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賺錢的意義
沈衛國也是好久沒吃肉了，等不到飯好，就過來查看。
進到屋子，湊到鍋邊微微掀開鍋蓋，濃郁的肉香就飄了出來，直往鼻孔里鑽。
「真香！」
砸吧了幾下嘴，轉過身，就看到自己9歲的兒子沈星也悄摸跟著過來了。
探著腦袋朝廚房裡看，嘴角還有晶瑩的口水。
「臭小子，作業寫完了嗎？」
「爹，我要吃肉，吃完了再寫吧。」
「滾回去，不寫完不給吃。」
沈星已經被肉香吊著了，充耳不聞老爹的話，拿個小板凳坐在廚房外，眼巴巴的看著不斷有白霧騰起的鍋灶。
沈衛國頓時來火，抄起掃把就要打。
眼見不妙，沈星抹了把口水，跳起來往外跑。
一時間雞飛狗跳。
不一會兒，唐月端著醃蘿蔔，溜白菜過來了，表妹沈紅跟在身後，和沈棟打了個招呼。
沈紅今年12歲，剛上六年級，成績一般般。
個子不高，但出落的很標緻，性格也很大方。
前世兩人交集不多，等她成年時，沈棟和沈敏已經到市里討生活了。
大舅媽胡愛萍也端了些鹹菜過來，都是自家地里產，收起來醃製的。
大舅家有三個娃，大表姐沈蝶已經出嫁，嫁給了隔壁紅星生產隊，今年剛懷孕，已經五個月了，已經顯懷。
二表姐沈楠挽著她的胳膊，表弟沈輝拿著自己的碗，跑在前面。
沈棟也沒忘李虎那邊，端了些送了過去，給這傢伙眼睛都瞪出來了。
沈昌平這一脈人丁興旺，除了老大沈衛民有三個孩子外，老三沈蘭嫁到了隔壁的邳縣，也有兩個兒子。
沈棟突然想到，明年的8月小姨生了個他們這輩最小的女兒，算算時間好像就這個點懷孕的......
『這年頭也算是老來得女了，得找個時間看看小姨去！』
再加上老四家兩個娃，孫子輩足足有9個。
十幾個人滿滿當當擠在堂屋裡。
沈棟第一次覺得家裡的破八仙桌有點小！
沈昌平倒了杯高粱酒，小口抿了下，酒沒醉人，臉色已經紅潤了起來。
『糟糕，忘記買酒了！』沈棟一拍腦袋，光顧著吃忘記喝了。
好在，這只是錦上添花的，大家早已經被一大盆的紅燒肉吸引了過去。
蔥花撒上，一個大盆就端上了桌。
菜一上桌，沈星和沈輝抄起筷子就干。
「幹啥子！筷子放下來。」
兩個舅媽還沒落座，瞪著眼睛同時開口，兩個虎娃嘿嘿一笑，把碗筷放了下來。
兩人這才把舉起的『燒餅』放了下來。
沈昌平臉色潮紅，笑著看了一圈，「真好！」
頓了頓，看到兩個虎頭虎腦的孫子眼睛都快掉到盆里了，哈哈一笑，「吃飯吧！」
劉秀英看了眼掛在牆上的閨女，抹了一把高興的眼淚。
沈衛民拿了個杯子，就要給沈棟倒酒。
沈棟趕忙拿過酒瓶，給兩舅舅滿上。
「棟子，來，沾你的光今天開了葷。」
沈棟還沒自大到和家裡人擺譜，趕忙表態。
「爺，舅舅，咱們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棟子長大了，你娘要是在不知道會多高興！」
看著已經長大成人，能扛起家裡的擔子，劉秀英很欣慰。
一時間沈棟也有些恍惚。
上一次一家四口在一起吃飯，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是多麼久遠的記憶了！
想著又有些懊悔，如果自己再懂事一些，在沈芳生病時能照顧好她，是不是這個家能更完整一點。
眼淚就這麼流了出來。
「哥，娘要是在一定會為你高興的！」沈敏咬著嘴唇，嗡聲說道。
「對！」沈棟抹去眼淚，「大家快吃，嘗嘗我手藝如何！」
「不錯！有你小舅我一半的水平了。」
唐月一聽，眉頭一簇，陰陽怪氣的說道：「哎喲，原來沈少爺會做飯呢，我咋不知道呢，還以為你十指不沾陽春水呢。」
「棟哥，我爸吹牛的，在家都是我媽和奶奶做的，上次讓他打個雞蛋都沒打好，被奶奶說了一通。」
沈衛國性格活絡，所以沈星也不是很怕他，端著碗就把他老爹的底揭了出來。
