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那還用說麼，成交！
「李公子不要誤會，我同樣是帶著誠意而來……」
「我近日聽聞，那主事張謙被下獄，工部整改，官窯也大換血，想來你作為幕後的話事人，必也是手握新權柄之人……錢財之類的肯定也就是不缺的，可若是我能給您提供情報，讓你擺脫這商人身份，正式步入仕途呢？」阿米爾面露一絲狡黠笑意。
李懷義神色一凝，目光銳利，掃過阿米爾臉上每一道細微皺紋。
那笑意太穩，穩得不像個商人，倒像握著底牌的獵手。
他忽然想起陳伯前些日子，提過一嘴，說有波斯商隊不日將入應天，想來此人身份定是其中一員，海外的商人地位不同於大明，在阿米爾所在的波斯，商賈可直面蘇丹議事，甚至參與國策擬定……
結合此情境，阿米爾之前所說合作的話，應該不假。
但是，他沒有與其他人同行而來，想來是看中大明擁有眾多人口，且勞動力成本極低。
對於他們這種追名逐利的商人而言，這可是一片廣袤到沒有邊際的黃金沃土。
反觀大明商賈，連城門稅都要被層層盤剝，這反差如針刺入骨。
可是，對於他話中所說內容，李懷義還是抱持懷疑態度。
畢竟，這裡可不是波斯，而是他們漢人的大明。
有張謙案在前，阿米爾所提情報，定然分量不低，可一個異邦人，要如何獲取這種東西？
李懷義就是想不明白這一點，所以沒有盲目應下阿米爾的話。
李懷義不缺錢，不代表他的命，能像這錢生錢那樣，越來越長……
阿米爾看李懷義默不作聲，也明白對方在顧慮什麼，有些著急的壓低嗓音：
「我的情報是關於應天府尹陳循，貪墨的消息，他勾結波斯商隊私販銅錠，以官窯名義運出，再由海船暗渡至琉球轉銷倭國……此事牽涉海貿禁令與倭寇暗線，一旦查實，陳循必倒，連帶戶部、工部亦難脫干係。」
「當然，現在官窯改制，他沒再做了……但帳冊還在，人證也活著。」
「昨夜，我已使人將與之相關三名窯工，藏於城西義莊……」
李懷義心頭一跳……好傢夥，沒想到一番大動作，竟是漏了這麼條大魚。
不過，眼前這人根本不顧同族情分，開口便給都賣了，想來在那群人之中，也沒少受其他人排擠……他倒是不介意將此事落實，將那些個傢伙全部一鍋端了，不過這樣自己得利就太少了，完全就是成了別人的手中刀，想要他出手，那就必須要有更實際的利益！
「你想要什麼？」
李懷義沒有問情報真假，而是先問出相應的代價。
「很簡單，之前的事情，我想你再考慮一下……不需要近日就開始，只需要在開始之前，傳信與我便是，若是之前要求過高，那我只要求能入股就行了，不過其他的事情，也就都由你來負責了，我只負責收錢，完全不插手，你看如何？」阿爾米說。
李懷義故作沉思，接著說道：「可以，但我不保證，這事情很快就能開始。」
「沒有關係，我願意等。」
阿米爾面露喜色，連忙從懷中取出一枚，嵌著青金石的波斯銅牌。
仿佛生怕李懷義後悔，幾乎是塞進了他的手心。
「我會在應天府待三個月，要是這段時間還沒定論，便遣人將此牌送至城南碼頭，自有我的人接應……屆時，我便默認，此事你已答應，不日我便重返大明，配合你將此事辦成，把一座座改良工坊建在江南水網密布之處！」
「除此以外，若是有別的需求，也能和我的人提。」
「只要合情合理，我們都可以合作。」
李懷義看了眼銅牌，收進懷中，這個動作剛完成，他忽地嘆了口氣，無奈說道：
「米兄，你這情報確實了不得，可我一介布衣，恐難對府尹構成威脅啊……」
阿米爾笑容一僵，立刻領會了其中含義，兩邊都是商人，也都是人精，哪裡會不知道這李懷義在打什麼算盤……即便如此，他也確實需要李懷義的幫忙，有那幾個一塊兒來的同僚，海外市場就始終沒有太多，他阿米爾的話語權。
