶著贓物，大搖大擺走進庫房？周圍人皆心知肚明，卻無人敢言，只因書吏系陳循心腹，誰若開口幫襯，明日便不知被調往何處荒僻驛站。
書吏掃視一圈，見無人上前拿人，便抄起一把掃帚，劈頭蓋臉朝李懷義打去！
沒人幫忙也好，免得太快結束，自己都還沒過癮呢！
他已經想好了，這李懷義文文弱弱，一副小白臉模樣，定是不敢還手，自己這一掃帚下去，定是要給對方臉上添幾道血痕，再踹幾腳，叫他跪地求饒，老老實實拿出銀子孝敬自己……若他清高到底，那就更好了，自己可以狠狠教訓其一番！
不過手裡有幾個臭錢，也配在他面前擺譜？
他越想越氣，手中力道愈發狠厲……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子，哪怕自己失手給打成重傷，也就挨頓訓斥，最多罰俸三月罷了，也好過讓對方攀附上陳循，一步登天、飛黃騰達！只要李懷義這種人過得不好，他便開心得不得了！
他已下定決心，自己這一下打中，定要這小白臉毀容不可，讓其再無勾搭大小姐的心思！
他與大小姐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只有他才配得上那般清貴風姿！
他堅信，只要自己能有機會與大小姐獨處，定能輕而易舉地撬開她心防……他都為陳大人做了那麼多事情，也已經成為了其心腹之人，陳大人遲早會將大小姐許配給自己，都怪自己前些日子太著急，這才讓著了阿米爾的道！
陳大人之所以不給他一官半職，不是在吊著自己，而是成為女婿之前的考驗！
這些天，他也想通了。
定是自己還沒有做足功夫，所以陳大人仍在觀察，只要自己下功大……
定能讓大人刮目相看！
屆時，大小姐便是他的了，在此之前，豈容得他人染指半分？！
他面容猙獰，嘴角噙著殘忍笑意，掃帚挾著風聲，劈至李懷義面門！
他的腦海中，已不禁浮現出對方被打的鼻青臉腫、抱頭鼠竄的醜態。
「嗯……？」掃帚在半空驟然凝滯。
書吏雙眼瞪大，難以置信，看著那隻抓在竹柄上的手。
李懷義不閃不避，只抬手輕輕一握，竟穩穩扣住竹柄，將書吏拼盡全力的一擊，輕鬆化解。
書吏面露驚惶，他想要重新搶回掃帚的控制權，卻沒想隨著自己手臂發力，自己身體竟不受控制地左右晃蕩，再看才發現自己正被李懷義單手操控，像個小丑似的踉蹌著原地打轉，他額角青筋暴起，卻又寸步難進。
書吏大喝一聲，想要以此嚇住對方，李懷義卻只淡淡一笑。
手腕一擰、一送，竹柄應聲而斷，碎屑簌簌紛揚，打在書吏臉上，拉出幾道火辣辣的血痕。
書吏踉蹌後退，臉色由青轉白，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本應該是隨意拿捏的軟柿子，竟是個深藏不露的硬茬！
他喉結滾動，左右看了看，凡是被他注視到的人，皆是紛紛垂首避讓，無人敢觸其霉頭……這又給了他足夠的信心，他挺直腰杆，目光陰鷙地盯住李懷義，他強壓顫抖的手臂，指向李懷義大聲道：
「李懷義，你這是以下犯上！」
「若你乖乖接受懲戒，我便只打斷你一條腿！現在嘛……」
「我便是要打折你兩條腿，再挑斷手筋腳筋，讓你這輩子都爬不起來！」
他有恃無恐地看著李懷義……你很會打麼？你會打有個屁用啊！
出來混要講勢力，要有背景……我背後可是有陳府尹站台，你背後有什麼？一個不入流的小癟三，花錢還都只能當個庫房小吏，想來家裡也都是些腌臢貨色，連陳府尹的鞋底泥都夠不著！
話音剛落，李懷義臉色一變，像是真被此話嚇住，愣在原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