「臭小子，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哈哈！」
「大姐，明年幾月生啊？你可要多吃點！」
大姐夫洪勝是個莊稼人，性格老實不善言辭，所以沒有過來。
「開了春差不多就要生了！」
「...」
「...」
紅星的土狗還在屋子外面徘徊，埋頭在院子裡嗅著找吃的。
收拾好屋子，沈棟就躺在了床上。
今天的家族聚會讓他開始思考一個問題：賺錢的意義到底是啥！
他現在算是邁出了第一步，但看到弟弟妹妹還穿著打了補丁的衣服，表姐沈蝶的氣色也不好，他意識到自己要做的還有很多。
僅僅幾塊飴糖就讓妹妹高興了半天，一頓紅燒肉都能讓眾人充實幾個月。
現在的物質貧乏也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人的想像力。
所以飯桌上，他只是稍微講了下計劃，都遭到了舅舅們的質疑，怕他攤子鋪的太大，風險太高。
其實也不怪他們，就一個包產到戶他們都不敢邁出，能接受沈棟收購乳品廠的想法，已經是最大限度的認知了。
但見識了後世經濟的繁榮，生活的富足，沈棟愈發想要改變。
不是改變自己，而是改變大家。
他也知道不是一蹴而就的。
所以要做的還有很多。
『算了，不想太多，先把眼前事做好吧！』
吃完早飯，沈棟沒第一時間去乳品廠。
來到供銷社，依舊是人山人海。
「同志，聽說乳品廠有新的酸奶，還有嗎？」
沈棟擠過人群，圍著看了圈櫃檯，沒看到，就出口問了下。
「同志？」
「叫什麼叫，沒看到忙著呢嘛。每個人都跟你似的，我還工不工作了？」
沈棟指著身後牆上的『為人民服務』說道：「同志，看到後面牆上的字沒？你們就這個態度嗎？」
「主任，有人鬧事！」
女工作人員啥也不說，直接大聲叫喚，就看到裡面走出了一個肥頭大腦的人，看樣子就是口中的主任。
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棟，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這位小同志，請不要鬧事，要買東西趕緊買，不買就離開。」
沈棟氣笑了，不過也知道現在國營的工作人員都是眼高於頂，大部分都是有背景的。
平息了一些情緒，沒有感情的開口：「我就是問一下有沒有乳品廠的酸奶。」
「沒了，賣光了，晚點再來吧！」
沈棟又去大食堂問了下，得知也賣光了，心裡就有數了。
進到屋子，湊到鍋邊微微掀開鍋蓋，濃郁的肉香就飄了出來，直往鼻孔里鑽。
「真香！」
砸吧了幾下嘴，轉過身，就看到自己9歲的兒子沈星也悄摸跟著過來了。
探著腦袋朝廚房裡看，嘴角還有晶瑩的口水。
「臭小子，作業寫完了嗎？」
「爹，我要吃肉，吃完了再寫吧。」
「滾回去，不寫完不給吃。」
沈星已經被肉香吊著了，充耳不聞老爹的話，拿個小板凳坐在廚房外，眼巴巴的看著不斷有白霧騰起的鍋灶。
沈衛國頓時來火，抄起掃把就要打。
眼見不妙，沈星抹了把口水，跳起來往外跑。
一時間雞飛狗跳。
不一會兒，唐月端著醃蘿蔔，溜白菜過來了，表妹沈紅跟在身後，和沈棟打了個招呼。
沈紅今年12歲，剛上六年級，成績一般般。
個子不高，但出落的很標緻，性格也很大方。
前世兩人交集不多，等她成年時，沈棟和沈敏已經到市里討生活了。
大舅媽胡愛萍也端了些鹹菜過來，都是自家地里產，收起來醃製的。
大舅家有三個娃，大表姐沈蝶已經出嫁，嫁給了隔壁紅星生產隊，今年剛懷孕，已經五個月了，已經顯懷。
二表姐沈楠挽著她的胳膊，表弟沈輝拿著自己的碗，跑在前面。
沈棟也沒忘李虎那邊，端了些送了過去，給這傢伙眼睛都瞪出來了。
沈昌平這一脈人丁興旺，除了老大沈衛民有三個孩子外，老三沈蘭嫁到了隔壁的邳縣，也有兩個兒子。
沈棟突然想到，明年的8月小姨生了個他們這輩最小的女兒，算算時間好像就這個點懷孕的......