以李懷義的心思城府，但凡起勢，便能在大明國內，將他那些個同僚排除在外。
甚至來說，可以把他們永遠留在這裡……
想到此處，阿米爾忙不迭說道：
「我忽然想起來，那應天府尹的親戚，好像還有經營一家酒樓……」
「若是李公子出手，想來這酒樓，也會順理成章地送給你了。」
他拉出這個情報來，當然也有考慮到自己的利益，要是酒樓真就給了李懷義，那麼為了讓自家生意越做越好，就必定要有別於旁人的獨特配方與秘制工藝……海外的食材，便是不可或缺的關鍵一環！
到時，他多半會有來自這家酒樓的訂單，不管是香料還是珍稀食材……又或是外面隨處可見，大明卻很難尋獲的異域作物，皆可由他船隊直供，關鍵是價格還能由他把控，屬實是一本萬利的買賣了。
「嗯……感覺還是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啊。」李懷義為難地說。
阿米爾咬了咬牙，為了這片黃金沃土，拼了！
「我又想起來件事，好像不止有個酒樓，還有一家綢緞莊，專供官宦人家採買，帳目也由陳循親信把持……這東西可是老賺錢了，以你官窯話事人的身份，要還有政績加身，只需稍加運作，想來也會一併轉到李公子名下。」阿米爾皮笑肉不笑地說。
這些情報，可都是他花大價錢，買通陳循貼身書吏才得來的……連帳冊白天藏在哪間夾牆、夜裡轉移至何處，怎麼用最小的阻力，把這東西給取出來都摸得一清二楚，想到現在這些都說給了對方聽，他就無比的肉疼……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這代價對比未來的美好光景，也算不上太吃虧。
大不了，以後想法子，把這部分虧空給補回來就是了。
李懷義觀其神態變化，又試著詐了幾句，眼看套不出新情報來，便用力握住對方的手。
「米兄，這份誠意，懷義記下了。」
「那我們的事情……」
「還用說麼？成交！」
「我近日聽聞，那主事張謙被下獄，工部整改，官窯也大換血，想來你作為幕後的話事人，必也是手握新權柄之人……錢財之類的肯定也就是不缺的，可若是我能給您提供情報，讓你擺脫這商人身份，正式步入仕途呢？」阿米爾面露一絲狡黠笑意。
李懷義神色一凝，目光銳利，掃過阿米爾臉上每一道細微皺紋。
那笑意太穩，穩得不像個商人，倒像握著底牌的獵手。
他忽然想起陳伯前些日子，提過一嘴，說有波斯商隊不日將入應天，想來此人身份定是其中一員，海外的商人地位不同於大明，在阿米爾所在的波斯，商賈可直面蘇丹議事，甚至參與國策擬定……
結合此情境，阿米爾之前所說合作的話，應該不假。
但是，他沒有與其他人同行而來，想來是看中大明擁有眾多人口，且勞動力成本極低。
對於他們這種追名逐利的商人而言，這可是一片廣袤到沒有邊際的黃金沃土。
反觀大明商賈，連城門稅都要被層層盤剝，這反差如針刺入骨。
可是，對於他話中所說內容，李懷義還是抱持懷疑態度。
畢竟，這裡可不是波斯，而是他們漢人的大明。
有張謙案在前，阿米爾所提情報，定然分量不低，可一個異邦人，要如何獲取這種東西？
李懷義就是想不明白這一點，所以沒有盲目應下阿米爾的話。
李懷義不缺錢，不代表他的命，能像這錢生錢那樣，越來越長……
阿米爾看李懷義默不作聲，也明白對方在顧慮什麼，有些著急的壓低嗓音：
「我的情報是關於應天府尹陳循，貪墨的消息，他勾結波斯商隊私販銅錠，以官窯名義運出，再由海船暗渡至琉球轉銷倭國……此事牽涉海貿禁令與倭寇暗線，一旦查實，陳循必倒，連帶戶部、工部亦難脫干係。」
「當然，現在官窯改制，他沒再做了……但帳冊還在，人證也活著。」
「昨夜，我已使人將與之相關三名窯工，藏於城西義莊……」
李懷義心頭一跳……好傢夥，沒想到一番大動作，竟是漏了這麼條大魚。
不過，眼前這人根本不顧同族情分，開口便給都賣了，想來在那群人之中，也沒少受其他人排擠……他倒是不介意將此事落實，將那些個傢伙全部一鍋端了，不過這樣自己得利就太少了，完全就是成了別人的手中刀，想要他出手，那就必須要有更實際的利益！
「你想要什麼？」
李懷義沒有問情報真假，而是先問出相應的代價。
「很簡單，之前的事情，我想你再考慮一下……不需要近日就開始，只需要在開始之前，傳信與我便是，若是之前要求過高，那我只要求能入股就行了，不過其他的事情，也就都由你來負責了，我只負責收錢，完全不插手，你看如何？」阿爾米說。
李懷義故作沉思，接著說道：「可以，但我不保證，這事情很快就能開始。」
「沒有關係，我願意等。」
阿米爾面露喜色，連忙從懷中取出一枚，嵌著青金石的波斯銅牌。
仿佛生怕李懷義後悔，幾乎是塞進了他的手心。
「我會在應天府待三個月，要是這段時間還沒定論，便遣人將此牌送至城南碼頭，自有我的人接應……屆時，我便默認，此事你已答應，不日我便重返大明，配合你將此事辦成，把一座座改良工坊建在江南水網密布之處！」
「除此以外，若是有別的需求，也能和我的人提。」
「只要合情合理，我們都可以合作。」
李懷義看了眼銅牌，收進懷中，這個動作剛完成，他忽地嘆了口氣，無奈說道：
「米兄，你這情報確實了不得，可我一介布衣，恐難對府尹構成威脅啊……」
阿米爾笑容一僵，立刻領會了其中含義，兩邊都是商人，也都是人精，哪裡會不知道這李懷義在打什麼算盤……即便如此，他也確實需要李懷義的幫忙，有那幾個一塊兒來的同僚，海外市場就始終沒有太多，他阿米爾的話語權。
以李懷義的心思城府，但凡起勢，便能在大明國內，將他那些個同僚排除在外。
甚至來說，可以把他們永遠留在這裡……
想到此處，阿米爾忙不迭說道：
「我忽然想起來，那應天府尹的親戚，好像還有經營一家酒樓……」
「若是李公子出手，想來這酒樓，也會順理成章地送給你了。」
他拉出這個情報來，當然也有考慮到自己的利益，要是酒樓真就給了李懷義，那麼為了讓自家生意越做越好，就必定要有別於旁人的獨特配方與秘制工藝……海外的食材，便是不可或缺的關鍵一環！
到時，他多半會有來自這家酒樓的訂單，不管是香料還是珍稀食材……又或是外面隨處可見，大明卻很難尋獲的異域作物，皆可由他船隊直供，關鍵是價格還能由他把控，屬實是一本萬利的買賣了。
「嗯……感覺還是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啊。」李懷義為難地說。
阿米爾咬了咬牙，為了這片黃金沃土，拼了！
「我又想起來件事，好像不止有個酒樓，還有一家綢緞莊，專供官宦人家採買，帳目也由陳循親信把持……這東西可是老賺錢了，以你官窯話事人的身份，要還有政績加身，只需稍加運作，想來也會一併轉到李公子名下。」阿米爾皮笑肉不笑地說。
這些情報，可都是他花大價錢，買通陳循貼身書吏才得來的……連帳冊白天藏在哪間夾牆、夜裡轉移至何處，怎麼用最小的阻力，把這東西給取出來都摸得一清二楚，想到現在這些都說給了對方聽，他就無比的肉疼……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這代價對比未來的美好光景，也算不上太吃虧。
大不了，以後想法子，把這部分虧空給補回來就是了。
李懷義觀其神態變化，又試著詐了幾句，眼看套不出新情報來，便用力握住對方的手。
「米兄，這份誠意，懷義記下了。」
「那我們的事情……」
「還用說麼？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