『這年頭也算是老來得女了，得找個時間看看小姨去！』
再加上老四家兩個娃，孫子輩足足有9個。
十幾個人滿滿當當擠在堂屋裡。
沈棟第一次覺得家裡的破八仙桌有點小！
沈昌平倒了杯高粱酒，小口抿了下，酒沒醉人，臉色已經紅潤了起來。
『糟糕，忘記買酒了！』沈棟一拍腦袋，光顧著吃忘記喝了。
好在，這只是錦上添花的，大家早已經被一大盆的紅燒肉吸引了過去。
蔥花撒上，一個大盆就端上了桌。
菜一上桌，沈星和沈輝抄起筷子就干。
「幹啥子！筷子放下來。」
兩個舅媽還沒落座，瞪著眼睛同時開口，兩個虎娃嘿嘿一笑，把碗筷放了下來。
兩人這才把舉起的『燒餅』放了下來。
沈昌平臉色潮紅，笑著看了一圈，「真好！」
頓了頓，看到兩個虎頭虎腦的孫子眼睛都快掉到盆里了，哈哈一笑，「吃飯吧！」
劉秀英看了眼掛在牆上的閨女，抹了一把高興的眼淚。
沈衛民拿了個杯子，就要給沈棟倒酒。
沈棟趕忙拿過酒瓶，給兩舅舅滿上。
「棟子，來，沾你的光今天開了葷。」
沈棟還沒自大到和家裡人擺譜，趕忙表態。
「爺，舅舅，咱們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棟子長大了，你娘要是在不知道會多高興！」
看著已經長大成人，能扛起家裡的擔子，劉秀英很欣慰。
一時間沈棟也有些恍惚。
上一次一家四口在一起吃飯，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是多麼久遠的記憶了！
想著又有些懊悔，如果自己再懂事一些，在沈芳生病時能照顧好她，是不是這個家能更完整一點。
眼淚就這麼流了出來。
「哥，娘要是在一定會為你高興的！」沈敏咬著嘴唇，嗡聲說道。
「對！」沈棟抹去眼淚，「大家快吃，嘗嘗我手藝如何！」
「不錯！有你小舅我一半的水平了。」
唐月一聽，眉頭一簇，陰陽怪氣的說道：「哎喲，原來沈少爺會做飯呢，我咋不知道呢，還以為你十指不沾陽春水呢。」
「棟哥，我爸吹牛的，在家都是我媽和奶奶做的，上次讓他打個雞蛋都沒打好，被奶奶說了一通。」
沈衛國性格活絡，所以沈星也不是很怕他，端著碗就把他老爹的底揭了出來。
「臭小子，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哈哈！」
「大姐，明年幾月生啊？你可要多吃點！」
大姐夫洪勝是個莊稼人，性格老實不善言辭，所以沒有過來。
「開了春差不多就要生了！」
「...」
「...」
紅星的土狗還在屋子外面徘徊，埋頭在院子裡嗅著找吃的。
收拾好屋子，沈棟就躺在了床上。
今天的家族聚會讓他開始思考一個問題：賺錢的意義到底是啥！
他現在算是邁出了第一步，但看到弟弟妹妹還穿著打了補丁的衣服，表姐沈蝶的氣色也不好，他意識到自己要做的還有很多。
僅僅幾塊飴糖就讓妹妹高興了半天，一頓紅燒肉都能讓眾人充實幾個月。
現在的物質貧乏也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人的想像力。
所以飯桌上，他只是稍微講了下計劃，都遭到了舅舅們的質疑，怕他攤子鋪的太大，風險太高。
其實也不怪他們，就一個包產到戶他們都不敢邁出，能接受沈棟收購乳品廠的想法，已經是最大限度的認知了。
但見識了後世經濟的繁榮，生活的富足，沈棟愈發想要改變。
不是改變自己，而是改變大家。
他也知道不是一蹴而就的。
所以要做的還有很多。
『算了，不想太多，先把眼前事做好吧！』
吃完早飯，沈棟沒第一時間去乳品廠。
來到供銷社，依舊是人山人海。
「同志，聽說乳品廠有新的酸奶，還有嗎？」
沈棟擠過人群，圍著看了圈櫃檯，沒看到，就出口問了下。
「同志？」
「叫什麼叫，沒看到忙著呢嘛。每個人都跟你似的，我還工不工作了？」
沈棟指著身後牆上的『為人民服務』說道：「同志，看到後面牆上的字沒？你們就這個態度嗎？」
「主任，有人鬧事！」
女工作人員啥也不說，直接大聲叫喚，就看到裡面走出了一個肥頭大腦的人，看樣子就是口中的主任。
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棟，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這位小同志，請不要鬧事，要買東西趕緊買，不買就離開。」
沈棟氣笑了，不過也知道現在國營的工作人員都是眼高於頂，大部分都是有背景的。
平息了一些情緒，沒有感情的開口：「我就是問一下有沒有乳品廠的酸奶。」
「沒了，賣光了，晚點再來吧！」
沈棟又去大食堂問了下，得知也賣光了，心裡就有數了。